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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此山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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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后背都出了冷汗,一点也不觉得哪里好笑,拽着二傻子的尾巴把它拖离了那一大袋吃的,二傻子嗷嗷叫得像有人要杀狗一样。张云德便剥了一根火腿肠给二傻子,用脚给它推到了门外。
“你怎么回来了?”江河问着话,看到门口的男人蹲下身揉了揉二傻子的脑袋,二傻子舒服得直哼哼,然后火腿肠就被张槐抢走了。二傻子追着张槐去了厨房,一开始还听到它极不开心的抱怨,过了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
“你傻了,这不是要国庆节了吗,我和小萱打算出省旅游,提前请了假错开高峰期,顺便先带小萱回家给爸妈看看。”
“你好,我叫叶萱灵,是德德的女朋友,听德德说你是学画画的,可以给我画张像吗?”
“我画的不好啦……”
“好看!墙上的都是你画的吗?太可爱了!”
叶萱灵是个非常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年纪和他们相仿,但是看起来就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少女。她丢下自己的男朋友跑去看墙上挂的画,并且发出由衷的赞叹:“真羡慕会画画的人,能把感受到的美全部用画面表现出来。”
在女朋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张云德坐到江河身边,问他:“这一个月还习惯吧?”
江河点头说还行,然后问张云德:“你们回来时走的哪条路啊?”
张云德说:“就那条新路啊,回来时看到很多人都在路上围着,听说是张大明死了,今天是他的头七,他家人在那给他做法事,想让他安心投胎别回来做坏事。”
“啊?”
“你还不知道吗?我大老远都听到张大明的老婆在哭,一路上都是黄纸,可渗人了。”
江河心里发毛,后背依旧凉凉的。
“你在害怕?没有什么可怕的,马克思告诉我们物质决定意识,意识是客观世界在人脑中的反映,什么鬼啊神啊都是人在脑子里瞎想出来的。不过,张大明的死确实很奇怪,没见他跟谁结仇,杀了他会有什么好处啊?”
“一般而言,杀人有这几种动机,情感纠葛杀人,打击报复杀人,单纯为了发泄、无目的、无差别的杀人,还有就是激情杀人。另外有一种比较难界定的说法,就是自杀也算是杀人,但是动机就不好说了。你们村的那个张大明家里有钱吗?有没有情妇什么的?”
叶萱灵看完了画,听到男朋友的问题,忍不住发表了下自己的看法。
她前面说的还算有道理,后面的话就有点阴暗了,张云德撇嘴不敢苟同:“张大明不是那种人,他也没时间去找情妇。”
叶萱灵冷冷一笑:“男人的劣根性又不是表面现象。”
“小萱,我不会的……”
“乖,听话。”
整个房间顿时弥漫着无数粉红泡泡,江河打了个哆嗦,不敢再直视好朋友那一张正直无比的脸。
“其实说来也有点传闻,张大明小时候身体就不好,结婚十多年都没孩子,大家都说他不行,然后还说张宇泽是他弟弟……”
“小八叔,六叔在门外叫你们回去吃饭。”张槐忽然出现打断了张云德的话,然后便听到门外一个男声在不断喊张云德的名字。
“江小河,你也跟我回去吃饭吧。”张云德说着就要拉江河起来,未来老婆第一次到自己家,肯定要热闹一点才是。他这边人逢喜事精神爽,江河便有些感叹世事无常。
出门的时候见张槐把一簸箕的狗毛装进垃圾袋里,江河惊讶极了:“怎么掉这么多毛?!”
张槐面无表情地说:“是啊,所以以后别再给它吃那些东西了。”
江河和张云德面面相觑。
第8章 萌芽
村里有个不成文的习俗,每家有新媳妇第一次进门都会请村里没有结婚的青年男女去家里陪酒,张槐既是张云德某种意义上的亲戚,又是单身的男青年,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也出现在酒席上。
长得好的人生来就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随便往那一坐,便有娇羞可人的妹子往他那瞟,赶上国庆长假,在县里镇上的年轻姑娘也回来了七七八八,文静的秀气的豪迈奔放的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
江河跟张槐隔着大半张桌子,看他被旁边的女孩拉着挡酒,心里失落极了。期间还有人想撮合张槐和那个女孩子,张槐表情淡淡的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
“我送你回去。”酒席一散,江河准备回家,张槐拉开椅子跟了过来。
“这么近的路,我又不是女孩子,不用送我。”嫌他浑身都是酒气,江河推了他一把,自己也不知道在生气什么,扭头就走。
人就不能做坏事,乱发脾气也算,江河出门刚走了两步,路边窜过来的黑猫就吓了他一跳。黑猫嘴里叼着血肉模糊的一团,野性十足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闪身跳上了院墙。
“怎么了?”张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吓得江河又一哆嗦。江河没有问他为什么还是出来了,只是皱着眉问:“它嘴巴里的东西是什么?”
张槐回答:“是老鼠吧。”
隔天,派出所把张大明的尸体送回来了,镇上没有殡仪馆,医院的冷冻室毕竟也不是派出所专用的停尸间。像这种案子,几十年也没在这种小乡镇发生一回,派出所民警根本没有办案经验,又因为闻燕燕的哥哥一直去派出所蹲点闹事,所长无奈找到张云远,让他们村出点钱先安抚一下死者家属。
然而,这样一来村里有其他人不乐意了,既不是自己杀的人,又不是自己提议修的路,出了事凭什么责任要分担到自己头上?
张云远一家人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尤其是张槐,明里暗里被人说得体无完肤,最后还是张槐的爷爷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你们说,人在做天在看,张槐这几年为村里做了多少事?当年建学校的时候你们也都知道的,是你们说孩子在上岩村老是受欺负,孩子多老师也管不过来,好多孩子都耽误了,张槐跑了几十遍才把学校的事情定下来,新来的老师教不好孩子被你们说得不想干要走,还是张槐把人给劝回来了,不然你们的娃哪里有现在的好老师。过去的人思想不开化,很多事情都往消极的方向想,教育就是想从根本上改变过去的愚昧想法,站的起点高了,以后就能看得更远,才能有更好的命运。人心都是肉长的,不论是建学校还是修桥修水渠,你们说张槐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在为大家考虑?出了这种状况,不是谁希望的,大家都在一个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给自己积点口德,也给这孩子留点好吧。”
鞋穿在自己脚上,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但是流血了别人会看到啊,自己的孙子哪里能舍得他受委屈。
这边暂时安抚下来了,村委会拿出了一万块钱给闻燕燕,张云远自己又贴了五千,只是这对于失去了主要劳动力的家庭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一个身患癌症的瞎子和一个未成的少年,往后的生活依旧是可以想象的艰难。
接下来就开始考虑下葬的事,案子虽然没破,可尸体已经开始发臭,农村人讲究入土为安。
张大明的儿子年纪还小,几个舅舅又对丧葬那些东西完全不在行,所以从设灵堂订棺木再到选墓址都是张云远跟村里的几个老人一起帮忙完成的。
然而下葬的日期定下来了,找遍村里上下却凑不齐八个扶灵的青壮年男子,好多人比较忌讳枉死的人,害怕沾染到邪气,最后是张云远许诺给他们双倍的酬劳,才有七个人答应。
原本打算实在找不到人自己咬咬牙上的,张槐站了出来:“后天我跟着去吧。”
起灵的那天早上,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众人刚把棺材抬出门外,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忽然响起来:“哥啊,我可怜的大哥!你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一个人影迅速跑到棺材前,扶着棺材放声大哭。
“哥啊,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到底是哪个混蛋害了你的命啊……哥哥啊,我的亲哥哥……”
见过农村出葬队伍的大概是知道的,抬棺说是八个人抬,但并不止八个人,首先棺材要固定在一个架子上,抬棺过程中棺材不能挨地,因为棺材加上人已经很重了,为了结实,那个木架也用的松木,极其沉重,所以除了八个主要的抬棺人,死者的亲属还会在一边搭手。
那个人跑过来时棺材前面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被推开的时候本能就往后退,一下又把身后的人撞歪了,人群东倒西歪,棺架也在一片混乱中掉到地上。
“张二柏?”主持葬礼的老人眯着眼睛瞪了半晌,终于叫出一个人名。然而现场已经乱了套,又是此起彼伏的哭声又是人群跌倒的惊叫声,等人群彻底安静下来,毛毛细雨已经转变成了连绵不绝的大雨。
张二柏是张大明的那个十多年没联系的弟弟,他十几年没有回村子,此时却不是衣锦还乡。他其实一直在周边的村子里居无定所游手好闲,十几年前因为调戏自己的嫂子被他们的父亲打了一顿,还被赶出家门。
小乡村里从来没有什么秘密,东家长西家短总会有人走露风声,然后各种流言蜚语在村里蔓延。村里有一个流传甚广的版本,说张宇泽其实就是张二柏的儿子,因为当年张二柏也喜欢闻燕燕,可是爹妈偏心把聘礼钱都给了哥哥。
如今张大明忽然死了,张二柏听到消息之后一点也不难过,反而还有点想去买几挂鞭炮庆祝,他可是如今都记着父亲为了大哥打他的那股子狠劲,腿都快被打瘸了。他特意挑在张大明下葬的那天回来,就是来看张大明的笑话。
雨一直下到中午才停下来,张云远跟几个老人和闻燕燕的家人商量之后,决定明天一早再下葬。张二柏听了之后拒绝道:“不行,杀了我大哥的凶手还没找到,不能下葬!你们能安心,我大哥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
张二柏以前就好吃懒做没能继承自己家做豆腐的事业,被赶出家门后又在村里乡间游荡了十几年,早就跟那些无赖泼皮一个德行,不论闲逛到哪里都能跟当地的地头蛇混在一起,他跟死去的又瘦又矮还脑子时常不灵光的哥哥不一样,从小就人高马大,满脸横肉神情狰狞,两眼冒凶光,一张口唾沫星子能喷人一脸。
老人们不敢跟他多说话,叹气着走了。张云远跟他讲了大半天的道理,他就是死不松口。闻燕燕一个女人家说的话无足轻重,娘家人更是吃软不吃硬都不敢吭气了。
和张槐一起回家之后,张云远无奈地对他说:“下午你再去镇上一趟,问一问进展吧。”
“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们的,我们也迫切地想把这个案子破了,昨天刚刚登记完附近几个村的流动人口,接下来会再从有犯罪案底的人入手。对了,尸体还没下葬吧,县里很重视这件案子,所以会向上级请示,大概会派专案组来调查,很可能会解剖尸体,你回去先做做家属的思想工作,让他们先不要下葬。”
一场闹剧之后,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张槐不知道该做何表情。从镇上派出所回去的时候天又开始下雨,他走在路上听到有人叫他,转头看到江河撑着伞往他这里跑。
“下这么大雨你怎么也不打伞啊。”江河跑得气喘吁吁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一边把伞举高遮到张槐头顶,可是张槐太高了,他自己倒是大半个身子暴露在雨中。
张槐顺势接过伞,又低头伸长手臂将江河揽到怀里,一边走一边问他:“你去买药了?”
江河脸有点红,声音也哑哑的:“嗓子不舒服,好像是扁桃体发炎了。”
张槐又问:“没有发烧吧?”
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张槐身上的湿衣服把江河的衣服也浸湿了,隔着两层湿漉漉的衣服,他的体温渐渐也传递到江河身上,江河觉得自己忽然好像正在开始发烧。
雨下得又急又大,到了晚上也没见减弱的趋势。江河在张槐家吃了晚饭要冒雨回去,被张爷爷拦住了,说晚上路不好走,硬要他留下来在家里过夜。
张云远一边抽着烟一边皱着眉说:“又不是走不了,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不行的话让张槐送他回去。”
张爷爷胡子一吹眼珠子一瞪,便说:“你的心就是石头做的,都不知道心疼一下孩子,张槐那孩子也是太乖了,从来不抱怨。我刚才看他走路姿势不对,一问才知道他今天早上抬棺材被人踩了脚,我叫他脱了鞋给我看,那孩子倔着呢,不给我看,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
在村子里呆了这么久,江河虽然不能逐字听清别人说的每一句话,但是能知道张槐似乎受伤了,他自己平时比较迟钝,所以也没发现张槐的异常。
看到张云远还想说什么,江河便摆手道:“不麻烦了,我自己能回去的。”
这时候张槐拿着个手电筒回来了:“雨下这么大,你回去做什么?今晚我跟爷爷睡,你留下来睡我房间,手电给你,晚上可能会用到。”他说的这话丝毫不容人拒绝,不是他的语气强势,他说话一直都保持在一个调子上,舒缓平稳,话语里透露出的关怀令人完全没办法拒绝。
“可是二傻子……”
“狗没有那么娇气,一晚上没问题。”
张槐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架,还有一个书桌,桌面上摆放着一台电脑和瓶瓶罐罐。他虽然有好奇心,但是不会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坐在床沿上,他发了一会儿呆,捂着脸傻笑一下之后,张槐忽然推门进来:“你晚上还没吃药吧?”他帮他拿来了,还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江河眼睛湿湿的,真的好想问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可他不敢,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张槐这个人就像是张云德之前说的,看起来不冷不热对谁都一个样子,其实他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他的性格应该更像他妈妈一点,因为无论怎么看张云远都是个粗人。想到这点,江河不禁感到有点好笑,张槐便问他笑什么。
“我在想,你妈妈看上你爸,肯定是因为你爸长得好看。”张云远再年轻三十岁简直就跟张槐一模一样。
“大概是吧,我妈是苗族人,她一直跟我说我爸会娶她是因为他被下了情蛊。”
“那你妈……”
“我上大学那年生病过世了,那时候我第一次看见我爸哭。”
窗外的雨声不绝,室内蓦然的安静令空气有几分冷意,江河可能理解不了失去伴侣的痛苦,但是知道失去亲人的感受,他奶奶也是在他高考那年过世的,他直到现在也不怎么能接受奶奶已经离世的事实。
“阿嚏——”
“喝完药早点睡,被子薄了的话柜子里还有厚的,明天早上不舒服就再去卫生所买点感冒药。”
“好。”
关了灯钻进被子里,枕头被子上只有清新的洗衣粉味道,大概是张槐在他进来之前换了新的。他有些失望地抱着被子在床上滚动了几圈,睡着前整个身子都被被子外面。
早上浑身没力气不想起床,江河本来就有赖床的习惯,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叫他,然后感觉一只手轻轻覆盖在额头上:“有点发烧,你再睡会。”眯着眼看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也不知道过了没多久,外面又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们说我招谁惹谁了,好好地在家吃个早饭,那个张二柏二话不说来砸我家家门,还说我是我撞了张大明,非要我认罪赔钱。我根本没撞他,再说他也不是被车撞死的啊,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找到我头上了?”
“老王,你别生气,我们都知道跟你没关系,张二柏就是个混混,他要再闹我们就去找警察来。”
“我王葫芦做事敢作敢当,要真是我撞的我不得好死!”
“别气坏了身子,为那种人不值得发这种恶毒的誓,他就是想讹钱,别再给机会让他去你家,这几天你先去你女儿那里吧。”
张云远刚送走王葫芦,忽然一声爆和又从外面传来:“村长!”
“怎么了?张二柏……”
“你们什么意思?刚才我回家听我大嫂说要剖开我哥的身子,人死了到现在也没找到凶手,你们还能更没良心一点吗?”
“发生什么事了,剖什么身子?”
“你别装,不是你叫你儿子去跟我大嫂说的吗?你问问你那好儿子去!”
江河听到事情跟张槐有关,连忙穿上衣服跑去外边,刚一出门就听见张云远说:“你平时给那些畜牲看病是工作,现在成天就跟那小子的狗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真不知道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剖你张大伯的身子?”
张槐领着二傻子正要进门,被张云远说得一人一狗都有些发懵,他停住了脚步,抿着唇望着自己的父亲,不发一言。
一旁的张二柏一个人混了几十年,最懂拿捏时机见缝插针,乘着张云远的气势,他的语调更加洪亮,几乎是劈头盖脸地冲到张槐跟前:“你这个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你老子还在的时候几时轮得到你说话?”
张槐不卑不亢地开口说:“杀害张大伯的凶手至今没有明确线索,死因也没有下定论,派出所的民警说这两天会有专门的调查员下来,可能会解剖尸体,让暂时不要下葬。”
“我大哥死的那么惨,居然连全尸也不给留!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修那什么破路,都没了两条人命了!村里人一辈子都走那条路也没出过事,你一修路就出问题,老祖宗留下的必然是能经得起时间检验的,不能动的就一定不能动。你们这些年轻后生以为多喝了几年墨水就高人一等,完全不把老子们的教训当回事!你带头修的路,出了事你能不负责任?”
他以过来人的语气冲张槐发泄了一通,看似是在为自己的哥哥鸣不平,实际上他一直在强调一个重心,那就是追责。他并不在意自己哥哥死了的事实,而是在想死人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毕竟他大嫂都已经拿了一万五千块钱了。
这几天村里流传的鬼故事多少都跟那条路有关,江河虽然又重新升起了对鬼魂的恐惧,但不认为那条路是造成两起悲剧的决定因素。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张槐坚持修路的真实原因,他只知道看到他被人责难而一言不发的样子心里隐隐地为他感到难过。所以江河忍不住说道:“你说那话好没有道理,古人都说修桥铺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敢于开拓道路的人必然是眼光独到深谋远虑的智者,为什么到你们口中就变成了吃力不讨好的无知后生?”
张二柏愣了一下,大概是不知道为啥这里有人说话跟他们不一样,不过他看江河毫不起眼的样子便不在意地冷笑了下:“什么功不功利不利,修路修桥没有油水的话谁肯白干,别说的有多无私似的,又不是没路可走。”
江河也笑了,说:“那你看看你周围,再看看张槐家,他们家哪一处比其他人豪华了?”
“我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要不是张槐修了那条路,我大哥也不可能在那条路上出事。”
“除非那地方以前就没有人去过,不然就算没修路你大哥死在那里你也会找出理由去怪别人。”
“——你是哪里来的小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说的有问题吗?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你哥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别人推他到路上去杀他。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找出真正的凶手让死者瞑目吗?”
“你——”张二柏恼羞成怒骂了句难听的脏话,忽然冲到江河跟前扬起巴掌就要打他,“小王八糕子,你教训谁呢?我跟你们说话了吗?你嚷嚷什么!你嘴巴痒的话信不信我给你两巴掌!”
在房子里听到动静不对的张爷爷刚走出来就见到张二柏要打人,一边喝了一声,一边挡在江河前面。张槐则比他动作迅速,早就一把攥住了张二柏的手腕。张二柏怒不可遏,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推张槐,而张槐纹丝不动。
“张二叔,请注意你的言行,现在是法治社会。”
被吵闹声吓得有点懵的二傻子突然汪汪叫了起来,在场只有江河一人听懂了,它在让张二柏走开。
张二柏恶狠狠地甩开张槐的手,又朝地上淬了一口,道:“行,你们有种!”然后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你这孩子,那么冲动做什么,跟那种刺头起个什么劲。”
张爷爷叹了口气,拍了拍江河的肩膀。
刚刚还一身正气浑不怕、强给人出头的江大侠这时候俨然成了小虾米状,鼻头有点酸涩。他也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势不讲理的人,本来就胆子不大的他着实被是张二柏刚才的凶相吓到了。
“张槐没错,凭什么要怪他。”鼻音越来越重,说完之后他居然哭了。
“傻孩子,你也没错,哭什么呢……”
“我……就是忍不住……”
第9章 烦恼
那次之后,张二柏没有再找张槐的麻烦,倒是火急火燎地给让张大明下葬了,因为尸体那个味实在是太难闻了,而且从那天起雨就一直没停过,天气预报说全省大范围的降雨可能会持续到十月中下旬。另有一个原因就是闻燕燕的娘家人一直都在那里不走,他想找闻燕燕要钱都没机会。趁着早上雨还没有形成阵势,张二柏就招呼着人急匆匆把张大明抬上山了。
村里有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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