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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博物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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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声音不见了。
  难道是自己幻听?
  不可能!他明明都听到了。费言推了推旁边的天灵,试图叫醒他:“醒醒!快醒一醒!”
  天灵被吵醒,整个人还处于迷糊的状态:“……怎么了?”
  费言凑过去,小声说道:“刚刚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在说顺口溜?就从这天花板里传出来的。”
  天灵:“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到吐葡萄皮?”
  “……”,这顺口溜确实说得不错,费言否定,“不是,是小时候经常听见的一首。”
  他记东西一遍就会,开始顺口背诵起那首丁老头,结果背着背着他就听见了天灵逐渐变均匀的呼吸声。
  费言:“……”
  怎么又睡着了?所以他这是唱了首催眠曲吗?
  天灵喊不醒,自己也不敢移动,正是进退维谷的时候,费言听见了阴路安的声音,这声音的出现如雪中送炭一般,费言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阴路安带给他的安全感,似乎比被子的效果好。
  “出去看看吗?”
  “嗯?”费言心想可能他也听见了那首丁老头,“可是……那声音好像不见了……”
  “没事。”阴路安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费言床边,声音压得很低,“我闻到了。”
  费言疑惑,“闻到了什么?”
  “血的味道。”
  ——
  漆黑的夜里,一条小路蜿蜒到远方,看不见尽头。
  下午还在家打老婆孩子的张父,此刻正举着酒瓶子醉醺醺的走在路上,一身酒气臭得连周围的鸟都给熏走了。
  他嘴里骂骂咧咧,估计今天又把身上仅剩的钱输在了赌桌上。
  “臭娘们,敢骗……敢骗……老子!”张父手一滑,直接将酒瓶啐了,“他妈的藏了钱还不给老子知道!老子……老子要是逮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他东倒西歪,拿起半个酒瓶子继续晃里晃当地走,此时路上就他一人,月亮突然被乌云遮住了一半。
  “操!什么破东西!”没了光源,他往前走的时候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踉跄几步后才站稳,这才回头仔细看,准备狠狠踹那东西两脚才发泄怒火。
  结果这一看,他突然发出惨烈的叫声,“啊——”
  刚刚绊倒他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颗骷髅头!
  而那颗骷髅头,突然发出了诡异的笑声。笑声阴沉惊悚,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张父直接将骷髅头踢得老远,这会儿酒也醒了大半,恐惧渐渐占据了他的心头,心跳吓得快要停止。他屁滚尿流地爬起来,也顾不上别的,只一个劲往前跑。
  他使上全身力气,跑了一段时间后,气喘嘘嘘地停下来。
  见鬼了这是!他这会儿脑子清醒过来,想着半夜在外面溜达难免撞鬼,一心念叨赶紧回家。
  可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今天走了两个小时也没到。
  往常醉着酒闭眼摸都能摸回家的路,他发誓不可能不记得。
  张父心里又怕又急,双腿直打颤。这会儿累得火冒三丈,就着脚边的东西就踢了出去。
  结果那东西是个圆的,还真顺着道滚了出去。
  张父借着月光定睛一看,妈呀!这还是刚刚那个骷髅头!
  这会儿他终于相信,自己是撞鬼了!走来走去又回到了原地!
  那骷髅头滚着滚着突然不动了,正面朝着他,牙齿“咔擦咔擦”地动着,仿佛在咀嚼什么美味一般。
  突然,它从地面上浮起,悬在空中,依旧发出尖利的笑声,它直接朝着男人的脖子攻击过去!
  “啊——”这个只会对妻子孩子下毒手的男人,在面对厉鬼的袭击时却束手无策,“救命啊!救命啊……救命!救命!”
  他脖子上痛得钻心,嘴上不停得喊着“救命”或者求饶的话,只盼望着这么做能捡回一条命。
  可惜恶灵无情,也绝不会放过他。骷髅头紧紧咬着张父的脖子,血液不停地从男人的脖子里流出,又全数被它吞到骨头中。
  它吞咽时还发出满足的喟叹声,伴随着“咕咚咕咚”吞咽血液的声音。而男人的求救声渐渐地弱下来,后来连呼吸声也没有了。
  骷髅头终于停下来,它离开张父的脖子,整个骨骼都变成了鲜红色,像是被血染上去一样。
  而顺势倒在地上的男人,嘴巴大张,眼珠快要瞪出来,他面容枯竭,脸色全青,只剩下了一张人皮包裹着骨头。
  他死了,死成了一具干尸。
  ——
  血的味道越来越重,连天灵这样嗜睡的都感觉到了。
  四人感觉不对劲,来到前面大堂,大堂里的灯还开着,屋子里一股奇怪的混合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费言注意到香炉上方还冒着烟,难道刚刚……有人来过?
  这三更半夜的,为什么要在屋子里点香呢?
  难道是小芳太思念亲人,半夜睡不着才起来给自己奶奶上了一柱想?这么一想也是合理的,费言便没在意,转头一看三人组都对着刘雪梅的房间门沉默着。
  “怎么了?”费言不解,“这屋子怎么了?”
  阴路安上前,刚准备敲门就听见小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们在干嘛呢?”
  费言被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刚刚她不是还没在这屋里吗?怎么一眨眼就出现了?
  费言觉得周围的一切越来越诡异,他有些不安,但表面不动声色:“没事,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呢?”
  小芳面露忧伤,“我刚刚做梦梦到我奶奶了,醒来就一直睡不着,我过来给她烧了点香。”
  “这样啊。”费言松了口气,“怪不得这屋里的灯还开着。”
  “你妈这边还好吗?没事吗?”
  “没事。”小芳看着几人,“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吗?”
  费言有些尴尬,四个陌生人住在只有女人的家里,大半夜还站在女主人的房门口,这种情况任谁判断,也只能是他们几个不像好人。
  “嗯。刚刚听到了怪声,出来看一看。”费言询问,“话说,你这几晚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比如说‘新娘子’‘丁老头’之类的话?”
  小芳被吓得脸色发白,她有些害怕,缩着脖子,看上去楚楚可怜:“哥哥你喜欢大晚上说鬼故事吗?我不敢听。”
  费言:“……”我真的不是在编故事。
  小芳这意思就是没听见,可是这声音这么大,这么诡异,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姐姐,我害怕!”小芳拉住琥珀的隔壁,“你陪我一起睡吧,好不好?”
  小姑娘唇色发白,肩膀还不住的颤抖,可怜极了,她眼睛红通通的,一直盯着琥珀。
  琥珀考虑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头。
  于是两人就这么离开,只剩下三个男人在大堂里面面相觑。
  天灵挠了挠头:“所以——我们现在——干嘛?”
  阴路安往周身扫了几眼:“那股血腥味,现在变淡了,刚刚特别浓。”
  “也许有人半夜杀猪?”费言一本正经得说。
  阴路安:“……”
  “可能外面出事了。”阴路安道,“既然这东西白天不出来,晚上又装神弄鬼,我们索性主动上门。”
  “我们怎么个主动法?”费言把脑袋凑过去听。
  阴路安看着他,“上山,找瓦罐坟。”
  ——
  夜间的山里气温低至几度,费言冻得嘴唇乌紫,牙齿打颤。
  他哆嗦着问:“怎么把天灵留到那里了?”
  “琥珀一个人留在那儿不安全,还是两人组队比较放心。”阴路安听出了他冷,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顺手扔给他,“穿上。”
  “啊?”费言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将衣服接到手里,他摇头,“不用了,你穿得也不比我多,一会儿走着走着又热了。”
  阴路安突然停下来转身。费言一直都跟在他后面,这会儿根本刹不住,一头撞进馆长怀里。
  馆长的胸膛很热,撞上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他富有弹性的肌肉。
  费言觉得不自在,刚想推开他却反被对方一把按在怀里。
  费言:“!”这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还是在山里。
  他想挣脱开,却发现阴路安的力气大得吓人!费言被死死扣在他的胸膛里,两人之间毫无缝隙。
  卧槽!我也不是故意要撞上来的,抱这么紧干嘛?
  费言觉得热量不断从对方身上涌来,不一会儿,他手脚血液都热了,这样一活血,整个人像是冬天进了带有暖气的房间一般,浑身都酥麻酥麻的。
  “现在还冷吗?”阴路安低头问他,下巴轻轻蹭着他的额头。
  原来是怕自己冷啊,费言有些感动,准备回答他不冷了,谁知这个男人又来了一句:“要是你还不穿上衣服勾引我,我不介意用这种方式让你暖和起来。”
  费言:“……”哦,这霸道总裁般的台词,这天凉王破般的气势,馆长该不会有精分吧,怎么人格如此分裂……
  他可能不知道,这一切也只是因为馆长睡前多看几眼藏在枕头底下的那本爱情作战宝典——《霸道总裁的替身娇妻》。
  费言有些同情地仰视这个男人。
  可能一千多年的鬼差生活太寂寞了,他不得不分裂出另一个人格陪伴自己。
  这么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费言叹气,罢了,能怎么办?还不是像个孝顺的崽子一样把你供养?
  费言轻轻推开他,哪知他这一动作,对方又发话了:“别动。”
  费言:“……”卧槽你接下来要是敢说“磨人的小妖精,再动我就办了你”之类的话,他就再也不想理这个男人!
  阴路安依旧将费言按在怀里,下巴放在他的肩上,声音里带着自信和笑意:“找到了,瓦罐坟。”
  费言震惊,急忙转过头,他看到了——
  那是一间被砖垒砌的小房子,比膝盖高一点,没有通气的地方。
  接着他看到了更令人胆颤的东西——一个血红的骷髅头,带着牙齿摩擦的声音,偶尔发出一两声惊悚的笑声。
  找到了,这次的亡灵。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的小剧场给你们~~~~
尽情发挥~~~~

  ☆、坟头

  骷髅头刚吸足了血,显露出剔透的红。
  费言碰了碰一旁的阴路安,显然胆子已练得足够大,“现在怎么办?先用黄符把它定住?”
  这东西看上去凶得很,阴路安身上就带了两张黄符与一枚桃木剑,他将其中一张递给费言:“就算定住它也不行。”
  费言接过,惊讶道:“为什么?”
  阴路安正往黄符上抹血,这回咬破的是手指,“它就剩一个头。不完整的亡灵,漩涡出不来。”
  “这样啊!”费言也学着阴路安往黄符上抹了些血,“那把它身体找出来就行了是吧。”
  阴路安点头。
  费言指着眼前的瓦罐坟,心想着上回天灵和琥珀不还在山上找了一整天吗?怎么大的跟小房子一样的坟都找不到。
  要么就是这东西白天被隐藏起来,要不就是那俩人……路痴。
  “先捉住它。”阴路安将朱砂抹在桃木剑上,直接一个跃身上去。同时,骷髅头发出犀利的笑声,朝着两人飞速袭去!
  可惜这东西看着渗人,其实就跟纸糊的老虎一样,阴路安一击桃木剑直中脑壳,对着头骨深深地/插/了进去!
  费言眼睛都亮了,心里早就情不自禁地为阴路安的身手喝彩。他连忙小跑上前,声音里都带着兴奋:“捉住了?”
  “嗯。”阴路安看了他两眼,就移开了视线。
  费言发现他手里的骷髅头已经恢复成钝白色,惊讶道:“怎么回事?刚刚不还是红色的吗?”
  阴路安下巴挪了挪,“这血是吸别人的,这会儿都出来了。”
  费言往下一看,果然如馆长所说,血全漏出来了,此时正顺着坟上的砖缝缓慢的流淌。
  这……坟上染了血,会不会不太好?
  但转念一想自从自己死后就没遇见过几个正常人,费言将忧患全都抛之脑后,这馆长都在这呢,自己还瞎操心什么?
  他碰了碰放在一旁的骷髅头,就在一旁静候了一会儿,漩涡果然没开。
  费言将目光移到坟上,问道:“不会身体部分……在这里面吧。”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阴路安朝四周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费言皱眉,鼓起嘴,“那……我们现在要……挖坟吗?”他当时在博物馆选择这个房间时,几人就开玩笑说要盗墓,没想到玩笑话居然成真了。盗墓算不上,毕竟这墓看起来也不像是藏着宝藏的古墓,但挖坟是肯定要挖的了。
  阴路安刚刚那把桃木剑还在骷髅头上没/拔/出来,他用外套连剑带头一起裹住,扔给费言。
  动作突如其来,费言差点没接稳,就算接稳拿在手里也觉得幕拧�
  “挖,但还没找到工具。”阴路安准备转身往后走,却被费言一把拉住。
  他回头,费言松手,左手跟抱足球似的抱着那骷髅头,右手窝了个东西,往他眼前晃了晃。
  那是——进房间之前琥珀给他的洛阳铲!
  不过费言立马又苦恼起来,盯着坟道:“这铲子这么小,看起来还钝得很,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阴路安倒是没担心这事,从他手中接过铲子,半蹲下来,仔细观察着砖头,还时不时叩上两下。
  费言瞧他蹲那半天了,一块砖头都能看出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位伟大的艺术家半夜在深山里进行雕刻创作。
  但他也不敢上前打扰询问,只能站那半天不动,山风不断往他脖子和袖口里灌,冷得他又开始哆嗦。
  阴路安待那儿,正研究哪块砖更脆,漫不经心一抬头,就看见费言居然在一边手舞足蹈起来。
  馆长大人的脸微微抽搐了下。
  费言也注意到阴路安在看他,眼神还莫名复杂,立刻解释道:“我没有坟头蹦迪!我就是冷,动一动暖和一点。”
  阴路安看了他两眼,“很快就好,再等一会。”
  说完便举起手中的洛阳铲,对着其中一块砖头狠狠落下!
  “轰”一声,整个坟全部塌了,砖头七零八落堆在一起,跟一处废墟似的。
  费言:“!”
  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在震。可是就那么一下,怎么整座坟都倒了?这得使多大劲啊!
  费言都为馆长大人感到手麻,敬佩道:“怎么做到的?洛阳铲的威力这么大吗?”
  阴路安将铲子放在一边,开始往外扒砖头,解释道:“这一看就是旧坟,应该有四五年了,砖头是用附近的黄体烧制的,2008年时大部分窑厂还没有一套完善的制砖工艺流程,所以这砖头看着虽硬,实际很脆弱。加上这几年的风吹日晒,产生了不少裂纹,所以只要找到一个着力点,就能一举击中,全部瓦解。”
  费言放下手中东西,也开始扒砖头:“我一个文科生,我只知道阿基米德的支点,不知道着力点。”
  阴路安:“……”不是说人们都喜欢智商高的男人吗?怎么到他这就行不通了?
  罢了,阴路安心灰意冷地蹲在那专心致志地捡砖头。
  费言捡了一会儿就侧着身看他。
  他眼神直愣愣的,不加丝毫掩饰,阴路安这样敏锐的人早就注意到了。一开始他还当做不知道给忽视掉,但到后面这目光让他浑身燥得不行,终于硬迎上费言的目光开口了。
  “怎么了?”阴路安心神不稳,但声音还跟平时差不多,听不出情绪。
  费言看他两鬓的头发乱了,手指也被砖头的棱角刮出伤痕,有些自责。
  人家一个能力强大的鬼差,本来在阴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鬼见到也要客气三分,名下还拥有着房产——虽然那座亡灵博物院也不全是他的,但他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落得现在这种在坟头搬砖的下场。
  费言觉得自己有时候就是个煞星,逮谁克谁。
  他朝阴路安笑了笑,声音也比平时软上三分,还带着一丝讨好:“老大,咱们加个微信吧!”
  阴路安:“……”
  现在都流行在坟头要微信吗?
  费言一只手举着手机照明一只手扔着砖,说:“你从泰国开始就一直帮着我,脚崴了背我,从地下室把我救出来,上回儿被抬去阴婚也是你救的我,你还送我手机。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部分,你帮我的忙十根手指头也数不出来,今后要麻烦你的事情可能还有很多……我也没什么本事,只能——”
  阴路安故作镇定,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费言语气真诚,不带一丝保留:“只能把我这些年来收藏的表情包都发给你,你以后再也不会被天灵他们嘲笑了。”
  阴路安:“……”
  费言继续朝着他笑,眼睛都弯了:“你真是个好人。”
  阴路安:“……”我这是……什么都还没说就被发了好人卡?
  他不甘心,想提醒费言,“我其实不需……”“要”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费言一声惊叫打断了。
  “怎么了?”
  费言从地上捡起一截白骨:“我好像……找到身体了。”
  他转身找刚放在地上/插/着桃木剑的头,准备看看是否配套,才发现大事不好——那个骷髅头,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阴路安也发现了,而后他将坟里整个白骨扒出来,凑成了一整具,皱眉:“这具应该不是。”
  “嗯,应该不是。”费言附和道,手中举起个东西,那是个头骨。
  所以这里的骨架是完整的,至少头骨和身体是配套的。但刚刚那个骷髅头呢,又是谁的亡灵呢?
  “会不会咱们砸的这座坟不是小芳她奶奶的,而是别家的呢?”费言这么想也是有根据的,毕竟一个村子这么多家,总会出现那么几个不孝子孙去模仿这种做法。
  阴路安摇头:“失踪的那个头骨属于前几天花轿夜晚出现的那个亡灵。一般亡灵只能在死去的肉身和生前待过的地方游荡。”
  上次在泰国阴路安就这么和他说过,费言明白他的意思,那颗头也只在小芳家附近待过,按照一般逻辑,都会觉得那是小芳奶奶的亡灵。
  山上发现这颗头时,它也正待在这座坟上。可这座坟里却多了一具白骨,那这多出的白骨究竟是谁的呢?
  会不会是小芳爷爷?
  费言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挖出来的这具骨架偏小,而且从盆骨处观察就可以看出这是个女性死者。
  十年前,瓦罐坟,农村,老人,少女……无数线索连在一起汇成一条线,横穿整个思绪!
  费言脑子飞速的旋转,他在寻找,属于十年前的那座记忆宫殿。
  在哪?在哪……
  找到了!
  费言打开手机,输入了几个关键字,如果自己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十年前似乎出过类似的新闻!
  但那时候自己还小,网络还不发达,一般都在报纸上看新闻。
  如果幸运的话,他可能会搜索到以前那篇新闻!
  费言点了搜索,可转了半天网页都没出来,他这才发现这4G的手机在山里就变成了2G。
  当然十年前的网络也没有达到4G。
  关键时刻手机没用,费言也翻不出太陈旧的回忆,就跟一根鱼刺梗在喉咙里一般,扎得又烦躁又疼。
  “怎么了?”阴路安问。
  费言说:“我在想小芳家会不会上过新闻,但手机也没信——”
  他刚准备说手机没信号,一个电话就打来了,欢快的铃声在寂静的山里尤为响亮。
  费言将手机界面对着阴路安,“天灵打过来的。”随后接通道,“喂?”
  “喂?”费言又检查了一遍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通话时间00:07,这不是接通了吗?但话筒里除了因信号不好而产生的一些微弱的嘈杂声外,没有人应话。
  “喂?”费言第三遍开口,他明显感觉到不对劲,难道对方现在身处的情况,让他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吗?
  费言举着手机,静等了一会儿,大约过了三四秒,里面传来一阵熟悉又陌生的笑声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嘟嘟嘟……”
  费言与阴路安对视一眼,阴路安道了声“回去”,两人急匆匆地顺着山路下去了。
  临走前费言朝那座已成为废墟的坟看了眼,那具明显不大的骨架,在朦胧的月光下,黯淡失色。
  ——
  另一边,天灵亲手挂断电话,转身冷冷看着对面那人:“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费言: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喜欢我的表情包。
馆长: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为了我的大jj。
费言:……

  ☆、灭门

  费言和阴路安一起出门后,天灵坐在大堂里傻瞪着眼。
  琥珀被小芳拉走了,他一个人开始百无聊赖起来,一会儿这里戳戳,一会儿那儿捣捣,总之无聊的很。
  “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天灵对着香炉发呆,嘴里嘟囔,“这种地方真的好无聊,早知道就不让费言选什么‘瓦罐坟’了!”
  当初费言要选择这个房间的时候,天灵以为即将等待他的是一场惊悚又刺激的盗墓探险,没想到却在十年前的农村里困了三四天。
  别说墓了,连个安事堂都没见过。天灵往香炉那边靠近,叹了口气:“三天了,就见着了个牌位!”
  再这样下去他们还回得去吗?
  天灵刚放下手里东西,就听见一阵声音,是从刘雪梅屋里传出来的。
  那是一种类似于大口咀嚼食物的声音,天灵当然不会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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