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亡灵博物馆-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阴路安揉着被砸的地方,似乎有些委屈,他低头不小心瞥到了费言手里的玫瑰花。
  “花。”
  “嗯?”费言笑得眼里含泪,听到声音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的花——俨然变成了个光杆司令,花瓣落了一地,犹如温室的花朵,经不起任何摧残。
  费言:“……”
  一百块钱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费言:100块钱一朵玫瑰,真是财大气粗!
馆长:嗯,我确实,财大,器粗。
费言:……
天灵和琥珀:……知道了,我们俩暂时不会出来妨碍你们谈恋爱的。
话说前一章屏蔽了两个字,xx受,猜猜是什么属性?

  ☆、孤儿院

  公交车颠簸了两小时才到终点站。
  舟车劳顿,费言下车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骨头和肉快分离开,脊椎从上到下都透露着酸痛。
  “嘶——”费言左摇右摆的,试图用一套广播体操来缓解不适。
  龇牙咧嘴之余,他感觉肩膀被人按住,随后一股暖流涌进身体各处,不一会儿,全身每个细胞都洋溢着舒畅。
  阴路安收回了手,微微俯身问:“怎么样?还难受吗?”
  费言摇头。
  阴路安看他嘴唇有些干,指着前方道:“再过个路口就有一家冰粥店,一会儿进去坐坐。”
  费言“嗯”了一声,走了一小段路才反应过来,抬眼看身边的男人:“你怎么知道的?前面有卖冰粥的。”
  阴路安动了动嘴唇:“……”
  费言挑眉,笑道:“不要告诉我你们鬼差都有透视眼,那我平时穿衣服还有什么用?”
  阴路安沉默片刻,有些犹豫开口,“其实——”
  “其实你早就认识我。”费言不加一丝掩饰,就这么直直地看过去,语气笃定。
  阴路安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随即立刻恢复淡漠,片刻,他轻轻应了一声:“嗯。”
  费言继续道:“前两年,每次我走这条路时,总是能撞见别人出事。有时是得了抑郁症的年轻人,有时是得了病的老人,有时是过马路快要被车撞到的中年男子,还有时是不小心落水的小孩……”
  他的目光朝波光粼粼的水面看去,“你说我这是什么体质,每次来到这条路上都有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我权当自己是柯南体质吧,可偏偏,救完人之后,那些人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竟一点也想不起——他们的脸。”
  费言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平时总带着善意的眉眼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直到后来——我看到了漩涡。我突然想起来了,有回我在救一个拿着遗书准备卧轨的女人时,火车正好来了。”
  “车速很快,躲避根本来不及,就在我以为自己和这女人一起被车轮碾碎时,我突然看到了,那个漩涡。”
  “跟你随手在空中一挥就出现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
  “那个漩涡出现之后,我活了下来,简直是个奇迹,那段时间我以为我撞鬼了。”
  “所以,那些人——准备自杀的不同的人,是不是都是你变得?”
  阴路安一直沉默着,表情和平时差不多,淡漠疏离。但费言明显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与不安,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小孩被戳中了心事一般。
  阴路安颓丧着脑袋,薄唇紧紧抿着,气息在空气停滞许久后终于流通了,“费言,其实我……”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却又很有磁性,那声音飘渺不定,像是来自外太空遥远的星球,又像是来自上古时代。
  同时那声音悠远至极,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不安,让费言不禁起了恻隐之心。
  其中的委屈和不安,是因为自己才导致的吗?
  所以说……鬼差真是狡猾极了。
  费言无声地叹气,上前两步,松松地抱住了眼前沮丧的男人。
  抱住的那一瞬间,费言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都僵住了。
  费言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我不是怪你。”
  这几个字一说出口;费言觉得怀中人的情绪安定不少,而手链也开始发烫。
  费言无声笑着,这是……害羞了?
  他继续将憋了许久的心里话说出来:“其实,那段时间我抑郁得很,刚从学校毕业,成绩一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整个城市里面也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人,我觉得我整个人生都糟糕透了——你可能会觉得我有病,因为相对于一些无家可归和饱受战争摧残的人来说,我这点问题根本不算什么,吃喝不愁,只是少了精神寄托和人生价值而已。”
  “我每天也说服自己,我只要活在这世上就可以了。可问题显然不是这样的,我觉得自己快腐烂了,快蒸干了,在这座城市里。”
  “那段时间我得了轻微的抑郁症,一度想过自杀。可能表面看不出来,但抑郁症患者就是这样,表面谈笑风生后,转眼就会去跳楼。”
  阴路安听到“自杀”两个字的时候,紧紧抱住了怀中的人。
  费言怔住,随即笑了,头靠在他的肩上:“没事。后来你不是来了吗?”
  “我?”
  “嗯。越抑郁的人越不能憋在家里,我基本每个星期都来孤儿院这里,给孩子带点小零食,也看望看望院长。但每次经过这条路,我都能遇到奇奇怪怪的自杀者,救完他们以后,我觉得自己的抑郁症好了。”
  阴路安抱紧怀中纤瘦的青年,他突然庆幸自己在这两年里厚脸皮的死缠烂打。
  “对了。”费言松开他,“但我想弄明白一个问题。”
  “嗯。”阴路安的声音里透露着愉悦,他还记得自己,就算自己模糊了他一部分的记忆。
  “为什么?”费言的声音像一股甘泉,潺潺流入馆长大人的耳朵,“为什么要那么做?”
  阴路安突然覆上他的肩膀,对上他疑惑又清澈的眼睛。
  因为——喜欢你。
  但闷骚如馆长大人,他会将随意认识三天的两个人都能说出口的几个字表达出来吗?
  显然不会。
  不仅不会,还要装得云淡风轻,无关风月。
  阴路安面无表情道:“因为预感了你会自杀,所以想挽救一条生命。”
  说得简直感天动地,感人肺腑,让闻者落泪,见者伤心。既将理由升华到生命的真谛上,又无形间展示了自己的新技能。
  费言同样面无表情,“嗯”了一声,转过头去,嘴角却扬起一抹笑。
  撒谎精……被我看穿了。
  ……
  孤儿院坐落在这条路的尽头,因为背阴的原因,破旧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和爬山虎,大门的铁栏杆也掉了一层漆,看上去有些年头。
  “那就是我长大的地方。”费言在门口的一颗树上寻找着什么,“我记得是这棵树吧——”
  “找到了!”费言惊喜得看着树上的几道划痕,“这是我五岁的身高,矮吧,那时候跟个小萝卜头似的,整个人都营养不良,院长都以为养不活我,结果我还是活下来了,还超过一米八。”
  阴路安看着眼前身材修长却偏瘦的青年。费言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上衣很大,站直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可趁着刚刚他弯腰找树上的划痕的时候,腰线就显露出来了。
  那腰——比阴路安想像中还要细一些。
  好像是有些营养不良……阴路安回味着刚才的拥抱,要不要再喂胖一点?
  这些想法费言全然不知,他完全沉浸在小时候的回忆中,那段孤独又安静的时光,说不上幸福,又谈不上不幸。
  “要不要进去看看?”阴路安提议道。
  费言盯着大门,一时恍惚。
  三个月没来了吧!
  自己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看望呢?人类?死人?还是……半死人?
  就在他犹豫不绝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筱雅?”
  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生回头了——是一张清秀无害的脸。
  阴路安却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这个女人……是之前公交车站看到的那个?
  “费言哥?”
  刚刚还满是落寞的年轻女孩此时眉目都展开,眼神中迸发出一种仰慕的光彩,声音也是充满惊喜的。
  七八年未见的老朋友了,费言也同样惊喜,他在门口登记后带着阴路安进了孤儿院。
  费言拉着阴路安,发现男人的情绪似乎不高。
  筱雅也注意到了一头长发的男子,因为气势太强她没看几眼就收回了目光。
  费言惊喜之余不忘介绍对方:“这是阴路安,我朋友。”
  筱雅也是个性格开朗的人,她声音清脆,“阴?阴天的阴?”
  “嗯。”费言回答。
  筱雅:“这个姓氏倒是挺不常见了。”
  费言“嗯”了一声,心里想鬼差的姓氏都不常见,天灵和琥珀的姓在人类之中也很少见。
  “这是筱雅,小时候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费言介绍着。
  年轻女孩脸微红,安静地点了个头。
  费言听里面声音还挺吵,问她:“今天怎么回事?刚我看外面停了不少车,什么日子?”
  筱雅顿了一会儿,看着费言身上白色的衣服,有些惊讶:“你……不是来参加院长的葬礼吗?”
  费言怔住,院长……她去世了吗?
  筱雅看着费言的神情,显然明白了对方并不知道这件事,“其实我今天来没看见你,也很吃惊。”
  “毕竟,院长生前最疼你了……”
  剩下的话费言完全听不进去了,他的脑中只剩下一阵嗡嗡的机器运转声,耳朵像是被棉花堵住一般。
  他基本每个月都会和院长联系,在他心里,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亲人。虽然多少比真正的亲情要淡漠一些,但她也是自己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精神支柱。
  费言觉得自己要垮掉了。
  筱雅看他这样,叹了口气,“在里面呢,既然来了,就进去送送她吧。毕竟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费言沉默地跟在后面,阴路安走在他旁边,看他脚步浮虚,生怕他一个不稳栽下去。
  他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花圈,颜色挺鲜,下面是一张黑白遗照,那张照片费言见过,和院长驾驶证上的照片是一样的。
  屋里人挺多,大多穿着黑色衣服,安静地坐在桌子旁。院长生前好友挺多,大多都是用心相处的,酒肉朋友很少。
  费言不敢相信,一个月之前还健康的院长,怎么就突然去世了。
  “听说是思念成疾,”筱雅点上一炷香,朝遗像鞠了个躬,“去世前还抓着女儿的照片。”
  “杉杉?”费言将目光从遗像转移到筱雅脸上,“她怎么了?”
  蒋杉杉是院长唯一的女儿,院长很早就离婚了,一个人把她拉扯到大。
  “她不是前几个月去西藏了吗?”筱雅蹲下来在遗像前放了束花,费言看了看,是朵小白菊。
  “一个月前失去联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个亡灵~~~亡灵~~~~
为何我文下的小天使们都这么高冷~~~
是在养肥吗???
求不养肥啊!!!心痛

  ☆、蒋杉杉

  来参加葬礼的人中,有个长相斯文的男子,他看上去很憔悴,眉目间的愁容用一团雪融在上面也化不开。
  他戴着副金属框眼镜,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举止得体,看上去很有修养。
  费言看见他正给院长点了柱香,拜了三下,又将手里买来的花放在遗像前,停留了片刻就走了。
  费言想起来了,这个人是院长的前夫,也就是蒋杉杉的亲生父亲。
  “小言,你来了?”一个高大的有些秃头的男子喊了他,嗓音还带着能听出来的沙哑,这是愁苦与悲痛所致,“我怎么也联系不到你,没想到你能来。”
  费言站起身问好,同时想着怎么解释自己会来到这里:“陆叔叔,我……我最近出了些事情,不过不要紧,已经解决好了。您……节哀。”
  陆庆是院长的现任丈夫,费言在孤儿院的时候两人关系不错,眼下枕边人已亡,他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中年丧妻,女儿又下落不明的男人。
  “能来就好……”陆庆悲伤的情绪似乎更重了些,眼眶红着,“你好几个月没来了,你蒋阿姨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小言什么时候来啊?这孩子人特别好,就是命太苦,咱们凡事都想着他,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就好……”
  陆庆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鼻音越来越重,眼泪终于憋不出地涌出来,但他努力忍住哭声,想在后辈面前保留着最后一丝沉稳。
  费言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知道人有生老病死,自己也不例外。肉身一死,灵魂出窍,跟着黑白无常去了地狱,喝了孟婆汤,再走过一大片开着曼珠沙华的奈何桥,下辈子就来了,而上辈子的记忆也不会带到下辈子去,又是一段崭新的开始。
  但他从陆庆身上看到的,是悲恸,是苦楚,是不可抑制的伤痛。
  逝者已死,而活着的怀念着他的人们,才是最悲惨的。这是一段无法忘却和掩埋的记忆,尽管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淡甚至愈合,但一旦提起就会隐隐作痛。
  陆庆神情有些恍惚,可能在回忆一家三口的美好时光,也可能在想那个至亲的人在病床前死死抓住自己的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瞬间。
  他最终还是回了神,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我去外面一下。”
  费言点头,看他走到外面,靠着院子里那棵树,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那棵树,是他们俩一起种的。”费言将院子里那颗香樟树指给阴路安看,“是在我十岁那年的植树节,亲手种下的,说让小树陪着我们一起长大,看谁长得快。”
  “如今我长大了,树也高了,当初一起种树的人却少了一个。”
  费言抬头,天色渐渐暗下来,连温度都降下来,晚风一吹,带来一片凉意。
  “我现在终于懂了,有一个亲人,该是多么重要。”费言神情落寞,整个人都垂头丧气着,“他们是精神寄托。”
  “是你一天辛苦完之后的念想,是客厅里留的灯,还有两个人一起走过无数次的小路,一起逛过的店。”
  “连我这样的,在听到她过世的消息时,心都像被挖了一块,”费言看着已经抽完一包烟蹲在树下一直不起来的男人,“陆叔……他该怎么办?”
  费言觉得整个身体被风吹得凉透了,突然——后背被人圈住,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阴路安的温度和气息对于他来说很熟悉了,但这样带有安慰意义的拥抱还是第一次。
  费言这二十多年来一直过得坚强,记事以后再也没有人这么抱过他,这个拥抱突如其来却又让人无法抗拒。
  他无法推开——人在最脆弱最伤感的时候总是无法拒绝,一份雪中送炭的善意和温暖。
  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陷在男人的宽阔的怀里,而一向沉默寡言的人,这次竟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下巴轻轻搭在他的锁骨处。
  阴路安的鼻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费言的耳垂上,不一会儿,他用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口了。
  “费言,我来当你的亲人。”
  我阴路安,一个鬼差,游走在两界边缘,拥有不死不灭之身,没有回忆。我感受不到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和悲欢离合——但是,我想和你,和一个人类在一起,看着你老去,死亡再轮回,你死去,痛苦都是我的。
  费言觉得整个人快要绷不住了,他紧紧咬住下唇,不让哭声从嘴里泄出。他眼前一片模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最后夺眶而出,直直地落在阴路安的胳膊上。
  阴路安感受到了,那几滴眼泪像岩浆一样打在他身上,灼烧着他的躯体。
  他松开费言,将人转过来,伸过手,想轻轻擦掉面前人的眼泪,却被他轻轻躲开。
  “别——”费言不自在地偏过头,三两下抹掉泪痕,眼睛和鼻头因为粗鲁的动作而泛着红痕。
  阴路安看着他哭的湿漉漉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心率又开始失衡,于是动作先思想一步,他按住眼前人的肩膀,趁着不注意,直接吻上了费言的眼睛。
  那滴一直悬挂在费言睫毛上久久不肯落下的眼泪,终于进了馆长大人的嘴里。
  阴路安感受到了,眼泪原来是咸的,是苦的,流泪是人类表达苦痛和悲伤该有的方式。人类通过眼泪排解心灵上的伤痛,所以它是咸苦的。
  “你——”费言瞪大眼睛,连带着脖子一并红到了脚底,他觉得刚刚那个吻轻如蝉翼,却重重地留在他的心里。
  “嘘!”阴路安将食指放在嘴唇中央,下巴朝树那边的努了努。
  费言转过头,他发现——自己能看见鬼魂了!
  天早就黑透了,月光洒进来,费言发现,这个院子里的鬼魂挺多,可能是小孩子多阴气重的原因。
  空中有个不停飞来飞去的长发鬼,脸色铁青,舌头老长,估计是个吊死鬼,此时正颤颤嗦嗦地发出令人惊悚的叫声。
  若费言没有经历过那两个门里的世界,此时肯定会跳起来!
  “给你开了阴眼,”阴路安仿佛在解释刚刚为什么要在他眼睛里亲吻这一下,但现在这种解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暂时可以看见鬼魂,一会儿就消失了。”
  费言看他想将刚才的事情糊弄过去,也没去戳穿他,一来是自己不好意思,二来是——他看见了,院长的鬼魂。
  陆庆此时站在树下,正用手轻轻抚摸着有些粗糙的树干,他脸上的泪痕早已被风干,如此看来竟一夕苍老了好几岁。
  而他旁边,安静站着,院长的鬼魂。它正拿温柔的目光看着对方,周身一点黑气也没有,它没有怨气,它就是单纯的思念。
  陆庆什么也感觉不了,最亲的人的魂魄在眼前,他一点也看不见,他神情依然是落寞沮丧的。
  费言安静地站在那里,他本想上去和它说上几句话,但却不忍打扰这两人的时光和空间。
  过了会儿,院长竟扭头往这里看,费言正好对上视线,不禁心里一蹬,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院长是鬼魂,所以飘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费言跟前,“小言,怎么……怎么你也……”
  “蒋阿姨!”费言没看见她最后一面,一直是个心结,这会儿两人终于见上,他自然是激动无比。
  他跑上前去,想抱住她,却轻轻穿过对方的身体——显然,由于对方是个鬼魂,他抱不住它。”
  院长再一次疑惑:“小言,你看上去已经死了……但是,为什么还能活在身体里?”
  费言无奈道,“嗯,我确实死了。旁边这位是阴路安,鬼差,他先给我塑造了一具身体,现在真正的身体还不知道在哪?”
  当然他也不想知道,不敢去知道。
  院长先是惊讶,随后露出悲伤的表情,“可惜你这好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命苦。也罢……祈祷着你下辈子,投胎个好人家吧!”
  它注意到一直没说话的阴路安,先前它就觉得这人气质与常人不同,又听费言说这人是个鬼差,便带着恳求的语气开口:“这位大人,你也能查得到,我们小言从小就特别善良,您帮个忙,让他下辈子投胎个好人家吧!”
  阴路安轻轻看了一眼费言,柔声道:“我不会让他投胎的,他会活下去。”
  院长怔住,一时理解不了事情的始末。
  短短时间内也无法将亡灵博物馆里发生的事情解释清楚,费言抬眼看院长依旧愁眉不展,想着应该是有心愿未达成,便将话题转到了它身上:“阿姨,杉杉……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费言提起这个唯一的女儿,院长叹气声都大了几度,语气悲伤:“杉杉啊……我的女儿……”
  院长的眼泪随着说话声掉落。
  “最令我死不瞑目的,就是杉杉了。她前几个月突然说要去西藏,你也知道杉杉的脾气,只要做了决定十头牛也拉不出来,我也没反对她。但一个女孩子在家,还是西藏那么远的地方,我担心得不行,想着让她每天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她刚去的那段时间也挺乖,每天给我打电话,还经常给我发短信,说一些旅途中的趣事,我也就全由着她,孩子开心就好,她也很孝顺,隔一段时间就给我寄当地的特产。”
  院长中途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这会儿又开始泪眼婆娑,连带着费言的情绪也开始低落。
  “可是……一个月前,她就和我失去了联系……我打电话打不通,也报了警,可现在呢……一个月了,人还没找到……”
  “我活要见人,死要……”院长说道这里便停住了,它不想承认,杉杉的下落不明会以死亡的方式结束。
  费言将手覆在它的手上,尽管两人相互触碰不到,但心灵的碰撞让他们彼此明白对方的心意。
  “我会帮你找到杉杉的,我一定会的。”
  此时一阵风吹来,吹走了一直盖着月亮的几片云,费言抬眼,心情豁然:“今晚,月色真美。”
  他装作不经意地往阴路安那边看去,想知道对方听见这句话后作何反应。
  哪知阴路安完全没懂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只抬头对着天空,对着其中一处说:“天灵和琥珀来了。”
  话音刚落,空中出现了一个漩涡,一对俊俏的年轻男女从里跃出。
作者有话要说:  费言:……再给你一次机会,今晚月色真美!
阴路安:……适合刺猹?
费言:……
猹:我就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