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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逃生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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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紫刚好查探完尸体,走过来。

夏侯勇问:“怎么样?”

苏凝紫拿出口袋里的紫色手帕,擦了擦手说:“形同枯槁,精气早没了,若是正常生死,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现在摔了个稀巴烂,身体基本报废没什么用,魂灵也跑得无影无踪,我得去他跳楼的地方看看。”

又是精气,又是生死,她话说得轻巧又淡定,配上一张少女的娃娃脸,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和刚接触相比,宋译已经习惯多了,他跟在李昭凌和夏侯勇的身后,一起上了天台。

苏凝紫站在天台的中央,右手手心朝外,向前推去,“惊魂”带着紫色的闪电,从掌心飞出,绕着天台顶转了一圈,重新盘踞在苏凝紫的身前,放着幽幽的光。苏凝紫一把抓住鞭子,“惊魂”的小尾巴妖娆的抽抽两下,脖子一歪就泻了气。

夏侯勇问:“怎么样了?”
苏凝紫看着鞭子,眯起眼睛,说:“确实消失了……”
李昭凌从天台向四周看去,说:“什么意思?”

苏凝紫收了惊魂,一脸凝重地看着李昭凌,说:“若想让魂灵彻底消失,不外乎三种可能。第一种,死意已决,灵体本体玉石俱焚,魂飞魄散,但是,这种情况要求魂灵本身带着黑暗的力量,才能幻化成幽冥。”

夏侯勇看看李昭凌,说:“你这个地界最大的黑暗boss就在现场站着,任凭怨念缠身也能怼天怼地,让他扒皮拆骨认清现实,何况一个病秧子,不可能有这么大本事,第二种呢?”

“血祭,就是当做祭品献给其他亡灵。”

李昭凌冷声,说:“血祭过程复杂,尤其离不开极其繁重的仪式,不可能,第三种是什么?”
苏凝紫沉着脸色说:“养魂。”
宋译皱眉:“养魂?”

“以生魂养死魂。就算是幽冥,也不能直接杀人,只能利用幻境,让本来身处困境的人,更加绝望、无助,失去活下去的勇气。等这些人死后,再汲取魂灵的死亡之气,使自己壮大。所谓养魂,就是幽冥借助其他魂灵的力量,想要维持一种‘活着’的形态,重返人间。”

宋译皱了皱眉头,说:“这不是和宿主一个意思?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够执着的。”所有人听完都默默禁了声。

李昭凌走近他,沉声说:“养魂是以生魂养死魂,先死后生,逆天而行,为了抵消反噬,这就要求献出生魂的人得心甘情愿。至于宿主……是你的命……”

宋译瞪了李昭凌一眼,不再说话,独自下了天台。

夏侯勇看着宋译孤零零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道口,有些于心不忍,说:“复活后的幽冥,充其量不过是个傀儡,所谓宿主重生,谁知道又是什么结果?李昭凌,你确定要这么走下去吗?”

李昭凌冷冷回一句:“这是命。”






第26章 百辟入腑
灯红酒绿,才好花天酒地。

振聋发聩的音乐快要刺穿耳膜,舞场里火辣的欲|望和xing|感的肢体来回交错,瞬间点燃了午夜的激情,到处都是酒精张扬的味道。

角落里,宋译左手搂着一个黑色丝袜的红唇美女,右手拿着酒杯随着音乐摇摆,抽空还不忘嫌弃沙发上来回搓手的夏侯勇和面无表情的李昭凌,他松开美女俯身凑近李昭凌问:“你俩不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李昭凌:“……”
夏侯勇:“……”

桌上扔着好几摞百元大钞,宋译抽出来一跌,塞在美女的怀里,抛个眉眼说:“去吧!小爷赏你的,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美女顿时眉开眼笑,连脸角的粉底都起了褶子:“好!小帅哥,有需要你随时喊我。”说完,在宋译的脸上贴心送个香吻,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宋译笑得浪dang,看看夏侯勇,又瞅瞅李昭凌,目光对上,李昭凌放在桌下的手攥得更紧了。

宋译突然起身,硬挤到两人的中间,扭头对夏侯勇说:“好歹你也算是混公职的,这点逢场作戏都不会?平时就没个工作需要让你去卧底?”

夏侯勇青着一张脸,说:“你当是电影呢?黑帮老大?连环凶杀?还卧底?我的宋大爷,这个酒吧是陈玮生前工作的地方,今天我就是过来收集一些资料,顺便看看他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例行走访你懂吗?你……你跟过来简直就是添乱,还带着你隔壁这位爷,胡闹?”

宋译看到夏侯勇气到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笑,说:“怎么胡闹?”

夏侯勇手抖地指着桌子上七八酒压根没见过的酒,瓶身上还一堆外文,打开盖基本都没怎么喝过,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你这些我可报不了。”

宋译喝着正高兴,抬头冲夏侯勇脑门一拍,说:“瞧你这点出息?这是我对于警方工作的高度支持!不就是为了抓那个幽冥孙子吗?咱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他把胳膊搭在李昭凌的肩膀上,说,“是不是呀?李老师。”

话音落的时候,李昭凌的肩膀明显一紧,觉得脸有些烫,稍稍往边挪了挪,把脸色隐在了背光处。

夏侯勇苦着一张脸,挠挠头说:“陈玮就是个给这家酒吧运酒的后勤,所以,我们现在坐在这儿是为什么?”

宋译一脸无奈,说:“我就奇怪了,你平时都是怎么查案的?就像在医院那会,拿个证件到处问吗?这回可不一样,能说服陈玮主动献身,非得是他周围的人不可。所以,我们当然得深入敌营,在不知不觉中窃取到核心情报。”

宋译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又要拿起酒杯,李昭凌再也忍不下去,一把夺过宋译手里的酒,“啪”一下放在桌子上,闷闷地说了句:“记吃不记打。”

宋译不满,说:“桌上不都有吗?你抢我的干嘛?”
“你忘了你上回怎么进医院的?”

宋译眼珠子一转,一脸戏谑地看着李昭凌不说话。李昭凌一句话就泄了自己的老底,人是夏侯勇送的,他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尴尬地挪开目光,把脸撇到一边攥紧了拳头,用生命保持沉默,不知不觉脸上就泛起红晕。夏侯勇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两个千年老鬼被个兔崽子耍,还有比这更丢人的吗?

一个蓝色西装扎领结的男人款款走过来,俯下身礼貌地说:“您好,哪位是宋先生?我是酒吧的经理。”
“坐吧。”

宋译语气淡定从容,丝毫不见方才调笑的轻慢样子,说:“你店里有个人,欠了我的钱,你知道钱是小事,面子才是大事。”

经理一听,立即紧张起来,他细细打量一下宋译,这人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可面色沉稳,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傲慢和贵气,要知道气质这东西没两把刷子还真装不出来。最关键的是……桌上摞着成堆的人民币,这世界还有什么比钱更有说服力?

至于隔壁这两位,一个络腮胡的糙汉子,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眼镜男,块头都是个顶个的大,一看就知道不好惹。酒吧经理再怎么说也是长年在江湖上混,杀气和痞气还是分得出来的。他大脑经过迅速扫描鉴定,猜测宋译是道上的某位爷,立即决定认怂。

可他大小也算个领导,总不能卖人卖得太彻底,故意绕个弯子,说:“不知道您是指哪位,需要我怎么配合?您知道的,这酒吧也有老板,别让我太难做就行。”

宋译一下就乐了,听说话就知道是个“十分懂事”的人精,立即抽出一摞钱塞在他手里,说:“陈玮,认识吧,给我个地址,告诉我他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这些就是你的了。”

经理握着钱,面露难色稍稍犹豫。宋译嘴角轻扬,又抽出一沓放在他的手里,说:“放心,不会让你太难做的。”

“轰——”
舞台四周忽然点起了火花,中心的升降台由下至上缓缓升起,电吉他的前奏带着架子鼓的鼓点,瞬间把全场的热情引向了顶点,所有人都挥动着胳膊在肆意的狂欢!

宋译看一眼舞台,用胳膊肘怼一下经理的胳膊,说:“你们这儿的舞美不错啊!上来的是头牌?架势够足的?”

“嗯。”酒吧经理不自然地应了声,攥了下手里的钱,说,“陈玮就是个后勤,拉酒送酒,住在员工宿舍,最近一年还老请假。他平时总喜欢带个大口罩,没人愿意跟他来往。最近一年工作效率也是慢得出奇,我好几次都想抄了他,要不是有人三番两次给他求情,我早就让他滚蛋了。”

宋译一下就逮住了话头:“求情?谁给他求情?”

酒吧经理犹豫一下,看着舞台中央背着电吉他的男人,说:“就台上的那个驻唱歌手,赵幽。”

宋译顺着酒吧经理的话,仔细看了眼舞台中央,白色T恤配着牛仔裤的男生,和周围的灯红酒绿看上去格格不入,他默默念了句:“赵幽……”

夏侯勇突然站起来,抓起酒吧经理的衣领,说:“他是赵幽?”

酒吧经理显然吓坏了,一脸惊慌失措道:“是……是啊……赵幽,他……他是我们的台柱子,各位大哥,你们可是答应了我不乱来。要是随便动手?我就报警了!”

夏侯勇掏出证件扔在酒吧经理的脸上,说:“报什么报!我就是警察。”他说完,大步穿过人群,向舞台中央挤去。

宋译疑惑地看着李昭凌,问:“夏侯勇和这个人认识?”

李昭凌跟着一起站起来,目光凝视着舞台中央,说:“南玄赵氏,赵幽。”

。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酒吧后的小巷向来萧条,进巷子的多半是工作人员和周围店里的人进来倒垃圾。

赵幽拿出手机照了照,确定眼线没有花,一双桃花眼看上去依旧有神。他眨了下眼睛,满意地收了手机,背好吉他包穿出后门,向巷外走去。

整夜不灭的路灯,把人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隔着昏暗的光,赵幽远远看见一个男人斜靠在路旁的大树下,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眉眼,只剩下那人嘴里的烟头忽明忽暗的闪烁。

赵幽紧紧握了握背包上的带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仅凭一个剪影,他依然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人。下一刻,他稳定了呼吸,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加快脚步从树前经过。

“草!”

夏侯勇气急败坏地扔了手里的烟头,将地上成堆的烟蒂一碾而过。大半夜的等待早就化为一腔的愤怒,他脚下一蹬,朝着背吉他的少年飞奔而去。

身后气息忽变,赵幽拽紧肩上的吉他包闪身躲开,刚好避开夏侯勇使了全力的一脚,转身侧移,夏侯勇紧跟着赵幽,继续抬起脚向他踢去。

赵幽皱眉匆匆后退,脚后跟不知不觉已经抵到了墙根,他屏息看着黑夜里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冷哼一声,说:“你属狗的吗?一见面都咬人?”

夏侯勇目光如炬,恨不得当下就点出两团火来,说:“你才是属狼的,白……眼……狼……”

赵勇眯起眼睛,抓紧琴包高高地跃起,沿着墙壁飞身而上,两步踏上路边平房的房顶。

夏侯勇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你还打算躲?”

他紧跟着赵幽,轻轻一跃,大步追上去,翻个跟头落在赵幽身后,一把扯过他的吉他包,赵幽身体往后一扬,拽住夏侯勇的手腕,抬脚踹在他的胸前。

“嗯……”夏侯勇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捂着胸口说:“这么多年音讯全无!你还有理了?”

赵幽背好吉他瞪着夏侯勇,碎发之下双眸神采飞转,冷冰冰地说:“用不着你管!”

夏侯勇放下胸口上的手,目光阴沉,说:“好样的,那就看看,这些年你到底退步了没有?”

。
宋译站在树下,双手环绕抱在胸前正看得高兴:“这场景可比看大片精彩多了,喂,要是你上的话,能跟夏侯勇比划多久?”

李昭凌面无表情,语色淡定:“他俩加起来,过不了我十招。”

宋译撇撇嘴,他今天才知道,原来大言不惭的认真这么让人讨厌。

房顶上,夏侯勇突然大喊一声:“靠!”他后退几步,抓起赵幽给他扔过来的黑蜘蛛,一脸受到惊吓的丰富表情,扔在地上说,“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玩阴的?”

赵幽看着夏侯勇,说:“兵不厌诈,不喜欢玩你就滚远点!”

“我还偏不!”说完,夏侯勇继续迎难而上,不依不饶。

他俩你一句我一句,树下的两个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宋译揉揉耳朵说:“我怎么觉得他俩有一|腿?”

李昭凌:“……”

房顶上,夏侯勇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耐着性子纠缠,既不截断这人的退路,也不让得太过,总留下三分余地让赵幽还手。赵幽早就被他烦透了,眼看夏侯勇越来越近,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夏侯勇冲得太快没回神,赵幽伸出手指直接戳在夏侯勇的眼睛上。

“哎呦!”

夏侯勇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膝盖一痛歪着身体直接从屋顶上滚了下来。李昭凌皱了皱眉飞身而起,一脚踹在夏侯勇的后腰上。夏侯勇借了力,“噗通”一声倒在墙上滚到地上,继续“哎呦哎呦”的叫唤。

好半天,他才扶着腰从地上晃晃悠悠地趴起来,嘴里念叨:“李昭凌,你谋杀啊!”

李昭凌看着赵幽说:“要杀你的人是他。”

黑暗中,暗潮涌动,气息流转。

夏侯勇一瘸一拐地往前拐着走,好不容易才挪到赵幽的面前说:“如果不是今天晚上遇到,你还打算躲多久?”

赵幽冷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说:“你们会不会太高估自己了?”

夏侯勇沉了口气,结结巴巴地说:“那晚……那晚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要不告而别?”

赵幽的手不自然地攥紧,语气森冷带着寒意,目光错过夏侯勇盯着李昭凌,说:“宋家军十万将士终成白骨,三日之间,被韩、赵两国击得溃不成军,最后一日,将军立在城门外自尽而亡,那个时候……你……李昭凌,你在哪里?”

李昭凌双目似冰川透着刺骨的光,一动不动看着赵幽。

赵幽一字一顿,说得极慢:“宋家军战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李昭凌,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因为,是你出卖了他!”

夏侯勇转身,满脸诧异地看着李昭凌,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第27章 百辟入腑
树下的投影处,脚步声骤然响起,来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果他是出卖宋牧之的人,我想,应该没有人比他更痛苦,守着一个亡掉的魂,日日活在宋将军有可能复活的诅咒里。对了,还得遮好了捂紧了,时刻堤防着被你们发现,卸掉老底找他报仇。”

宋译赤黄的双眸,缓缓走入灯光下,闪着别样的光彩,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赵幽一动不动盯着他,仓惶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是……”

李昭凌淡淡地说:“宿主。”

赵幽蹙眉凝视:“宿主出现了?”

宋译走近赵幽,说:“用脚指头都能琢磨明白的事情,不知道都在别扭些什么?简而言之,你们古人想问题还真是够直接,一点不会拐弯。”他话说得轻巧,语气落处尽是嘲讽。

赵幽沉声道:“好像是一个不太懂礼貌的臭小子。”

宋译没有理会他,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说:“你们闹够了没?大半夜的也该散摊了,聚会到此为止,该回家睡觉了。”

赵幽目光一沉,突然拿过吉他包,打开拉链抽出一根金色丝线,丝线闪着莹莹的光,似一条受了掌控的蛇,向宋译直直地飞去。

宋译愣在原地,觉得自己没有叫出声已经很男人了,他狠狠瞪一眼那个承诺要保他小命的男人,战天戟闪着白光应声而下,丝线顿时断成了几节散在地上,化成一群泛着光的小虫,四散逃去。

宋译生硬地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好像浑身都在痒,他不动声色地往李昭凌身后挪了一步,嫌弃地说:“宋牧之还真是卧虎藏龙,什么人都敢往身边留。”

赵幽:“你闭嘴!”
夏侯勇:“你闭嘴!”
宋译:“……”

宋译疑惑地看看夏侯勇,又看看赵幽,最后意味深长地用眼角跟李昭凌示意,“我刚刚可是为了帮你,这烂摊子自己收拾”。

李昭凌:“……”

赵幽收了吉他,冲李昭凌说:“这么警觉?看来……你对他还真是不一样。”

宋译的心微微一颤,凝视着李昭凌面无表情的侧脸。

赵幽把吉他重新装好,背回到肩上,说:“不要告诉我,在这里遇到只是偶然。”

夏侯勇说:“陈玮死了,被幽冥卸了魂灵。”

赵幽一听,方才散在眼睛里的从容瞬间退去,变了神色说:“他为什么会死?死在哪里?”

李昭凌说:“你既然与他相熟,不可能毫无知觉,何必要明知故问?”

赵幽一听,脸色更加难看,说:“我只知道他最近被幽冥缠身,本来想离他近些,至少能够保护他一段时间,没想到……”他目光低沉,看着夏侯勇,说,“是在医院吗?”

夏侯勇点了点头。

李昭凌说:“看来,你对他的事情确实很清楚,所以他跟什么人来往?家里有什么人?他有什么弱点你都应该知道?说吧,到底谁有可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献上魂灵?”

赵幽看着李昭凌,恶狠狠地说:“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句句试探,一副小人做派!想知道什么,我带你们亲眼看看就是。”他说完,带着众人跟朝巷子外走去。

宋译凑嘴角轻扬,凑到李昭凌耳边,低声说一句:“以退为进,昭凌君高招啊!”

李昭凌冷冷回一句:“客气。”

。
他们出了小巷,拐个弯就看见一栋旧居民楼。居民楼不过四层,挨着脏兮兮的墙,空出两人并排的距离,墙外是一条泛着恶臭的臭水沟,气味飘飘洒洒充满了整个小院。

宋译屏着呼吸,低声问李昭凌:“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看这样子风评可不太好。”

还没有等李昭凌回答,就听见前面传来赵幽淡漠的声音,说:“龌龊、狠毒、自我……这些够么?”

宋译不满地看了一眼赵幽,嘟囔地说:“偷听别人说话,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赵幽停下脚步,目光阴森:“再多说一句,我立刻毒哑你。”

宋大少爷默不作声蹭到了李昭凌的身后,本着输人不输阵的架势,酸溜溜冲李昭凌说一句:“他要毒哑我。”

李昭凌认真考虑一下:“挺好。”

宋译:“……”

夏侯勇尴尬地咳嗽一声,说:“不用偷听,就这一条巷子,是你自己说话太大声了。”

宋译:“……”

“到了。”赵幽停在一个单元门前,上了二层从脚垫下拿出备用钥匙开门,门一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客厅不过七八平,几个人一进屋就把厅里占满了。

宋译皱眉,推开窗户说:“怎么感觉这屋子很久没住人了。”

话没落地,窗外树枝上一道绿光闪过,“喵”一声,一只像猫不像猫的畜生如暗夜鬼魅般向他迎面扑来,宋译怔在原地傻了眼,这“猫”通身黑亮,耳朵长长的耷拉在脖子上,眼睛的位置就是空着的两个黑窟窿,点着两团火,只有嘴周围是一团沾着血的白色绒毛。

“宋译!”

李昭凌上前把他护在怀里,胳膊一挥,这畜生“喵呜”一声砸在院子里滚了两圈,爬起来跳到了窗外的枝杈上。

李昭凌凝视着黑夜里的鬼火,说:“是幽畜。”

赵幽冷言:“有实体的幽畜……”

幽畜冒着火光的眼睛似能穿越黑暗,它和李昭凌对视两秒,俯下身体,闪身一跃,消失在黑夜里。

宋译收回目光,问:“幽畜是什么?”

李昭凌说:“一些死得比较惨烈的动物,因为生前遭了迫害,肉身不全魂灵破碎,所以不能进入轮回,只能化作幽畜。”

夏侯勇目光低沉,似在思索:“这些幽畜应该被压在地界的最底层,很少有能自由活动的,而且……刚刚那只居然有实体。”他看了一眼李昭凌,黑色的血液正顺着他的手背滴在地上,骤然变了神色,“你的手……”

宋译看李昭凌面色泛白,连忙扶起李昭凌的胳膊查看,西装小臂处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豁口,黑红色的血液染红了白色的衬衣,紧张地说:“怎么办?需要包扎吗?”

李昭凌拂过宋译的手,收了胳膊说:“没事,一会就愈合了。”

宋译心里满是愧疚,认真地说:“你把西装脱下来我看看,要是不脱,我可就自己扒了。”说完整个人张牙舞爪扑到李昭凌的身上。

李昭凌:“???”
赵幽:“……”

夏侯勇在旁边看得乐呵,添油加醋地说:“哎呀,你看人家小宋这么关心你,你就脱下来让他看看吗!一个男人,露个胳膊有什么好别扭的呀!”

李昭凌瞪了一眼夏侯勇,呵斥宋译:“别闹了,我脱就是了。”

宋译这才停下手,看着李昭凌退去西装外套,白色衬衣熨帖合身,胸膛、臂膀肌肉的轮廓明显亮眼。袖子落下的时候,他明显地皱了下眉。宋译搭把手,轻轻拽他的衣服,直接看傻了眼。

衬衣上的黑色血液已经凝固,烂掉的衣袖下小臂皮肤光洁如初,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迹,宋译抓着李昭凌的胳膊,翻来覆去认真瞧了瞧,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李昭凌冷冷地说:“看够了吗?”
宋译耳根子泛红,嗫嚅道:“你……你果然不是人……”

赵幽:“……”
夏侯勇:“……”

一句话重伤三个人,李昭凌收了胳膊说:“就你这招魂纳鬼的强健体魄,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他走到茶几旁,拿起来桌上的一摞信封翻了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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