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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逃生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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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凌握着书页的手紧了紧,半晌,终于落下来,收回目光,沉声说:“上课——”
整整一节课,宋译光顾着欣赏讲台上的男|色,听得云里雾里。有好几次,他觉得身上有道目光像扫描器一样打量着他。可是每当他状若无意的回头,慕安都在认真听讲,偶有几次不小心对上慕安的目光,那人冲他浅浅一笑,反而让宋译觉得不好意思。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学生从教室一涌而出。
李昭凌站在讲台上,低头看着书没有走的意思,宋译合上课本打算给慕安让道,可一扭头,慕安依旧端坐在座位上写着笔记。
宋译看着周围散到差不多的人群,提着书走上讲台,笑盈盈道:“李老师,我需要补课吗?”
李昭凌抬起头来,眼神错过宋译,落在慕安的身上,说:“你先走,我还有事。”
“???”
宋译随着李昭凌的目光转身看看第一排的人,不情不愿地说一句:“行。”他把书扔给李昭凌,自己走出教室。
李昭凌一直等到宋译的背影拐过弯彻底消失,才收起两人的课本,穿好外套下了讲台,走到慕安的课桌前面,冷声道:“你跟我来。”
教学楼一共五层,阶五再上一层就是天台,往常都锁着门。李昭凌站在顶层门口,对着铁锁轻轻一拽,铁锁应声而下。他推开铁架门走上天台,慕安在身后不声不响地跟着。
站在楼顶,校园每一个角落都尽收眼底,李昭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穆义,嗓子里似有万年不变的寒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慕安耸耸肩,云淡风情地笑问:“李老师是不是有些太紧张了?”
李昭凌松开手里的书,书本在挨住地面的一刹那骤停,悬在空中。屏息之下,所有的力量在瞬间凝聚,落在李昭凌身上却只有一个黑影,他“倏地”向前移动,掌心直对慕安的脸,时间戛然而止,两人之间除了杀意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远处天空匆忙暗沉,似被罩上一团看不见的浓雾。
白色的光束在李昭凌掌心凝聚,他一字一顿道:“滚回你的地方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慕安站在原地,脸色丝毫未变,他伸开双臂,像是打开某个开关,无数的绿光浮在空中,下一秒全部揉进空气里向李昭凌冲来。
两道光束碰撞抵消,李昭凌蹙眉,空气中浮着的绿色光点并没有消失,还越聚越多。
慕安眯起双眼,再睁圆的时候眼中再没有一丝温和,坠满阴郁,说:“看见了吗?幽冥的力量开始在这所学校里囤积,下一步就是竭力汲取土地精气现身。李昭凌,要不是因为你自以为是的逞能,我用得着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吗?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若不是你和我一同在这个学校里镇压着,现在发生的根本不是几个学生见见鬼、谈谈灵异事件这些小事。所以,你与其在这里跟我废话,倒不如动动脑子,怎么把百辟释放出的亡灵重新封印。”
李昭凌的目光尽是审度,说:“你的办法呢?洗耳恭听。”
慕安放下手,空中的绿光猝然消失,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宿主重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反正那小子现在就是个活靶子,我觉得倒不如直接设阵让他当做祭品坐实这个身份,把所有幽冥聚到一处,到时候你我联手一起镇压,事半功倍。”
李昭凌一口拒绝:“联手可以,引魂不行。”
慕安一侧嘴角轻轻扬起,抬起下巴似笑非笑,语带挑衅:“我想,维护这个自然世界也是昭凌君的份内事吧?你拒绝我拒绝的这么彻底,该不会有什么别的原因?”
李昭凌瞪一眼慕安,快速出手掐上他的脖子,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慕安抓着李昭凌的手,断断续续道:“何……何必……恼羞成怒……你……看……”
李昭凌顺着他指得方向朝小树林望去,一团又一团的绿光向小树林聚拢而去。
李昭凌松开手,慕安捂着脖子咳嗽两声,说:“你……你有机会在这和我废话,为什么不赶过去看一看,你那个小宝贝儿是不是又惹了什么麻烦?”
李昭凌捡起地上的课本,说:“百辟中的亡灵为什么会被放出来,你我心里都有数,但沉默并不是纵容,将军可以重生,但是……宋译不能动。”他说完向天台的通道走去。
慕安看着他的背影,悠悠地说:“天下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事,有割舍不掉的欲望,自然有无法预估的结果,每一段历史都一样,只有遗憾才是时间的主旨。”
李昭凌听完,停下脚步说:“那么你呢?在这件事中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慕安把目光挪向天台外,俯瞰着因为时间停止而归于僻静的校园和远处留存万年的山川,缓缓道:“抛弃那些无畏的结果,欲望的尽头就是光明。”
。
宋译从出了教室开始,大脑一直嗡嗡作响,不能利索地思考。他平时习惯缜密的思维,结果这会随意调动一下脑细胞,想要琢磨一下李昭凌反常举动背后的含义,总是被那人刚才不冷不热的死人脸打乱,现在简直后悔没直接拿本历史书塞进李昭凌的嘴里。
他不知不觉都就走进小树林,进林子的时候,小桥边还有几对少男少女在打架斗殴你浓我浓,突然某一刻,周围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禁了声。
宋译在脑子里往李昭凌嘴里塞书塞得太投入,居然没有及时发现周围的反常,低头走着走着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反弹回去,硬邦邦冷冰冰地逼着他后退好几步。
他正准备恼羞成怒破口大骂,一抬头就看到面前一个个鬼魅身影 。对,不是一个,是一群,黑成一团直愣愣地竖在眼前。
宋译见过几回幽冥,也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所以一直觉得虚无缥缈就是鬼气森然。可现在,他超级想甩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讲真的,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些能摸到有实体的鬼更可怕了!
这些鬼魅渐渐化了型,黑雾之下隐约幻化出实影,是一群低头怒目、铠甲带血的士兵,胄甲的血污处,皆是皮肉外翻,血水脓液糊在一起,从脸上到身上,看得宋译心惊胆战。
宋译懊恼地抹掉额头上的冷汗,风一吹,整个人都凉嗖嗖地透着气,逼迫着他开始思考,是不是该给李昭凌打个电话?
第44章 血祭银鸾
束手就擒等着被宰向来不是宋译的风格,可就现在这种情况,考虑到敌我力量实在悬殊 ,留住小命才是正事。众幽冥兄弟们根本没有客套寒暄那套,大刀一扛,本着速战速决的架势,脚下一蹬齐齐向宋译冲来。
宋译一刻都没有犹豫——拔腿就跑。高压之下速度的爆发力果然惊人,可他没跑几步就好像撞在一面巨大的透明墙上被挡回来。出现在宋译眼前的依旧是熟悉的小树林甬道,他试着再冲一下,结果第二次被反弹回来。
怎么办?这片区域好像被单独隔离开了。
幽冥鬼魅越来越近,宋译来不及思考,换个方向朝右手边跑去,一边跑一边细心摸索着被封闭掉的区域究竟有多大?待到重新回到原点,他基本可以宣告放弃逃跑的想法。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结界,如果说里面的人无法出去,那么换句话讲,外面的人也根本不可能进来。所以,想要摆脱困境的唯一方法就是靠自己。
得出这个感人的结论,宋译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来,他一转身一把大刀贴面而过,快速后退,伸出右手俯身向前,拿住这人的手腕往回一拽,因为惯性,铠甲幽冥立即被甩出去。
宋译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古代的擒拿格斗是力气有余技巧不足,既然这样,所幸真刀真枪的干他一场。他正得意,哪知方才被甩出去的铠甲幽冥脚下回力,轻而易举地对抗掉地球的重力,一回身送给宋译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宋译迅速反扣住这人的肩膀,使上十足十的劲头,可是铠甲幽冥重量吓人,平时的拆解之法毫无作用。
“噗通——”
宋译后背着地,大脑“嗡”的一阵巨响,眼看大刀就要落下,黄色的眸子只剩一抹利刃的银光。
不会就这么玩完了吧……
铠甲幽冥脸上尽是狠辣,宋译紧紧攥住右手,突然感到掌心一阵异样,他侧过目光一看,手里握着的居然是嵌着红色宝石的百辟,他快速抽刀,反手抵挡,匕首和大刀巨大的摩擦力撞出火花,下一刻,大刀应声而断,硬生生被百辟切成两截。宋译目光一滞,侧过身拿刀对准铠甲幽冥的胸口直直刺去,手起刀落,这幽冥立时化作一团黑色雾气融进百辟里。
百辟封印亡灵,自有万鬼同哭。
宋译爬起来,吃惊地望着泛起悠悠红光的匕首,握着刀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沉下所有的慌张,压制掉心中的恐惧,生死一线,再不允许自己后退一步。
众鬼魅仿佛是被他的气势所迫,定在原地没有动。宋译目光一沉,敌退我进一鼓作气。他眼中满是笃定的光芒,握紧手里的刀向敌人冲去。
待到宋译近前,幽冥全都愣在原地动弹不得,仿佛失去所有的反抗力。宋译心头虽有疑惑,可依旧又稳又狠,脖颈、胸腹,刀锋所到之处,黑雾缭绕,再斩掉几个,剩下的都怔怔看着宋译,后撤两步化作绿光四下散去。
结界外,李昭凌持着战天戟站在小树林外凝视着光墙。这不是普通的结界,幽冥鬼阵怨气极速膨胀,想要破阵,只能从内向外打破结界,完全散掉鬼气才有逃生的希望。
李昭凌微微蹙眉,宿主再现,亡灵重生,哪怕是百辟中放出的冤魂,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集聚如此强大的黑暗力量。所有的一切似是早有预谋,在这个学校内带着时间轴一起高速的运转。
他庆幸,幸好把百辟交到宋译的手中。李昭凌起手,战天戟消失在掌心,转过身,远远凝望着第二教学楼的天台。
慕安站在楼顶,看着李昭凌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身影,嘴角滑过一道若有似无的笑意。从开始起,他赌得一直都是每个人潜藏在心底的欲望和私心,这些东西看似无害,可只要一个契机,便能迅速翻起惊涛骇浪。慕安环抱着双臂挪开目光,再看看结界里的宋译,幽冥绿光在散开之时,笑意更甚,甚至带着些许得意。这个小子,跟往日那前那些没用的炮灰比起来,真的很不错,也对,这样才有几分他的样子。
慕安伸手打个响指,一团更加浓重的黑气在结界里散开。
小树林里,宋译对着身后透明的墙壁伸手一敲,手背撞到的地方既坚硬,又冰冷。他扭头看着道路的另一旁,从刚刚逃跑方向来看,只有这一条路没有探过。他握紧百辟,迎着幽冥消失的地方向林子深处走去。
从逻辑上来讲,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应该是整个分离区另一边墙壁的位置。
可世风日下,妖孽横升,哪来什么逻辑?
一阵凉风穿过,感受到空气温度细致的变化,宋译停下脚步,谨慎地打量周围。他屏住呼吸,沉下脸色,再往前踏出一步,四周情景开始移动,以极快的速度打乱、变换、再重组。
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宋译恶心到胃里往出涌,他拼命忍下这股不适,回过神时,恍然置身于一处古色小院中。
踏过门槛,三两个孩童似在院子中玩闹,前一刻还在笑,下一刻就有人大哭起来:
“我娘说,你的屋子不干净,不让我跟你玩……”
“就是就是,你没娘,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是妖怪,晚上还吃人,我们不要跟你玩。”
被骂的小男孩坐在地上耸动着肩膀嘤嘤啜泣,他看到宋译走过来,仿佛是有了救兵,直接张开嘴大声嚎起来。孩子们看到匆匆散开,宋译揉揉耳朵,果然熊孩子都是一个尿性,哭都要这么热闹,那就让他再哭会。
小男孩看宋译没反应,哭着也觉得没劲,闭上嘴从地上晃晃悠悠爬起来,走近些拦腰抱住宋译,假模假样哭两声,说:“大哥!你能不能教我本事,我要打死他们,看他们再敢欺负我!”
宋译摸摸男孩哭红的脸蛋,说:“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打架还用学?怪你自己笨。”他斜眼一瞧,身边的石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问道,“练字练得好好的,跟他们吵什么?”
小男孩走到石桌旁,拿起笔撒娇道:“我不会,你教我写。”
宋译无奈地笑笑,自己毛笔字的水平基本和狗爬一个标准,动动嘴还行。可这男孩一脸认真,拒绝实在有些于心不忍。罢了!就算是狗爬,也总不可能输给一个孩子。
宋译目光落到桌上,毛笔的笔杆上八爪金龙徐徐如生,是银鸾?他犹豫一下,还是拿起来,谁知手一触到笔杆,耳边数个声音开始流转。
男孩道:“哥哥!我以后也要跟你一起习武练兵,上阵杀敌。”
温厚的声音赫然在空中响起,语色中尽显谦恭和大气,道:“宋家的儿子有一个上战场就够了,听大哥的,好好读书最重要。”
男孩再道:“那我就努力长高,长到和大哥这么高!”
宋译定睛一看,眼前依旧是孩子的笑脸,可须臾之间,这一幕幕像是掉在水里的彩色纸,慢慢软掉,变毛,破碎。他揉揉眼睛,周围情景已经重新换过,似是一处内厅,他一身青色宽袍,端坐在红木椅上。
屋里飘荡着一股很久没有见过日头的霉味,宋译抬头向前看去,大门黑色雕花紧紧地闭着,阳光透过窗户上钉满木板的缝隙,一起挤在地上,空中悬浮着一团团灰尘。
这是……禁足?
宋译皱眉,窗户上闪过一个男人的黑色剪影,穿过游廊,径直推开大门。门外白雪纷飞,似鹅毛一般跟着男人一起飘进屋里,一阵异常真实的寒气迎面扑来。
男人裹着件白色虎皮大氅,发髻上欠着一块碧玉,衬着皮肤比玉更加温润,一双桃花眼含着化不开的水,也许是因为天气太冷,就连唇瓣都格外红润。他看着宋译,款款道:“兄长近来可好?”
这是……是宋卿之,对,一定是他。
不知道为什么?宋译心里格外笃定。如果之前关于宋卿之的种种像一场梦,那么此刻,应该是有人刻意让他看到这些,又或者因为某种原因开启了这段回忆。
宋译蹙眉,谨慎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宋卿之站在门口空踏两下,屋里暖和,雪落在地上瞬间化成水。宋卿之整理下衣裳,走进屋里,把怀里信封和笔放在案上,说:“早些写,赵清誉就可以早些禀明圣上,还府里一个清白。大哥,这些你不会不懂吧?”
宋译扭头看着桌子刻着金龙的笔,犹豫片刻,伸出手拿起来。手指触到的一刹那,那个声音重新响起,仿佛就在他的头顶。
“你要我称病避开圣上召见?”
宋卿之忽然变了脸色,起身走到近前说:“有何不可?赵清誉选择把他儿子送进宋家军,难道真是准备让他披甲上阵吗?明眼人都清楚,不外乎走个过场。可是夏侯勇那个蠢货,居然把他丢在新兵营里练断一条腿,你知不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正常走路,这个仇,赵清誉怎能不报?”
“每一个进营的人都一样,扛不住最基本的试练根本没资格留下来,就算护着侥幸上了战场,到那时候留下的可不只是一条腿,而是他的命!宋家军是个刀口舔血的地方,不适合他。”
“迂腐!”宋卿之大声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连自己一起愣了神,略有尴尬。
宋译抬头,这人看他一眼,稍稍停顿,继续道,“朝堂之上波诡云涌,我告诉你,若不是边境不稳,就凭宋家多年居功自傲,你以为皇上会饶了将军府?这次穆义联合着陈、韩三国进犯,赵清誉提出宋家军避而不出的谏言,说到底不过都是些皇上的心里话,更想试试你,看你是要固执的把着兵权一意孤行,还是揣着忠心愿意借台阶退出朝堂。”宋卿之伸出手抚在他拿笔的手背上,说,“大哥,现在你手里的……便是台阶。”
宋牧之放下笔,冷笑一声道:“这么多年还真是辛苦你了?怎么样,做了这桩,赵清誉又许诺你什么?”
宋卿之把手重新收回到大氅里,闭上眼睛幽幽道:“取而代之。”
宋牧之尽量控制着语色中过的怒气,说:“卿之,谋权没有错,但是你错在为一己私利罔顾国家安危。外敌侵入避而不看,此为不忠;折辱宋家世代将门忠烈,此为不孝;手足血亲,你居然用兄长家族的安危苟换前程,这是不仁;我要你读书,是要你恪守为臣为子的傲骨,如今,这些期望你算是全都辜负了,实乃不义。你可知?我的背后不只是我一个,而是千千万万宋家军的将士,所以,哪怕是现在丢了命,这一步……我退不得。”
宋卿之看着眼前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的男人颜色越来越暗淡,这人即使被圈禁也依然风骨傲然,灼灼而立。
曾经无数个日子,宋卿之都是这样仰望着宋牧之,仰望着这个对他十分温暖,又总带着些许疏离的人。他从小备受欺凌,像是爬在黑夜里的孤魂,苟延残喘。可同是宋家之子,这个人仿佛一直站在阳光里,沐浴着洒脱透亮的人生。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任凭羡慕和嫉妒一起蔓延。可是今天,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受人欺凌的小男孩,他觉得自己可以站在宋牧之面前,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更期待他高看自己一眼。
可是如今,所有的努力都像是白费。
宋卿之站起来,一挥手把信封扫在地上,冷声说:“国家安危,就连皇帝老儿都不在乎,你何必谈什么忠孝仁义?世代将门,不过是这北魏残岩颓壁下的笑话。宋牧之,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更不属于北魏或者任何旁人。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你亲眼看到,我才是真正决定宋家命运的人。”
宋牧之听罢,沉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四下流转,宋译还来不及消化方才听到的话,周围情景又开始变换。时岁近迁,仿佛天地间所有的亮光都被谁忽然夺了去,陷在一片黑暗里。
宋译无奈,这一幕黑得相当彻底,等到他的眼底渐渐适应黑暗。这才看清,这一次既不是圈禁,也不是禁足,而是真的被收押,就在黑压压的大牢里。
第45章 血祭银鸾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踉跄出现几阵脚步声,很轻、摩擦过地面,挠进了心坎。
脚步声一下接一下,来的似乎不止一个人。甬道的尽头忽而点起一盏灯火,一人持灯在前,微微欠身,低头喊了一句“爷……”,语毕,将身后之人请到身前。
来人罩一身黑色斗篷,等着小厮开了锁,这才接过他手里的灯笼,弯腰进入大牢。
宋卿之把头上的黑帽扯下来,淡淡说一句:“大哥,别来无恙。”他从怀里掏出一摞竹简和一支笔扔在地上,道,“皇上已经下旨,将由我来主战,命我带领十万兵马,迎战此次赵、陈两国的进犯。”
坐在地上的人捡起竹简和那支带金龙的笔,缓缓打开,凑着灯火看了半晌,沉声道:“十万兵马?卿之,你这是玩火自焚,我与穆义交战多年,此人狡猾多段,卑鄙下作,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宋卿之俯下身体,幽幽道:“宋牧之,你看清楚,现在蹲大牢的人是你。在你下令杀俘五万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穆义随便煽风点火,便能轻易瓦解掉各国这么多年的平衡。如今皇上龙颜大怒追究起来,我……这是在为你保命。”
他直起腰,绕着宋牧之转了半圈,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说:“你放心,皇上不过是选在这个紧要关头凑个名目小惩大诫,既然他没有杀你,那应该不会继续深究。现在也就是要你学学规矩,分清轻重。大军天亮就会出发,我定将凯旋而归!”
宋牧之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素色的亵衣早已污浊不开,额前的碎发虽有凌乱,却丝毫掩盖不了多年杀伐决断的傲气。他双手抱拳合在身前,致礼作揖道:“此去,还望多加小心。”
宋卿之笔直地站着,结结实实受了宋牧之一个礼,待到两人重新四目相对时,他忽然觉得眼睛一阵酸涩,控制不住居然红了眼眶。他两步上前,像小时候那样扑进宋牧之的怀里,哑着声音道一句:“我走了。”
宋牧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儿时劝你读书,未曾想,你还是执意要上战场。”
宋卿之把脸蹭在他的怀里,低声道一句:“只有这样,你才能把我看进眼里。”
话音落处,四周的黑暗渐渐散去,场景轮转,颓然失去所有的结构和顺序,仿佛时空又开始错乱起来。
当宋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小树林里。他躺在小路正中央,摊在地上把自己摆成一个“太”字,直直盯着天空,眼见一片黄绿相间的落叶飘飘洒洒落在他的鼻梁上。
往事,还真是令人烦躁!
“宋译!”
终于听到李昭凌熟悉的声音,他以为还在梦中,闭上眼安心享受这短暂的平静,片刻后,猛然从地上坐起来,惊喜地看着眼前的人,立即扑上去就着耳朵啃起来。
李昭凌招架不住:“行了,行了,你是老鼠吗?”
他刚准备撸起袖子多啃几口,眼前一晕,结结实实倒在李昭凌的怀中。
天台上,慕安望着小树林的方向,指间滑过脸庞,漠然擦过滑下的一滴泪。天地间骤然解开锁,校园里又重新热闹起来,学生来往,片刻后,第二节大课的铃声在校内回荡着。
王德步履蹒跚,却尽量维持着昂首挺胸的姿态,推开铁架子门,朝慕安一步一步走过去,哑着嗓子说:“一滴泪,这阵法也就解了。”
慕安复又一片冷然,说:“原本也是我给自己下的套儿。”
王德不语,看一眼远处拥抱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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