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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嫁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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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誉大呼冤枉,这不正经的事明明是你先挑起的吧?
“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咱们继续装,继续等,等你大哥和二哥两败俱伤,咱们再坐收渔利,第二条更简单些,直接杀了你大哥和二哥,那皇位自然就是你的了。”
滕誉笑道:“他们可不好杀。”这个办法虽然简单粗暴,但确实是条捷径。
不过……那样还有什么意思呢?
“再不好杀的人遇上本少爷也必死无疑!”殷旭自信地保证。
“这我信,不过你不就想看他们慢慢垂死挣扎的样子么?”滕誉嘴角噙着一丝冷漠的笑。
“我与他们无冤无仇,没这个需要。”
杀陌生人,是最简单的事情,只有仇人,才会花费心思想着用什么方式杀死对方,只有仇人,才会想看到对方死前挣扎的模样。
“那好吧,就当是为了我的需要。”
“那就只能一步一步来了,阴谋算计我可比不上你,你自求多福吧。”
滕誉无奈地想:一个能将他大半库房卖了收买民心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懂得阴谋算计呢?
最多,也只是他的懒得去计较得失而已,换成其他人,怕是舍不得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一只雄鹰盘旋在半空中,发车一声声尖锐的叫声。
滕誉抬头,手指放在嘴里吹了声口哨,那只雄鹰更加高亢地鸣叫一声,转头朝滕誉俯冲下来。
殷旭眯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畜生,从地上捡了块小石子朝它丢去。
滕誉还来不及阻止就见自己的宠物在半空中扑腾两下,直线坠落。
他忙腾身而起接住,抱着尖叫不已的宠物问:“它这是哪惹着你了?看你把它给吓得。”
殷旭轻哼一声,“我讨厌这种扁毛畜生!尤其是会飞的!”
滕誉检查了一下自己宠物的伤势,发现只是翅膀上受了点轻伤,而且根本不影响飞行,也不知道它刚才是怎么掉下来的。
他从鹰爪上取下竹筒,抽出里面的字条看了看,这才松了手把宠物放到一边。
那只鹰在地上蹦跶了几下,靠近殷旭,黑色的翅膀猛地朝殷旭扇去。
殷旭伸腿一蹬,将它踢出老远,哼笑:“不自量力!”
“你还真跟一只畜生计较上了?”滕誉无奈的的摇头,坐到他身边,把纸条递给他。
“万物皆有灵,人与畜生怎么就不能计较了?”想当年他被飞鹰一族追杀时可没少吃苦头,到现在他都记着这大仇。
他低头看完纸条上的内容,高兴地说:“看来城里很热闹啊。”
纸条上也没有太多的内容,只说了昨日那件争端的起因,令人意外的是,这件事竟然是二皇子策划的。
“你这二哥不笨嘛,连你的借刀杀人都学会了。”
滕誉眉头挑了一下,“这可不太像他的做事风格。”
“怎么不像了?很简单啊,这徐瑾曾经拒绝了你二哥的招揽,人家因爱生恨,既然得不到干脆就毁了,所以才有了这一出,还一石二鸟,多妙啊!”
滕誉也是才知道原来滕吉想招揽过徐瑾,而且还被拒绝了,真不知道他二哥心里怎么想的,找谁不好找徐瑾,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徐大学士可是出了名的耿直,最看不惯的就是外戚专权和党派斗争,所以云家这些年没少被他弹劾。
就连他这个不上朝的皇子也时常被他列入奏折中,“目无长辈” “不思进取” “骄奢淫逸” 各种花样百出。
可惜此人虽然是纯臣,在清流一派中名声很大,却并不适合作为拉拢对象。
这滕吉该不是眼睛瞎了吧?
“你是不了解他,他虽然不笨,但并不善于阴谋小计,更擅长于表现自己的正直和憨厚,否则也不会被滕毅用一个女人就算计了。”
殷旭摸了下鼻子,很想说那个女人的事情自己也有一半功劳,大皇子不过是借势而为罢了。
“能想到用清流一派去对付云家,实在是让本殿高看一分,不过这步棋走的确实很妙,京都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自诩清高的文人书生,事关徐大学士,恐怕这些书生会直接跑到云家门外闹。”
“怎么闹?”殷旭颇有兴趣的问。
他知道书生是一类什么样的人,他们通常手无缚鸡之力,光靠一张嘴,难道还有人会被唾沫淹死不成?
“想知道,明日带你回城去看看就知道了。”
滕誉至今还记得德昌十三年发生的一起科场舞弊案,上千书生静坐皇宫门外叫骂,势要皇帝斩杀舞弊的主谋,从江山社稷到黎明百姓,引经据典,夸夸其谈。
这还不是最要人命的,最要人命的是这些书生大多数不怕死,动不动就喜欢玩死谏,据说皇宫的城墙上沾染了数十书生的鲜血。
“你直接告诉我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的。”
“那可不好说,也许是云家被逼无奈交出嫡次子,通过正常的司法手续办,也许是不了了之,毕竟人没死就不是什么大事,端看这徐瑾打算下多大的决心,能引起多大的阵势了。”
“那你觉得哪边赢好?”
“不赢不输最好。”滕誉意味深长地笑笑:“清流一派多数是皇帝的拥护者,这股力量很难为我所用,所以他们最好两败俱伤,因此结仇,长久对峙。”
殷旭耸耸肩,总结了一句:“反正,只要不是你的人都死光了最好!”
“哈哈……那可不行,都死光了将来谁来帮本殿下打理江山?”


093 叫阿猫阿狗好吗?
天刚微亮,一辆豪华的马车从南城门驶入,后面跟着长长的车队,一入城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百姓们纷纷避让,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朝阳巷,殷旭也才刚醒过来。
他打了个哈欠,接过滕誉递给他的湿巾擦了把脸,“你这父皇可真折腾人,半夜三更的来找人,他都不用睡觉的吗?”
昨夜两人刚睡下不久,就被敲门声吵醒了,说是宫里来了位公公,给陛下传旨来的。
圣旨很简单,只是让滕誉在辰时前进宫,没说原因,但滕誉心里知道,初九这一天是他母后的忌日。
每年的这一天,宫里都有盛大的祭典,而他每年则想尽办法逃避这一天。
不是不想为母后祭奠,而是不想假装若无其事的和杀母仇人呆在一起,平时他总能伪装得很好,这一天却极难控制自己。
可偏偏这一天,无论他在哪?皇帝一定会把他招进宫,哪怕是用捆用绑,也会押进宫。
“大胆!”一声厉喝从前头传来,打断了滕誉的思路。
殷旭听出是韩青的声音,和滕誉对视一眼,推开车门朝前看去。
朝阳巷虽然是巷却一点也不窄,横着也能容纳三辆马车齐头并进,而此时,这条巷子竟然被堵了。
放眼望去,至少有数百手持武器的士兵,悄无声息地守在三皇子府门外。
“是霍家军。”滕誉在殷旭耳边轻声说。
他眯着眼审视着这一队士兵,赞赏道:“不愧是我大梁最优秀的军队,光是这军容就齐整威赫。”
一个身着铠甲的将军骑着马走出队列,被韩青拦在马车十米开外。
他跳下马,单膝跪下,“参见三殿下,末将黄宏达奉命来接七少爷回府!”
在他背后,数百名士兵齐刷刷跪下,高喊:“奉命接七少爷回府!”
殷旭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小规模的霍家军,果然有令人敬畏的本事。
冷肃、强锐、气势雄浑,光是这一声口号就能看出这队人马的精神面貌。
“若是本殿说不呢?”滕誉从容地走出马车,高高地站在马车前。
“望三殿下见谅,元帅之命不可违!”意思是,你不同意有个屁用!
“这么说,你们是不打算把本殿下放在眼里了?如果本殿说,你们想带走人,必须跨过本殿的尸体呢?”
“……”黄宏达一脸惊讶地抬头,大概是没想到堂堂三皇子会说出这种话。
看来世人传言三皇子对霍家七少情深意重是真的了。
“末将不敢!但元帅之命不可违,还请殿下莫要为难。”
滕誉跳下马车,回身扶殷旭下来,两人相携着走到黄宏达面前。
“本殿下就要为难会如何?”滕誉一脚将人踹翻在地,“哼,在你们霍家军的眼里,是否只有元帅没有皇上?”
黄宏达利索地支起身体,低头强硬地回答:“末将不敢!”
滕誉听着这四个字却觉得莫大的讽刺,霍家军从建立到今,已经完全演变为霍家的私人队伍,哪怕有一天虎符旁落,也不见得能指挥的了这支军队。
真该庆幸霍家到目前还没有造反的心思,否则谁胜谁败还不好说。
他微微一笑,弯下腰将人扶起来,“开个玩笑,黄将军别介意,本殿下又岂会不给霍元帅面子呢?”
黄宏达站直身体,借力松开滕誉的手,脸上波澜不惊,“多谢三殿下成全!”
滕誉话音一转,“不过还请黄将军稍后片刻,本殿和霍天都饿了,总得先填饱肚子。”
“是,末将在此恭候七少爷。”黄宏达说完退到一边,他大手一挥,堵在巷子里的士兵立即分出了一条道。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多看殷旭一眼,显然把他忽略了。
殷旭从他面前走过,发现自己的身高竟然只到他下巴,一抬眼就对上了黄宏达下垂的视线。
他咧嘴一笑,无声地说了一句:“走着瞧!”
对方大概是没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或者是压根不在乎,依然笔直地站着。
进了府里,殷旭和滕誉去换了衣服,厨房也正好将热腾腾的早餐送来,两人随便用了些,然后进了书房。
“辰时快到了,你不是应该进宫了?”
“急什么,等人来催了再走。”滕誉从身后抱住殷旭,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
殷旭能感觉到这人心情不好,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拍着滕誉的手背安慰,“人终有一死,有时候死未必不是一种解脱,你母后如果还活着,说不定过的更不开心。”
“这你也算是安慰吗?”滕誉哭笑不得,哪有人觉得死更好的。
“算啊,早死早超生,说不定你母后现在正在另外一个世界逍遥快活,你应该开心才是。”
滕誉重重地咬了他的肩膀一口,“这话可一点也不好听!”
殷旭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本来就不会安慰人。”上辈子漫长的岁月中,他早看透了生死。
人有轮回,死并不可怕,怕的是魂飞魄散,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韩森站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见这二人没有要分开的意思,半捂着嘴干咳一声。
“殿下,门外的霍家军开始催了。”
“让他们等着!不想等就滚!”滕誉蹙眉吩咐,原本就不明朗的心情因为这事更糟糕了。
他对殷旭说:“你这次回去想要回来就难了,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霍家之行是必须的,也在两人的计划中,但临道别时,还是有点不舍。
明明都在京都,明明离得不远,却还是有了离别愁绪。
“也没什么,就是你一个人的时候好好想想,什么时候答应双修了就让人通知我一声,我一定立马赶来!”
“……本殿自然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你不愿意配合而已。”
殷旭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不愿意配合?”
滕誉明智地闭上嘴,这个问题扯到天黑也扯不完,他把跟在身边的暗卫喊了出来。
眨眼间,书房里多了两个穿着灰色短衫的青年,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等候吩咐。
“这二人跟了我多年,武功不俗,你带在身边防身。”一句话,决定了这二人由暗转明的命运。
“哦?”殷旭绕着那二人走了两圈,“抬起头来。”
待看清两人的面貌后,殷旭点点头,很普通的两张脸,恐怕见过一次都很难记住,不过这样的人也正适合留在身边。
“跟着本少爷可甘愿?”
“一切听从殿下吩咐!”二人齐整地回答。
“很好,很听话,不过以后你们就知道,跟着本少爷才是最明智的。”
滕誉在他腰上拍了拍,“你的意思是,跟着本殿前途灰暗?”
“哈哈…灰不灰暗我不知道,但肯定没有我光明。”
如果滕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定会嗤之以鼻:你一个魔修哪来的光明?
殷旭开怀地笑了会儿,然后问二人:“武功不俗?”
“比不得七少爷。”他们天天跟着滕誉身边,自然知道这位少爷不简单。
“改天试试就知道了……叫什么名字?”
“请主子赐名。”
殷旭斜了滕誉一眼,大概是嘲讽他连名字都不给人起。
不过他第一次给人取名,所以有些纠结地问:“你们想叫什么?”
“全凭主子心意。”
“那阿猫阿狗也可以?”
“……”两个暗卫没反驳,但却把脑袋垂得更低了。
“唔,那就叫……丁一卯二吧,你们自个选一个。”
“属下丁一……”
“属下卯二……”
“谢主子赐名。”两人心里略微欣慰地想:还好没有叫甲一甲二,否则就和大皇子的暗卫重名了。
虽然名字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没用。
滕誉叮嘱了这两人几句,然后打发他们去外面等。
“小厮也选两个带去,比起暗卫,他们更圆滑更机灵,你会用得上的。”
殷旭没反对,直接把这个任务交给韩森。
韩森迟疑了一会儿问:“七少爷是否要将武胜带走?”
“会不会太小?”殷旭挑了下眉梢,武胜他当然是喜欢的,和他相处也亲近,只是这小子太单纯,暂时还派不上大用场。
“年纪小单纯些才容易被霍家人忽略,虽然他还太嫩,但人聪明,七少爷只要多花点时间一定可以把他培养成才。”
殷旭不知道韩森从哪看出他傻小子聪明的,不过有个熟悉的人跟在身边也没那么无聊,于是点头答应了。
“那属下再帮您挑个稳重一些的小厮。”韩森说完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很快就去把人叫来了。
他把一个青年推到殷旭面前,介绍道:“他叫重远,是前几年殿下从外头救回来的,很能干。”
殷旭多看了那人两眼,能被滕誉救回来的人应该不简单,他才不信滕誉会发善心地随便捡个人回来。
青年长得不错,就是皮肤有些黑,给人的感觉沉稳可靠,而且从他的眼中,殷旭看不到不满和不屑,甚至连一点感情也没有。
“重远?这名字谁取的?”和他的丁一卯二相比,好太多了。
韩森如实回答:“是他自己。”
“任重而道远吗?”殷旭问。
“是。”重远平静地点头。
“想在霍家站稳脚跟,确实任重而道远,希望你别让本少爷失望。”
“是。”
殷旭对他言简意赅的表达方式挺满意的,他身边不需要太多个供他取乐的小厮,能帮他办事才是重点。
让他去准备出门的东西,殷旭转头饶有兴致的看着滕誉。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救回来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
“这些重要吗?”
殷旭点头,“重要,了解属下的身心健康也是很重要的。”
滕誉简单的给他说了原委,这青年是犯官之后,当年这家人因一站错队被皇帝找了个由头判了满门抄斩,正巧当时这青年不在家,那家人便弄了个身形差不多的人替代,希望能留下一点血脉。
可是几年后,这青年还是被熟人指认出来并且告到了官府,他在逃难时遇上了滕誉,这才被救了一条命。
滕誉当时救人完全是冲着犯官之后,虽然时间过了很久,但这青年还记得家族被灭的痛苦,视皇帝为仇人,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他不介意多接受几个皇帝的仇人。
“殿下,赖公公来催了,陛下让您立即入宫。”门外有下人汇报说。
滕誉看了殷旭一眼,替他整理一下衣领,“保重,有任何事都可以派人来找我,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殷旭迅速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道:“别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明天不是皇家狩猎么?霍家肯定是要去的,你还怕见不着我了?”
滕誉拍了拍脸,感叹:“本殿终于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真谛了。”


094 快醒醒脑吧!
五百霍家军护送,殷旭这次没有坐马车,而是骑着高头大马,很是享受了一回被凡人百姓崇拜的感觉。
虽然这些人崇拜的只是霍家军。
绕过几条街道即是霍家,殷旭这才知道原来三皇子府离霍家竟然这么近。
与三皇子府的华贵精致不同,霍府的门面更大气,悬挂了上百年的门匾散发着古朴的味道。
那门匾上“霍元帅府”四个大字更是锋芒毕露,杀气凛然。
殷旭想:即使这是座空服,光是这个门匾就能抵挡得了魑魅魍魉的窥视。
“七少爷,到了,请下马!”黄宏达冷面冷语地站在殷旭的马头下。
殷旭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突然嗤笑一声:“过来扶本少爷下马!”
黄宏达面色更冷了,硬邦邦地回答:“七少爷见谅,末将乃七品校尉,不是霍家的家奴!”
“那又如何?整个霍家军都是霍家的,何况让你一个七品校尉扶本少爷这个怀恩爵下马不是理之所在吗?”
黄宏达绷着脸不说话也不动作,显然是没把殷旭放在眼里。
殷旭笑了笑,丢开缰绳,一手按在马背上,整个人腾空而起,脚尖在黄宏达的脑袋上重重一点,翻身落地。
这一幕正好落在门外迎接他的霍府管家眼中,他内心翻腾,震惊不已,这真是三年多前那个圆滚滚又胆小卑怯的七少爷么?
三年前来京贺寿的七少爷也许很多人都忘了他的模样,但管家却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不是五百霍家军亲自去请来的,他都以为这少年是别人冒充的。
难怪这段时间关于这位少爷的传闻那么多,如果是眼前这个玉树临风且又神似霍元帅的少年,想不出风头都难。
而且看他刚才的动作,轻功应该相当不错,一个出生不久就被判定这辈子与武无缘的孩子,能有此成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七少爷安,老奴霍钦,是霍府管家,请随老奴来,元帅已经久候多时了。”
殷旭打量着这位管家一眼,发现有些眼熟,“你认识吴管家吧?”
“那是家弟。”霍钦颇为感慨地回答。
“哦?那可真是奇了!”一家两兄弟,一个贵为元帅府的大管家,还能被赐主人姓,一个却带着被抛弃的庶子远走他乡,过着清贫潦倒的日子。
端看这一点,这两兄弟的关系恐怕就不会好到哪去。
霍钦没有多言,侧身弓腰,“七少爷请!”
殷旭手里还握着马鞭,大摇大摆地走进这扇意味着权力和富贵的大门。
没有想象中奴仆成群的场面,没有想象中小桥流水的景色,也没有想象中的喧闹繁华,整个霍府,给人唯一的感觉就是肃静、庄重。
百年帅府,沉淀下来的韵味确实挺能唬人的。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两个侍卫两个小厮,只是到了第二个院门处就被拦下来了。
“少爷的人老奴会安排好的,您莫要担心。”
“嗯,让他们跟本少爷住一个院子,本少爷习惯了他们的伺候。”
“这是自然。”霍钦招来一个小厮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殷旭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景色也稍微丰富了些,路上也多了些行色匆匆的丫鬟婆子。
殷旭还记得第一天到三皇子府时,一路走过接收到的各种目光,可是在霍府,这些下人们安安静静地行礼,把头埋到胸前,丝毫不敢逾矩。
“哎呀,人来了!”临近正厅,一声娇笑传进殷旭的耳中。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美艳的妇人站在厅堂外,笑盈盈地看着他。
霍天的记忆中没有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霍家的当家主母。
“二夫人。”霍钦走到那女人面前时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转头给殷旭介绍:“这是府里的二夫人。”
殷旭对这种称呼还不熟悉,不知道所谓的二夫人是指霍正权的小妾还是霍正权的弟妹。
不过这个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那女人热情地拉起殷旭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眨眼都长这么大了,素心姐姐如果还在一定高兴坏了。”
殷旭抽回手放在背后擦了擦,面无表情地问:“素心是谁?”
“这……看你这孩子,怎么连自己亲娘的名讳都不知道呢?我可怜的姐姐啊……”说完一通哀嚎。
殷旭嘴角一抽,再次认定这个女人有毛病,一个死去十几年的女人,真亏她还能记得。
那女人眼泪如水般掉个不停,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说着关于霍天亲娘当年的故事,说到伤心处免不了还要痛哭几声。
“还杵在外头做什么?”屋子里传来一声怒喝,打断了二夫人的苦情倾诉。
她话音戛然而止,表情还停留在哭诉的瞬间,眼角挂着一滴泪,欲落不落,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采。
不过下一刻,只见她扬起笑脸,用帕子抹去眼角的泪滴,转身飘进屋,“老爷,妾身见到小天太激动了,没想到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殷旭揉了下额头,也跟着跨进那道门槛,屋子里坐满了人,此时一个个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闭嘴!”一道女声喝止了那喋喋不休的二夫人。
“夫人,您怎能如此冷漠?当年您把小天偷偷送走,害素心姐姐郁郁而终妾身多说两句怎么了?”
“那女人明明是病死的,少胡扯!”
“是啊是啊,还不是因为小天不见了她才病的,这啊,叫相思病!”二夫人不遗余力地编排道。
殷旭没把这两个女人的争吵当回事,他扫了一圈,发现霍家大大小小应该都在这了。
主位上坐着霍正权,他旁边坐着那个和二夫人拌嘴的女人。
殷旭多看了那女人几眼,猜测她才是霍正权如今的正妻。
墨绿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点金的发色,果然和大梁人长得不一样,想必这就是西域民族的特色了。
下首坐着几个青年少年,出了一个白袍男子其余他都曾见过,估计都是他这辈子的兄弟了。
座位后头还站着好几个精心打扮的妇人,不知道是霍正权的女人还是他儿子的女人。
不过据说霍正权有十几房的小妾,想必这里站着的只是排的上号的。
“真像啊!”有人低声感慨。
没头没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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