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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嫁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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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誉还发现,於学中用的这张纸只是最普通的宣纸,街上随处可卖,而官府有自制的纸张,若是这张东西落入别人手中,第一时间就怀疑官府的人了。
还有这上面的笔记也不像是於学中的,他见过於学中的字,字迹比这更大气庄重些。
滕誉研究完这些便把注意力放在名单上,这名单上的人物他认不全,好在七品以上的官员他还记得,找个时间让人好好查查才是。
於学中站起来告辞,滕誉把纸张收好,亲自将他送到花厅,而花厅内,殷旭正对着一个汤盅发呆。
滕誉走过去,从他肩膀看过去,发现之前於学中带来的一大盅炖汤已经见了底,只留了几块卖相不错的肉。
“你在发什么呆?”滕誉突然出声问。
殷旭下意识地回头,正对着滕誉的俊脸,嘴角扬起一个会心的微笑,“吃饱喝足,本少爷这是在思考人生。”
他朝於学中招了招手,“於大人,过来有事请教。”
於学中和殷旭交集不算多,不过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加之自己对他印象的改观,对他也足够尊敬。

138 这要是真的该多好?
“七少有何指教?”於学中站在他跟前一步远的地方问。
殷旭指着汤盅问:“是我请教於大人才对,这汤里加了什么?”
於学中心下一紧,以为是这汤出了什么问题,忙解释说:“拙荆煲汤就喜欢加一些药材之类的,不过她都有咨询过大夫的,绝对不会喝出问题。”
殷旭却眼前大亮,“是什么药材?”
“这…在下也不知。”他一个知府大人哪里会去管他夫人熬汤的时候放什么?
殷旭站起身,将汤盅塞进食盒,整理好过递给滕誉,迫不及待地说:“那咱们就去问问令夫人好了。”
滕誉错愕的看着行动如风的殷旭,压下心中的疑惑,笑着冲於学中说,“自从尝过於夫人的手艺,我们是恋恋不忘啊,趁着还没走,得多去几次才好。”
“欢迎之至。”於学中真心实意地说,心里不免觉得三皇子对霍七少太过言听计从了些。
一行人出了门,於学中发现三殿下身边的侍卫多了一倍不止,而且都是生面孔,联系到刚才看到院子的惨状,他心里一咯噔,有些不好的预感。
可别是云家或大皇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万一三殿下在徽州出事,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暗自决定,等回来的时候要多派些人护送,这片区域的巡逻队伍也要扩大一倍才好。
等到了知府衙门,於夫人虽然惊讶丈夫又把两位贵客带回来,但心里也是高兴的。
能得到皇子殿下看重,她丈夫将来的仕途也会走得更顺当些。
何况她也听说这位三皇子人品才能俱佳,又是先皇后嫡子,将来登上大宝的可能性很大,如果现在能和他搞好关系,将来只会更好。
这个时节百姓缺衣短食,知府衙门吃的也很简单,於夫人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家常菜,又拿出自己腌制的鸭蛋,勉强凑了五菜一汤出来。
滕誉骨子里并不将就吃穿,饭菜虽然简单,但胜在美味,也能让人饱餐一顿。
而殷旭记挂着那药材的事情,只盛了一碗汤慢慢喝着,发现这份汤中并没有刚才那种味道,于是直接问道:“这汤的味道与刚才的味道不一样,这次没加药材?”
於学中回答不出来,于是让人去问尊夫人,得到的答案是晚饭做的匆忙,来不及煲汤,所以也就没加药材。
至于之前送去的鸽子汤,与夫人在里头加了一种参果,据说这种果子有稀有,於家也只有两个。
因为知道丈夫的意图,知道他想加入三皇子阵营,於夫人其他方面帮不上忙,只能在吃食上下功夫,自然是什么好东西都舍得放。
“参果?不知是什么样的,可能借本少爷一观?”
说起这参果,於学中还是知道的,当时有人求他办事,用一个玉匣子装着两个果子送给他,而且更奇特的是,那参果长得形如娃娃,巴掌大一个,看着着实稀罕。
因为不是不能办的事,他便收下了,事后交给他夫人便没管过,哪知道她竟然拿去炖了汤,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於学中忙打发小厮去后头问他夫人,同时给滕誉说起了这参果的来历,主动交代了部分事情。
如果这参果当真是无价之宝,那他想藏也藏不住。
很快,於夫人就亲自捧着一个匣子进来了,有自家丈夫在场,她出来见客也不算太失礼。
殷旭把匣子接到手中,缓缓打开,一股清香的气味飘散出来,就连滕誉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咦,这果子卖相很奇特啊,倒是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果子。”
匣子里装着一枚干瘪的果子,形似刚出生的婴孩,干干瘪瘪的并不好看,甚至是丑陋的,亏的於夫人竟然敢把这样的东西加进汤里。
“是啊,当初那行商只说这果子是无意中所得,有一次风寒入体病的严重,然后吃了一枚这果子便好了,于是便知是好东西。”
殷旭眨了下眼睛,平静地问:“那行商可有说是在哪里得到这参果的?”
於学中认真想了想,摇头说:“这倒是没有,只说是无意中得到的。”
无意中的得到的肯定也有个途径,殷旭追问:“那此人在哪?”
“只是路过的行商,下官也不知他此时在哪,不过看他的穿着打扮和说话的口音,应该是南方人。”
殷旭将那枚果子拿在手里,缓缓转动着,没有了灵力,他便无法用灵力探测这枚参果是死是活但这味道他绝不会记错的。
在修真界,他们管这种果子叫“育灵果”,它有个最大的用处便是培育后代。
具体怎么做殷旭也只是在书籍上见过,没有亲自尝试过,只是知道这种果子如果已经失了灵性便等同于死果,没有用处了。
见殷旭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於学中便开口说:“这东西下官是看着就有些发毛,若七少爷喜欢,不如就转送给您了。”
殷旭听到这话抬起头,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怎好白拿於大人的东西,於大人可有什么想要的?我与大人交换。”
“不必不必,这本就是别人送的,殿下不追究下官受贿的罪名就好,不需要交换。”
“那好,就当本少爷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本少爷。”殷旭大方地保证,这东西如果能用,那他欠於学中的人情就大了去了。
於学中并没放在心上,他根本想象不到这东西的用处有多逆天。
殷旭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滕誉也吃饱喝足,两人没在衙门多呆,便相携回去了。
於学中排了二十名衙役一路护送,之后也没把人撤回来,而是守在殷府的周围,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照应。
殷旭将他们现在住的这座府邸改名挂了“殷府”的牌匾,除了滕誉其他人都很不解,不明白这“殷府”二字从何得来。
何况这二字听着就不吉利,也不知道三殿下和七少爷是怎么想的。
殷旭断没有抛弃自己的名字用别人名字的道理,虽然在外人眼中他是霍天,可他知道自己的底细,如果连名字都放弃了,他上辈子还留下什么呢?
“看你很紧张这果子,可是什么奇珍异宝?”滕誉一路上就见殷旭揣着那玉匣子不松手,如果不是之前在知府衙门看到他盯着那果子两眼发直的样子,他都要以为殷旭是看中那玉匣子了。
毕竟这位可是有前科的。
殷旭把油灯拨亮放在桌上,对着灯光将那参果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叹气道:“奇珍异宝是必然的,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滕誉倒在软榻上,看殷旭那份认真劲,笑着打趣道:“难道你真信那行商的话,以为他能起死回生不成?”
殷旭暗道:起死回生算什么?如果这真是育灵果,他便能直接培育出个婴儿来。
不过看这果子的卖相,恐怕只是形似而神不似,内里未必就是育灵果。
“能不能起死回生我不知道,不过这东西确实可以当成疗伤圣药.”他喝完那盅汤后,丹田内暖洋洋的,体内魔气充盈,之前被滕誉采补的后遗症全消失了,状态好的不得了。
他想,即使这东西不是育灵果,他也要想办法弄到手,这可堪比修真界的灵力丹了。
“长的这么丑,也不知道什么树能长出这样的果子来,你若是喜欢,那本殿让人找找,既然有出现过,总是有迹可循的。”
“好,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找到!”殷旭很严肃地说。
滕誉微微一愣,从他手中取过那枚果子,摇了摇问:“你认识这个?”
“也许吧。”殷旭自己也无法确定。
“那说说看,如果是你认识的那东西有什么好处?如果值得,本殿下就算翻遍整个大梁也要把它找到。”
殷旭突然贼笑了起来,一手摸上滕誉的肚皮,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句话。
“啪嗒”一声,干瘪的果子砸在地上,滕誉整个人都呆愣了,半响才抱着殷旭问:“可是真的?真有这种东西?”
殷旭白了他一眼,“假的!”这男人居然信男人能生孩子,太幼稚了吧?
他弯腰将地上的果子捡起来,发现干瘪的外皮竟然摔裂了,露出里头的果肉以及一粒粒黑色的籽。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也许,他可以试试能不能自己种一棵这样的树。
晕了半响的三皇子殿下回过神来,有些失落地说:“原来是假的啊。”这要是真的该有多好?

139 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殷旭找了个小巧的花盆,从院子里挖了些泥土,再小心翼翼的将参果里的籽抠出几粒播下去,最后还在花盆周围摆了个小小的聚灵阵。
殷旭将花盆放在内室的窗台上,希望一睁开眼就能看到这果树长出苗来。
滕誉笑话他没常识,哪有一个晚上就能出土的种子?
殷旭腹诽:如果你知道这里种子将来可能会变成什么,恐怕比我还心急!
滕誉临睡前才想起於学中塞给他的名单,拿出在灯光下看了会儿,然后喊了韩请进来,将名单递给他,“逐个查明这些人的底细,不要打草惊蛇,先把这次赈灾中搞小动作的揪出来。”
韩青谨慎地将名单背全,然后凑到油灯上烧了,“殿下,咱们的人手不能再分散出去了,万一遇上白天的情况,属下怕人手不够。”
“放心去吧,只要不是通天教的教主亲临,本殿和霍天应付得来。”
韩青还是有些不放心,出门的时候将守在附近的衙役叫来千叮万嘱一番,还给了他们联络用的信号弹,希望这些衙役在危机时刻能发挥点作用。
殷旭在睡前给他的花盆浇了点水,结果发现外面温度太低,水浇上去都能结成冰,于是赶紧将花盆挪进屋。
“这东西是不是需要点温度才好发芽?就像母鸡孵小鸡似的?”
滕誉想到大多数的粮食都是春天播种,不太确定地点头:“大概是吧。”
结果他话音一落,殷旭就捧着那花盆走到炕边,把花盆摆在炕尾。
因为徽州天冷,所以这里冬天睡得都是炕,他们买下的这座府邸也不例外。
正好殷旭体寒,睡火炕比睡床暖和的多,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太硬了。
滕誉脱了身上的外衣,叫了小厮送热水进来洗漱,他看着殷旭的动作没有出声反驳,只是说:“既然这么宝贝,那明天找个人专门侍弄它好了,你不是还收集了不少种子?等回京后让人在后院搭个暖棚,说不定过几天就能发芽了。”
殷旭想到了绝好的人选,点了点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赈灾的事也办的差不多了,想什么时候回都可以,接下来的事也不需要我插手了。”
滕誉这一趟差收获了良多,不仅多了一个於学中这样肯真心办实事的拥戴者,还打出了名声,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抓住什么大鱼,也不知道这徽州的官员太廉洁还是太谨慎,竟然没有人朝赈灾银下手。
其实这也正常,谁敢在三皇子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这位爷可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杀人都可以先斩后奏,之前那位粮官就是最好的写照。
第二天一大早,魏家的掌柜们就捧着账本来交差了,滕誉这次一共捐出了十万两银,不算太多,但要每一笔银子去处都记得清清楚楚工作量绝对不小,好在魏家的掌柜都是做过大生意的,这些都不在话下。
滕誉亲自接待了他们,每人送了一个厚厚的红封,便让他们回魏家去了。
这十万两银足足记了十几本的帐,滕誉随手拿了一本账本翻看,都是一些谁家领了多少赈灾银的记录,连每家人的地址和人口都有登记。
滕誉让人将账本放好,等回京时一起带回去,这些东西都将存进库房,将来如果有人再拿御赐之物说事儿,这些账本绝对能堵住他们的嘴。
“来人,去请魏当家来一趟。”这一次赈灾,徽州的商号也出了不少力,其中魏家又是出钱出力最多的,滕誉不管这么说也得有所表示。
昨天於学中带来的奏折里也提到了这些富商豪绅的功劳,其中重点点名了魏家的功绩,想来朝廷的封赏很快就会下来了。
魏子安是殷旭的人,可他却也是一个大家族的当年人,这样的人往往不容易臣服于人,滕誉觉得自己有必要帮殷旭拉拢拉拢人心。
否则以他那凡事以他为尊的性格,也不知道懂不懂得拉拢人心。
殷旭练功回来,听到他的话还以为他又想从魏家往外掏东西,忍不住提醒道:“魏家这次出钱又出力,你别忘了之前答应给魏子安的东西。”
滕誉眉头一挑,“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为夫从魏家算计点东西出来不也是给咱们省钱吗?才来徽州几天,你好像对魏子安改观不少啊。”
殷旭斜了他一眼,“魏子安效忠于本少爷,魏家的东西自然就是本少爷的了,至于你三皇子府的东西,上面可没写着我的名字,孰亲孰疏不是很了然么?”
滕誉把人拉到身前,抱着他倒在软榻上,笑道:“我人都是你的了,我的东西自然也是你的,咱们谁跟谁,不是最亲的么?那魏子安现在记着你的救命之恩,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变心?”
殷旭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的脸看了看,“我怕他变心做什么?忠心这种东西有则有,没有也无所谓,反倒是你这里…”他戳了戳滕誉的胸口,“这颗心你可要守好,万一丢了或者变质了,本少爷就挖出来泡酒!”
“真舍得?”滕誉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跳动的胸口上。
“如果它不属于我了,那有什么舍不得的?”真到那时候,一颗心可是不够的,殷旭捏着滕誉的下巴想,这个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必须是自己的,否则…他也有的是办法让他变成只属于自己的傀儡。
“殿下,魏当家到了。”门外有人敲门道。
滕誉和殷旭对视一眼,齐齐从软榻上起身。
滕誉取了一件兔毛披风给殷旭裹上,牵着他的手一起出了房门。
花厅里,魏子安坐在客座上,坐姿端正,面色淡然,比殷旭初见他时多了几分沉稳和大气。
看到他们二人进来,魏子安忙起身行跪礼,滕誉是君,他是民,这个礼必须有,殷旭是主子,他是下属,这个礼也必不可少。
滕誉带着殷旭坐到主位,朝他摆摆手:“起来吧,这段日子你也辛苦了,今天叫你来是好事,於知府上奏的折子已经呈递上去了,魏家的表彰一定会有,只是不知道父皇会是想赏你的名还是利了。”
如果是名,估计皇帝会给魏家赐个响亮的封号,如果是利,则会给魏家补偿一些钱粮土地或是某些行商的资格。
魏家承办的是铁矿开发,徽州是大梁铁矿最丰富的地方,甚至全大梁最大的兵器加工地也是在徽州,所以魏家在徽州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魏子安知道这里头有三皇子参与的结果,真心实意地道了谢,商人地位低下,唯一的出路便是冠上“皇商”之名。
魏家虽然已经是皇商,可这名头却不是一成不变的,徽州铁矿的开采权五年竞标一次,离下次重新竞标也只有一年而已。
魏家老爷子过世后,下一代没有太杰出的接班人,加上家里这一系列的巨变,魏家的生意有了明显的下滑,能不能拿下下一次的竞标还说不准。
但如果有三殿下和霍七少的支持,区区一个徽州铁矿何足挂齿。
“魏家如今有几处矿山?”
魏子安顿了顿,对上滕誉那双深邃的眸子,不自觉地回答:“四处…还有一处是新找到的,还未在官府登记过。”
花厅里一片安静,魏子安心下忐忑地等着滕誉发话,他说的这么明白,三皇子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滕誉嘴角勾了勾,冷静地说:“私自开采铁矿可是灭族的死罪,你凭什么以为那处矿山不会被人发现?”
魏子安知道有戏,压低声音说:“那个地方已经出了徽州,是一片山脉,山上是个匪寨,寻常人家根本连过都不愿意经过那里,只要将那个匪寨悄悄剿了,重新建个寨子,短期内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滕誉命人去书房取了地图来,仔细研究了一下魏子安说的那个地方,那里群山环绕,地处偏僻,如果封锁起来确实很难探明里头的虚实。
他敲着桌子想了想,“这个匪寨平日作为如何?人数多少?可曾烧杀抢掠?”
“那是自然,不然也不叫匪了,我也不太清楚他们有多少人,但据说他们每次出行人数都在五十以上,并且人人配马,是整个东北一带有名的马匪。”
“那初步估计也是在百人以上,想要无声无息地灭掉这么多人,不靠军队有点难度。”
殷旭听两人嘀咕了半天,终于有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了,忙插口说:“杀人么?这个本少爷最擅长了,其实用不了太多人,咱们就两个人摸进去也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滕誉眉头一挑,“倒也未必要自己动手,徽州城内不是来了个杀手组织么,昨天收的金子正好派上用场了。”
殷旭听他说要雇魔教的杀手剿匪,表情顿时诡异起来,“不是要保密么?让他们知道地方了还怎么保密?”
“死人,是不会开口的。”滕誉阴测测地回答。

140  啥德行?
滕誉最后并没有真的雇杀手剿匪,而是换了一套平常些的衣服带着殷旭和一班侍卫坐着马车往那匪寨的方向去。
长长的车队带着大量的布匹瓷器,还有两大箱子的金子,缓缓地驶出城门。
出城三十里,车队一分为二,一辆豪华的马车带着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往另一条岔路上走,而另一辆低调一些的马车则带着剩余的人和货物走上了正北的那条路。
“老爷,力度够不?要不要再重些?”殷旭穿着一套小厮的服装,跪坐在滕誉身边,又是倒茶又是捶腿,忙的不亦乐乎。
滕誉靠在软枕上,伸着两条大长腿,闭着眼睛哼哼说:“嗯,往下挪三分…嗯,对,往外挪一分…”
他们这趟扮演的富商,为了效果逼真,还特意带上了从魏家要来的几个掌柜、账房先生,随行的侍卫选的都是其貌不扬的,气势不显的,就这样一路招摇地往那群马匪的地盘上钻。
临近郭岩山,滕誉还让人每隔两个时辰就地休息一次,每次休息总要让人清点一遍货物,尤其是那两箱子金子,每回就得打开来清点一遍。
郭岩山是方圆百里最高的一座山,连片的山脉蜿蜿蜒蜒地矗立着,刚开春,稀稀拉拉的树上还是一片光秃秃的,半山腰往上还覆盖着积雪。
这郭岩山还有一个名叫阴阳山,别看视线所及之处一副凋零萧瑟的模样,翻过山顶,另一侧则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大树,即使是冬天也茂盛的很。
曾经不少人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结果一头扎进去就再没出来过,那时候这里还没有土匪窝,也不知道进去的人到底是死是活。
渐渐的,这郭岩山的鬼山之名就传了出去,很多地方人迹罕至。
直到这山头被一群马匪占领后,附近的百姓更是不到这片地方来了,以至于整片山脉人烟渺渺,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世界。
滕誉一行人只是路过,当然不会钻进山林里,这里有一条通往柳州的近路,以往走的车队也很多,只是被劫的次数多了,大家也就不敢走了。
殷旭趁着休息的时候四处张望了一番,连连称赞:“好地方啊。”
如果能在这里开山立宗,倒也有几分修真界遗世而独立的味道。
殷旭认真思考者在这里建一个魔教,收几个小魔头好好培养的可能性,最终还是摇头作罢,让他直接抢别人的劳动成果他很在行,让他自己管理一个门派就太麻烦了。
何况一个门派从开立到扬名立万也需要时间,他这短暂的几十年生命浪费在这大山里未免太不值了。
想到这,他不免心下感慨:也不知道他死后三大魔门落入谁的手中了。
“小殷子,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老爷我捏捏肩膀,做了两天的马车,人都散架了。”滕誉吊着嗓子在后头喊道。
殷旭嘴角一抽,回头瞪了他一眼,他不过是刚开始觉得好玩,才配合着他当个任劳任怨的小厮,怎么就给赖上了呢?
他朝滕誉走过去,冷笑着问:“要捏肩?”
滕誉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不妙,忙干咳一声调整好表情,语重心长地提醒:“咱们这可是马上就要到那群土匪的地盘了,装的不像万一对方不上钩怎么办?”
殷旭身子一侧,屁股一扭在滕誉身边坐下,“本少爷改变主意了,不想当个小厮了。”
原本按滕誉的意思,他们直接扮演一对出门经商的兄弟,带着金子和货物北上,准备到边境换点皮毛牛羊之类的回来。
可是殷旭却说他们长得实在没有一点共同之处,说是兄弟有人信么?于是给自己定位了个小厮的角色。
其实滕誉更想问:就你这面相和气质,说是小厮有人信么?
殷旭这张脸长相随了霍正权,丰神俊朗,只是因为年纪问题还有些青涩的味道,但只要他往那儿一站,即使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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