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逃离计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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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会质疑，因为所有人都觉得，由他来接替大祭司的职位，当之无愧！　
　　底下站着的有不少平民还是见过他的脸的，这种时候就只需要小声跟旁边的人八卦就好：长得可帅嘞，跟智者大人站在一起的时候，那就是天造地设的绝配啊……
　　霍钦也确实站在马小瑞的旁边。
　　马小瑞、霍钦、阿赫卡王，还有原大祭司赫加全都站在神庙的台子上。
　　霍钦的怀里还抱着米宝。
　　阿赫卡王与赫加看到米宝之后的表情很是诧异。
　　谁都知道着俩人把这只猫当成宝贝，简直比自己的宝贝儿子还亲，猫要拿着星星当激光笔扑着玩，他俩都会二话不说地上天把星星给人家摘回来。
　　然而这种情况下却还是带着猫，是不是有点……
　　阿赫卡王并不是觉得霍钦和马小瑞搞不清楚形势，在这么重大的典礼上把猫给带过来了，而是他心里面在犯嘀咕，他担心的是猫。这猫不是病了吗？都病了你俩还折腾人家？
　　大祭司眼里的神色也明显是这个意思。
　　马小瑞和霍钦看着他们，同时呐呐地笑了笑。
　　“是它非要跟着过来的。”霍钦解释道：“不带它过来它就喵喵地叫唤，我俩一想人家是病号，生病的时候就得让它开心嘛……”
　　“于是就抱过来了……”马小瑞跟着说道：“为了让它舒服点还特意把它的毯子也拿过来了。”他摸了摸米宝身上裹着的天鹅绒毯子……
　　靠近神庙台子的大广场早就被清出来了一小块地方，那里站着的不是平民，而是在蒂卡尔城内的全部祭司。
　　大祭司的就职典礼是大事，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不会有一次，其形式仅仅次于城主的上任仪式。所有的祭司都从蒂卡尔城内的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在这里，他们将会一起跳一支庆祝舞，庆祝他们的大祭司上任。
　　马小瑞低头往下面看着，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眼中的神色也是不辨喜怒。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如同站在悬崖顶端的大树上俯视着一切的苍鹰，眼神凌厉。
　　但他又非常合理地没有让自己的气场压过阿赫卡王以及霍钦。没压过前者在给他面子，毕竟人家才是这个城邦内真正的王者。
　　而至于后者嘛……为啥要压他？对吧。
　　他在等待，等待着一个确切的时机，可以让他举起手中的权杖。
　　外面兵荒马乱，但好在蒂卡尔城内的百姓并没有受到多大牵连。
　　其实实话来说，他还是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这样想想多少会让人有点沮丧。他和霍钦，都没有办法阻止游戏中发生的一切。
　　战争还是打起来了，远方的将士们还在冲杀呐喊，生灵涂炭。或许百姓们会流离失所，家园不再。
　　以前觉得自己天大地大，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以让这些人过上安逸幸福的生活，即使只是在游戏里。
　　然而现在看看，这些还只是想象了。
　　人很渺小，渺小到无力。但人也很伟大，他们仍旧可以以另外的一种方式，在超脱于这个游戏的外面的某一个地方，阻止下这一切。
　　底下的祭司们脚踩鼓点，扭动手臂和身姿，队形构造，走位变换，手里拿的羽枝和芦苇翩翩而飞……
　　大祭司的就职仪式，由高级祭司和低级祭司们跳舞就好了。他不需要跳什么庆祝舞，他只需要发表一个演讲，俗称，就职演说。
　　鼓点声结束，更远处的平民观众们掌声雷动。祭司们退到了一边，马小瑞闭了闭眼睛，握着锦盒中权杖的手再次紧了紧。
　　他需要在全民情绪最高涨的时候把权杖举起来，才能够达到最大的效果。否则他不知道能不能把霍钦带出去。
　　他不能让自己有半点冒险的地方。
　　而就在这时，他感觉脚下的地板突然晃了一下。
　　他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毛，看向了底下的众人。
　　众人面色如常。
　　他们没有感觉出来吗？还是自己感觉错了？
　　他又面不改色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没有异常。
　　再停下去就太久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冲着众人笑了一下，大祭司的长袍在风中微微摆动。
　　“诸位——”他的声音清澈而洪亮，之前还有点窃窃私语声的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我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一个仪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能让我站在这里的，是因为大家的支持。在此我向大家表示我最为诚挚的感谢，谢谢大家。”
　　他深深地鞠躬，底下的掌声再次响了起来。
　　马小瑞表面上不慌不忙地等着掌声褪去，眼神却瞟向了霍钦。
　　——你刚才感觉到地面颤动了一下吗？
　　霍钦看了他一眼，答案是肯定的。
　　马小瑞心里瞬间紧了紧。
　　他需要加快速度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照顾我，有人关心我，”他声音平稳、中气十足地说道，确保底下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听清他的话：“有人告诉我，人不自在枉少年；有人跟我说，若心怀刀剑，则无所畏惧。”
　　“甚至，还有人跟我说过，马小瑞，拥有你，我将拥有天下。”
　　他笑了一下：“当然，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我不会跟他一起打天下，因为我想要的不是天下，我想要很简单，一个我喜欢的自己，我喜欢的爱人，以及我喜欢的世界。”
　　“这样就够了。”
　　“我心中的天下，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民风淳朴，百姓安乐。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一个地方。而不是有些人所认为的，一整个玛雅。”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们生活在这里，世世代代，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主宰的区域，那个区域叫做家。我们保卫自己的家国，绝不允许外人来侵犯，踏足者，虽远必诛！”
　　台下掌声雷动。甚至连阿赫卡王和赫加的眼睛里都闪过了一丝热血和激动。
　　马小瑞眯了眯眼睛，因为他明显地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再次晃了晃，远处好像还有重物落地的闷响，可能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游戏快支撑不住了。然而除了他和霍钦，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表现……
　　不行，他们的情绪还不够。
　　他稳住心神，继续开口：“小的时候，我们总想靠着自己改变世界。那个时候幻想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之后我们长大了，这种想法被磨没了，磨散了，磨灭了。”
　　“但是它终将拥有印记，它被我们隐藏在了心底的最深处，等待着重见天日的时候。”
　　“——我们都是光，努力地让这个世界变得不太一样。”
　　马小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觉得自己的鸡汤熬得有点过头了，不知道对这些没见过文学鸡汤的玛雅人来说管不管用。
　　他不管，继续开口。
　　这一年多以来，他所经历过的全部事情，都纷纷扬扬地涌进了脑海。好的，不好的，他喜欢的，他不喜欢的……
　　“这个世界上，有人以自己的力量实现着毕生的梦想，即使是赌上生命都在所不惜；有人为了金钱、名誉、权力、地位……放弃身边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良知和尊严；有人为了心里的信念，以蜉蝣之力，可以跨过沧海；有人为了自由，或者是爱，做出此生最重要的承诺，绝不后悔。”
　　“有人活得潇洒，就有人活得苦恼，有人活得快乐，也有人活得忧伤。”
　　“决定我们成为什么样的人的，从来都只有我们自己。”
　　他感觉台下的情绪已经被他调动了起来，连旁边的阿赫卡王和赫加都不例外。甚至霍钦的眼睛里都出现了一丝动容。
　　远处传来了接二连三的重物倒塌的声音，众人恍若未闻，马小瑞面不改色。
　　“你的努力终将化作回报，滋润所有你曾经努力过的事物。一年，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它总会到来，回来找你，重新回到你的怀抱——”
　　现实中，赵大龙拿着一把扇子，使劲给杜承轩扇着风。杜承轩汗流浃背。
　　他们这一片街区都停电了，赵大龙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个发电机，正在房间的角落里面发出巨大的声响和热量，为屋子里唯一的一台电器——笔记本电脑供着电。
　　六个小时前，杜承轩将所有的资料整理好，交给了警方。
　　陈则将被以走私、逃税、非法拘禁、恶意杀人等多项罪名起诉，等待他的将会是终身的铁窗甚至是更加严重的量刑。
　　六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够了，陈则已是强弩之末，杜承轩现在正在与他做着最后的较量。
　　“他们还没出来？”赵大龙抹着头上的汗，更加卖力地给大神扇着风，而杜承轩此时放在键盘上的双手，已经变成了一道道的残影，快地都不像是人类的手。
　　赵大龙总算是见识了啥叫真正的大神……
　　杜承轩不说话，眯着眼，不让额头上的汗水流进眼睛里。他的手一刻都不敢停下。
　　游戏快控制不住了，即使是陈则已经被抓，这边也没有办法停止。
　　游戏内部已经千疮百孔，不时有砖瓦掉下来，有几根纪年柱都轰然倒塌，地动进一步升级，整个空间都被扭曲折叠。
　　游戏里的人感觉不到，然而马小瑞和霍钦也感觉不到吗？你们在干什么啊！
　　即便是冷静如杜承轩，也忍不住开始骂人了。
　　“混蛋！快啊，我要撑不住了……”
　　“——那么，”马小瑞无视脚底下的地动，一手拿起了权杖，一手拉紧了霍钦，大声说道：“就让我们一起来等待它，为了它而努力。我从来都不相信天意，我只信我自己！”
　　台下的人群没有继续鼓掌，而是直接把胳膊举起来欢呼。
　　马小瑞把权杖举过了头顶。
　　脚下的震动更加明显，空气里的温度在加热，头顶上有神庙的砖瓦簌簌落下。霍钦紧紧地搂着他，不让他受一点伤。
　　台下的众人依旧在欢呼。
　　马小瑞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触动。
　　这里对于他，对于霍钦，都是真实发生的，真实存在过的。都是他们的经历。
　　他身上的伤口不会说谎，霍钦的记忆也不会说谎。这里见证着他们两个相识、相知、相恋，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任何事物都无法比拟。
　　他手中的权杖泛着辉光，四周鼓掌的声音不绝于耳。
　　马小瑞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垮塌中的玛雅世界，拉紧了霍钦的手，两人一猫被掷出了游戏。
　　……
　　天空中下着雨。雨点打在身上有点疼，地上有坑坑洼洼的积水。
　　他们被扔到了一处工地上。
　　工地似乎是一处荒地，周围并没有堆放着建材和水泥等，更遑论吊车。在他们出来的一瞬间，工地上的一堆钢筋架子，轰然倒塌。
　　由于下着大雨，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身边的人还在，他们终于回到了现实。
　　马小瑞松了一口气。是他们，他和霍钦，终于回到了现实。
　　然而霍钦却没工夫像《肖申克的救赎》里的男主一样，张开双臂迎着大雨拥抱整个世界。
　　他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拉了旁边的马小瑞一把，快速地扫了一遍对方的全身，看看有没有被垮塌的建材砸到的地方。之后他的眼神中出现的一丝慌乱。
　　马小瑞也爬了起来。眼神和霍钦的一样。
　　“米宝呢？！”他俩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之后条件反射似的，扭头在周围寻找。
　　霍钦本应该抱着米宝的怀里，空无一物。
　　那只猫不见了踪影。
　　“米宝——”他俩大喊着，然而大雨却把他们的声音吹散在了空气里。
　　米宝没出来？它没有出来吗？！可游戏已经毁了啊！现在的《迷失玛雅》，就跟他们所站立的这一处工地废墟一样啊！！
　　霍钦皱着眉头，不甘心地翻看着一块块的水泥石头，满脑子都是这些。
　　米宝和游戏一起毁掉了，不知道如果他把游戏再复原出来的话，米宝还会不会是之前的那个米宝？
　　和那里的人相比，他们对于米宝的感情，更胜一筹。
　　米宝就是他们两个养的宠物啊，傲娇的自大的听话的小猫，像是他俩的儿子一样。不，其实他俩早就把它当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
　　可是现在，米宝没有了。它死掉了……
　　霍钦不甘心地在废墟上翻着每一块石头，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大雨把他整个人都淋成了一只落汤鸡，鲜血与泥土一起混在了手上，他浑然未觉。
　　与霍钦不一样的是，马小瑞却站在大雨里，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
　　米宝不在了。
　　他们当然可以再养别的猫，但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只米宝了，再也不会有那一只姜黄色的贱兮兮地关心你的小花猫了。
　　他脑海中炸起了一道惊雷，一下子就呆住了。
　　雨点打在身上不觉得疼，也不觉得周围气温下降带给他的寒冷。他浑身都湿透了，但还是有冷汗从皮肤底下冒出来。
　　一年之中，与米宝在一块扯皮的回忆全部涌了上来，把他所有的思绪全都填满了。
　　他突然听到脚边有一声微弱的猫叫。
　　他眼睛陡然睁大了，顺着声音看过去，急切地跨到一块石头旁边，用大力气搬开了石头，想要确认他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
　　不要是幻听啊！千万不要是幻听啊！！
　　石头轰隆隆地滚到了一旁，天上闪起了一道闪电。马小瑞迫不及待地往里面看去，看到了一个带着黄毛的毛茸茸的脑袋。
　　他一下子就放心了。
　　一只姜黄色的小猫，缩在石头缝里面瑟瑟发抖，喵喵地叫得奶声奶气。
　　尽管身量不足，它却依旧眯着眼歪着头盯着他看，之后又瞟了一眼霍钦，眼神里分明反射出了一种盯着蠢货的意思。仿佛是在嘲笑他俩此刻的所作所为。
　　——真是蠢死了，朕怎么会认识你们两个？！
　　“小混蛋。”马小瑞低声骂了一句，脱下身上的外套，把米宝裹了起来，抱进怀里。
　　“霍钦——”他冲着那人大声喊道：“米宝在这！”
　　霍钦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神色焦急。
　　这种神色马小瑞以前没看见过，然而米宝看见过。
　　马小瑞告诉他们自己决定单枪匹马闯入卡拉莫克王宫时，老板就是这副神情，一直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直到他看见了高高的城楼上的马小瑞。
　　后来他的神色就变成慌乱和心疼了，马小瑞确实没有看过老板焦急时的模样。
　　米宝动了动耳朵，道：“老板，看见你这种神色我很欣慰啊。”
　　然而它发出的却只有喵喵的叫声。
　　马小瑞和霍钦具是愣了一下。
　　之后，一抹戏谑浮上了两人的脸。
　　怀里抱着的这只小猫好像十分着急的样子，然而它越着急喵喵声的频率就越高，却怎么也说不出人话来。
　　霍钦和马小瑞都不担心，毕竟现在游戏坏了，等把游戏修好之后，米宝就又能说话了，并且还会长到它以前的身形。
　　不过现在……一脸焦急的小奶猫的样子，还真是……挺萌的。
　　米宝放弃了，直接一爪子挥到了霍钦的脸上。霍钦正在给马小瑞披上自己几年前穿的衣服，这一爪子上来愣是没看见。不过也好在小奶猫的力气不大，连个红印都没有。
　　米宝把自己的爪子沾湿，看样子是想写字。然而这种情况下根本找不到一个干的地方……
　　它只能把爪子挥向了空中——
　　“老板你快去修游戏啊！！”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路边，停下了一辆越野车，车都没来得及熄火，两个男人便从车上跳了下来，一只手撑着伞，另外的一条胳膊上还挂着一把伞。
　　赵大龙直接把杜承轩胳膊上的那只伞也夺了过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了这两个人，献宝似的把两把伞捧上。
　　“小瑞——”他首先跟马小瑞拥抱了一下，大力拍着他的后背，丝毫不介意自己刚刚打理过的一身行头沾上这个落汤鸡的一身汤。
　　老实说他是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套上他现在穿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的，鸡窝头发也是在等红灯的时候理顺的……
　　总不能让杜承轩这个两天没睡觉的人开车吧？他还想留着自己的小命呢……
　　他把自己倒腾地像个人样当然是因为为了见霍钦，怎么着都不能给自己哥们儿丢面儿不是？不过看现在这俩人的关系，他好像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然而下一秒，赵大龙就嗷呜了一声松开了自己的好哥们儿。
　　他看着马小瑞怀里的那个罪魁祸首，又揉了揉自己被它挠痛了的胸口，咧嘴一笑：“小样儿，个头不大脾气还不小。”
　　米宝继续呲牙咧嘴地喵喵——你谁啊！一个熊抱上来差点没挤死我。
　　马小瑞抽嘴角。看来刚才米宝抓霍钦的时候并不是因为力气小，而是完全没有用力……
　　大龙哥嘿嘿笑着朝着霍钦伸手：“霍大哥，我就是赵大龙！”
　　霍钦笑了笑，握手之后直接抱了他一下：“霍钦。”他道：“谢谢你们两个。”
　　他看了一眼赵大龙，又往远处看了一眼杜承轩。
　　杜承轩根本就没有过来。他下车之后就顿住了脚步。
　　此时，他正望着倒塌了的废墟，眼里的神色饱含着巨大的哀戚。
　　他在这里，不用隐藏任何事情，就是最最原始的自己。他站在空地上，本来撑着的伞被他扔在了脚底。
　　他好像只是在单纯地看，看着那一滩废墟以及整个工地，一动不动，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如同一尊石化了的神祗。
　　明明之前来过好多次了，然而这次却还是感觉心里有巨大的伤痛，缓缓地裂开。
　　男友出事的那天也是个雨天，大雨，之后雨水把一切痕迹都冲刷地无影无踪……
　　“这就是他男友出事的那个工地……”赵大龙小声跟霍钦和马小瑞说着。
　　他俩往下垂了垂眼睑，不知道是该过去安慰杜承轩一下，还是就在这里，不要去打扰他。
　　然而再抬眼时，却看见杜承轩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把伞里积着的雨水倒掉，又重新撑在了头顶上。
　　“没事，”杜承轩竟然冲着他们扯了扯嘴角：“我们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淋着了。”
　　霍钦像是看老朋友一样地看着他，之后笑笑：“瘦了啊。”
　　杜承轩也笑了。马小瑞好像是头一次在他的脸上看见这样的笑容。
　　杜承轩顿了一顿，开口道：“老板，您以前的那个房子，我又替您租回来了……”
　　米宝难得好脾气地冲杜承轩软绵绵地叫了一声，还挥了挥爪子。
　　两个月后，由于有当时工地上的证人做证词，法院判定陈则死刑，立即执行。
　　庭审结束的下午，杜承轩去了公墓里祭奠了他的爱人。说来很巧，这一天正好是他爱人的忌日。
　　马小瑞和霍钦吃完饭后迎着夕阳散步，看见了站在护城河的桥上的杜承轩。
　　这里地方已经是比较偏僻的了，在往不远就是公墓。他显然是刚刚从那里过来。
　　杜承轩站在桥上，撑着两只手臂看着底下的河水。要落山的太阳把他本来就颀长的身影拉地更长。
　　看上去十分萧索。
　　马小瑞心里一惊，看了霍钦一眼，箭一样地冲了过去。
　　然而霍钦并没有跟过来。
　　“轩哥？”他小心翼翼地叫杜承轩。
　　杜承轩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那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之后，愣了一秒，之后笑了出来。
　　“你不会是以为我想从这里跳下去吧？”
　　马小瑞顿了顿，眼神看向了别处：“没，怎么会……”
　　“这里河水太浅了，底下全是泥，跳下去也淹不死。况且水也挺脏的。”杜承轩道。
　　啊？卧槽你什么意思？！你还真想自杀啊？
　　马小瑞震惊地看着他。
　　他是真的摸不透这人是怎么想的。
　　扭头看看霍钦，他还站在那里，双手插兜，看着他俩，跟没事人一样。
　　喂，你不应该关心一下自己员工的心里状态吗？
　　马小瑞又重新看回杜承轩。
　　坏人都已经被你我打倒了！你在这里面的贡献几乎是百分之百啊，你有啥好想不开的啊？觉得把陈则弄掉之后人生无望没有目标了啊？
　　霍钦那里还等着你重振旗鼓重掌大旗呢！《迷失玛雅》还没有修好呢BUG还没有除也还没有公测呢！　
　　你你你你别这样啊，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就算是完成了也要珍惜生命啊！
　　杜承轩看了他一会儿，脸色跟马小瑞一样阴晴不定。最终他终于忍不住了，出声打断了马小瑞的脑洞。
　　“生命这么宝贵，我为什么不珍惜？”他垂着眼睑，无比认真地说着，如同在跟自己说着悄悄话。
　　马小瑞猛地抬眼看他，脑子里面的众多想法一瞬间卡壳了。之后就挥之即散，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眨了眨眼。看来霍钦早就知道这货不会想不开，也只有自己紧张来紧张去。
　　这并不能怪他……
　　“哎，”他撞了一下杜承轩的肩膀：“这还好，吓死我了……”
　　杜承轩笑了一下，以兄长的身份，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不是不想死，我只是不想以这种状态去见你。
　　人这一辈子总不能全是查证和复仇，我希望我去见你的时候，依旧是当初的我，即使不是，也是一个可以让你，一眼就认出来的我。
　　你说是不是呢？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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