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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误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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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天下第一的明庄主,似乎失忆也把武功全给失掉了,站在那儿光挨打,祝汸看得心中不忍,身后阿兔又大声道:“小心!他们用暗器!”
阿兔他们只能打人,还不能杀人,下手轻重便有些难以拿捏,与人扭打在一处,已是无法赶来,祝汸便赶紧将明曜往身后拉,明曜反而又转身将他紧紧抱在怀中。
空中“噔”地几声响,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直接朝着明曜而来。
祝汸挣扎,再也挣不开明曜的怀抱,眼看着明曜就要被暗器刺入。这种暗器大多带毒,祝汸心道,别是要直接去下一世了吧!这也太快了!
他有一些些慌。
正在这时,树上突然又跳下一人,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来得太突然。
那人抡起两个铁球,怒吼一声,直接将那几支银针给打偏了,回头又用铁球往那些黑衣人抡去。对方眼看式微,吹起口哨,说了声“走”,立马散了。
“公子!!!”阿兔与小虎也没去追,急急忙忙地跑来,就怕伤到祝汸。
祝汸却是赶紧先去看明曜,远处那抡着铁球的人,将球提在手中,走到他们身边,低头看明曜,憨憨道:“明庄主没事儿吧?”
明曜抬眼看到西塔这个憨憨,心中恨得不行。
他若不来,那几针就刺进来了!他娘子不得心疼死!
明曜再看祝汸眼中那一丝担忧,一不做二不休,身子一软,双眼一闭,装晕倒在祝汸怀中。
祝汸心中很过意不去,虽说他真的不需要!可老家伙毕竟是为了救他!
阿兔与小虎帮忙,将明曜先扶上马车,盛毓娘见杀手都走了,急慌慌地走来,着急问:“明庄主没事儿吧?我会把脉,我来看看?”
盛毓娘伸手把了会儿脉,松了口气:“倒没有性命大碍,只是身子还是很虚,过会儿便能醒来!”
祝汸也松了口气,没事儿就好。
盛毓娘这才瞧见旁边还有个大个子,诧异道:“这位少侠,你是谁?”
那日西塔与明曜比武,祝汸眼中只有明曜一个人,压根没见着他,是以也不认识他。西塔憨憨笑:“我叫西塔,我那日与明庄主比武。”
盛毓娘更尴尬,又是个差点娶了她的!好在她易了容,也认不出来。
盛毓娘干笑几声,问祝汸:“少侠!我们这便出发吧,到了前头看看能不能找着镇子,好让明庄主歇一歇!”
还不等祝汸说话,西塔看向祝汸,诚心道:“你就是那位小神龙教主吧?”
祝汸挑眉,他都易容了。
偏西塔老实道:“外头都传遍了,小神龙教主害了明庄主,又掳了盛姑娘,到处在通缉你。”
“那你也是来捉我的?”祝汸眯眼。
“没有,我很佩服小神龙教主的功夫,我那天看你和明教主过招,就很想与你打一场!虽然如今人人说你是大魔头,我根本不相信你会下毒害明庄主!”西塔说起打架来,倒是神采奕奕,“我找了一路,好不容易找着你们。果然,真正的明庄主在你这儿呢!这一路上,许多你的画像,我也帮着揭了。”
大魔头?祝汸暗自乐,这个称号倒是有趣。
既然如此,看在他还算帮了忙的份上,祝汸道:“等安置下来我们再打吧!”
“好,嘿嘿。”西塔含笑。
这个憨憨!
祝汸道:“既这般,你来陪着明庄主,我们一行是要往西域去的,到了安全地方我同你打一架。”
“好!”西塔双眼发亮,“我一定好好保护明庄主!”
祝汸觉着这憨憨倒是人傻好说话,放心把明曜交给他,抱着田田再度上了自己的马车。祝汸生怕还有杀手要来,便吩咐赶紧出发,此处不宜久留。
一个时辰后,明曜悠悠“醒来”,看到立马凑来叫“明庄主”的西塔,恨不得再吐一口血。
本就打算靠这次,彻底赖上他娘子,寸步不离的,同坐一辆马车最好,这一路同行,越想越有趣。这个憨憨倒好,拦了他受伤,还被安排来照顾他。
西塔不知他心中所想,高兴道:“明庄主!我就知道他们都是瞎说的!你可是被山庄里的人害了?!”他再大手一挥,“你放心,到西域,我找神医治好你的病!治好后,你回去抢回你的明池山庄!我帮你!”
他的山庄,一直是他的!
明曜咳嗽几声,装作脆弱地指指前头另一辆马车,轻声道:“那位小神龙教主。”
“他功夫棒极了!他已经愿意与我打一架!”
他都听到了!这个没眼色的憨憨。
明曜再虚弱道:“他是我娘子。”
“………………”西塔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不解看他。
“我们闹了些误会,他不愿意与我坐一辆车。”
“哦!”西塔点头。
明曜又道:“你可是喜爱盛毓娘盛姑娘?”
西塔的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见过她一面,她,漂亮!她,善良!心地好!”
明曜也就是随口套话,没成想当真如此,他便道:“看来,你与我比武,是为了盛姑娘。”
“…………”西塔羞涩低头。
“盛姑娘就在我们这儿。”
西塔大惊,他明明没看着啊!明曜把盛毓娘易容的事告诉他,又道:“我虽失忆了,不记得从前的事,但我一直记得我的娘子。我娘子与我闹不愉快,我若真想要娶盛姑娘,那日岂会那般?”
“是!!”
“那么眼下,我们就得互相帮助。”
西塔老老实实地下了马车,跑到前头叫停祝汸的马车,说道:“明庄主他醒了!”
祝汸对老家伙的感官从来是很复杂,不过这一刻他无疑是很担忧的,他立马去后头车上看明曜。
明曜虚弱地朝他笑,难得没叫他“娘子”。
祝汸从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见他这样,心中反而不好受,他觉得一码事归一码事,这次的事情对于老家伙来说也是无妄之灾,老家伙还是为了救他呢!
祝汸便问:“你可好些了?”
明曜沙哑道:“对不起。”
祝汸诧异:“你为何要同我说‘对不起’?”
“若非因我,你又何必被人追杀?偏偏我还失忆,连这身功夫都忘记了,成了个废人。我怕是再无能力护你。”明曜说得吃力,祝汸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受了内伤,眉头越拧越紧。
西塔是个老实人,他低头,不好意思看明庄主演戏。
明曜继续吃力道:“你不愿我叫你‘娘子’,是对的。”
“…………”祝汸惊讶看他,竟然主动承认错误?
明曜苦笑,看向在一旁围观的盛毓娘:“我往后,不会再拖累你。”他喘了口气,接着说,“待我能下地走路,你便放我下车走吧,我——”,他咬咬牙,“你放心,我不会再喜欢你。”
祝汸抬头:“你说什么?!”
祝汸心里突然变得有些乱乱的,他完全不知这是为何。
明曜不曾说话,祝汸着急追问:“那你喜欢谁?!”
明曜看向他,满眼哀伤与不舍,又看了盛毓娘一眼。
盛毓娘吓得赶紧抱住马车门,祝汸指着盛毓娘,不可置信:“你喜欢她?!”
祝汸本还有几分难过,又被打散了。
明曜却是无力地闭上双眼,再不作答。
“!!!”祝汸以为他真的喜欢盛毓娘,回头看盛毓娘,“你喜欢谁!”
“我,我应该喜欢谁?”盛毓娘小声问。
“你到底喜欢说!你直接说!”
“我,我——”盛毓娘不知如何作答才好,西塔赶紧往前站了站,站到她面前,盛毓娘仿佛看到曙光,立即指他,“我喜欢这位少侠!!!”
西塔脸色通红,骄傲地微微挺起胸膛。
明曜无奈叹气,祝汸冷笑,他还叹气!很可惜吗?!
祝汸立即叫阿兔与小虎把明曜给抬到了自己马车上,气愤道:“别祸害了人家好姑娘!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你谁也不许喜欢!你谁也不能喜欢!”
明曜终于开口,正色道:“教主放心,我记得自己的身份,我也清楚我的能力,绝不敢再妄图喜欢你。”
“我要你喜欢我了?!”
祝汸听得更为憋闷,本该高兴才是,也不瞎叫他娘子了,为何他这般气不平呢?!
那头,另一辆马车里,盛毓娘尴尬地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银元宝递给西塔,陪笑道:“小兄弟,那两口子闹别扭,你多担当,咱们就多演几天的戏!到了西域就好了!你放心!我不会缠住你的!这个你拿着!辛苦费,辛苦费!”
西塔将银子收到手里,使劲点头,心道明庄主到底厉害啊!果然是互相帮助!
盛毓娘侠女做派,拍拍他厚实的肩膀:“好样的!”
祝汸没想到,自那之后,明曜老家伙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老家伙如今虽与他在一个马车里待着,除了和田田说话,旁的时候从不多说一句话,偶尔吃什么,递些给他,他还要客气道谢。
祝汸更气,他稀罕?!
他恨不得老家伙赶紧不喜欢他呢!
说是不稀罕,祝汸还是很生气,还是自己无法理解的生气。
阿兔都避祸避到了马车外,与小虎一同赶马车,阿兔悄悄跟小虎咬耳朵:“我这会儿开始怀疑,神君真的失忆了?”
小虎却往后一缩,耳朵通红。
“你怎么了?!”阿兔纳闷。
“没什么,没什么……”小虎干笑,他只是这些日子,听你说“喜欢”,听他说“喜欢”的,说得自己也有些那什么了,阿兔只好兀自苦恼。
这般,两日后,将要出这片山林,进镇子时,他们再度遇上刺客。
西塔很老实地装睡没动,明曜终于成功有了个小伤口,其实也没流多少血,田田却是心疼得一直在哭,抱着他的手臂叫“大白”。
他这次受伤偏还是为了祝汸,关键时刻他又扑过来挡住祝汸与田田,也偏偏要苍白着脸,流着血,对祝汸道:“教主放心,我绝不以此要挟。前头到了镇上,教主便放我下来吧。我独自回明池山庄,面对一切。”
祝汸气昏了,人家为了救他都受伤了,他还要抛下不管?
他是这样的神?
他怒斥:“闭嘴!”
“教主不必觉得愧疚,本就是我打扰你在先——”
祝汸抓起手帕塞他口中:“闭嘴!”
明曜无奈地闭上双眼,仿佛反而是他一直在纠缠似的。
祝汸最怕欠别人的,赌气道:“我会帮你夺回明池山庄!你往后也不必再说那样的话!”想了想,再道,“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养伤!好好养身子,养好身子,我就帮你!你失忆没了武功的事,我也会尽力帮你!”
明曜不说话。
祝汸又道:“你也别痴心妄想人家盛姑娘!”
说完,祝汸朝田田伸手,哄道:“过来,让明庄主歇息,到爹爹这里来。”
田田乖乖点头,在明曜脸上亲了口,靠到祝汸怀中。
夜已深,祝汸抱着田田逐渐睡着。
明曜这才睁眼,动了动,半坐起身,看黑暗中的那对父女,眸子亮若星辰。
这位少年实在太过有趣,看起来冷硬且凶巴巴的,内心竟如此柔软,还那样善良好骗。
待到他们一同回到明池山庄之日,他一定将少年关在山庄中,关上一辈子,再不让他离开。
☆、第45章 武林盟主和我情敌了·八
之后的日子,明曜的身子倒是好了; 却一直克制有礼待祝汸; 不曾有逾越; 话都很少说。
反倒显得前阵子的殷勤与逗弄有些虚幻; 明曜又变回当日比武台上那个高傲冷漠的武林盟主; 也与还在天上时的开曜神君很像,祝汸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也不解于自己的这份心情:老家伙正正经经、正正常常的,不好吗?
他想不明白。
路倒是一直在赶,他们也终于找到一个镇子,进去后,祝汸有些震惊; 按理来说,这个镇子不大不小; 还是个重要地段; 该很热闹才是,却没想到整个镇子都很沉寂,偶尔瞧见几个百姓经过,大家也都是一脸麻木。
西塔见状; 便道:“天下越来越乱了; 此处本就已是陇西边界,临近西域各国。你们皇帝早已管不了此处,近来忙着跟北边越国打仗; 已经被吞了一座城池,再分不出兵力来,此处便常有强盗与西域悍匪过来打劫,就是官府都不管了。”
“天下竟已大乱至此!”祝汸感叹。
西塔点头:“最乱的就是西边与北边的边境,也就南边还好些。”
无论是他,还是盛毓娘,看向马车外的眼神中都带上几丝同情。他们会武功,天下再乱,总能逃出生天,大不了避在深山中、大漠里待上几年,天下太平了再出来,再出来也照样能活下去。于这些普通老百姓就不同了,他们没功夫,没银子,也没人保护,只能被迫成为乱世浮萍。
祝汸心中不好受,可他身为天帝,什么也不能做,朝代更迭本就是为天道,他只能坐壁旁观。
“这个镇子已算好的,我看房屋都是整齐的,应当被打劫得并不厉害。”西塔解释,他毕竟是从西域来,知道得多些。
盛毓娘叹道:“我想给些银子他们。”
“给他们,没用的,越往西边走,银子越发没用,大家都以物换物。”
他们俩商量着如何才能帮到这些百姓,西塔不必多说,虽说来自西域,却是心明之人,再看这次他主动帮助明曜与他们,也知是个热心肠的人,称得上是大侠。盛毓娘出身江湖名门,虽不是什么行走江湖的大侠,见事少,却也很乐意帮忙。
明曜却是照例一句话不说,祝汸心中嘟囔着,到底是主动看他一眼。
明曜双眼冷漠地看着车外镇子,是的,是纯纯粹粹的冷漠,似乎这些人完全与他无关。
是因为失忆的缘故?对他那样也就算了,面对如此凄凉场景,为何也会如此。
他可是武林盟主啊!武林里出了名的大侠,那么多侠士亲眼见证的,老盟主对他推崇有加!这些江湖人士,不是最喜欢劫富济难?也最爱拯救天下?
祝汸又想到那日在明池山庄中听到的话,似乎明曜真的杀人不眨眼,不拿人命当一回事?那个救下的,差点儿要被明曜下令弄死的壮汉,还在阿兔储物袋中待着呢。
难道也不是失忆的缘故?是明曜天性如此?
他是开曜神君投的胎啊,怎能如此呢。
祝汸更不好受,他不希望开曜神君历劫时候是这样的人。
他倒还是觉得嬉皮笑脸开玩笑的那个明曜,比较有人情味,虽说瞎叫唤起来很是讨厌。
明曜察觉到他的眼神,回头看他一眼,眼神照旧冷漠,隐约保持距离。
祝汸被击中,反正他不喜欢这样的老家伙!
老家伙再坏,也该是心怀天下,对他那样也就算了,对待这些却不该如此冰冷漠然。
他收回视线,索性也再不看明曜。
明曜并不知祝汸心中所想,他心中的确一片冷漠。人各有命,他父亲有那么多儿子,只活了他一个,是因为他的兄弟全都被他亲手杀了。没办法,他的兄弟不死,他就得死。
明家从来只需要强者。他的父亲如此,祖父如此,祖宗亦如此。
国家如此,天下亦如此,这些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说不得,明家还能趁乱再夺得皇位,这也是祖宗之意。
明曜明明不是愚笨之人,却不知祝汸突然皱眉的真正原因,还以为只是被他前阵子给气的,毕竟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他不明白同情心与同理心是什么,从来不曾有人告诉过他。
他们走下马车,走在镇子有些破损的石板路上。
走了几步,看到个孩子坐在路边大声哭,却没人管她。
田田跑上前,蹲在她面前,问道:“小朋友,你怎么啦?”
那个孩子,穿得破破烂烂,脸上也黑一块白一块的,抬头看到漂漂亮亮的田田,看得有些傻眼。
田田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你别哭啦!”
她不敢接,咬着嘴唇,再度哭出声。
田田便有些苦恼地回头看祝汸,他们纷纷走上前,明曜走在最后,祝汸也蹲下身,问道:“孩子,你怎么了?”
小孩瞧起来也就跟田田一般大小的年纪,擦着眼泪,哭道:“呜呜呜我家的鸡被人偷了!呜呜呜,我娘亲没有鸡蛋吃了,我娘亲她病了,我不敢回家呜呜呜……”
田田眼睛一眨,眼泪也掉了,她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出块玫瑰窝丝糖递给她:“你别哭,我给你糖吃!”
孩子到底还是孩子,眼眶上挂着眼泪,看田田手中的糖,不住咽口水。
田田也不嫌她脏,拉过她的手,将糖塞给她:“吃呀!”
西塔与盛毓娘也不曾觉得如何,倒是明曜突然皱眉,看向田田拉着的那只小脏手。
祝汸瞧在眼中,更觉失望,这不该是他认识的开曜神君。
祝汸示意阿兔扶起那个孩子,牵着田田的手,缓声道:“我们去你家看看吧!”
他们一同去了孩子家里,宅子倒是挺大,并不像穷人家。
走进才知道,屋里黑黑的,什么家具也没了。唯一的一张床上,躺着位脸色枯黄的妇人,半昏迷着,已经说不出来话,他们问不出什么。
后来是又来了位女子,他们才知道,这家原先也是镇上的富户,妇人的丈夫是位行商,专往西域边境做生意,两年前天下开始乱时,归来途中,被打劫一空,死于兵痞之手,再没回来过。
为了养家糊口,这位妇人绣花、为镇上人家写些家书,倒也凑活,直到今年,这位妇人也病了,家中才越发败落。
女子也才十七八岁的模样,说着说着便红了眼,恨恨道:“那帮狗杂种!就该全死了!”
祝汸看向那个孩子,与田田坐在一起,听田田说话,吃着糖,眼中漫上这个年纪特有的单纯和快乐。这孩子还太小,什么也不知道。
女子又道:“我们镇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年纪轻的都往南方逃了,我在家等我男人,我常来看看大姐。我原先就常找大姐写信的,我男人去当了募兵,在雪凛城等着打仗呢!打死那些狗杂种!”
女子的话虽粗鄙,他们却听到其中愤怒。
女子说了些话,留下些吃的,先走了。
祝汸看着这样的家,虽说他不能阻止战争,不能插手改变这些人的命运,些微小忙也是能帮的。他派阿兔与小虎去镇上买些小鸡来,西塔要帮着一同去,被婉拒了。
开玩笑,他们是要去没人地方给变出小鸡来的。
阿兔与小虎走后,盛毓娘帮那位大姐摸脉,说了几味草药,西塔不认得,盛毓娘与他一同去镇外山上挖草药去,镇上唯一的一家药铺子早已关门,掌柜逃到南边去了。
祝汸看向悠闲站在一旁的明曜,闷声闷气道:“明庄主出去待着吧。”
明曜察觉到他的不高兴,却又不知是为何,难得有些怔忪。
祝汸更气,伸手将他往外推:“出去出去!”
明曜发现他是真的不高兴了,不是先前被他逗得跳脚的那种,是真真实实的不想看他,顿时心中升起一股陌生的从未有过的忐忑,他站在门边,一时都没敢进去。
他甚至反思,难道自个儿演戏过火了?
祝汸坐在床边,再去给那位大姐摸脉,趁没人在,他赶紧先将大姐治好。
明曜看在眼里,再看看一边和那个脏孩子坐在一处吃糖的田田,他再想想,其余人都去干活了,都是为了床上躺的这个。
他是真的觉得这没什么,不过——
他又迈进去,走到祝汸身后,试探着说:“要不,我陪田田去给那孩子洗洗手?看看镇上可还有卖衣服的铺子,给买几件新衣服?或是买些吃的?”
祝汸回头瞄他,他眼中虽还是平静无波,但好歹有了这个心。
哼!
祝汸点头:“可以。”
明曜松了口气,可算是愿意好好跟他说话了。
祝汸从荷包中取出几张银票递给他:“镇上百姓都不容易,不许跟人讲价!”
“好好好。”明曜连声应下,接过银票,心中又觉着怪怪的。
他堂堂明池山庄庄主,竟然从别人手中拿银子使?
祝汸又道:“放好了!别弄丢了!”
明曜下意识地将银票塞进袖袋中,祝汸满意了,交代道:“快去快回!”
“好。”明曜再应下,走到田田面前抱起她,看到脏小孩的手有些许迟疑,他悄悄瞄一眼祝汸,祝汸瞪着他,他赶紧拉上脏小孩的手,牵着出了屋子。
祝汸满意点头,还算可以吧!没有完全丧尽天良!算是个合格的神君!
明曜拉着那孩子,抱着田田,走在寂静的小镇路上,倒是越想越觉得好笑,其实也挺有意思,真像娘子惦记外出夫君似的?还给发银子花?
他笑出声。
“娘亲!你笑什么呀!”田田问他。
明曜不由亲她一口:“叫我‘爹爹’。”
“爹爹!”
明曜喜得不知该如何才好,恨不得立马将他们拐回明池山庄,再不放他们出来了!谁也不能多看他们俩一眼!
他高兴地又亲田田几口,去帮那小孩买东西。
镇上已没有多少铺子开着了,明曜又不是真的失忆,祝汸不在,他无需佯装愚钝,还是很快找到几家,威胁加银子的,买了不少吃的与新衣服,不仅给那小孩的,还有那位妇人,甚至还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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