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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沙雕老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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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向前愣了会,问我为什么自己住还租这么一个三居室的房子,看样子是在嫌我浪费资源。其实房子不是我租的,它就是我的,前些年我父亲老徐和我母亲张女士一拍两散,各自组成了新的家庭。这套房子是我颇为有钱的继母送的,我因为自己的私心骗王向前罢了。
他答应我第二天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他走后的那个晚上,因为想他,我没出息地失眠了。
后来,我们就住在一套房子里了。王向前会接我上下班,给我做饭。但我那时候依然和他保持了距离,我不会主动去打扰他的生活,万一他有了女朋友或是哪一天要结婚了,我还可以和他做朋友,祝福他平安美满。他每个月给“房东”转的租金,我都存到了我的另一张银行卡。他要是哪天要离开了,我会全部还给他。
我绝不会欠他。
然而某一天,王向前忽然对我说,他喜欢男的。
这句话对我而言不亚于第一声春雷,万物惊蛰,潜藏在我脑海里的、对他的妄想开始蠢蠢欲动。我心跳的很快,极力保持着冷静,说:“我不喜欢,但我喜欢你。”
我说完,王向前就笑了起来,我也跟着他笑。
那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在这广袤世界里遇到一个灵魂相契的人,是我幸运。
那一晚,王向前躺在了我身边,我们盖了一床被子。关灯之后,他问我:“徐老师,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我没说话,我总不能告诉他我高中时期就对他有非分之想了吧?
这我可说不出口。
“你怎么不说话?”王向前忽然拉住了我的手,拇指轻蹭着我的掌心,又痒又麻。我不太习惯这种感觉,下意识想把手抽出来。王向前却握得更紧,他整个人也靠近了我,我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说:“我高一去报道的时候,刚进教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太他妈好看了,会发光一样,跟我特别配。”
“还有好些小女生趁下课往你书桌里塞情书,大部分都被我偷偷撕掉了。我看见她们来找你我就生闷气,一群不了解你的庸脂俗粉,给你写情书,也配?她们只是喜欢帅哥,忒肤浅。我不一样,我更喜欢你这个脸上拒绝、心里热情的小性子,特别有意思。”
“幼稚。”
“幼稚就幼稚呗。”他轻声笑,“我是真心爱你,跟我过一辈子吧,徐老师。”
我只觉自己心跳的厉害,说一句夸张的话,自对他产生感情以来,别说这一辈子,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愿意和他在一起的。但这话太过肉麻,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王向前看我不说话,眉眼间有些许失落。我怕他误会,赶紧抱住了他。他也抱住了我,还笑:“你怎么这么瘦啊?徐老师,我养你吧,虽然我赚的钱不算多,但养一个你不成问题。”
“等以后我们就买一套自己的房子,要小一点的,能让我时刻见到你的那种。我开车有时候会回来晚,你要是嫌无聊,就喂只猫陪你,或者是想想我。”
我向往他描述出来的生活,原来被人喜欢是这么一种感觉,就像夏天,温暖、灿烂、热烈。
我开始称呼他为王先生。
我们确定关系后不久,王先生画了两张“结婚证”,大红色的硬彩纸被他裁剪成普通证件大小,上面郑重其事地贴了我和他的照片,一张是我们现在的合照,另一张则是高中时候的旧照片。
我们穿着藏青色的校服,一起站在开满花朵的合欢树下。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我拿着一瓶北冰洋。
旧照片里的他在笑,我也在笑;他年轻,我也年轻。
照片下头写着我们的名字,并在旁边附有“天长地久、永结同心”的字样。
他还拉着我玩“拜天地”的游戏,用他家祖传的秦王照骨镜当做见证,在那镜子前拜堂成亲。
真好。
我仔细收好了贴有老照片的一份。
王先生问我:“喜欢吗?”
我回答他喜欢。
王先生接着说:“那你对我笑笑呗。”
我便对他笑。
“好看,徐老师真好看。”王向前又说,“我听说外国能给我们发证的,等我多攒点钱,我带你去搞个真的回来,顺便旅游一圈。”
结婚证对我而言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如果他有一天厌了、想走了,巴掌大的小本子也拦不住他。他能和我在一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倒是很期待和他一起去旅游,一起去看看风景什么的。我也会好好工作,好好攒钱,这样能早一点和他出去玩。
我想,只要我和他一起,日子肯定会变得更好。
☆、望春风(20)
事情是在我们在一起的第四年发生变化的。
王先生的母亲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他也老大不小了,家里催婚催得急,恨不能给他一天安排上八个相亲对象。那一阵子他都在和那些相亲对象聊微信,我就在旁边看,他手机上的聊天背景还是我的照片。
我对他说:“你干脆去见她们算了。”
“徐老师,你生气了?”王先生撂下手机冲我暧昧地笑,“你这么好的一个人整天在我眼前晃悠,眼光都被你养刁了,除了你我瞧不上别人。”
我喜欢听他夸我,但这时候表现出“喜欢”的样子,不就等于默认了他和那些相亲对象聊天的行为,显得我太好欺负。我小心眼,没搭理他。
“徐行,”王先生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我,他一把抱住我,“我个人没什么本事,总想说些漂亮话讨你高兴。徐行,你要是生气,我也不跟她们说些废话了。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有啊,做什么?”
“跟我回老家吧。我要告诉我妈,别再给我介绍什么女朋友了。我有对象,他叫徐行,他特别好。”
我这样的人在父母的年代里是神经病、是流氓,生活的环境不同,接受的东西也不同。我不幻想别人可以接受我的爱情,所以和他一起生活的四年间,我从来没有对王先生说过“带我认识认识你的朋友”或者是“带我见见你的家人”这种话。
我拒绝了王先生。因为我不想他被人骂,我也害怕他会因为别人的原因不要我了。
我一直都是个患得患失的自私鬼。
王先生听我说不愿意跟他回老家,愣了片刻后松开了抱住我的手。他一言不发,转身往卧室里面走。我揣着他落在茶几上的手机,在后面跟着他。
一直到睡觉,他没和我说话,我也没和他说话。
他刚刚还对我讲,总想说些漂亮话讨我高兴。我还没高兴呢,他就不说了,无聊透顶。卧室里关了灯,我看着他侧躺下背对我的身影,无端地烦躁起来。
他总是有办法让我不高兴,我想踹他。
我们差不多有三天没说话,直到周末。那一日王向前早早出门,去哪做什么都没有交代。我实在是担心,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不知道在憋什么闷屁。
王先生是晚上六点回来的,顺便还从老家捎来了他的母亲,她姓潘,我叫她潘女士。王向前父亲去世得早,他是由潘女士一手拉扯大的,家里还有个姐姐。他平日里就会跟我讲他妈妈多么不容易,言语间对她也很敬重。一进门,他就指了我,对潘女士说:“妈,这是我对象徐行。他在市一中教书,特别的好。”
不得不说,他这个闷屁憋得着实响亮,把我跟他娘都崩懵了。
潘女士看我的眼神又惊又怒,我可以想象,她满怀欣喜地来看“儿媳妇”,却不想见到了个男人,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任谁都难以承受。而事已至此,我只能对她笑:“阿姨好。”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看我的眼神里也多了些戒备与厌恶,显然不能接受我。这个结果我并不意外,而且我可以预见到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的宝贝儿子离开我。
在饭桌上,王向前毫不避讳潘女士,对我说:“徐行,我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的,我还想和你在阳光下牵手。我想了很多天,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逃避下去,我想先带你认识我的家人。”
他这番话其实说得没有错。
在阳光下和他牵手,我也想。
王先生这个人,怎么说呢?他上学的时候就喜欢逞英雄,我记得有一次清早跑操,我们班后排的一位女生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磕上了腿,疼得直抽气。跟在我们后面的班级里有几个男生就笑起来,说:“你看前面那个妹妹摔得多疼,都喘不过气来了,还不去给她揉揉胸口?”
高中校园里总不乏这种口嗨式流氓,我不喜欢。
王先生上去对着口嗨流氓就是一拳,我觉得王先生打得好,心里给他鼓了个掌。我又见那个口嗨流氓还想还手,便过去踹了那流氓一脚。
然后我们两个班就打起来,早操是彻底跑不成了。
事后,我们俩被通报批评。
那时候王先生问我,为什么要帮他。我说:“你一个人逞英雄太无聊了,我陪陪你。”
如今他又在逞英雄了。我不知道他面对自己的母亲能逞多长时间,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我喜欢他,再怎么样都不会让他孤单的。他要是逞一天英雄,我就陪他一天。
那顿饭,潘女士与我们不欢而散。
潘女士离开后,我偷偷看了好些家庭苦情剧,以便了解那些恶婆婆、恶岳母都是怎么刁难人的。等这类糟心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时,我好应对,不至于让她欺负了。
我还想,万一潘女士真的欺负了我,我这个大老爷们会不会像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一样,跑到王先生面前说:“你管管你妈,她欺负我呢!”
王先生会不会因为我跟他妈大吵一架?或者是因为他妈跟我大吵一架?
这两种结果都相同的狗血,还是算了吧。
不过这些电视剧看得我挺生气的,主角以前被人那样欺负排挤,编剧却为了达成完美结局,叫主角去原谅那些施暴者。昔日里遭受的痛苦被一句“对不起”和一句“没关系”轻飘飘的揭过,真的是一家团圆的幸福结局呢。
要换做我是主角,我绝不会原谅。
那些苦情剧除了让我生气之外在没有其他作用,干脆也不看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的母亲肯定会来找我的麻烦,我等着。
果然,半个月之后,潘女士加了我微信好友,她没废话,直接问我怎么样可以离开她的儿子。我也没废话,直接告诉她没这个可能。她又说我是个狐狸精、小狐媚子,勾引她儿子。我大方承认,并且将“我爱他”三个字发送出去。
潘女士良久都没有说话,想必是被我的“不知廉耻”给气坏了。她一开始就不喜欢我,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可能在她的眼里,王向前是云彩,我是泥巴;王向前是心肝,我是阑尾,总之我罪大恶极,从根里都是烂的。
我干嘛用热脸贴冷屁股?
我知道这次潘女士被我气得不清,估计也咽不下这口气,忍着劲儿要整我。王向前不清楚潘女士与我聊天的事情,他做好了晚饭,在厨房里喊我去吃。我闻到了茄子打卤面的香气,潘女士给我带来的些许不快也淡去了几分。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撂下手机,走出卧室找他。
这几年我像个草履虫,一回家什么都不用管,吃吃睡睡,日子过得又懒又呆,还真的被养胖了些。
王先生和我一起坐在餐桌旁边,期间他老是看我,害得我没有办法好好吃东西。我瞪了瞪他,放下筷子:“你能不能老实吃饭,看我做什么?”
“你比饭香,我看你看六十年都不够。”
六十年不过才两万余天,的确是太短暂了。
“徐老师,我想亲你,行吗?”
我又不会生气,想亲就亲喽,废什么话,孬种。
我没说话,等了一会,这孬种还真就不看我了,低头吸溜起了面条。我瞧着生气,推开了他的碗,抢走了他的筷子,过去吻他。
他又高兴了。
我想起潘女士对我说得话,脑子一热,问王向前:“我像狐狸精吗?”
王先生傻憨憨地笑:“不像,人家狐狸精都爱脱衣服勾引人,你不用,我一见你就忍不住心生喜欢。”
呵,油嘴滑舌。
☆、望春风(21)
第二日我去上班,课间时收到了王先生发来的一条短信。他今天接了一单大生意,要去隔壁市区里,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我一个人回家。
他还嘱咐我不要图省事吃泡面,说了三遍。
好,我记住啦,啰嗦精。
为了能早点回家,我去教了高一。没有晚课,下了班我可以去一趟菜市场,买些土豆和菠菜,我记得他挺爱吃这两样的。清明节前后的菠萝正甜,也要买些,给他尝尝。
王先生说,想要和我过一辈子,我也得拿出点态度,不能老让他迁就我。趁他不在,我可以在家学着做饭,等我私下里学会了,再做给他,然后理直气壮跟他说:“我也会做饭。”
显得我超厉害的。
等到下班,天还微微亮着。我和学生们一起向学校外走,路上,看见一个女孩子折了几枝花。花很小,是粉红色的,热热闹闹地挤在一块儿,似乎有香气的样子。这时候太阳还未落,天上有云,云边有风,她像是握住了整个春天,十分可爱。
我偷偷折了一枝,打算送给王向前。
不过我才走出校门,就看到了潘女士的脸,她和那些家长一起站在校门口两侧,踮着脚、仰着头,朝四周张望。虽然我只见过她一次,但她给我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一时半会忘不掉。
她也看到了我。
潘女士伸手推开了挡在前面的两个人,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她样子很凶,像只饿久了的、发怒的雌狮子,露着獠牙恨不能一口把我咬死。我潜意识知道她要做什么,无非是要效仿那些在公共场合痛骂老公和小三的妻子,要当众指责我这个神经病,给我难堪了。
潘女士想出这种办法,我并不意外,也一直担忧。早在王向前把我介绍给潘女士的时候,我就设想过这种场景的发生,那时候我就没想出来解决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不知道,她居然来得这么快。
潘女士还没走近我,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嗓,生怕我会逃一样。她仰着头看我,嗓门提高,声音更显得尖细,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徐行!你做什么勾引我儿子?!”
人都喜欢凑热闹,一见潘女士怒不可遏的样子,好奇心便上来了。再听她说的这句话,围观兴趣就彻彻底底地被挑逗了起来。学校门口外,很多人、很多双眼睛都直勾勾瞧着我,不管是厌恶的、好奇的、同情的目光,都让我浑身上下不自在,有一种被人强行扒开伤口暴露在空气里的疼痛感,胸口发闷,有些喘不过气。
我讨厌这种感觉。
围观的人等待着我回答潘女士,我偏偏不。
潘女士见我不说话,大概是以为我要死不承认了。她从衣服口袋掏出她的手机,高举起来向人展示前几日她与我的聊天记录,逢人就给递过去,说:“徐行,这些话可都是你自己跟我说的。就你这样的,当个小狐狸精勾引男人,拉着我儿子往火坑里跳!”
王先生的样貌与潘女士有几分神似,我庆幸他并未继承她的刻薄。我和他吵架,再怎么样他都会顾忌我的感受,不会和潘女士一样的作践我。
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我觉得我没有错。同样是爱,凭什么我不可以?
就因为我喜欢的是一个男人吗?虽然我没有生孩子的本事,但我愿意和他组成家庭,爱他、敬他,一起在两万天的日子里慢慢变老,一起共享余生。
这时候突然有人跳出来,说:“你们不能在一起!”
去你妈的。
我不服!
潘女士又狠命拽住了我的袖子,她瞪着一双眼睛,说出来的话好比深冬时刮起的风,泛着凛冽的寒气:“徐行,你还是个老师?你这个样子怎么为人师表?你能教出什么好来?除了我儿子,你是不是还想祸害其它的人?你这个神经病,怎么样才可以离我们正常人远些?!”
信口雌黄。
对于我而言,潘女士所说的这几句话,就是一把一把的磨得雪亮的小刀子,一刀一刀割我的肉,要把我当众凌迟处死了。这一刻,我清晰感觉到了来自周围的无形压力,逼得我心口发闷,更加透不过气了。
我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他们在我的视野里扭曲成类似于早期掌机里的方块小人。有风吹过,花草树木抖动着发出窸窸的碎响,听上去就像人的笑声一样刺耳。
我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家里。我觉得自己是只蜗牛,家是我的壳子,只要钻到那与世隔绝的壳子里,我就会变得非常非常安全。
我用力推开了潘女士,看着她脚步踉跄地跌座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心里涌起了种报复后的快意。潘女士很快就站了起来,她被又被我气得够呛,左手伸出根手指头,颤颤地指着我:“徐行,你怎么不去死!”
她像个气急败坏的小孩子,诅咒我去死呢。
我也像个气急败坏的小孩子,回答她:“偏不!”
我听着她对我的谩骂,转身离开了学校。这一路我走得很慢,到家之后胸闷的感觉也没有缓解,头也疼了起来,更没胃口吃饭。我知道自己大概是被潘女士气出病了,需要好好休息。
我没处理买回来的土豆和菠菜,只是用盐水泡好菠萝切成小块盛进碗里。我寻了个小瓶子插l入我折的花,把它和菠萝一起放到进门就能看到的醒目位置后,回卧室睡了。
我睡得并不踏实,一闭眼脑海里就自动浮现潘女士的脸,她嘴巴张合,不停地说:“徐行,你去死吧。”
烦得像夏天的蚊子。
我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开门声,应该是王先生回来了。我应该去接一接他,但我实在是难受,动弹了下就又躺会原处。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走进卧室,就将被子蒙在头上,一双手扒着被子边角,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我问:“你看到花了吗?”
他说:“看到了。”
“好看吗?”
“好看,你随手一折就是个好看的。”
我低声笑,心里说,王先生你真是个傻憨憨,花不是随手折的,我偷偷把瞧着最好看的那枝折下来给你啦。
我又问:“菠萝甜吗?”
他回答:“甜。”
甜味能叫人开心。他开心了,我也会跟着开心,就能忘掉潘女士了。
甜就好。
☆、望春风(22)
清早七点,我和往常一样去上班。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清楚经过了一夜时间,潘女士在校门口质问我的事情已传遍了整座校园。
我的同事和我的学生见了我依然打招呼,不过他们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些耐人寻味的情绪,经潘女士一闹,我和他们不再是平等的,或者说我已经算不得一个正常的人了,勉勉强强只能归类于“患有神经病的灵长类”。
学校里的人在私下里议论我,我知道的。这些声音对我而言像风一样无孔不入,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让我寝食难安。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议论的地方。”
或许,我在有些人眼中就是一只罪大恶极的怪物,早晚都会被代表正义的一方杀死。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在我眼中也是怪物呢,会吃人的那种。
算了,没关系的。回家就好啦,只要他在家里,我什么都不会怕的。
我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里,像往常一样给学生们上课。半节课过后,有个女孩子站起身问了我一个问题。
昨日我撞见她在楼梯口上和几个男生抽烟。我瞧着不舒服,过去呵斥了几句,问了她和那几个男生的名字。
那几个男生不学好带坏小姑娘,我告诉了他们班主任要好好修理。至于她,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女孩,我给她留了面子,没去告状。只是趁着课间叫了她,吓唬了几句。
此时,她在教室里站起身问我:“昨天晚上有个出租车司机接你下班,我看见他亲你了。徐老师,他是你什么人?”
我每天下班时乘坐出租车回家并不是什么秘密,但这个女孩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
我昨天一个人走回的家,王向前在隔壁市里,他坐飞机来接我吗?我从这个十六岁女孩子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恶意,倘若我戳穿了她的谎言,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我不清楚有几个人会相信我说的话。
不承认是错的,承认了竟也是错的。
这件事简直是荒诞得可笑。
我对她说:“滚出去。”
女孩昂首阔步地走出去了,她居然毫无愧疚。
下课铃响时,我脸上维持着镇定,收拾好我的书本,走出了教室。我步子迈得很大,就是想快一些离开,不想听到他们议论我的声音。我如同一只面目滑稽的猴子,被关到笼子里,供人欣赏着。
我一路走到办公室门口。门并没有关紧,开了一条小小缝隙。我的同事们坐在里面大声地笑:“徐行,徐行那件事你们知道了吗?刚刚那个疯婆娘又来闹了,口口声声地说徐行勾引了她的儿子,要向校领导讨个说法。”
“真的假的?”
“你说什么真的假的?徐行找男人还是疯婆娘来闹事?”
“当然是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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