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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美丽[重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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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雪逢想到这里,眉头皱起来,突然想起来他在进来宁虞识海之前,切云是打算去杀宁虞的,而他现在在这里待了许久,外面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心魔还在朝他伸出手,见他不过来,一直在不耐烦地晃着爪子,等着他主动把手递过来。
  易雪逢犹豫了片刻,决定以身犯险一次。
  他抬手拨了拨自己手腕上的链子,直起腰朝着心魔一下扑了过去。
  心魔本来只是想拉一拉易雪逢的手,没想到易雪逢不光将手递过来了,还一赠一地将整个身体砸了过来,他吓了一跳,忙抬起双手去接朝他飞扑而来的少年。
  易雪逢一下被他接到怀里,还没等心魔开口,他便道:“那我亲你一下,你能放我出去吗?”
  心魔直接呆住了。
  易雪逢自然也没有等他回答,直接抬手抚在心魔的脸侧,轻轻将唇覆了上去。
  心魔:“……”
  下一瞬,易雪逢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是被风卷着在空中翻了好几百圈一样,差点让他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感官落在实处后,易雪逢眼睛都没有睁开,便挣扎着附在一旁难受地吐了出来。
  有人在自己耳畔说了什么,他一概没听清,只凭着本能将腹中的东西吐了个精光,半天才虚脱地躺了下去。
  易雪逢闭眸休息半天,才疲倦地睁开眼睛。
  头顶是纯白的床幔,易雪逢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身体中,而且切云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垂着眸慢条斯理地把玩缠在手腕上的小剑穗。
  察觉到易雪逢醒来,切云脸上本能浮现一抹少年人稚气未脱的笑容,就像是这些年他伪装的毫无破绽的那样,只是他刚一笑,才反应过来易雪逢已经知晓了他的本性,那毫无阴霾的笑容瞬间落了下去。
  切云走上前,抬手抚了抚易雪逢的肩膀,淡淡道:“还难受吗?”
  易雪逢捂着嘴干咳了几声,嗓子有些难受,刚要说话切云就递过来一碗水:“先喝一口吧。”
  易雪逢面无表情地将水喝了一半,才道:“宁虞呢?”
  切云笑了笑,慢条斯理道:“管他作甚?我在这里,你就没有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易雪逢问:“我说,宁虞呢?”
  切云眸中痛意一闪而过,随后被他的满不在乎所掩藏,他淡淡道:“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易雪逢听到这个问题,心中突然打了个突,不会又是一百年了吧?
  切云自问自答:“三日过去了,你觉得宁虞若是真的还活着,难道不会待在你身边照料你吗?”
  才三天,易雪逢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才刚松一半就被他倒吸了回去。
  三天!
  当时切云对宁虞的杀意是实打实的,现在他还好好的活着,难道说……宁虞真的被他杀了?
  易雪逢突然起了一身的冷汗,不过很快他又自己强迫自己安定了下来,宁虞修为滔天,自然不会被切云这么轻而易举的弄死的。
  易雪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瞥了切云一眼,道:“你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不让我同他在一起?”
  切云又笑了,他抬起手摸了摸易雪逢的侧脸,淡淡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而且宁虞太碍眼了,哪里都有他。”
  易雪逢回想起他在宁虞心魔中瞧到的往事,皱眉:“他不会让我受伤,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再受伤也是我罪有应得,怨不得旁人。”
  切云一歪头,道:“罪有应得?那你百年前惨死在诛魔阵,也是罪有应得吗?”
  易雪逢一怔。
  切云欺身靠近他,逼近他的眸瞳,虽然脸上依然温和,却吐字如冰:“易雪逢,你可知道你的魂魄在诛魔阵中碎了多少片?”
  易雪逢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三百五十一片。”切云声音仿佛雪山巅的狂风一般冷漠,“我花了整整三十年时间,一片一片地将你的魂魄集全,临樊一直在说我疯了,说就算我将你的魂魄全都寻到,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恢复如初,更加不可能令你复活。”
  易雪逢眸中浮现些许痛色,嘴唇轻轻动了动:“切云……”
  切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冷厉道:“可是我没听,所有人都在劝我,我一个字都没听,就是因为我有自信能将你救活,最后,我成功了。”
  他花了六十年时间将易雪逢的三魂六魄温养成型,而后唤醒秋浮玉的那具用灵力铸成的壳子,将魂魄一点点地引入其中。
  秋浮玉的壳子原本只是如同婴儿般大小,切云将他一日日养大,直到那具壳子三岁时他灵力因保护易雪逢的魂魄而枯竭,不得已之下才将易雪逢送去了寒淮川。
  临樊将其养了几年后,便得道飞升,只留下偌大的寒淮川留给他。
  切云一边修养一边将那些温养好的魂魄一点点融入易雪逢的身体中。
  第一年时,那壳子有了身为人的神智。
  第二年时,已经知晓了人情冷暖,喜怒哀乐。
  第三年,第四年……
  那具躯体一点点被填满了魂魄,直到最后一魄入了躯体中,魂魄才终于算是完全。
  因魂魄和情感缺失而暴戾冷漠的小仙君终于在在禁地的恶兽口下,因为剧痛刺激,骤然清醒过来。
  那时的易雪逢,还以为他是夺舍重生。
  切云一直在暗中看着他,直到那句“废剑”从他口中叫出,他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切云就算掐着易雪逢的脖子,冰凉的手也软软的没有使出一丝一毫的力气,他眼圈微红,这些年来暗中做了这么多事情,再苦再痛他也从未有过半分悔恨,但是此时他说着说着,心头突然涌上来一股几乎将他淹没的委屈来。
  切云的手轻轻地发抖,他故作的凶恶和冷厉也一点点消失,盯着易雪逢的眼神变得温柔又绝望:“因为我要不顾劝阻将你复活之事,我同临樊闹掰了……他明明……”
  切云的眼泪突然滑了下来:“他明明能看破鬼魂知晓轮回,比任何人都知道阴阳两隔是多痛苦,但是为何就不能成全我?他说这是逆天而行,爹,你能告诉我,何为逆天吗?”
  易雪逢怔然看着他,嘴唇轻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花了这么多精力,几乎将我能失去的全都丢弃了,好不容易换回了你,现在你却要告诉我……”切云的声音几乎轻到仿佛是气音,“……说你……罪有应得?”
  易雪逢喃喃道:“切云,我不……”
  他想要辩解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刚一出口却觉得再多的辩解在切云看来全都是在寻借口罢了。
  当年他身死后一了百了,根本不懂还存活于世的人到底有多痛苦,他不知道切云为他付出了什么,也不知道他这百年是如何活过来,他从死后到重生这段时日,自来想的都是自己。
  他一心想着复仇,想着弄清楚当年自己惨死的真相,想着如何让牧雪深死在自己手中,他想了这么多,却独独没有去问一问切云这些年是如何过的,问他有没有伤心害怕,有没有做出什么傻事。
  易雪逢自小就知晓那些只顾着自己利益的人被称之为“自私”,却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这样令人做吐的自私之人。
  再多的辩解他都说不出口了,只能怔然看着切云,不知要如何回答。
  切云的脸上依然有着泪痕,只是眼中的脆弱不堪却已经被他悉数收了回去,他将抚在易雪逢脖子上的手收回,偏过头将羽睫上的眼泪眨下来,轻声道:“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讲了。”
  易雪逢本能去抓他的手:“切云……”
  切云顺势将手收回去,反手扔给他一串佛珠,头也不回地站起来,道:“他在这里面,若是他有幸活着出来,我不会再阻止他,但是如果他惨死在这里面,也是他罪有应得。”
  易雪逢还想在说什么,切云却已不想再听,转身飞快离开了。
  易雪逢茫然地在原地呆了半天,才抬手轻轻捂住了眼睛。
  在他手中佛珠的小世界中,宁虞浑身是血,握着罂粟剑站在苍茫天地间,浑身魔气已经到达了顶峰,在他身边凝成阴郁的黑气,张牙舞爪地朝着外面蔓延。
  而在他面前,再次出现了一个幻象。
  宁虞自从眼睁睁看着易雪逢从他面前消散两次后,整个人就彻底疯了,而自那之后的幻象一个接着一个,结果全都是他想要去碰易雪逢,却只能看着“易雪逢”消散在他面前的场景,像是在无声嘲讽他当年眼睁睁看着易雪逢死却无能为力似的。
  一次,两次……直到无数次之后,宁虞已经彻底失去了神智,只知道将幻象中易雪逢身边的人全都杀光,其他的已经不知道思考了。
  罂粟一直在尝试唤醒他的神智,但是心魔发作后的宁虞又哪里是他能唤醒的,最后只能徒劳无功地看着宁虞一次又一次地将那些局外人杀死。
  不过很快,罂粟就发现了幻象中似乎有些东西出现了变化。
  刚开始的幻境中,“易雪逢”身边总是或多或少围着一些人的,有时是六朝,有时是切云,还有一些根本看不见面容的人,往往都是三五成群在他身边。
  但是随着宁虞将那些人杀了一遍又一遍后,再之后的幻象中,易雪逢身边的人似乎少了许多。
  罂粟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心底传来。
  若是到最后的幻境中,没有其他的旁人,只有易雪逢一人在那,宁虞会不会神志不清地连易雪逢也杀?
  之后,果然如同罂粟猜想的那样,幻象中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已经没有了人,只有易雪逢那几只灵兽在他身旁围着,而后被宁虞眼睛眨也不眨地杀了。
  宁虞的眸子已经完全涣散,看着那杀戮成性的模样,罂粟不禁浑身发寒地想,如果易雪逢真的在这里,他怕也是会眼睛眨也不眨地砍下去的。
  不知又过了几个幻象,“易雪逢”身边的螣蛇终于也完全消散,只剩下他一个人衣袂翻飞长身玉立,微微仰着头看着天边,长发垂到地上,被风吹得微微拂起。
  宁虞森寒至极地看着他,像是之前斩杀了无数次幻象之后,握着罂粟剑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直接冲了上去。
  罂粟厉声道:“宁虞!”
  宁虞连思考都不会,就算听到了这声也不会想到是叫他的。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宁虞持剑宛如厉鬼似的冲到了“易雪逢”身边,反手握住罂粟剑的剑柄,猛地朝“易雪逢”劈下。
  罂粟几乎要尖叫了,本能地屏蔽视线,不忍再看。
  只是下一瞬,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本相从宁虞掌心脱离,锵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罂粟有些怔然,张开眼睛一瞥,就看到那完全失了神志的宁虞正死死地拥着怀中的易雪逢,下颌崩得死紧,枕着易雪逢的肩膀,像是历尽艰难终于在万水千山的尽头看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似的。
  罂粟愣住了。
  宁虞依然没有清醒,一切动作全都随着本能,那涣散空洞的眸子中溢出两行泪水,缓慢地从他脸颊滑落,没入在易雪逢的衣襟上。
  最后哭至无声。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


第99章 雪逢
  易雪逢盯着那黯淡无光的佛珠看了许久; 才缓慢地缠在手腕上,将一旁的衣衫披在身上随意理了理。
  门被切云关上,不知有没有锁死; 只有窗户半掩着; 易雪逢起身将半扇窗推开; 往外看了一眼。
  这里并不是他的住处; 更不是宁虞的住处,是一处他极其陌生的地方,想来许是切云在蛮荒六朝的地盘寻到的住所。
  切云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易雪逢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院落; 皱着眉将门打开,只是他还没动两步; 门口突然闪过两个漆黑的人影,单膝跪在地上,将易雪逢吓了一跳。
  两人沉声道:“请君上不要随意走动。”
  易雪逢眉头紧皱:“是切云的意思?”
  那两人不再说话,只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跪在地上; 大有他不回去就跪到死的趋势。
  易雪逢默默地将门关上,退了回去。
  佛珠一直没有动静; 易雪逢唯恐宁虞死在里面,但是现在他不知为何灵力动用不了; 也不知晓要如何进去; 想帮也帮不了,只能想着有谁能把他救出去,到时候去寻相欢他们; 看看能不能有办法把宁虞给弄出来。
  切云一直没有回来,易雪逢想了一堆想要同他说的话从没地方说,只能闷闷地坐在床边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轻轻敲了敲外面的窗户,那声音极小,像是被风吹过似的。
  易雪逢一惊,忙抬步走了过去,刚走到窗户旁,夜芳草就从下面探出一个头来,紧张地看着他。
  易雪逢吓了一跳,小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夜芳草见到他也松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前几日我醒来见不着你,就去宁剑尊的住处寻,无意中看见云哥将你从房间里带出来,所以我就跟过来了!”
  易雪逢朝他挥手,道:“快点回去,别在这里,被人发现了就糟了。”
  夜芳草朝他嘘:“这外面被布了结界,应该是为了困住你,别怕,我救你出来!”
  夜芳草平日里看着呆头呆脑的,关键时候还是挺有用的,他没有听易雪逢的劝阻,又矮下身体,鼓捣了半天才将紫云纱掏出来扔给了易雪逢。
  易雪逢愣了愣:“这个……”
  夜芳草又探出头来,小声道:“据说紫云纱能将人身上的气息完全消去,你先把这个布在身上,我把外面的人引走。”
  易雪逢还是不想他涉险,现在的切云和之前伪装的那副小绵羊模样可不一样,若是他真的被逼急了对夜芳草可能连一点情面都不会顾及。
  夜芳草见不得他婆婆妈妈的,直接到:“快点,那结界只能撑开一会,你再犹豫一会,咱俩都别想出去!”
  易雪逢深吸一口气,这才将紫云纱握在掌心。
  片刻后,夜芳草故意弄出点动静,兔子似的跑了出去,在外面守着的两个魔修听到动静瞬间现身,相互对视一眼,便分了一个人去追夜芳草了,另外一个人依然在门口,像是柱子似的守着。
  易雪逢小心翼翼看了看,看了看披在自己身上的紫云纱,屏住呼吸从窗户翻了下去。
  窗户同门不在同一个方位,只要小心点便能躲开那人的视线,易雪逢很少做这种事情,从窗户上跳下去的时候险些摔倒,还好用手撑了撑地面才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夜芳草将那人引开时间并不长,没一会那个魔修便眉头紧皱的回来了,他和同伴说了句什么,两人神色一僵,不约而同地将门一掌拍开。
  房中已经空无一人。
  此时易雪逢已经悄无声息到了夜芳草所说的那处结界破空,他只看了一眼,唇角轻轻抽了抽。
  那结界也不知道是被夜芳草怎么凿出来的,破破烂烂的像是狗啃了,那边缘还被贴了一层紫云纱,看来是为了不惊动布结界的主人才布下的。
  结界正在缓慢的回拢,只是这一会功夫已经缩成了半人大小,易雪逢走上前,抬手抚在结界裂口处,正要弯腰往外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电光火石间易雪逢来不及思考,飞快出了结界,本能地抬手:“切……”
  他那声“切云”还没叫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切云已经不在他手上了,反而因为他的无意识,直接将两人的神识连在了一起。
  易雪逢跌出结界,劈手将结界上的紫云纱抽出,结界迅速合拢在一起,挡住了那两人的去路。
  与此同时,易雪逢的神识中传来切云的声音:“嗯。”
  易雪逢按住了胸口,有些茫然。
  两人只有在一定的距离之内才能神识相连的对话,切云能对自己说话,也就表示,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只是未曾现身罢了。
  易雪逢沉默了,半天才道:“切云,对不起。”
  切云道:“对什么?是之前那些话,还是你逃了出去?”
  易雪逢:“都有。”
  切云似乎笑了一声,不知是喜是怒,随后便不再说话了。
  易雪逢正要试着再同他说话,夜芳草已经驱使着灵兽从空中跃下,爪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将他直接带上了空中,几个起跃便不见了。
  切云坐在不远处的房顶上,眼睁睁看着易雪逢被人带走,琉璃似的眸中不知为何,浮现得却是释然的神色。
  六朝坐在下面的台阶上仰着头看他,瞥见他这个神色,他微微歪头,道:“你在伤心?”
  六朝终于看了一回别人的脸色,切云却不领情,直接冷笑了一声,道:“伤心?伤心什么,他想走就走,我困不住他。”
  六朝“哦”了一声,又垂下手摸着佛珠,半天又道:“真的,没有伤心?”
  切云直接从屋顶上揭了一块瓦朝着六朝砸了过去,十分不耐烦道:“怎么废话这么多?”
  六朝看着碎在自己脚尖的瓦,没有再说话。
  只是又过了片刻,六朝再次抬起了头。
  切云没等他开口,就怒道:“说了多少遍了,我没有伤心!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六朝慢吞吞“哦”了一声,道:“我只是,想问,你对玉映,是不是也像宁虞那样,是男女之间的情谊?”
  他难得说了一句这么长的话,切云却愣住了,他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六朝,匪夷所思道:“你在想什么,他是我爹!”
  六朝:“不是亲生。”
  切云又丢了几片瓦,脸色难看道:“就算不是亲生的,他也是我爹,你难道对你爹有男女之间的情谊吗?”
  六朝淡淡道:“我没有爹。”
  切云:“……”
  片刻后,映鸿带着易雪逢缓慢在一处空地落了地。
  刚一落地,夜芳草就欢呼一声,欢天喜地地一把扑到了易雪逢身边,看着他的视线简直都要发出光芒来了。
  易雪逢有些心不在焉,瞥到他炽热的视线,不自觉地抖了抖,疑惑道:“为何这样看我?”
  夜芳草几乎贴到他身上了,眼巴巴看着他,说话声音都在抖:“我前几天听到你……您在和宁剑尊说话,玉玉玉玉映君,是是是是你你吗?”
  易雪逢:“……”
  他结结巴巴说个不停,易雪逢这才反应过来前几日他在夜芳草面前暴露的事,不过他也没想隐瞒,因为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之前在蛮荒的身份有多令人惊羡的。
  他随意一点头。
  夜芳草原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易雪逢承认,还是激动得险些要昏过去。
  “玉玉玉映君上!”他哆哆嗦嗦地朝着易雪逢伸出手,眼睛都在发光,“我我我我……”
  易雪逢怕他会把自己给抖抽筋,抬手胡乱拍了他的手一下,道:“别抖了,此事稍候再说。”
  夜芳草点头如捣蒜,视线依然炽热地看着他。
  易雪逢道:“秋将行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夜芳草闻言,激动的心情顿时消退了下来,他撇撇嘴,道:“别提了,你把我们放在房间里之后就没影子了,本来相安无事的,奈何那小子竟然醒的比我早,趁我睡着时直接五花大绑把我揍了一顿,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后背还疼呢。”
  他十分委屈,像是平时对小仙君告状那样的语气,说完之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正是他从小到大的憧憬对象,立刻将话给吞了回去。
  易雪逢见他这副模样,顿时哭笑不得,道:“所以他现在呢?”
  夜芳草道:“跑了呗,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反正我之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易雪逢无奈道:“他算是我师弟。”
  夜芳草一听,立刻咬牙暗恨:“秋将行真是好狗命!”
  竟然是玉映君的师弟,早知道他就不来寒淮川,直接去归鸿山拜秋满溪为师了,这样也能扒着玉映君叫师兄了。
  易雪逢看他气成这样,更加好笑了,道:“你知晓他的来历吗?”
  夜芳草想了想,道:“大概知道吧,好像就是十几年前被秋长老收养的孩子,据说他父亲是个修为很强的剑修,啊,想起来了,宁剑尊好像追杀过他好多年,每回都被他逃过一劫,最后他好像是被自己给耗到灵力枯竭而死的。”
  易雪逢沉默,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秋将行的父亲便是当年带着正道前去围剿他的剑修,原先他并不知道那个男人要冥灵心做什么,但是之前在宁虞的记忆中看到过他,他在知晓没有冥灵心后,一直心若死灰地喃喃着救不了将行。
  能从盛怒中的宁虞手中逃脱不止一次的,肯定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而秋将行……
  回想起他之前差点将夜芳草重伤的那抹剑意,易雪逢眸子微沉。
  夜芳草看到他这个神色,小声道:“怎么了吗?他有问题?”
  易雪逢道:“他爹应当是当年害死我的人。”
  夜芳草“啊”了一声,顿时忿忿不平道:“怪不得我看他不顺眼!下回见到一定狠揍他,谁拦我都没用。”
  易雪逢无奈笑了,夜芳草见他心情似乎好了些,尝试着小声道:“玉映君啊……”
  易雪逢道:“你唤我名字吧,或者还像之前那样叫我小仙君。”
  夜芳草窃喜,忙道:“小仙君啊,那个……宁剑尊之所以追杀他,是为了替你报仇吗?”
  夜芳草看着挺呆的,实际上却是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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