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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美丽[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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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雪逢壮壮胆子,抬起头来故作镇定道:“剑尊,浮玉方才哪里说的不对吗?”
  宁虞皱眉:“嗯?”
  易雪逢道:“就方才指点人的那些话……”
  此言一出,宁虞冷笑一声,毫不留情道:“你连剑都不会握,哪来的脸去指点别人?”
  易雪逢:“……”
  虽然被骂,易雪逢还是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看来宁虞根本不记得那些话了。
  不过也是,宁虞活了那么多年,指点的后辈数不胜数,这些话也曾经对其他人说过,方才他只是掐头去尾胡诌了几句,应该听不出来。
  他刚刚吐出一口气,就听到宁虞突然问:“你拿剑柄打人手的招式是从哪里学来的?”
  易雪逢呼吸一紧。
  他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切云:“爹啊,你拿剑鞘打人手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改啊?当年在仙道大典上你就这样打东打西,现在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打?你都不知道长大的吗?为儿对你很失望啊。”
  易雪逢:“……”
  真希望他从来没有这个不孝的儿子。
  切云虽然怕宁虞,但是不知为何总有种本能,觉得宁虞就算失了神志杀尽天下人,也断不会动易雪逢一根手指。
  因为这个盲目的自信,让他觉得易雪逢在宁虞面前暴露身份,也定不会有多少危险。
  切云边想边抱着看戏的态度道:“看你这回怎么圆?”
  易雪逢沉默太久,宁虞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他懒懒一垂眸:“嗯?”
  易雪逢最怕他这样不耐地说“嗯?”,这代表他师兄已经没有了耐性,下一句话再说错可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易雪逢思绪翻飞,深吸一口气,抬起眸小声道:“是……是切云教我的。”
  正打算看好戏的切云:“……”
  一脸懵然。
  宁虞低眸看了看自己腰封上的切云剑,眉头微皱。
  易雪逢自己想了想都觉得越来越说得通了,忙添油加醋地胡说八道:“就是他一直撺掇我打人手背的,说不太疼也不会留伤痕,还能教训人。而且少年切磋点到即止,若是用了切云灵剑未免太过欺负人,所以我才用剑鞘,不会伤到人的。”
  切云:“……”
  我不是我没有你住口!
  要是宁虞知道是他这么带坏寒淮川小仙君,指不定徒手将他搓成一堆废铁。
  切云吓得瑟瑟发抖。
  宁虞一直阴沉的神色似乎缓和了许多,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的一个极其可怖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他觉得自己可能彻底疯了,竟然觉得方才潇洒握剑的少年在一瞬间有易雪逢的影子。
  若是跟在易雪逢身边多年的切云教他这种损招的话,倒也说得通了。
  宁虞沉默半天,才点点头,道:“他说的对。”
  易雪逢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难道宁虞不该暴跳如雷把怒火引到切云身上吗?这么欺辱人的招式他怎么还赞同起来了?
  切云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心道不用再遭受冰火两重天了。
  宁虞眼睛微微眯起,将切云取出,两指并起在簪子大小的切云剑上一划,剑身瞬间化为小臂长短的黑色戒尺。
  易雪逢对上宁虞的眸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宁虞道:“手伸出来。”
  易雪逢:“……”
  易雪逢转身就要跑,却被宁虞身手轻而易举揪着领子拽了回来。
  宁虞的声音越发寒冷:“我再说一遍,手,伸出来。”
  易雪逢欲哭无泪,逃又逃不掉,只能乖乖地伸出手掌心朝上,眼巴巴地看着宁虞。
  宁虞不吃他装可怜这一套,切云剑轻轻在掌心拍了拍,冷淡道:“剑鞘打掌心能教训人的方式我倒是头一回听说,既然你学不了乖,我姑且先来试一试。”
  因为同临樊君的关系,宁虞对林浮玉打杀不得,骂他他也没脸没皮无动于衷,一度让宁虞很头大。
  他一直想着要如何对待这猫一样不乖顺的少年,这一次看到他这么热衷拿剑鞘打人手,倒是让其想到了一个新教训人的方式。
  打手心,虽痛不到哪里去,但用来教训心高气傲的少年人确实极佳。
  易雪逢一听,立刻表示:“我学乖了,非常乖!义父,义父!”
  冷酷无情的义父固执己见,手中切云剑宛如疾风,比易雪逢方才打人时还要快,“啪”的一声打在易雪逢掌心。
  易雪逢:“啊——”
  切云剑:“啊——”
  父子连心,令人落泪。
  切云:“啊啊啊疼死我了!”
  易雪逢死死咬着牙,掌心被打得通红依然不肯哼一声。
  宁虞收回切云剑,慢条斯理的在自己掌心轻轻拍打,道:“这是你之前那句冒犯之话的惩罚。”
  易雪逢:“……”
  宁虞说完,再次手起戒尺落,“啪啪”两声。
  “这是你不听长辈之言,曾两次妄图抢回切云的教训。”
  易雪逢:“……”
  这该死的,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臭男人!
  易雪逢挨了三尺,掌心一阵火辣辣的疼,林浮玉这具身体娇生惯养根本忍不了疼,眼泪本能地汪在眼眶,被他强行忍着才没丢脸地落下来。
  宁虞打完,施施然将嗷嗷直叫的切云放回腰间,道:“这回知错了吗?”
  易雪逢忍泪,点点头。
  “下次还敢吗?”
  易雪逢被打懵了,本能地点头,宁虞一“嗯?”,他又立刻摇头。
  宁虞这才满意了,他道:“既然你不会用剑,从明日起我来教你。”
  易雪逢一惊,骇然看着他,眼眶中蓄满的泪水被他这个抬头的动作缓慢顺着脸颊滑下来。
  林浮玉这具壳子本就冷艳精致,这般无助脆弱地落泪,若是换了慈母心爆发的宋镜笙在此,早就温声软语地去哄了。
  可惜,宁剑尊不是寻常人,他看到少年的眼泪,眉头皱得更紧,道:“不许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易雪逢微微垂着头,肩膀微微抖动,声音带着哭腔地道:“是。”
  易雪逢比宁虞矮太多,宁虞一低头便能看见少年发抖的身体和发顶那翘起的一撮头发,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出来,他不知为何突然又想到了年少时总是跟在自己身后跑来跑去的小尾巴。
  想到这里,他眸间闪现一抹微不可查的痛色,连带着看着林浮玉也没了之前的排斥不屑。
  “好了。”宁虞为数不多地服了软,道,“下回不许再犯,否则我……”
  他一说出来,才注意到自己又习惯性地将威胁给说了出来,只好皱眉把后半句给吞了回去,又重复道:“好了。”
  宁虞似乎天生反骨,饶是过了这么多年历经那么多事,那该有的棱角尖刺依然尖锐竖着,没有消磨半分,他生平最温柔最能安慰的话,便是这句——好了。
  易雪逢微微抽泣着,听到宁虞的话,委屈地往前迈了几步,试探性地朝宁虞怀里扑去。
  宁虞现在心正软着,虽然本能地拒绝,但是手还没抬起,就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罢了,只是个小孩子。
  也就随他这一回,下回再撒娇我要再打他两下。
  轻一点。
  宁剑尊心想。
  姓易的“小孩子”边抽噎着边轻轻靠在宁虞怀里,鼻息间全是宁虞身上那股宛如从地狱黄泉而来的清冽味道。
  他靠了靠,又试探地单手抱住宁虞精瘦的腰身。
  宁虞这个就忍不了了,眯着眼睛危险看着他:“手不疼了?”
  易雪逢立刻缩了回来,轻轻抬起头,眼中含着泪看着宁虞,小声道:“义父。”
  宁虞对上他的眸子,突然有些失神,因为在一瞬间,面前之人眉眼间的神色和易雪逢像到了极致。
  宁虞正要仔细看,突然感觉自己腰间一松,一直安分靠在他怀里的少年突然飞快抽身后退,连回头都不敢,只是一眨眼就飞掠了出去不见踪影。
  宁虞定睛一看,他腰间的切云剑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迹。
  宁虞:“……”
  那个胆敢扮可怜骗他的小混账!
  作者有话要说:宁虞:记仇。jpg。
  剑尊打手预警。


第12章 夺舍
  易雪逢将脸上的泪水胡乱抹去,边跑边笑:“哈哈哈我就说他受不了示弱,你还说他一直冷血无情,你看,这不拿回来了吗?”
  切云似乎还想再泼他冷水让他清醒一下,但是他终于逃脱了宁虞那个大魔头的魔掌,心情正极好,也忙附和:“嗯嗯!爹爹说的都对!”
  两人濒临破碎的父子情再次稳固得如铜墙铁壁。
  易雪逢唯恐宁虞再发疯地追上来,跑得飞快,他直接掠到墙上,脚尖踮着墙瓦宛如一只猫悄无声息地闪过去。
  片刻后,两人从寒淮川最南边飞窜到了最北边,确定宁虞不会再追上来了,易雪逢才站在墙上,狠狠松了一口气。
  切云逃出生天,立刻欢天喜地的原地化成人形,一把扑到了易雪逢的背上挂着,双脚还缠在他纤瘦的腰上。
  “爹!你怎么这么有胆子呀!?切云最喜欢你了!”
  易雪逢气还没喘稳,被化成人形的切云猝不及防压了个正着,身形猛地一晃,在墙上东倒西歪了半天终于支撑不住地朝着墙下倒了下去。
  只听到两声惨叫,易雪逢和切云直直摔入了墙下的草丛里,激起一旁两只争食的松鼠连果子都不要了浑身竖毛地逃窜到了树上。
  易雪逢身上头上全是枯叶,他坐起来捂着头咬牙切齿地道:“易切云!”
  切云也摔了个七荤八素,他怕挨打,身体柔软得像蛇一样歪在易雪逢身上委屈地哼唧着撒娇:“我不是有意的。”
  易雪逢一把把他的头给推开,道:“你到底跟谁学的撒娇这一套?”
  切云实话实说:“跟你啊。”
  易雪逢:“……”
  切云学他方才扮可怜的模样,软软道:“义父。”
  易雪逢:“……”
  易雪逢真心实意道:“我觉得宁虞现在还没走,我把你还回去吧。”
  切云:“……我错了。”
  易雪逢拿手点着切云的额头,斥道:“没出息。”
  切云:“也是跟你学……”
  易雪逢:“嗯?”
  切云立刻不敢说话了,忙讨好地冲他笑。
  易雪逢这才将手收回来,只是余光一扫切云的墨发,眉头一皱:“你头上的剑穗呢?”
  切云抬手理了理头发,发现没有了剑穗,满脸懵然了许久,又伸出两只手绕着头来回摸了两圈,确定剑穗真的丢了后他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啊啊啊我的小剑穗!”
  易雪逢险些被他这一嗓子给震聋,抬手挡了挡耳朵,皱眉道:“是落在宁虞哪里了?”
  切云哭得喘不过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易雪逢将他散乱的头发拨了拨,安慰道:“我再给你找一个,别哭了,乖一点。”
  切云满脸泪痕地哽咽:“可是……那是爹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其他人都没有的。”
  在世人的眼中,非人之物便是异类。
  就算兵器有了器灵,也仍然是冰冷的死物,于修士而言,兵器说好听点是同伴,难听点只是工具,甚少有人会对一个器灵产生任何感情。
  就像是御兽道修同契约灵兽的关系一样,无论灵兽幻化的人形多么貌美类人,在道修眼中,始终同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类是不一样的。
  易雪逢少时师承归鸿山秋满溪,性子温吞良善至极,就算对着剑灵灵兽也尊重有加,从不觉得他们低人一等。
  切云算是万千器灵中极其幸运的。
  在切云最初的记忆中,是那个还未长大的孩子捧着小剑穗玩着眸子冲他笑的模样。
  易雪逢沉默,他看着哭个不停的切云,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等有机会我帮你拿回来好不好?”
  切云脸上全是泪痕,吸了吸鼻子,抽噎道:“用刚才那个办法吗?”
  易雪逢难得有些恼怒:“你管我?有用就行!”
  切云只好点点头,他朝着易雪逢伸出手,眼巴巴看着他:“爹,要抱。”
  易雪逢叹了一口气,熟练地上前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在后脑轻轻拍了拍,道:“不疼了不疼了。”
  年少轻狂时易雪逢经常用切云剑同人交手,饶是最锋利的神兵利器,在同其他兵刃相撞时也难免会感觉到剧烈的痛楚。
  切云怕疼,却好战,每回交手完后哭得几乎要抽过去,易雪逢总是会抱着他拍他的后背,安抚着说着:“不疼了。”
  切云心思纯澈,喜怒哀乐一览无遗,从来不知掩饰,饶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丝毫的长进。
  切云委屈地在他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易雪逢拍了拍他,示意他别撒娇,正要把他拉着站起来,一旁拐角处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还要多久?”
  易雪逢皱起眉头,本能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一把按住切云的肩膀将他压了下去,两个人一同倒回草丛中,茂密草木将他们身形完全遮挡住。
  切云:“爹……”
  易雪逢飞快捂住他的嘴,传音道:“隐藏住我的气息。”
  切云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乖巧地撑起结界将两人笼罩其中。
  切云传音道:“爹,怎么了?”
  易雪逢:“嘘。”
  切云立刻不说话了。
  不远处的长廊之上,未见人影只能听到声音轻飘飘传来。
  “仙道大典后。”
  这个声音……
  易雪逢的手一抖。
  那个低沉之声再次响起:“吾等不了那么久。”
  “林浮玉为寒淮川小仙君,本就身份特殊,贸然将他带去蛮荒恐怕会招来其他人非议,君上若是连这几日都等不了,之前的百年……”
  “区区人类,你是在挑衅吾?”
  “不敢。”
  一阵沉默过后,那人道:“吾再等你一月,林浮玉不到蛮荒,你知晓后果是什么?”
  “是。”
  易雪逢缓慢地直起腰身,穿过层层密叶看见了长廊上拐角处一身蓝衫的女人。
  易雪逢脸顿时沉了下来。
  是宋镜笙。
  宋镜笙似乎弯腰朝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躬身一礼,那人瞬间化为黑屋消散在原地,仔细看去,地面上还落了一层细细薄薄的雪。
  易雪逢眸子越发暗沉,他耐心地等着宋镜笙离开,这才牵着切云悄无声息回了自己的住处。
  切云将整个结界笼罩在院落中,飞快跑过来,骇然看着易雪逢:“那女人!那个女人是个坏人!”
  在切云的世界上,只要对他和易雪逢好的,便是好人——比如宁虞,因他少时对易雪逢十分相护,就算是全世界说他暴虐冷厉,切云也觉得他是个难得的大好人;
  反之对他或易雪逢有恶意的,则全是坏人。
  易雪逢走到窗边,垂眸看着不知何时又被换了的灵花。
  切云看他一言不发,有些着急了:“爹!现在林浮玉的身体是你的,那个魔修让那女人把你送去蛮荒,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的!你在蛮荒待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那里是什么鬼地方?魔修又有多少是好相与的?你现在这个修为恐怕连最低等的魅魔都打不过,更何况是那什么蛮荒君上?”
  易雪逢抬手摸了摸如火如荼的花瓣,轻声道:“我知道。”
  他就算要回蛮荒查清楚当年自己身死的真相,也不会想用这种受制于人的方式来将自己“献”给一个不知名讳的蛮荒君上。
  百年前的蛮荒中四处都是不分是非的残忍杀戮和不分何时何处的龌龊交。媾,易雪逢之所以孤身一人住在蛮荒最边缘的炎海,同这些也有一部分关系。
  他将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放在花瓣上,突然一阖掌心,花瓣被他直接捏了个粉碎,汁液顺着他的指尖缓慢往下滴。
  “若真的想安全无恙地回蛮荒去查当年之事,倒也简单。”
  切云不明所以。
  易雪逢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将沾满汁液的指尖轻轻放在唇边,伸出舌尖轻轻一舔。
  有毒的花液被他舌尖一卷,落下几滴残存在唇边,越发显得眉目艳丽。
  “我说过,宁虞的心很软。”
  被算计而不自知的宁虞此时已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垂着眸看着自己指尖的剑穗出神。
  一旁的桌子上有一只翅膀绑了根红绳的小纸鹤仿佛有生命地在原地蹦哒,还挥舞着两只纸翅膀,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宁虞!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
  宁虞将剑穗放在自己心口的衣襟,眸子扫了直跳脚的纸鹤一眼,冷淡道:“没有。”
  清川君:“……”
  宁虞道:“再说一遍,少说废话。”
  清川君彻底服了,传信的纸鹤两只小翅膀垂下来,声音有些疲惫:“我刚才说,之前你让我查的事我已经有眉目了。”
  宁虞眸子一颤,立刻道:“说。”
  清川君:“君上之死确实同蛮荒重心君有关系,只是当年你见到君上身死直接发了疯,不管不顾地手刃了重心君,一些线索全都断了,就算你突然想查也极其难办……”
  宁虞不耐烦了:“要不然要你是做什么的?别说废话,讲重点。”
  “好吧。”清川君道,“确实是重心君放正道进入蛮荒的,不过那个时候重心君已被夺舍。他死后,那抹幽魂离体而出,只是重伤并未消散,这些年在伺机寻找最适合夺舍的身体。”
  宁虞一怔。
  “总而言之,想杀君上的,另有其人。”
  “那抹幽魂现在也正在蛮荒。”


第13章 混账
  桌上的纸鹤失去灵力后,安安静静歪在一旁,宁虞沉默许久,才终于将传讯纸鹤捏起,漫不经心地将之往拇指上的储物戒中里塞。
  只是储物戒东西太多,他刚抹开禁制一堆东西突然哗啦涌了出来,胡乱散了一地。
  仔细看去,掉落地上的竟然是一只只雪白的传讯纸鹤,那纸鹤的眉心还点着两点朱砂,看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宁虞像是已经习惯了,随手一挥,无数纸鹤翩然飞起,哗啦啦飞入了储物戒中。
  等到他将所有纸鹤都收了进去,才发现自己腿上也落了一只。
  宁虞垂眸看了许久,才轻轻一点那纸鹤的眉心,一个清越的声音从中传来。
  “师兄师兄,师尊又在偷酒喝了,在清潭这边。他还塞给了我两串甜团子要我向你保密,你说我要不要拿呀?”
  少年宁虞的声音还带着点故作冷漠的青涩:“你让他等着。”
  “好的,那甜团子我可以先收了吃吗?”
  宁虞:“吃。”
  而后,便是一阵沉默。
  宁虞又来回听了一遍,冷漠如琉璃的眸子有些复杂,似乎是怀念、又似乎是悲伤,不过他自来不会让自己喜怒形色太久,只是片刻便恢复到了平日古井无波的冷厉。
  关于蛮荒那抹幽魂之事清川君喋喋不休到了大半夜,宁虞又难得出了会神,抬头看去,外面天幕已然有些蒙蒙亮。
  易雪逢在房中睡得正熟,突然感觉一股寒意从床沿缓慢爬上来,像是几根绳子飞快缠绕上他的四肢。
  寒意源源不断顺着经脉蔓延,易雪逢直接被硬生生冻醒了。
  他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地爬起来,睡眼朦胧看了看漆黑的窗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梦还是现实。
  突然,房门被轻扣两声,宁虞冰冷的声音幽幽传来:“起身,出来。”
  易雪逢:“……”
  易雪逢揉揉眼睛,茫然道:“什么?”
  宁虞直接不耐烦了:“练剑。”
  易雪逢满脸懵然地看了看一旁的玉天仪——寅时才刚过一刻。
  平日里卯时起身,易雪逢都要反应一会才能清醒,更何况现在才寅时。
  易雪逢直接想倒头就睡,有些痛苦道:“我不想起,再让我睡一会。”
  这种撒娇太过熟稔,宁虞眉头一皱,却没多想,他又敲了敲门,道:“我数三下。”
  易雪逢:“那再让我睡三下。”
  宁虞:“一。”
  易雪逢抓紧时间倒回床上拼命想要入睡。
  宁虞:“二三。”
  易雪逢才刚闭眼,便被破门而入的宁虞直接揪着领子拖到了院子里。
  易雪逢身着单薄的中衣,站在地上身体还在左右晃着,似乎随时都能倒下去。
  宁虞道:“把切云拿出来。”
  本来迷迷瞪瞪的易雪逢顿时清醒了,他飞快后退几步,还没消肿的手背在腰后,忌惮地看着他。
  他刚才睡懵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昨日他胆大包天骗宁虞的事,按照宁虞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又要打他板子。
  宁虞看出他心中所想,大发慈悲道:“暂时不打你,切云你可以先收着,但是此番仙道大典你若是不夺得魁首回来,就把切云还给我。”
  易雪逢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似乎担心宁虞哄骗他,只是转念一想,临樊君飞升了,他不想切云落到废物林浮玉手上,也不必用“还”这个词吧。
  说的好像切云本就是他的一样。
  不过宁虞虽然性格恶劣,但是从不食言而肥。
  易雪逢没有多想,反正不抢切云他什么都可以接受,他跑回房中草草披了件衣服,握着切云剑出来了。
  宁虞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一旁小案放置着一盏烛火,将偌大个庭院照亮半边。
  易雪逢握着剑,皱着眉道:“剑尊要亲自指点我吗?”
  宁虞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壶茶来,姿态悠然地倒上一杯,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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