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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美丽[重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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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雪逢被吻得有些失神,而后又被他罕见的笑晃了一下神,突然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不解地看着他,被宁虞掐了一下腰他才点头:“吃。”
  他现在灵力不稳,和凡人没什么分别,饿一顿都要难受半天。
  宁虞轻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道:“好,离天亮还有一个半时辰,我会在吃早饭前结束的。”
  易雪逢茫然看着他,结束?结束什么?
  直到宁虞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后,他才明白到底要结束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拉灯灯。
  易雪逢:不吃。
  宁虞:好,我会在晚饭之前结束的。
  易雪逢:??????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


第105章 伤势
  蛮荒的破晓比其他地方来的要早。
  秋满溪在炎海边缘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炽热的风浪从脚底的岩浆卷着呼啸拂在脸上,本该能让人脱一层皮的滚烫在他看来却像是春风拂面一般温和。
  秋满溪神色茫然; 眸子失神地盯着一点虚空;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处微光; 他才轻轻眨了眨羽睫,视线缓慢聚焦。
  漆黑的天幕缓慢飘下来一段五光十色的彩带; 缓缓将光亮蔓延到了周遭。
  有人缓步走到他身后; 秋满溪保持了一整夜的姿势终于轻轻变了——他并未回头,而是轻轻探身,朝着下面的岩浆看去。
  一只手从他背后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强行扯了回来; 秋将行道:“坐稳; 不要掉下去了。”
  这句话像是在哄孩子; 但是秋将行却是知道,自己的师尊一向迷糊,指不定真的能做出来这种失足摔下去的事。
  秋满溪依然没有回头,轻轻摇摇头:“不会有事。”
  不记得多少年前了; 他曾经在心灰意冷之下跳过一次炎海,身体落在滚烫的岩浆中并未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只是那一寸寸焚烧的痛苦却是半分未少的悉数承受了。
  秋满溪不怕死,却极其怕疼; 自那之后便不再给自己找不自在往这岩浆里跳了。
  秋将行单膝点地跪在他身边,看着秋满溪单薄的背影,犹豫片刻; 突然道:“师尊,您想杀我吗?因为我想杀你最喜爱的徒儿?”
  秋满溪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眸中无悲无喜:“你如何知晓雪逢的身份?”
  秋将行垂眸:“无意中听到宁剑尊唤他名字,加之你二人对其的态度,大概猜到了。”
  秋满溪轻轻一哂,道:“那你为何想要杀他?”
  秋将行看着秋满溪单薄的肩膀,沉默不语,他的师尊这样瘦弱,这般毫无防备地将后背对着他,哪怕他生出一丝大逆不道的心思,只要轻轻一推,不消用多大力气就能将他推到岩浆中死无全尸。
  他沉默了太久,久到秋满溪以为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才突然开口:“师尊之所以收留我这么多年,是因为我同那传闻中的易雪逢幼时遭遇相同,还是你想要寻个替代品在身边好让自己不再孤寂?”
  秋满溪一怔,不知为何眸中突然有了些悲色。
  人人都道秋满溪即魔修玉映君后又收养了一个魔修与道修血脉的孩童,只是秋长老十分护崽子,在秋将行未成年之前不会让他从归鸿山出来。
  只是传言终归是传言,实际上却并不是这样。
  秋满溪在收养秋将行时,那个混血血脉的孩子已经浑浑噩噩活了几十年,只是因为打小身体中自带的两种灵力相撞而让其像是个傻子似的不通世事不懂是非。
  而此时的秋将行眼神清明,自从入了归鸿山后像是重生似的,整个人脱胎换骨,作为秋将行活了下来。
  秋满溪微微侧身,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他,秋将行不知察觉出了什么,没有像之前那样怯怯低头,反而目不转睛地直视他,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秋满溪苍白的唇轻轻动了动,喃声道:“你以为我收养你,纯属只是因为私心?”
  秋将行不回答,依然盯着他。
  秋满溪怔了许久,许是彻底放弃了,他轻轻吸了一口气,问:“你到底为什么要杀雪逢?”
  这个问题秋将行却是回答了,且解释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我嫉妒他。”
  秋满溪:“嫉妒?”
  “我自小被师尊收养,养在归鸿山中十余年,自我有印象起便一直跟着您……”他微微垂眸,不知想到了什么,再次抬起头时,神色却已经变了,他眸中没有平日里在秋满溪面前故作的淡然大度,也没有在其他人面前的嚣张跋扈,仅仅只是瞧着他的眼睛,就感觉他仿佛一瞬之间成了个陌生人似的,在那眸中找不到以前的任何一丝痕迹。
  “您嗜酒如命,每个月三十天二十八天都在饮酒大醉……”
  秋满溪自从将亲生弟弟封印后就一直嗜酒,仿佛那飘飘然的感觉才能真正麻痹自己内心,久而久之已经染上了酒瘾。
  之前宁虞还在归鸿山时,还能冷着脸管教他一二,但是宁虞入魔后,偌大个归鸿山无人敢管他,就连掌教也是对其尊敬有加,不敢拒绝他的任何需求,说要酒他都能直接搬空山下小镇的所有酒馆都送到秋满溪住处去。
  没了宁虞的管束,秋满溪越发嗜酒,几乎每天都在醉生梦死。
  “您每次一喝醉酒,总是神智不清楚,拉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唤……”
  雪逢。
  徒儿。
  师尊往后再也不闭关了。
  秋将行微微咬着牙,下颌崩得死紧:“一遍一遍,在我耳畔念了十几年,师尊,我也是人,我也有七情六欲,并不想自己被您当成那……易雪逢的替身……”
  “大师兄……宁虞每回来归鸿山时,瞧我的眼神就像是在一个死物,没有丝毫情感,好像我这个徒弟的位置是从谁的手中偷来的一样?”秋将行缓慢地伸出手抓住秋满溪的袖子,喃喃道,“有好几次他甚至想要杀我,师尊……难道他对那易雪逢,也是如此态度吗?”
  秋将行在说的时候,秋满溪一直沉默着听着,他似乎想要开口说话,却不知说什么,只能抿着唇听着秋将行说。
  “我自小就嫉妒他……难以想象,我有朝一日竟然会嫉妒一个死人……”秋将行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师尊,您现在还想问我为什么想要杀易雪逢吗?”
  秋满溪抬眸看他。
  秋将行逼近他的脸,眸中的悲伤之色完全褪去,只剩下魔修所属的满满的邪性和恶意:“我想杀他,我从小就想杀他,当时他已经死了我都想要将他挫骨扬灰,想要将他的存在从你们的记忆中全部抹去,而他现在重生了,我自然更要杀他。”
  秋满溪盯着他狂乱的眸子,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半人半魔的人竟然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徒弟,他怔然了片刻,突然道:“将行啊,你知道我徒儿是怎么死的吗?”
  秋将行原本等着他勃然大怒,没想到听到这句话,他眉头皱了皱:“百年前的蛮荒不被世俗所接受,易雪逢自然是被那些正道杀死的。”
  秋满溪又问:“你知道那些杀了他的正道,是哪些人吗?”
  秋将行沉默不语。
  秋将行声音又轻又柔,仿佛风一吹就要散了:“是你爹啊,将行。”
  秋将行瞳孔突然一缩。
  秋满溪无论何时说话做事都是如春风化雨似的温和,哪怕是发怒也不会说多重的话,但是现在的他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却无端让人浑身发憷。
  秋满溪反手抓住秋将行放在他袖子上的手腕,轻声道:“你爹带着一群正道之人,靠着蛮荒的重心君攻入了我徒儿的住处,将他活生生困在了诛魔阵中。”
  “诛魔阵你知道吗?传言只要魔修进去,不出片刻必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秋满溪微微一弯眸子,声音轻柔,“他们将我徒儿送进去的,正是这样的阵法。”
  秋将行怔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秋满溪轻声道:“他们将我徒儿困在诛魔阵中,逼问他冥灵心在何处,最后未得到回答,便硬生生用剑剖了我徒儿的心口。”
  他抓着秋将行的手微微用力,轻轻歪着头:“那时雪逢还活着。”
  “他活着被他们挖了心,未寻到冥灵心后直接催了阵法,让他生生在阵中陨落。”
  “这些,你都知道吗?”
  秋将行从未听说过这些,一时间有些怔然。
  “你爹为首聚集正道修士攻入蛮荒,只是为了一颗冥灵心,而你知晓他为什么要夺这颗冥灵心吗?”
  秋将行不知晓,自然不会回答。
  秋满溪抬起一只手,轻轻地用食指点了点秋将行的心口,只是这样轻柔的动作,却让秋将行浑身一晃,险些跪不稳。
  他隐约知晓了什么,却又不敢确认,只能盯着秋满溪,等着他后面的话。
  果然如同他所料,秋满溪道:“因为你是魔修和道修的混血,身体中的灵力相互排斥,如果没有冥灵心,会活不到成年。”
  “你爹寻遍三界名医,却无人会救你,最后他只能将希望寄存在了最后一颗冥灵心身上。”
  秋将行愣了许久,才喃喃道:“可是您不是说……易雪逢并没有冥灵心……”
  “所以你爹无功而返,最后逼不得已,用术法以命换命,”秋满溪淡淡道,“术法成之后,你爹的命会逐渐转移到你身上,让你能有命活下去,只是在几十年中,你和一具行尸走肉没什么分别,要等到他身死后你才会彻底清醒。”
  “他就这样强行撑了好几十年,一边要保护你使你神魂不散,一边还要躲避宁虞的追杀,哪怕是个修为再深的人也是撑不住的。”
  秋将行怔然道:“所以他在十几年前死了,而你也收留了我……”
  秋满溪点头:“他是心甘情愿让自己魂飞魄散的,只是为了救你……”
  原本宁虞要连秋将行一块杀了,秋满溪看着那个像是乞丐一般狼狈活了一生的男人,最后还是于心不忍,救了秋将行。
  因为这件事,宁虞气得好多年都没去归鸿山看他,到最后大概是觉得当年的罪魁祸首都死绝了,也逐渐不再执着杀他,只是每回见着却不会给好脸色看。
  秋将行这才明白为什么宁虞对他的态度这般冷淡了,若是易地而处,他恐怕直接拿剑一剑杀了自己。
  秋满溪叹息:“宁虞总说我是妇人之仁,但是当年的你确实是无辜的……”
  只是无辜,但是要追溯到易雪逢的真正死因,他却是最难逃其咎的。
  秋将行沉默许久。
  秋满溪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边,幽幽叹了一口气,用方才秋将行的语气回问:“你现在还要问我,会为了易雪逢而杀你这种问题吗?”
  秋将行已经知道了答案。
  **
  易雪逢还是没能吃上早饭,等到宁虞抱着他去洗澡的时候,旁人午饭都吃过了。
  他昏昏沉沉地被宁虞洗了一番,又被头昏脑涨地抱了回去,后背一触碰到柔软的床榻,他积攒了大半天的困意立刻就泛了上来。
  宁虞肩上披着外袍,露出的脖子上有着好几道抓痕,看着极其暧昧色气,他将易雪逢放下后,便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去,不出片刻又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雪逢,雪逢醒一醒,吃点东西再睡。”
  这么会功夫易雪逢已经睡着了,被人吵醒后迷迷瞪瞪地张开眼睛,恹恹道:“我困。”
  宁虞道:“你不困。来,喝点粥,你方才不是说肚子饿吗?饿久了又要不舒服了,我扶着你,只喝一点也成。”
  易雪逢浑身疲软,被宁虞扶着靠在他怀里,强行掀着眼皮喝了一口粥,只是一口他就皱起了眉头:“甜的,不喜欢。”
  宁虞说:“你喜欢。再喝一点,喝完了就让你睡觉。”
  易雪逢:“……”
  易雪逢被他从头到脚折腾了够,只是精神不济懒得和他闹,这回被连塞了个“你不困”“你喜欢”,就算精神再差他也有些无语了。
  宁虞又喂了几口粥给他,易雪逢皱着眉喝了几口,就偏头不要了。
  宁虞道:“还饿吗?”
  易雪逢恹恹摇头,有气无力道:“师兄,我想睡觉。”
  宁虞疑惑:“你不是一直在睡吗?”
  易雪逢:“……”
  易雪逢咬牙:“我说的不是那个睡觉……”
  宁虞“哦”了一声,俯身将他轻柔放在榻上,将被子盖上后便把手给塞了进去。
  易雪逢刚阖上眼睛,就感觉宁虞温热的手探到被子里,轻轻掀着他的衣襟抚在了他的心口旁边。
  易雪逢眼睛都睁不开,含糊道:“做什么?”
  宁虞:“刚吃完东西给你揉揉胃,你会好受点,睡吧,入夜我叫你吃晚饭。”
  易雪逢这回连一个字都回应不了,头微微一偏,几乎是顷刻间就睡了过去。
  宁虞果真坐在一旁给他揉了半刻钟的胃,看到易雪逢紧皱的眉头终于缓缓松开,他这才收回手,俯下身在易雪逢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他起身将衣服整理好,草草束了发走出了内室。
  清川君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瞧见宁虞出来立刻踩着门槛走了进去:“剑尊,有要事……”
  他还没说完,就看见宁虞朝他冷声道:“有什么要事不能等会再说,没瞧见我受伤流血了吗?”
  清川君被噎了一下,茫然在他身体上扫视,受伤?流血?哪儿?
  宁虞矜持地微微偏头,十分隐晦又不失放荡地露出脖子上几道划痕,哼了一声等着清川君自己发现“伤势”,十分闷骚。
  清川君:“……”


第106章 我家
  清川君牙疼地低下头; 强行稳住自己才抬起头,保持着微笑; 道:“剑尊伤得可真重; 需要灵药吗?”
  宁虞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现在又开始装洒脱,淡淡道:“多大点事儿; 哪里用得上灵药——怎; 你方才说有要事,什么要事?”
  清川君默默磨了磨牙,道:“秋将行死了。”
  宁虞一愣,神色有些古怪:“死了?怎么死的?”
  “掉入了炎海中; 尸骨无存。”清川君轻轻叹了一口气; “当时秋长老在那里; 只是不知道是秋长老下的手还是秋将行自己主动跳下去的。”
  宁虞皱眉道:“我师尊呢?”
  清川君道:“秋长老好像……有些伤心,现在还在炎海边坐着。”
  宁虞看了看内室,觉得易雪逢还要再睡一段时间,便点点头:“嗯; 我去瞧瞧,你……”
  他刚要说清川君留在这里等易雪逢醒; 转念想起来易雪逢不喜清川,只好道:“我很快就回来。”
  清川君颔首:“是。”
  炎海边缘依然炽热; 秋满溪依然坐在边缘,双腿垂下,被滚烫的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宁虞缓步走上前; 敛袍坐在秋满溪旁边,目视着远方一望无际的黑暗,轻声道:“师尊。”
  秋满溪长发被风吹得微乱,眸子失神地眨了眨,道:“雪逢呢?”
  宁虞面不改色:“在睡觉。”
  这个时辰在睡觉本该是十分奇怪的,但是秋满溪却没有察觉出什么来,“哦”了一声,就继续盯着远处的虚空出神。
  宁虞见他这样,大概也猜出来了秋将行是怎么死的了,他微微挑眉,道:“如果不是你的话,当年我在术法没成之前就将他爹杀了,他平白得了这么多年的命,您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不怎么会安慰人,说了几句话之后,硬邦邦道:“您……不要为这种人伤心。”
  秋满溪回想起方才秋将行在他面前纵身跃下的模样,还是觉得浑身发寒,他轻轻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方才未抓住秋将行的手还在微微发着抖。
  “无事,我坐一会就好。”
  宁虞拧眉:“您……”
  秋满溪摆摆手,道:“不用陪着我了,我等会自己回去。”
  宁虞幽幽道:“您认得路在哪里吗?”
  秋满溪:“……”
  秋满溪偏头瞪了他一眼。
  宁虞被瞪了一下,反而笑了:“我等会让清川过来接你回去。”
  秋满溪沉默了一会,才道:“我想回归鸿山。”
  宁虞道:“我和雪逢合籍之日应该很快会定,若无急事希望师尊再等等。”
  宁虞这句话倒是听得像是人话,秋满溪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开始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他那个不解风情嚣张跋扈的大徒弟了。
  宁虞:“嗯?”
  秋满溪想到易雪逢,点点头:“嗯,好。”
  宁虞有些不放心秋满溪,又待了半天,见秋满溪一直惨白的脸色好看了些,又叮嘱了一堆有的没的,这才起身离开了。
  他回到住处的时候,易雪逢刚醒。
  他昨晚没睡好,疲惫地睡了两个时辰困意就消了,他很少白日睡觉,没了睡意便迷迷瞪瞪地清醒了。
  宁虞刚将清川君指示过去接秋满溪,回到内室刚好看到易雪逢张开眼睛。
  宁虞赶忙过去:“醒了?”
  易雪逢抬手揉了揉眼睛,恹恹“嗯”了一声,撑着手臂缓慢坐起来。
  他眉头死死皱着,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宁虞这回懂了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脸色,道:“你饿了吗?”
  易雪逢小脸苍白,疲倦地点点头:“嗯,还有点渴。”
  宁虞出去让人给他弄了些清淡的粥过来,等粥的时间倒了杯水递给他。
  易雪逢披着宁虞的外袍坐在床沿,因手上没多少力气,便用两只手抱着个小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长长的羽睫微微垂着,落在眼底一片小小的阴影。
  宁虞兴奋的点有点奇怪,十分诡异地被易雪逢那仿佛蝴蝶似的羽睫勾得心神荡漾,要不然易雪逢现在在喝水怕他呛着,他可能会直接上手去碰那羽睫。
  易雪逢小口喝完了一杯水,将杯子放在一旁,抬起头正好对上宁虞直勾勾的眼神,他愣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宁虞喉结轻轻动了动,纠结了半天突然道:“你闭上眼睛。”
  易雪逢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宁虞:“闭。”
  易雪逢只好听话地闭上眼睛,眼前刚刚陷入一阵黑暗中,便感觉宁虞突然朝他靠了过来,接着眼尾像是被什么风撩了一下似的。
  宁虞一个如同蜻蜓点水似的吻落在了易雪逢的眼尾。
  直到他离开后,易雪逢才茫然张开眼睛,摸着被吻得眼尾有些不知所措。
  而这时,粥也刚好到了。
  易雪逢又喝了小半碗的粥,就偏过头不想再喝了。
  宁虞也没逼他,将碗放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易雪逢修长的手指,道:“秋将行死了。”
  易雪逢愣了一下才疑惑道:“死了?怎么死了?”
  宁虞摇头:“反正就是死了,多余的你不必多过问。”
  易雪逢皱眉:“那师尊呢?”
  宁虞道:“师尊无事。”
  宁虞的手从来都闲不住,就算是说着话,手指也将易雪逢手指的每一处直接都捏了个遍。
  易雪逢被他捏得有点痒,蹙眉想要将手收回去,却被宁虞握得死紧不肯放手。
  宁虞道:“不用胡思乱想,还饿吗?想吃什么?”
  易雪逢还在想秋满溪,闻言心不在焉道:“不想吃。”
  他用脚勾着一旁的靴子,正要去穿靴子,刚一弯下腰眉头就皱了起来,手都在微微发抖。
  宁虞一见,按着他的腰让他直起身来,道:“穿鞋子做什么?找师尊?”
  易雪逢点点头。
  宁虞见拦不住他,只好单膝点地,将易雪逢的小腿捏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拿着靴子为他穿起来。
  易雪逢愣了一下,突然满脸通红想要将脚收回来,却被宁虞捏着不能缩回。
  易雪逢讷讷道:“师兄……别这样,我自己可以。”
  宁虞垂着眸给他专心致志地穿鞋,没理会他,穿好了左脚穿右脚,他又转身寻了个干净的外袍给易雪逢穿上,见他穿上自己的宽大的袍子不知怎么心情更好了。
  宁虞捏着易雪逢的手,缓缓抚过他的骨节,心想:“他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了。”
  易雪逢没注意宁虞在得意什么,穿好衣服就要往外走,被宁虞一把扯住了手臂。
  宁虞见他只知道自己往外走,突然有些不高兴:“你知道师尊在哪里吗你就出去?”
  易雪逢微微歪头,疑惑道:“你不是知道吗?”
  只是这一句话,宁虞又突然心花怒放起来,他抓住易雪逢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同他相扣,握得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
  易雪逢无语地看着他。
  宁虞道:“跟着师兄走。”
  易雪逢:“……”
  易雪逢还从来没见过宁虞说这种得意得几乎尾巴翘到头上的话,默默无语了片刻才跟着宁虞往外走。
  宁虞好像一夕之间开了窍,知道易雪逢现在身体不怎么舒适,拉着他走得极慢,不过应该也有炫耀给其他人看的成分在其中。
  只是很可惜,今日宁虞出门没看黄历,他扯着人晃悠了大半圈,愣是没瞧见一个人。
  宁虞恨恨咬牙,气十分不顺,他心道平日里不想见人的时候一大堆都在那戳着挺碍眼的,怎么现在想见人就一个都瞧不到了?
  出门时,宁虞原本心情很好,现在不知怎么突然好像有些气愤,易雪逢疑惑地看着他,道:“怎么,谁惹你生气了?”
  许是两人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宁虞觉得能将自己内心从不对外说的一些乱七八糟的都能告诉易雪逢,所以也没隐瞒,直接道:“路上怎么没人?”
  易雪逢道:“啊,大概是还在集市上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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