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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窥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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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骷髅上的头发还完好无损,别在上面的橙色小熊还诡异地闪着光。
  那个濒死的人根本不是沈臣,而是她!!
  “希瑶!”
  “希瑶,你怎么了?”
  声音在李希瑶耳边炸裂,如雷声般吓得她整个身体狠狠抖了一下。
  原本冰冷毫无知觉的四肢开始回暖,李希瑶眨了眨眼睛。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骷髅。
  沈臣分明笑着跟舒辞在说些什么。而林晓月正一脸忧心地看着她。
  “你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林晓月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突然有点不舒服。”李希瑶虚弱地笑了笑。
  胃还在抽搐着,她难受地用手按住上腹,畏缩地避开了沈臣的视线,甚至不敢看舒辞一眼:“今天还是算了吧,我的胃不知道为什么疼得厉害。”
  因为李希瑶突然胃痛,商场到底没去成。
  将两个女生送回宿舍之后,沈臣和舒辞也回到了学校里。
  舒辞低头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五点半。
  他看了旁边的沈臣一眼,有些忐忑地开口:“一起去吃饭吗?”
  “和晓月约好了要一起去餐厅吃。”沈臣道,“她现在回去换衣服了。”
  舒辞脸上有点发热,原来人家在等女朋友。
  他尴尬地应了一声,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有什么事吗?”沈臣问他。
  “你……不要生气了。”
  舒辞不敢抬头看他。
  一只冰凉的手抚在他的脸颊上,他听到沈臣说:“我没有生气。”
  “我以后不会和她单独见面了。”那只手让舒辞浑身不舒服,但他不敢躲开。“我早就已经不喜欢晓月姐了。”
  “那你喜欢谁?”脸上的手开始缓缓移动,停留在他的脖子上。
  动脉跳动的美妙感觉让沈臣留恋不已。
  “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一直在他脖颈上细细摩擦的手停住了。
  舒辞抬头,发现沈臣不知何时正温柔地笑了,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我知道了。”


第6章 
  晚上没有课,但舒辞已经申请了解剖实验室,他打算去巩固一下解剖知识。
  实验室里弥漫着固定防腐剂的味道,里面可能混着腐烂肉体的气味?舒辞并不清楚,因为他从没有见过腐烂的尸体。
  实验室的一边放着两个冰柜,而冰柜旁边摆着两张长桌,两边放着许多蓝色的凳子。长桌前,投影屏幕上正播放着教学视频。
  两个冰柜里,其中一个放着分解完美的四肢、脊柱,而另一个冰柜则陈列着内脏。
  因为人类的解剖结构是随着年龄有所变化的,因此放着内脏的冰柜里还有一个死婴。
  本来医学生都应该是唯物主义者,不该怕这些,可第一次看到这个婴儿的时候,舒辞还是被吓到了。
  因为在这一柜子零零散散的器官之中,只有这么一个完整的人体,只有他拥有一层看似平滑的皮肤包裹,就好像他随时都会醒过来,看着你啼哭嘶喊。
  婴儿稍显稀疏的毛发黑得发亮,双眼微阖,嘴唇苍白,手指蜷缩在一起,那姿势与在子宫之中如出一辙。
  可他应该是来到这个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死去了吧。因为舒辞看到了扭曲的脐带还与他连在一起,浸泡在固定液里。
  他是世界上最纯洁的生命,应该被这个世界的美好拥抱。而不是在这个冰冷而弥漫臭味,拥挤着人类器官的冰柜之中——就在他的小脚丫下,还放着一个被泡得发白的肝脏。
  舒辞别开了眼,低头仔细带好橡胶手套之后,弯腰捞起放在另一个角落的大脑半球,仔细辨认上面的沟回。
  神经系统的解剖是最难的,而神经病学如果没有好的解剖基础,就只能死记硬背……
  实验室里的气味越来越浓了,舒辞感觉自己的鼻咽部有点烧,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没开抽风机。
  忍了许久,舒辞才受不了地把脑子放回冰柜的液体之中,又脱下手套,转身走向洗手台。
  他转身转得太快了,没有看到大脑浸入水中时所带起的一小串涟漪并未因为液体的表面张力而消散,反而越来越明显,变成了小小的波浪。
  好像无形之中有一只手,在这略显浑浊的水里掠过。
  对此一无所知的舒辞用洗手液仔细把手洗干净之后,走去门口按下抽风机的开关。
  轻轻啪地一声——
  抽风机工作时嗡嗡的声音并没有响起,本来就不太亮的灯光却熄灭了,挂在墙上的荧幕也随之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
  舒辞伸手去连按电灯开关,清脆的声音接连响了几下,却依旧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没有风扇的转动,也没有灯光的出现。
  好在旁边就是门口,舒辞转身便想走出去确认是不是停电了。
  里面却突然传来水声,紧接着整个冰柜都哐哐震动起来 ,固定防腐剂的飞溅和肉体撞击所发出的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让舒辞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伴随着震动跳动了两下。
  他终于察觉到事情的古怪了,不自觉皱着眉头往外退了一步。
  一只手却在这个时候揽住了他的腰。
  “谁?”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抱进了怀里,他坚硬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这是一个冰凉而又令人惊悚的怀抱。
  舒辞整个身体僵硬了一瞬间,之后立刻挣扎起来,肘关节用力顶向身后的人。
  男人另一只手立刻抓住了舒辞的手臂,顺势扭到了背后。
  放在舒辞腰间的手抽出来又收回,连着舒辞的另一只手箍在了怀里。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舒辞彻底慌了。男人的力气大得可怕,舒辞用尽全力也不能撼动腰间的手臂分毫。
  男人迈开腿将舒辞夹住,又用一只手轻松镇压舒辞所有的反抗。
  仿佛是对舒辞声音的嫌恶,他抬起刚刚得出空闲的一只手,以食指和中指插进了舒辞的嘴里。
  他低头在舒辞的颈间轻嗅着,带着寒意的鼻息喷洒在锁骨间。
  舒辞听到一声似有若无的绵长叹息,如果他能夜视,会发现男人揽着他的手臂因为过于兴奋而出现了大片的淤斑。
  男人的手指玩弄着他的舌头,冰冷的指尖划过敏感上颚,如性器抽插一般在舒辞的嘴里进出起来。
  分泌的津液从嘴角缓缓流下来,又被男人细细舔去。
  舒辞的身体太僵硬了。男人将手从他的嘴里抽出,撩起他的衣摆,带着津液的指尖一路向上,停在了乳头上。
  只是轻轻的触碰就让乳头硬挺起来,手指开始在上面用力地按揉。舒辞轻颤了一下,一声呻吟几欲脱口而出。
  男人的手随即拉扯起他的乳头,乳尖被拉起又弹回。疼痛伴随着隐约的异样感觉让舒辞的身体开始发烫。他觉得自己一边的乳头已经肿了,而另一边也硬如石子,却无人触碰。
  男人察觉到舒辞已经瘫软在了他的怀里,松开了肿大的乳头,没有照顾可怜兮兮的另一边。而是抽出手来迅速解开了白大褂上碍事的扣子,这才扯开了舒辞的内裤边缘,沿着胯部伸了进去。
  那只手色情地抚摸着腹股沟,又按揉起舒辞大腿根的皮肤,在得到舒辞又一声低低的呻吟之后。男人奖赏一般地握住了他已经半硬的性器。
  手指温柔地抚摸着龟头,细细地勾画出冠状沟后,又沿着茎身套弄起来。
  嘴唇被男人咬住了,柔软灵活的舌来回舔舐起他的唇瓣,将嘴唇都涂满津液之后,又急切地钻进了他的嘴里,舔过他的口腔黏膜和每一颗牙齿,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
  啧啧的水声响起,津液染湿了舒辞的衣襟。
  男人一直钳制着他的另一只手这时候来到了他的臀部,一下又一下地抚摸之后直接粗暴地揉捏起来。
  舒辞发现自己的臀部被热烫的硬物顶住了,可怕的巨物在那道缝隙里来回研磨着,似野兽在窥探着自己的猎物。
  男人的阴茎时不时划过舒辞的臀眼,引起那里一阵反射性的收缩。
  理智开始告诉舒辞危机的来临,可前面的阴囊突然被男人握在了手里,讨好地按揉起来。
  前列腺液从马眼不断涌出来,浸湿了内裤和男人的手臂。
  快感让舒辞的眼睛起了一层蒙蒙的水雾。男人放开了他被吻得红肿的嘴唇,侧头舔咬他的耳廓,含住耳垂用力地吸吮啃咬。
  那只手离开阴囊后又握住阴茎快速套弄起来。
  巨大的快感让舒辞禁不住开始喘气,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额发,高高扬起的脖颈让他变得美好而脆弱。
  他居然要被陌生男人玩射了。
  羞耻让舒辞的眼角发红,他无力地挣扎起来,“不要……”
  阴囊一阵强有力的收缩,白色的浓稠液体紧接着喷射出来,马眼随即又断断续续流出一些,沾在了黑色的毛发上。
  沾满精液的手抽了出来,又插进他的嘴里,白色的浑浊缀在嘴角,又流到下巴。
  腥膻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毛,没有得到舒辞舔吻的手很快抽了出来。刚刚得出空闲的嘴马上被用力稳住,男人的舌伸进来把嘴里的精液吮吸得干干净净。
  湿漉漉的手来到他的后面,在臀眼处打起圈儿,又轻轻按压起周围的褶皱,引起一阵阵收缩。
  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带被人插进了一根手指,收缩的肠壁紧紧绞住了外来的异物。
  舒辞的背瞬间紧绷起来,疼痛让他的泪水流了出来,流到了男人紧贴着的脸颊上。
  男人放过他的唇,吮净他的眼泪,亲吻他被泪水打湿的睫毛。
  手指抽了出来,转而来到他的腿间,唾液和津液被带着涂满了大腿根部。
  裤子连同内裤被用力扯掉,那根粗大的阴茎便插了进来。
  腿间的皮肤太敏感了,舒辞竟能感觉到男人茎身上根根暴起的青筋。


第7章 
  阴茎在会阴处缓慢地来回戳刺着,茎身摩擦着腿内娇嫩的皮肤,龟头蹭过臀眼,顶到囊袋,黏腻的精液被涂抹得到处都是。
  “把腿夹紧。”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他的手抬起来游移在舒辞的喉结上,“如果你不想在这里被我干死。”
  最后两个字他特意放慢了语速,在舌尖咀嚼一般,似呢喃消失在男人的口中,却依旧让舒辞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
  他屈辱地把腿夹紧了。
  男人几乎同一时刻在他的腿间抽插起来。
  他忍太久了。
  阴茎狠狠地贯穿在腿间,时而顶到臀眼引起一阵收缩,舒辞的阴茎也随着男人的动作上下摆动着,有时碰到男人的龟头,带起酥麻的快意,刚刚才射过的阴茎又硬了起来。
  太可怕了。
  舒辞努力想要侧过头来,想看身后的男人到底是谁,眼前却依旧一片漆黑,反而让男人趁机用力咬住了他的唇。
  大腿内的皮肤火辣辣地疼,男人的阴茎却比刚刚更大了些,他的耻毛贴在舒辞被撞得通红的臀肉上面,偶尔搔刮到那处褶皱,引起怀里的人一阵僵硬。
  男人粗重的喘息和身下撞击的声响叠在一起,让舒辞的耳根都发烫发红。
  抽插百十下之后,男人突然松开了他红肿的唇,转而侧头咬住了他后颈薄薄的一层皮肤,用力之大血液都渗了出来,舒辞随即痛得闷哼一声。
  他抽出阴茎,用手套弄了十来下后,对准舒辞的臀眼射了出来。冰凉的精液让臀眼不自觉翕合起来,倒像是从里面吐出来似的,淫靡放荡。白色的液体卡在褶皱里,又往下缓慢地流至小腿。
  如同标记自己的领地,男人伸手按揉起舒辞圆润的臀肉,将精液涂满每一个角落。
  男人将他颈后的血液吮净,缠绵而留恋地,安抚一般亲吻舔舐着上面的伤口。
  他的另一只手又伸到舒辞前面,握住他早已硬挺的性器,温柔地前后套弄起来。
  两人还紧紧贴在一起,男人的阴茎正埋在他的臀间,就算软了下来也依旧尺寸可观。
  舒辞刚刚平静下来的呼吸开始急促,那人用手摩擦前面的小孔,从龟头撸至底端,揉捏双囊后又套弄起茎身。
  射出来的时候,男人捂住了他的眼睛。
  又在他的嘴上狠狠咬了一口。
  注意力完全留在了下面,舒辞失去意识的时候还在想,男人握住他阴茎的手很冰凉。


第8章 
  咝——
  轻微的电流声响起,灯亮了起来。暗中似有什么力量在掌控一般,倒在门口的舒辞醒了过来。他的白大褂已经皱成一团缩在角落,短袖的下摆撩至上颌,露出胸膛和腰腹间淤青和掐痕,被玩弄过的乳头上还留着精液。湿润的白色内裤被脚踝卡住,腿间的斑驳一览无遗。
  舒辞皱起了眉头,颈后的伤口还有隐痛,屁股间黏腻的不适感让他不禁夹紧了双腿,却让更多的白浊从那处流到会阴。
  太羞耻了。舒辞的指尖开始颤抖。
  那个男人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太过明显,仿佛阴茎上都还残存着他手心的冰凉温度。
  走廊在这个时候传来了脚步声,惊醒了还躺在原地不动的舒辞。
  迅速将裤子穿好,被精液浸湿的内裤紧紧贴在臀肉上,但舒辞顾不上这些,确定衣物把身上的痕迹遮掩好之后,他拿起旁边的白大褂穿好,将领子立起来遮掩后颈的伤口。
  来人是实验室的老师:“刚刚停电了,没事吧?”
  “没有。”说话间牵扯到嘴唇上的伤口,舒辞禁不住抽吸一口气。
  许是那男人将他唇瓣的黏膜咬破了。
  实验室老师奇怪地看着舒辞那处明显是被人咬破的伤口,张张嘴想问些什么却住了嘴,转而说道:“现在时间也快到了,你没事情的话可以先走了。”
  生怕老师发现他身上古怪的气味,舒辞点点头就离开了实验室。
  走廊外灯光通明,哪里又有那人的影子。
  身上不干净,再无处可去,舒辞只能回宿舍。然而他心底是有点害怕见到沈臣的。
  希望沈臣已经睡了。
  可打开门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臣。
  喜欢在宿舍通宵打游戏的那两人意外地不在宿舍里。
  “你回来了?”沈臣坐在桌子旁什么事也没做,好像一直在等着他。
  “嗯。”舒辞低着头不敢看他,快步越过沈臣往洗手间走时却被那人抓住了手腕。
  “你受伤了?”他的声音有点低沉。
  “没有。”被裹住的精液从内裤边缘溢出了一点,舒辞想甩开沈臣的手。
  “你撒谎。”沈臣将舒辞用力拉到了身边,强迫着他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把白大褂脱了吧,脏。”沈臣从一边的抽屉里拿棉签和药酒,“嘴角怎么破了?”
  “摔的。”舒辞说,又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等等进去再脱,顺便把白大褂洗了。”
  沈臣拿着棉签和碘伏靠到了舒辞的身前。
  他用目光仔细地描摹那处被血痂覆盖的伤口。
  他们离得太近了,舒辞觉得自己能数清沈臣好看的睫毛,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你身上好香。”沈臣忽然说,他闭上了眼睛似在感受着什么。
  舒辞僵直了身体。
  沈臣睁开眼看到舒辞的样子,勾起了嘴角,笑道:“怎么把领子弄成这样?”
  “……有点冷。”这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因此也没能阻止沈臣暂时将手里的碘伏和棉签放下,伸手将那立起来的可笑衣领整整齐齐地按了下去。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颈后的伤口,只是微微的疼痛让舒辞忍不住抿了抿嘴。
  却还是叫他发现了。
  “你的脖子……”沈臣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他把下巴放到舒辞的肩膀,侧头看那处深深的齿痕。
  “……是谁咬的?”
  舒辞深吸一口气,“摔的。”
  “为什么要骗我?”沈臣突然伸手用力按压那处伤口。
  舒辞痛呼一声,虽然没有挣扎,却也无论如何不肯告诉他自己被男人侵犯了。
  沈臣撤了力道,又以指尖轻轻抚摸,他道:“对不起,这好像不干我的事。”
  沈臣放开了舒辞,拿起棉签蘸了碘伏,小心为他消毒。
  舒辞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沈臣打断了,“别动,棉签要戳进嘴里了。”
  他只得闭上了嘴。
  面前的沈臣皱着眉,棕褐色的瞳仁被睫毛遮盖住了,舒辞看不懂他脸上的情绪,他只听到沈臣说:“可是我有点心疼。”
  瞬间铺天盖地的羞愧把舒辞淹没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
  被陌生男人侵犯的愤怒、委屈和难过一下子涌了上了来。
  啪地一声,碘伏流了一地。
  “别哭。”沈臣慌了手脚,他伸手抚去舒辞的眼泪,发现毫无作用后干脆将人拥入了怀里。
  沈臣坚实的臂膀让舒辞悬着的心一下子找到了归属,眼泪却流得更加厉害了。
  他动了动手,抱住了沈臣的腰。
  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舒辞把自己嵌入了沈臣的怀里,并没有发现那个温柔安慰自己的男人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颈后。
  如同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


第9章 上
  那晚以后,舒辞与沈臣相处的时间比往常多了些。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啪——
  沐浴露又被打翻在地,花洒温热的水此刻也显得冰凉起来。那道视线仍然在他的胸前游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每一天,每一天都有人在窥视他。
  而只有看到沈臣的时候,那无孔不入的、仿佛要渗透进皮肤深处、潜入骨髓的视线才会突然消失。
  只有在他的身边,舒辞才能放松下来。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从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出局了。
  沈臣,沈臣,沈臣。
  第一次同沈臣见面是在哪里呢?
  他想起来那天的天气不太好。
  是一个空气寒冷,天空阴暗的日子。
  送别重病的母亲后,他坐上火车,穿越高山,途经河流,一个人来学校报道,带着对全新生活的期待和向往。
  可惜,出租车司机停车的地方不好,舒辞和他的行李箱一起被扔在了一个水洼上面。他认命地叹气,提起拉杆往前走,行李箱的轱辘在灰黑的污水里划出小小的浪花。
  只是绵绵的细雨,舒辞嫌麻烦不想打伞,很快黑发上面便缀满了透明的水珠。
  不久便就走到了人群聚集处。
  新生接待处一顶顶蓝色棚子上高挂的红色横幅应该是吸引眼球的,可舒辞偏偏看到了站在旁边,正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的沈臣。
  他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
  细雨似乎是模糊了他的面容,可舒辞就是知道,那双眼睛应该是很好看的。
  他正向自己看来。
  行李箱的轱辘快速转动着,在地上划出两道水迹。他魔障一般,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舒辞终于透过细雨看到了他的眼睛,是棕褐色的。他那属于男性硬朗的五官线条和极其苍白的嘴唇令他与周围的人都产生了距离感。
  但他嘴角在此刻勾了起来,眼睛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就好像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爱人,而他已经在这连绵的细雨中独自等待许久许久。
  原本昏暗的天空刹那间明亮起来,周边的大榕树也染上了翠绿,舒辞能感觉到带着春天气息的雨水软软地亲吻着他的鼻尖,他的世界变得鲜活缤纷。
  这一定是在天堂的母亲带给他的礼物。
  没有任何道理,也没有任何预兆,只是一眼而已,只有一个笑容,他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可就在下一刻,他的身后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从他身边走过,留下淡淡的香味。
  女孩踮着脚同沈臣说话,扎起的马尾还在晃动着,她的手正轻轻挽着沈臣的。
  沈臣也微微低下头,耐心听着她在说些什么。
  之后,舒辞很快就知道了。
  这个女孩,是林晓月。


第9章 下
  人心是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的。
  一开始从林晓月口中得知她和沈臣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舒辞想他可能还有机会。
  爱和恨都能让人记在心里,爱已经没有了,那他就以一个丑陋的姿态强行挤进沈臣的心里。
  接近林晓月,请她吃饭,故意说追她。
  一切都是为了让沈臣讨厌他。如果林晓月是沈臣一辈子的爱人,那他说不定能让沈臣记住一辈子。
  一辈子,多好的三个字。
  然而结局是显而易见的,他成为了一个笑话。
  沈臣对他接近林晓月的行为毫无反应,因为他深信自己与林晓月之间的感情不是他这个第三者能插足的。
  而自己在这两个人的面前大概只是跳梁小丑罢了。
  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仍然是一对璧人,佳偶天成。
  浴室的门被人敲响。舒辞意识到自己待在里面太久了。
  “你没事吧?”沈臣的声音隔着门板和水汽传来。
  “出来了。”舒辞迅速把身体擦干,穿好睡衣后走了出去。
  他像往常一样,笑着看向等在外面的沈臣。
  而沈臣把早早准备好的毛巾盖在了他的头上,又拉着他坐下,才小心仔细地为他擦头。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刚刚冲好的牛奶,他知道那是沈臣为他准备的。
  背后轻轻贴着沈臣的腹部,舒辞觉得自己被沈臣的气味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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