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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要渡我的和尚弯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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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雷,吓得步宅里端着鸡汤正要喝的步小姐一哆嗦,差点把鸡汤洒出半碗来。
  “好好的,这怎么突然打起雷了?也没见下雨啊。”步染神色有些不解,随即转头对流流说:“你是男孩子,就要多吃一点,才能好好长个子,我叫人再给你盛一碗?”
  “好啊,谢谢小染姐。”
  大晚上的,步染带着房流一起在屋里聊人生,喝鸡汤。
  房流关心问道:“小染姐,怎么不在屋里躺着,非要在这里等我回来?外面风大,你仔细别着了凉。”
  步染回答道:“白天睡了一天,现在反而不困了,顺便就等等你和那位大夫小哥哥回来。不过你回来了,小哥哥人呢?”
  房流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不自然:“出门去了,谁知道他去干吗了。”
  步染察觉到这口气有异,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房流。
  步宅的下人端上一锅香浓的鸡汤,自从池罔交代了让步染多喝汤汤水水的补品,厨房里就换着花样炖汤,专门给她补身子。
  步染招呼道:“流流来,一起喝鸡汤。”
  两人闷头喝汤,步染喝了一碗半,差不多了就喝饱了。但是房流不知道是因为男孩子胃口大,还是被那句“长个子”刺激到了,自己一个人干掉了剩下所有的鸡汤,十分励志。
  喝完汤,步染问:“你身上的伤,现在都恢复得如何?”
  “我好得很快,伤口处理得还算及时,没发炎症。”房流眼睛一转,“小染姐,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
  步染纹丝不动道:“哦?”
  左右房中无人,气氛又很好,房流便问了出来:“你突然来江北做什么?又怎么会沾上天山教的人?我收到步家的求救信号,立刻就过去找你,差一点就没赶上。”
  步染沉默片刻,有选择性的透露道:“我奉皇旨北上秘密调查,你也知道,天山教这些年在北地势力不断扩大,对北边的安稳已经造成了威胁。我已经做的很小心了,却还是被天山教的人给盯上了,被一路追杀得很是狼狈,多亏遇到了你,一直不曾好好谢过你。”
  经此一战元气大伤,损失了许多人手才撑到池罔救援的房流,此时丝毫没露出端倪,反而笑得一如往常,“何须与我这样客气?”
  顿了一顿,房流又问道:“你染上这瘟疫,和江北见到的瘟疫大不一样,为什么天山教追杀你的人,会说这是他们教中研究出来的新瘟疫?”
  步染愣了愣,那瞬间的怔忪不似作假,“他们说过这种话?瘟疫也可以像毒药一样,被人为干预控制吗?”
  两人又聊了好一阵子,步染说:“流流,你去开窗子透透气,屋子里有点闷了。”
  房流依言而行,一打开窗,就看到了窗对面的小门处,池罔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以为所有人都睡了的池罔:“……”
  步染:“……”
  房流:“……”
  步染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小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池罔迅速整理好心情,无懈可击地给出了理由:“我无妨,不过是刚才天黑没看清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先回房梳洗,失陪了。”
  说完这话,池罔风度翩翩地转身就跑。
  小风卷过枯叶,在步宅宽敞的院子里干巴巴地飘着。
  面前的人一阵风似的不见了,只余屋子里的少年少女面面相觑。
  一回屋,池罔就关上大门,让下人去烧水。水很快就被烧好,浴桶抬进了池罔的院子。
  被雷劈这种事,大概也是一回生二回熟的。
  反正劈也劈不死,只是劈完的附加效果,令人感到绝望。
  池罔将衣服扔在外面,钻进浴桶里,开始打理自己的身体和头发。
  这步宅里的两个孩子都很聪明,池罔今天露出的破绽不少,尤其是房流还一直在旁边看着。
  可是再转念一想,任房流再聪明,也不可能猜出来事情的真相。
  但还是不能再失态了。
  池罔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小事算什么?他要振作。
  这个天杀的“桃花公子”还没伏诛,他怎能先一步倒下?
  夜深人静,只有他和砂石还在,池罔觉得这场面有点尴尬,主动找了话题:“我白天的时候救了不少人,你看看该怎么计算?”
  砂石立刻动手:“归类统计后,算你救了十三个人。我稍微放宽了对‘濒死’的判定条件,给你多算几个。”
  池罔关心的是另外一个话题:“那非濒死之人呢?有什么后果?”
  砂石果然不会惩罚他,“想救就救呗,没后果。”
  池罔终于觉得这一天里,到底还是发生了一点好事。
  他继续试探,问道:“若我杀人呢?”
  砂石警觉道:“咦,你要杀谁?打打杀杀的,搞这么血腥做什么?”
  他很久没开杀戒了,但他偶尔也会有想宰的人呀。
  池罔语气微妙:“……总有防卫自己时,不小心失手杀掉的人呗。”
  “唔,那种情况当然另当别论,不过说实话……”砂石略作停顿,“我这里看到你身上挂了一个进程……嗯,换句话说就是一个小装置吧,它整个都是上了锁的,我什么都看不到。它平常静悄悄地也没什么动静,但每当在你救人的时候,还必须是救治濒死之人时,它的数据才会发生变化。”
  砂石的语气变得郑重:“以及,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
  “池罔,有句古话叫口是心非遭雷劈,我认为还是很有道理的。刚才那一下子,劈得我半天都没缓过来,要是力度再大点,我就得当机了。我这里当机一次后果还挺严重的,为了咱们的以后,你还是格外注意点吧。”
  池罔冷笑:“连个写小黄蚊的‘桃花公子’都找不到,我要你何用!”
  这一波互相伤害效果显著,足足两天,砂石都没主动跟他说过话。
  池罔洗了十几遍头,终于把头发上的卷弄没了,又把脸上焦了的假皮做了处理。等弄好时,已过了大半夜。
  临睡前,他躺在床上疲倦的想,大概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一天了。
  第二天。
  池罔坐在床上,看着那明明已近被他压平了的头发,又重新卷出了迷人的弧度,陷入沉思。
  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步染盯着池罔看了许久,才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小哥哥,你昨天那么晚出去,是去弄头发了吗……你这卷发怎么烫的呀?雁城还有这样的店吗,你推荐给我呗。”
  池罔微微一笑,风度谦和得无懈可击:“你想太多了。记得跟你的丫鬟说,今天你的药里多加三两黄连,排毒养颜,对你身体大有益处。”
  步染:“……”


第24章 
  在接下来的数天中; 池罔都拿出了过硬的心理素质; 至少保持了表面上的无懈可击,不给步宅里两个小人精找出自己状态动摇的机会。
  在池罔的治疗下,步染的身体恢复得极快。当然她不快点也不行,黄连实在是太苦了; 逼着她天天盼着自己快点好。
  年轻人的恢复力总是令人惊喜的; 正如池罔所说预料的,七天后,步染的身体已经可以承受起长途跋涉。
  这段时间,正好也足够池罔处理完雁城的病人,又救治了许多人。
  为了保证救援步染的特殊任务完全成功; 在临门一脚时不出任何差池; 池罔选择了与房流步染同路而行,一同前往元港城。
  在步染养病之时; 步家的高手已经前往了雁城; 对少主展开了严密的保护。房流的无正门人全部退到隐蔽处; 不需再跟随。
  路上时; 池罔帮房流算了算; 他此时在无正门能用上的人手; 怕是不多了。
  而且他毕竟带着无正门的属下,参与过与天山教的混战,当时重病的步染还记得多少; 以及她到底有没有起疑心; 这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在池罔眼里; 这两个半大的小娃娃性格虽不同,但心眼一个比一个多。池罔真心觉得,他俩要真在一起了,得生一窝不让人省心的小崽子。
  步染经过这次死里逃生,似乎对救自己一命的池罔,莫名地起了些依赖之意,这一路上她在精神好的时候,很喜欢找池罔说几句话。
  每当听到她调子软软的叫哥哥,池罔就愿意和她多说几句话。哥哥叫的多了,就连药里的黄连都给她去了。
  前往元港城的路上,步宅派出了十辆大车,供主人和贵客使用,车队周围更是有步家护卫,不分昼夜地保护巡查。
  步家少主、房流和池罔一人得了一辆马车,专供自己起居休息,不需要与他人共享。
  只是房流不怎么喜欢在自己那辆车上待着,他不是钻步染的马车,就是钻池罔的马车。
  池罔也不赶他,他已派遣余余去查房流身为当朝皇裔、却加入前朝组织无正门的前因后果,他看着房流的眉目,心中已有些猜测,只等余余回来证实。
  这一天傍晚,房流上了他的马车,说起来自己之后的打算:“小大夫,我要一路送小染姐回皇都,你呢?到了元港城有什么打算?”
  池罔微微一笑:“去附近医馆看看,治治病人。”
  房流眉头一皱,却很快松开,露出一个笑容:“小大夫还真是医者仁心,哪家兰善堂的病人多,就一定往哪儿钻。”
  他一笑起来,十次有三四次,池罔会转头去看看他。
  房流心性敏锐,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特点,于是在池罔身边的时候,他刻意笑得比平常还多。
  此时两人私下独处,气氛也不错,房流便带着几分玩笑地说:“我发现,你总是在偷看我。”
  池罔语气淡然:“我看得很直接,哪里需要偷看?”
  房流眼珠子一转,想起池罔看的那些龙阳话本,语气里就带了几分撒娇的试探:“那你为什么看我呀?”
  池罔纹丝不动:“看你小。”
  房流立刻挺直胸脯:“……我十八了!”
  池罔敷衍道:“嗯嗯。”
  感觉自己被质疑的房流,正准备好好理论一番,就见车队停了下来。
  天色已暗,再走下去就看不见路了,步家人在背风处生了火,这是要准备在这里过夜的意思。
  于是池罔懒得再哄小屁孩,自行下了车。
  房流性格早熟,但到底只有十五岁,最近倒偶尔会对自己露出孩子气的一面。自从上次交谈后,他仿佛有了一种准确的直觉,似乎知道池罔对他,会比对别人要更包容一些,于是这一路同行同止,就越发黏人地缠着他。
  步家到底是豪族,就算是赶路也照样讲究着吃穿用度,从雁城里带出来了一马车的吃食,所以就算是风餐露宿在野外,众人的伙食依然是不差的。
  从雁城南行前往元港城,必然要经过北地山脉的山道,这条山道众人都走得很小心,据说这条道偶尔会有土匪出没,说不准还会抢花车里的新娘子,抱起来就跑的那种,也是影响十分不好了。
  但如今有步家高手保护,自然是不用担心土匪……可是需要担心的敌人,怕是比土匪还难缠。
  如今山上的积雪化了,汇成清澈的水流从山上流下来,倒也方便路上行人随时接水,可以就地烧饭做菜。
  众人奔波一天,此时闻着空气中散发着饭菜的温暖香味,无不是精神一振。
  步染的随行者中,有几个与房流交好,又目睹了这次房流为自家少主拼命的举动,便以为房流对少主是有些意思的,想借此机会,撮合两人。
  等饭煮好后,他们特地将步染和房流的菜盛在了一起,给两人找了一个僻静地方独自用餐,方便他们说悄悄话。
  步染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同意也不反对,而房流反应却也奇怪的与以往不同……他有了那么一瞬间的犹豫。
  但很快的,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笑开,走到了步染身边。
  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山里安静,只听到面前的火堆发出燃烧的声音,气氛显得平静又温馨。
  步家护卫特意留出距离,离两人远远的守着,保证他两人安全,又不会不小心听到主人谈话,方便他们敞开心怀,随意交谈。
  池罔远远看了一眼房流,就不再关注。他觉得自从上次与房流谈完后,他身上已经有什么东西在开始改变了。
  房流脸上没有了那种刻意装出来的迷恋,他进退得当的与步染聊着天,偶尔会分出余光来追随着池罔的动向。
  池罔没有注意,因为此时砂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池罔,天山教的人已做好了埋伏,他们派人包围了你们,准备四下点烟,用药把你们毒晕。”
  池罔一笑:“我还在这里,就想把这些人毒晕?这是有多看不起我啊?”
  他本就不太饿,此时出了这种事,更是没用几口饭,就把碗放下了。
  他悄悄绕到人群外,并按照砂石的提示,准备到天山教埋伏的地方,来个先下手为强。
  对付用毒这种脏套路的人,招呼众人一起上,效果反而适得其反。
  池罔精通医理,最不可能中招,他一个出马,顶一百个不嫌多。
  趁无人注意,池罔悄悄地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与步染交谈的房流,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步染注意到,便问:“流流怎么了?”
  “没事,”房流的表情恢复如常,“小染姐,你刚才说什么?”
  “刚才在说,回到皇都之后,我准备和皇上提一下,你年纪也大了,差不多是时候……”
  房流笑着打断:“小染姐,你就别难为我了,我就算真站到朝堂上,那也就是去丢人的,这些年我学识稀疏,是万万比不上皇姐的。对于政务可谓是一窍不通,你莫不如就别提这事,让我在外面再撒欢玩一阵子。”
  房流以为步染在试探他,本想打起精神好好应对,奈何没过多久,步染就拍了他一下:“听见我说的话了吗?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容易走神?”
  房流回神,抱歉道:“可能有点累了,不好意思小染姐。”
  步染看着他,那张文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以为我没发现吗?自从那大夫小哥哥走了后,你就开始频频走神。”
  步染静了一会,突然小声问:“流流,其实比起女孩子,你更喜欢男孩子吧?”
  房流:“……!”
  “在雁城梅院的时候就有预兆了,当咱们三个坐在一桌吃饭的时候,你偷瞄小哥哥的时候,比瞄我的时候多。这次出来又查了查,每天你在小哥哥车上,都要比我这里多待至少一个时辰以上。”
  在火光下,房流脸居然慢慢红了。
  房流想起那一麻袋的话本,实际上这几天来,他一直在想那天的事。
  《醉袖桃》这套本里,有各种高难度技巧教学,和闻所未闻的花样玩法,而且全都是……龙阳之好。
  《醉袖桃》盛名响彻大江南北,坦白说,房流也看过,可那都是私底下偷偷做的,从没摆到明面上来。
  但小大夫却当着自己的面,让自己讨钱给他买这样的本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小大夫外表冷淡自矜,却会买这样放荡火辣的本子,这样完全矛盾的反差,以及背后蕴藏的暗示,真是越想越……
  “终于发现你对姐姐的感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了?”步染也长出了一口气,“小时候与你相识,也是机缘巧合。不想日子久了……总之,你也开始慢慢想明白了,我很高兴。”
  房流苦笑道:“小染姐……但我这些年对你的关心,绝不是装出来的。我一直知道,对我好的人不多,但是你比我皇姐,更像我亲姐姐。”
  片刻后,步染非常直截了当的说:“房流,姐姐对你的心思,大概也有些了解。你与长公主相差十岁,从小不在一起长大,这些年又各忙各的,见面少,对她就不是很了解。”
  “但我很了解她,你皇姐从不是心胸狭隘擅妒之人。你要是真的有所作为,她会发自真心的为你高兴。”
  这一场开诚布公的对话,到来得毫无预兆。却也清楚地表明了彼此的立场,步染委婉地摊牌了。
  她到底还是选择了另一位皇储——长公主房薰。
  房流怔怔地看着她,随即释然道:“我也猜到,差不多就是这个结局了,但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步染摇头道:“流流,你该知足了,不要奢想太多。其实我和你皇姐,一直都盼望着你能做个好孩子,以后成为我仲朝的栋梁之才。”
  房流半晌都没说话,与步染一起在火边默不作声地坐了许久。
  远处步家的下人,还在看着两人的身影,心中夸赞一句女才男貌,他们看着养眼又般配,说不定真能走到一起,成就一段良缘。
  然而却没人知道,他们刚刚的对话,终于将两人一直试探的暧昧边缘,画上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
  又过了一会,房流突然站了起来。步染本在静静出神想着事情,被他突然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房流眉头皱了起来:“咱俩光顾着聊天,他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步染反应了一下,也迅速明白了过来:“小哥哥去哪里了?还没回来吗?流流,你快去找找他,一声不吭消失这么久,让人很担心的。”
  “这一路太平静了……我就觉得有什么不对。”房流快速说道,“我们途径北地山脉,这是天山教对你下手的最后机会,他们熟悉地形,现在又是夜晚……不好,我这就去找他。”
  步染这边已经开始张罗起来:“小哥哥大晚上的,一个人离开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来人——分出一支十二人队伍,跟着流公子……”
  房流拒绝道:“不!我自己一个人去,所有人原地保护你,我去去就来。”
  池罔现在,在哪里呢?
  此时他在一公里外的山头,在一群躺在地上的人中,他是唯一一个双脚站在地上的。
  天山教教众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着了道的。
  没等到山风改变风向,也还没到计算的那个时辰,这些提前准备好的毒烟,就莫名其妙地被人放了出来。
  那本该毒晕所有步家随行者的烟,却从相反方向扑了来,一时间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风把毒烟吹到了自己人身上,瞬间天山教教众一个个人仰马翻、全军覆没。
  砂石提醒道:“诶,这里面有一个人是……”
  “装的。”池罔淡然道,话音一落,他就在地上三十多个挺尸的活人中,准确地挑出了那个装晕时手却伸到怀中,偷偷摸摸拿解药的家伙。
  池罔一脚踩在他拿药的手腕上,一声脆响后踩碎了他的腕骨,果不其然,听到那人一声惨叫。
  池罔用脚尖,像翻烙饼一样把这人翻了过来,他心口绣着一大团金色火焰,正是天山教的图案。
  他的计划被池罔搅局,自己又难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已放弃生的希望。
  他口中藏着早就备好的毒药,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真的不幸走到了这一步,他自己一了百了,倒也省得遭受侮辱折磨,再被拷问出教中的机密。
  这天山教教众怨毒地看着池罔,正要咬破毒药时,却突然发现……自己后腰猛地一痛后,鼻子以下的脸,居然瞬间失去了知觉!
  于是这一口下去角度就偏了,还是没碰着那毒药。
  池罔慢悠悠地把自己的腿伸回来,面露嘲讽——想在他面前自尽?真是不把神医当人看。
  他踱下山头,对着匆匆赶来的房流一颔首:“你来的可真慢。”
  房流看着山头倒了一地的天山教教徒,脸色顿时大变,再一转头看看一脸风轻云淡的池罔,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池罔神色平淡地冲他摆了摆手,自己跃上另一座山头,很快就消失在了房流的视野中。
  砂石问:“池罔,你去哪?”
  “找个清净地方,看看月亮。”
  池罔到了另一座山头,跃上了一棵粗壮的大树,躺在上面,正如他自己所说——看月亮。
  远处的房流叫来了步家人,一起过来处理那些天山教中人。池罔知道那边在发生什么事,然而有房流和步染处理,他一点也不用费神分心。
  “砂石,来聊聊天吧。”
  脑海中的砂石没有出声,他在等着池罔开口。
  “几天前在雁城的那道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池罔表情比往日严肃,用以掩饰自己淡淡的尴尬,“我们未来可能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朝夕相伴,所以这件事,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不要去相信那些……天马行空的话本。”
  池罔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那天和你说的话,并不是在撒谎。但若说我与北熙有任何君臣之外的关系……”
  他轻轻苦笑一下:“大概是因为……我是他的守墓人吧。”
  砂石的声音,有明显的怔愣:“守墓人?”
  “嗯。”池罔明显不想多说,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但是对于池罔,砂石仍然有很多疑问:“我倒是觉得,以你的身份地位、容貌才能,当年即使是沐北熙看上了你,也是很顺理成章的一件事啊。你与他朝夕相处,他真的对你没有丝毫动心?”
  池罔枕着自己的手,看着天上圆月:“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沐北熙……他这个人有太多自己的秘密。”
  砂石也静了一会,才小声的说:“那你这辈子,就没一个真的想在一起度过一生的人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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