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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要渡我的和尚弯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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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池看着那衣服; 羞耻得微微颤抖,最后还是闭着眼睛换了上去,顺从地爬上了庄衍的床榻,等着他回来。
  这世间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 小池也明白这个道理。
  得到了庄衍的保护; 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他想,至少比起那些命运未卜的同族少年少女; 被庄少爷要走; 大概已经是最好的下场。
  正如梁主管所说; 庄衍晚间去赴了酒宴,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沾了酒气。
  与白日见时衣着不同,晚间的庄衍穿了一身锦缎云袍; 不同于身着盔甲时的冰凉; 在温暖的烛光下; 他英俊的眉眼看上去,像极了一位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的世家公子。
  而庄衍进来时,便觉得屋子里很热。
  屋中火盆不知为何烧得比往日更旺,而他刚刚饮过酒,喝酒后血行比往日快,便解开了自己衣襟散热。
  可是当他拐个弯走进卧室时,就看到了等在自己床上的人,他解开衣扣的手,顿时停住了。
  那异族少年穿着一身极诱人的红纱衣,用一条金带勒紧束在腰上,他的腰很细,两只手就能环住,那件红纱衣透着里面雪白的皮肤,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身上。
  他小心翼翼的跪在床上,低垂着头,姿态温顺。庄衍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就是猜,也能猜到他此刻的模样定然是十分无助的,就像一朵柔弱的、任人采撷的花,庄衍只要伸出手,便可以把这朵花摘下来,肆意玩弄践踏。
  那一刻,庄衍突然觉得自己很热。
  这突如其来的热,陌生而令人烦躁,他看到桌上的醒酒汤,便过去给自己倒了一碗。
  可是醒酒汤流出来,庄衍鼻子一动,便觉得不对。他舌尖尝了一点点,就彻底明白了。
  这哪里是醒酒汤?这分明是助兴的汤水。
  再看看床上任人宰割的罗鄂少年,庄衍有那么一瞬的心旌摇曳。
  可是他再看的时候,便注意到小池脸上的伤口,那是早些时候被王公子用指甲划出来的伤,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了,但依然在他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狰狞而蜿蜒的红痕,衬着一身红纱衣,愈发显得明显。
  庄衍的眼神恢复清明,叹了一口气,亲自端着醒酒汤出去了。
  但他回来的很快。
  他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盒,盒中装着他叫人去配的百花膏。他本来是想亲自动手的,但是当他看到床上的少年,那连画都勾勒不出来的容颜,还有那线条诱人的腰臀弧线,顿时感到一阵目眩神迷。
  庄衍只得别开眼神,不自然道:“你……先把衣服脱了。”
  小池身体僵了一下,随即顺从地扯开了自己的腰带,那红纱衣从肩上滑落下来。
  没了最后一层纱幕的遮挡,最真实的美景便从天边坠落人间,开在满床的锦绣缎花上,那画面实在煽情无比。
  只是他的后背上,有一道青紫的鞭痕,是那样的让人惋惜。
  “吱”的一声,庄衍关上了衣柜门,他在靠近小池后不敢再看,闭着眼睛兜头抱了下去。
  那是一件庄衍的外袍,是纯正的赭色,这厚实的衣服把小池整个身体都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跪在床上的小池身体微微一颤,抬头看他。
  庄衍立刻便放开他,连着后退几步,背过身子说,“你先把衣服穿好。”
  眼睛看不到,那声音便格外的敏锐。
  身后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了衣服抖动的簌簌声,庄衍看不到他,却根据这声音,在心中暗自模拟他穿衣服的顺序和动作,等到这声音停了,又过了一会,才转身去看他。
  小池果然穿好了衣服,只是他两人身高差的多,庄衍的衣服对于他来说太大了,很不合身。
  庄衍转头的时候,床上的少年正在不出声音地努力着,试图把自己的一只手从过长的袖子中悄悄伸出来,此时见庄衍突然转身,顿时僵硬地停住了动作。
  套上了自己的衣服后,他那张脸,在衣服中显得愈发小。
  庄衍看了他片刻,突然问:“你今年多大了?”
  小池低头回答:“十五。”
  庄衍就笑了起来,他走到床边,举着小池的腰,把他从床上抱了下来,“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少爷比你大了快十岁,是不会这样欺负你的。”
  十五岁的女子,已行及笄之礼,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龄。
  而在庄衍的意识里,十五岁,到底还是太小了,他下不去这个手。
  被抱下来后,小池拘谨的站在床边,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一慌,那好不容易卷上来的袖子,就又掉了下去。
  庄衍看着他穿着自己那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衣摆都拖在地上。那袖子也是太长了,他就连把手伸出来,都要正经忙活一会。
  这样的模样有几分笨拙的可爱,庄衍看着便笑了:“我会去和老梁说,你侍候我读书就好,我把你带回来……是为了你与我娘亲的渊源,本就不是为了做这种事的。”
  庄衍把手中的药递给了小池,嘱咐道:“脸上的伤口,要仔细敷一层药,不要担心药糊在脸上不好看。还有后背那道伤也要敷,我刚才看了,伤口破皮了,药早晚各一次,不许偷懒。”
  小池伸出手,庄衍在递给他药膏的时候,碰了一下他的手心。
  他细腻的手掌就像冰一样又凉又湿,掌心的冷汗还没消下去。
  庄衍放开了他的手,那一瞬间,便心生怜惜。
  他想,原来他竟是这样的害怕。
  他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年,心中有些沉重。
  身为罗鄂人,这少年却会说汉话,想必他以前也是出身于显赫人家,才有这等机缘,能学习到汉书和汉话。
  而他如今才十五岁,就被迫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也不知他心中作何滋味。
  这样想着,庄衍心中愈发怜惜,他一边转身离开卧室,一面对他说,“今晚不用你在这里,你先回去休息,老梁为你安排住处了吗?”
  小池轻轻地“嗯”了一声。
  听着他那尾韵扬起的音,与标准的汉话很不一样,却莫名的觉得好听,庄衍心中便有一种想勾着他说话,再多听上一会的欲望。
  可是此时深夜,又刚刚发生了这种事,留下他说话就怎样都显得不合适,庄衍犹豫片刻,还是说:“你先回去休息,明日卯时,随我一起去听先生讲书。”
  小池应了声“是”,庄衍便克制自己不再去看他,他走进了书房,点了蜡烛,在明亮的烛光下,随意拿了一本书翻看起来。
  他的书房摆满了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各类书籍,让人望之便知他涉猎甚广。
  拿起书本的庄衍似乎十分专注,但是他却始终分了一份心思,放在了那穿着自己衣服的少年上。
  可是他等了半天,也没见小池离开。
  他为什么还不走呢?
  心中就有一只不安分的小钩子,愈发勾着庄衍,去用目光追随着那少年的一举一动。
  小池终于迈开了脚步,还不等庄衍愈发悬起来的心放下,就听到他的脚步声,是冲着自己走了过来。
  庄衍:“……”
  他默不作声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小池见他面色不虞,顿时有些惊慌,庄衍意识到自己吓到他了,连忙放松了脸色,安慰道:“很晚了,为了明早不迟到,你该回去休息了。”
  小池裹紧了不合身的衣服,眼神中露出一丝渴望,害怕地请求道:“少爷,我能不能……能不能拿本书看?”
  庄衍面露惊讶:“你想看什么书?”
  小池看了看庄衍手里的书,似乎有些畏惧,又不敢做声了。
  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实在是狠狠地击中了庄衍的心,眼前这脆弱精致又乖巧柔顺的美人,激起了他作为一个男人所有的保护欲。
  心中的怜惜如浪涛般汹涌而至,拿着书的庄衍,几乎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他连忙掩饰地咳了一声,走到了小池面前,将自己手里的书递给他看。
  小池乖乖地接过了他的书,翻到页首,也有些出乎意料,“《诸病源候论》?少爷……学医?”
  庄衍假装看向远处,神色镇定地回答:“你知道,我娘闺名是善娘,她生前是天下闻名的医者,在嫁入侯府后无法外出,也没有机会收徒授业,我不愿她一身医术后继无人,便在练兵、习书外抽出时间,钻研她的医术,顺便代她管理江北的兰善堂,那是她半生的心血所在。”
  小池听得认真,庄衍回头看了他一眼,便不想再移开视线。
  看着面前少年精致的眉目,美好纯真如画的模样,庄衍说话的声音也愈发温柔:“你想看我的书,难道你也想学医?这一行不容易,我给你拿点别的书吧……你以前都看过什么书?”
  小池不安道:“我读的不多,只读到《增广贤文》、《诗辞》……”
  庄衍听了他读过的书,大致明白了他的进度,少年只读过基础的汉书,这都是庄衍开蒙三四年后,先生就给他布置过的书。
  罗鄂到底不比汉地,按照这个年纪,他落下的书实在太多了。
  但庄衍也没多说,只起身去里面的书架,拿了两三本适合他现在看的书,递到了小池手里:“你先看这些,如果有不会的字……”
  小池抬起脸,看着他的眼神中,几乎有些发光。
  庄衍一看他的眼神,本想说叫他去问自己的另一个跟着他读书习字的书童,却鬼使神差地改了口:“有不会的字,就来问我。”
  小池没说话,他只是似乎害羞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却又亮如繁星。
  他珍惜地抱好书,向庄衍行了一礼,就依言退下了。
  庄衍没说话。
  等到人都走出去了,他的心才后知后觉地疯狂跳动起来。
  那冲上心头的灼热再也无法忍耐,他突然把书放下,冲出了屋子。
  院子外没有小池,他只看见侍候在外面的梁主管,心头热血冷静下来,便招手叫他过来。
  老梁见小池出去的模样,心里也拿不准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少爷身体健康,按照少爷进屋的时间来看,好像也不太对。
  此时见庄衍站在门口,衣装整齐地叫他,梁主管顿时明白自己弄错了,连忙走到门前请罪。
  但庄衍看不出是否在生气,他只是平和的交代道:“我再说一次,我带回来的小池是书童,不是娈童。以后跟着我一起读书,关于他的安排,你不准再越俎代庖。”
  老梁连忙应是。
  “他年龄小,还在长个子,吃食上多花些功夫,不拘他用度。他手凉,这是体有寒淤肾气不足的体征,吩咐厨房多做鲫鱼萝卜、莲子猪肚给他吃,我记得前年收过成色不错的鹿茸,也拿一截给他炖点汤。”
  “……还有,今年从南边送过来的那几匹松花色的浣花锦,还没动吧?”
  老梁回答:“这几批浣花锦的颜色纯正,府上的绣娘不敢轻易裁剪,正在等南边的成衣匠过来,再为少爷裁衣……”
  庄衍想起小池的身段,立刻打断道:“不用,那浣花锦裁了衣服做给他,那个颜色穿在他身上,会很好看。”
  老梁声音一下就哑了,他抬头打量庄衍神色,“不过一个罗鄂的奴仆,少爷还真是疼他。”
  庄衍摇头道:“他旧国未亡时,怕也是名门之后。十五岁便沦落到如今的地步……也是可怜,能照顾便多照顾一些吧。”
  老梁好奇道:“少爷怎知他出身名门?”
  “罗鄂国尚在之时,也只有王室和贵族才有资格,为子孙聘请先生学习汉书汉话,因此不难推测出他家世尊贵。”
  说到这里,庄衍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说过他的外家祖母和我母亲有缘,本家又有财力为他聘请先生……派几个人,按照这几条线索去查一下,看看他到底是谁家的后裔。”
  庄衍转身回屋,刚迈了一步,又退了回来,转身郑重地再次交代:“小池是我的人,做什么、不做什么,只听我一个人的安排和吩咐,懂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埃佐:如何把握男人的心?你可有什么心得体验,与解解霉霉们分享一下?
  池罔:有的男人喜欢辣的,有的男人喜欢乖的。分析喜好,再对症下药,便可事半功倍。
  埃佐:那你认为自己是哪一种?
  庄衍:他在床上,是又辣又乖的那一种……
  池罔:……


第37章 
  庄衍的问责; 让梁主管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其实少爷对自己的安排很不满。
  他连忙保证不敢再自作主张; 庄衍才点了点头,径自回了屋。
  小池裹着那身不合身的衣服,站在庄衍院外的角门处,听着庄衍落门的那一声响; 在院中传开。
  这个时候; 他脸上那些惊恐无措、笨拙天真全都不见了,他眼里没有一点温度,那神色看起来,和刚才十五岁的羞涩少年判若两人。
  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冷漠地回看庄衍的院子。
  院中灯火未歇; 他知道里面的人正在挑灯夜读。
  那便是庄侯的独子; 庄衍。
  庄侯美妾无数,却子嗣稀薄; 只有这一个血脉相连的儿子; 也正因如此; 从未有人质疑过庄衍的继承人地位。
  正如庄侯灭了罗鄂国后; 无人胆敢再质疑他是江北唯一的权侯一样; 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不远处夜巡的家侍走了过来; 小池神色木然地注视着怀里的书,闪身躲进了自己的住处。
  这院子紧挨着庄衍的院子,屋内的陈设崭新而陌生; 但比起一路被掳掠而来的风餐露宿; 这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小池在黑暗的房中; 怔怔地站了片刻,才回了神。
  太阳东升西落,无论这片土地上发生怎样的故事,它只会照常起落。
  日子好过坏过,都是要活着过,不会因为任何人网开一面地停下脚步。
  小池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了心绪。
  时光不等人,而他现在不能浪费。
  他点了蜡烛,将怀里的书拿了出来,一字一字地仔细阅读,又拿了一套纸笔,歪歪扭扭地记下了自己不甚熟悉的字。
  翌日清晨。
  刚过卯时,天还未大亮的时候,庄衍便已经起了身。
  不像其他的世家公子,庄衍时常要住在军营,很多事情亲力亲为,久而久之,就不习惯其他人服侍穿衣,他自己简单收拾停当,便叫梁总管传了饭。
  在等早饭的这个间歇,梁主管汇报道:“少爷,昨夜连夜派人去追查院中小池的身世,盘问过侯爷带回来的罗鄂人,又去军中罗鄂俘虏处取了证。”
  “学汉书汉字,是原来罗鄂王室带起的风潮。两年前,罗鄂国王决定让自己的儿子、连同罗鄂贵族名门的适龄子弟,一同聘请了一位汉师学习汉字。”
  庄衍一边听老梁汇报,一边处理着庄府的信报,随口道:“才读了一两年,怪不得读书和写字,都还在很基础的阶段。”
  他直觉突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放下了手中的信报,抬眼道:“……等等,你刚说的罗鄂国王子,今年多大?”
  “大概与小池差不多年纪。”短短一晚间,能查的老梁都已经派人去查了,“少爷带回来的小池,八成是原罗鄂国水军统领的嫡子。这位水军统领的妻族,的确在二十年多前与夫人有过交集。夫人未与侯爷成婚时,曾去罗鄂过周游行医,治好过一位妇人的热症。”
  “水军统领的儿子,曾在皇宫中与罗鄂王子一同学习汉书,根据线索来看,小池便曾做过这位王子的伴读,因此有这份机缘,学了汉书汉字。”
  庄衍却神色凝重:“罗鄂是江中岛国,极擅水上船战。我们不通水战,北地将士多以骑兵为主。本来十数年内,都无法奈何罗鄂……”
  “却没想到年前那一场地震,江中的岛屿尽皆没入江中,罗鄂国土十不存一,率领残部在江北上岸后,不再是一方王侯。”
  “这位水军统领,我前些年还专门研究过他的战术风格,他水战十分厉害,我曾对父亲说过,有他在一日,我们便攻不上罗鄂江岛……但他不擅陆战,更别说地震后,罗鄂江中岛屿沉入江中,百姓和军士都折损过多,再不足为敌。”
  庄衍客观地分析道:“在这种情况下,会输给我父亲是在所难免的,也是天要亡他。”
  但庄衍还是皱了眉:“只是父亲攻破罗鄂后,罗鄂国王宁死不降,带着王后及自己的一双儿女,于行宫自焚,大火烧了一天,火灭后派人进去清点残骸……证实了罗鄂王室自此而绝。”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成王败寇,自古如是……唉,算了。”
  明明大胜的是自己的父亲,庄衍眉目间却不见丝毫喜色,他神色凝重地重新处理起信报,没过多久,就将手头的事处理完了。
  梁主管见少爷心绪不佳,有心寻些趣事开解,便笑道:“我昨日去查小池身世,倒是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水军统领是江上出了名的‘江中银鱼’,水性极好。而他儿子生在江边,却自小不会水,当爹的都不好意思让他出来见人。”
  “这位水军统领为了逼儿子学水,有一次,曾经把儿子按到江里,逼着他自救。结果孩子娘赶到,当场一脚把丈夫踢到江里,又亲自下水把儿子捞了上来,带着儿子直接回了娘家,闹了好一通,迫于自己夫人之威,他儿子最后还是没学会水,是当年罗鄂岛上出了名的旱鸭子。”
  庄衍怔了怔,将小池代入了这个故事,心中一暖,便微微笑了:“没想到他生在江边,居然不会水。”
  正想着小池,便远远见到他进了院子,庄衍便招呼他来。
  昨夜因为小池被庄衍收拾了一通的梁主管,已连夜叫人赶出了衣服,他揣度着少爷的意思,用的全是上好的布料,几身素淡的衣袍一上身,顿时像一位气质出众的少年公子。
  梁主管在心中夸了一声,这模样是真的好,怪不得少爷疼他。
  庄衍已将刚才的神色收敛得无影无踪,他神色轻松的招呼了一声,“可用过饭了?”
  小池垂首应道:“用过了。”
  看着他一个字都不多说的小心模样,庄衍有心想逗他说话,便继续问:“吃的什么?吃得惯吗?”
  “稀粥,包子和腌菜……虽然和我在罗鄂岛上的饮食不同,但这是我这一个月来,吃过最好的早饭了。”
  庄衍静了片刻,把人叫到了身边:“这就是好吗?你这一路……都是怎么过来的?”
  见小池许久低头不答,庄衍心中愈发怜惜,转开话题道,“昨晚休息如何?”
  小池乖觉地回答:“很好。”
  庄衍便笑了:“你个小骗子,我寅时起夜,还见你房间灯亮着,昨夜不睡觉,那么晚在做什么?”
  犹豫片刻,小池据实相告,“昨夜将少爷交给我的三本书,都看完了。”
  庄衍有些惊讶:“你一晚没睡,将三本都看完了?”
  厨房将早饭送了上来,小厮铺开桌席,庄衍却来了兴致,“这么用功,那我可要考考你了。”
  小池羞赧道:“少、少爷,有些字……我看不懂。”
  玉雕的小脸上害羞得满脸红晕,这模样实在太过可爱,庄衍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想起眼前这少年可能连汉字还没认全,柔声笑道:“哪些字不知道?一会儿要去先生家中上课,我可以趁着吃早饭这一会,给你讲一讲。”
  小池听完,拔腿就往自己的院子里跑,将昨夜记在纸上看不懂的字拿了出来。
  见小池重新跑进院子,庄衍囫囵将自己嘴里的早饭吞下,并叫人将还没吃完的早餐撤了下去。
  看着少爷已经教上小池习字,梁主管欲言又止。
  因为少爷不同寻常的态度,他昨晚顺便也就打探出来,小池到底是以何种身份进府的了。
  少爷这次着实冒失了,他向来洁身自好,远离庄府后院之事,这一回却犯了傻,居然公然抢了侯爷的人回院。
  此事在府中早已议论开来,如今侯爷还率兵在外未归,要过些日子才能回府,可等到时候侯爷发现了,还不知道会不会迁怒于少爷。
  更何况,如今看这模样,少爷对这亡国臣子遗孤,委实有些太过上心了。
  老梁对庄衍忠心耿耿,此时在心中过了一边这件事,面上便露出忧色,但他还是相信少爷的决定,什么都没说。
  庄衍的行程非常忙碌,他身为侯府的少主人,在庄侯出兵时,负责领兵镇守大后方本营,以及一应侯府核心事务。
  今日他便是起了大早,去寻江北名儒为他讲了两个时辰的书,这大儒有名气有架子,也不是随便谁都能请来的,不开班,每次只为庄衍一人授课。
  小池站在门外侧着耳朵认真听,却发现每当名儒引经据典,自己……就完全听不懂了。
  下了课,庄衍便匆匆赶去了军营,直到暮色四合,才派人回府送信,今晚他会歇在军营。
  这样一算,小池一天中只需要跟庄衍两个时辰,就会被他派人送回庄府。这样清闲的差事,都不用想便知是庄衍的特殊照顾了。
  庄衍是个很好的主人。
  可是小池眉间却始终有一团解不开的忧郁,锁住了所有欢喜的颜色。
  回了庄衍的院子,他走到书房前,却看见少爷的书房,被带剑的侍卫把守住了。
  他被侍卫拦住,梁主管闻声而来,“小池,你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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