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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要渡我的和尚弯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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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看少爷看过每一本的书,想读少爷读过的每一个字!”
他无助地站在庄衍面前,羞耻到浑身颤抖:“若是没读少爷读过的书,我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日后少爷若和我说起书中的典故,我都不知道该怎生作答……我怕那时候少爷就会嫌弃我蠢笨,再也不要我跟在你身边了!”
那一瞬间,庄衍的瞳孔收缩。
他心头多年的平静沉稳,在此刻发生地动山摇。
他让他穿荼白、松花素色系的衣裳,是为了压住少年昳丽到几乎有攻击性的容颜,他以为用素色压住了那份艳色,就会显得端庄稳重,才不会让旁人胡乱诋毁他的身份,遐想他的容颜。
而此刻,他看着眼前少年飞扬了一抹晕红的眼角,终于明白这些都是无用功。
他是那样的好看,就像深海的蚌被迫打开后,蚌壳内价值连城的蚌珠,已展露出再也无法被隐藏的晶莹璀璨。
少年浑身剧烈一颤,仿佛才回过神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神色变得十分惊慌,他狼狈的后退一步,转身欲逃。
庄衍想也不想,伸手便去挽留他。
……就一把握住了小池的腰。
那腰身温暖,隔着一层他亲自挑选的浣花锦,传回了他的手上。
庄衍仿佛被烫到,倏然缩回手。
小池身体抖了一下,兔子一样敏捷地逃了出去。
他逃回到了自己屋中,然后隔着窗子看着追出来的庄衍,在他门口转了个来回,冷静下来后才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心中不禁一声冷笑。
庄衍说,要他字字真心,不存欺骗。
可是他下一刻就骗了他,假假真真,叫人如何分辨?
池罔猛地睁开眼,从自己的床上坐了起来。
砂石的声音响了起来:“早啊池罔,不过现在外面天还没亮呢,不再睡会吗?”
他摇摇头不说话。
砂石声音温柔了些:“刚刚就检测到了你的情绪波动,是做梦了吗?”
池罔长出了一口气:“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他的声音像谁了。”
砂石疑惑:“谁像谁?”
他眉头深锁:“像那个盆。”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
1。 庄衍说猪肉颜色那一段,化用(篡改)于:
宋·洪迈《容斋四笔…卷第五…飞禽畜菜茄色不同》
第40章
池罔早上起床穿衣; 在系腰带时; 动作停了一瞬。
梦中庄衍的那个动作,和那如贴在他耳畔厮磨的熟悉音色,让池罔想起了他们许多的过往。
他放在腰带的手,正巧是梦中庄衍握着他腰的那个位置。
那带着暧昧回忆的温度传来; 池罔一时间; 似乎也感到了那份灼热。
他腰细,以前与庄衍在一起时,庄衍很喜欢握着他的腰。有时用力狠了,还会在上面留下指痕。
现在是春天,正是万物复苏之时。想起和庄衍的往事; 池罔感到了一点说不出的浮躁; 身体在微微发热。
他盘腿坐回床上,运了一圈内功; 让自己心境重归波澜不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过去的七百多年里; 他从来都梦不到庄衍。而最近; 这位故人隔三差五地便在他的梦里出现; 让池罔有些苦恼。
七百年了; 他也不想让过去一直纠缠着自己。他明明在庄衍的墓前,都说过自己想往前走了,从那之后; 庄衍就开始频繁入梦。
如果真的泉下有灵; 庄衍这又是什么意思?不愿意放开他吗?
可是关于这一件事; 池罔想不明白。若当年庄衍心中还惦记着他,为何又会去出家?斩断了所有的尘缘,也断了他们所有的机会。
池罔心中郁郁。
他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但此时却发现,或许他一直没能从过往中走出来。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只是比平日里更冷淡了一点,似乎看不出什么其它的不妥。
可是他的情绪,现在也愈发瞒不过砂石了。
砂石似乎真的把关心池罔的身心健康,放在了首要位置,就连早上这一会他身体的微小变化,砂石都已建立了数据比对分析。
在池罔坐在镜子前,把那些假皮贴到脸上遮掩自己的容颜时,砂石说话了。
“池罔,你多久没有过人了?”
池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简直匪夷所思,“你天天都在想什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题展开后,就让池罔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果然砂石仗着池罔摸也摸不着他、打也打不到他,说话就愈发放肆,“就是觉得你禁欲太久了,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有欲有求,人就会有弱点。我活到如今什么都见过了,当没有想要的东西时,我就是无懈可击的。”
砂石可爱的奶音,此时听起来有一种不正经的感觉:“嘿嘿,我只是觉得你长得这么好看,天天要遮着脸,然后还这样清心寡欲,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池罔凉凉道:“砂石,你声音像个孩子,实际年龄多大了?”
“我比你还大哟,池罔。只能说我天生就这样,奶音娃娃脸,所以总有人怀疑我没成年。”
池罔随意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这样啊,你果然是个人,砂石。”
砂石顿了一下,解释道:“……我虽然是个系统,但是我的性格是按照真人模板引入的,所以我会时常觉得自己是个人吧。不过这个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你,你存在我就存在,我醒来后觉得日子过得很开心,更何况……你还这么好看。”
池罔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你开心就好。”
他梳洗好后,就离开了这家歇脚的客栈。
他所停留的这座城镇叫今城,在北边瘟疫得到有效控制后,天气也转暖了,路上的商人和行人明显增多了不少,北边也以缓慢地速度恢复以往的生机。
而这城里也有一家兰善堂。
池罔在街上路过时见到了,便想进去看看是否有需要救助的濒死病人,但是当他一迈进屋里,就发现这家兰善堂的不对了。
这家兰善堂一走进去,就能看出它已完全陷入无序的混乱中。厅堂里随意摆放着两三天前送来的药,此时成堆地堆在堂中,无人收拾分类、进行整理和看管。
此时甚至连门口一个负责接引的小童都不见人影,厅堂昏暗无人,池罔进去,甚至以为这家店都要倒闭了。
有些药材一眼看去,池罔便知如果再不及时处理,就不能入药,只能当做废弃药材丢掉了。
在这样一片混乱中,池罔心情十分不好,今城的兰善堂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这让他很不快。
他往里面走,终于见到了熟人。
那位特地追随他而来到江北的女大夫阿淼,此时正气势汹汹地叉着腰站在一把椅子上,俯视着院子中的一众脑壳。
阿淼气运丹田道:“你们这是什么道理?掌柜大夫换人了,你们就可以这样瞎搞吗?你看看这些药材,明明都已经受潮发霉了,不能再开给病人了,你们怎么能装成毫不知情的样子,装聋作哑地继续售卖?”
那一群脑壳中的一个,从中间开始明显秃顶的男人,对这不熟悉的女大夫很不客气,“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不过是南边的一个掌柜大夫,跑到我们北边的兰善堂里指手画脚,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阿淼愤怒地据理力争,“我们兰善堂第一家店就开在江北,七百年里,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给祖师爷丢人!你们这兰善堂根本就没有一个懂医的人在管,任凭药材堆在外间发霉,也不赶快找人炮制处理,还用变质的药物救人,这样会出事的,你们到底知不知道?”
这兰善堂的现任管理者被说中痛处,脸上挂不住,顿时动手撵人,“就算你是兰善堂大夫,你也不是我们这家兰善堂的人!让你在这里坐堂,不过看在同行的面子上,算你一口饭吃,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就从哪儿来滚回哪儿……”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齐齐望向阿淼身边,将一根手臂长的针插进了木桌中的女子。
燕娘面无表情道:“你们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我,是个绣娘,但眼睛不太好使,一会绣东西时,如果针不小心飞出去了扎到了谁,你们可不要怪我。”
众人看着那插在木桌上明晃晃的针,鸦雀无声了片刻。
阿淼附和道:“男人确实没一个好东西!嗯,除了池大夫和余余哥。”
燕娘又掏出了一把长针,让阿淼握在手里,保护自己。
但她两人到底只是两个不会武功的女子。
那秃顶的脑壳叫来了几个壮丁,顿时心中有了底气,“我们的药材怎么处理,都是我们自己说了算!你多什么嘴?我们江北所有的兰善堂,最近都被朱长老划给了他侄女婿张老板管理,你们是什么玩意?我怎么会听你们两个的指挥?”
燕娘在听到朱长老的侄女婿时,新仇旧怨一起漫上心头,她摸着自己已经瘪下去的小腹,眼中现出彻骨恨意,顿时逮人就要开扎。
他们两个女孩子,又怎么打得过这一群壮丁?
但既然池罔在这里,就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姑娘受人欺负。
他信步走了进去,姿态不疾不徐,神色轻松平静,一进到这气氛紧张的院子中,便立刻成为人们的焦点。
阿淼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顿时大喜过往,“池老师!”
池罔神色平常的点了点头,一路走了进去,路过的男人,池罔都状似十分亲切地拍了拍他们的肩头。
有人察觉不对,立刻就想躲,可是他又怎能躲得开池罔?
等池罔一路与众人“哥俩好”地走到院中间的时候,刚才被他拍过的男人,每一个都感觉半边身子几乎瘫掉了,彼此面面相觑,都是十分惊恐。
阿淼已经跳了下来,用袖子擦干净自己刚刚踩过的椅子,让池罔坐在中间。
燕娘也拔出了桌子上的针,跟着站在池罔旁边,重复道:“除了池大夫,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此时已没人敢说话,池罔看了看,觉得阿淼刚才的高度很好,就跳上了桌子,环视着一众脑壳,云淡风轻地说:“各位放心,在下的小小手段不会要你们的命,撑死不过就是半边身子经脉淤堵,日后瘫痪在床就差不多了,绝对死不了人的。”
众人面色惊恐,“你想做什么?”
“只是想让你们冷静下来,然后我们来聊聊天。”池罔不慌不忙地问:“你刚才说的朱长老任命了他的侄女婿,成为江北兰善堂总管,所以现在兰善堂,都是听朱长老和他这位姓张的侄女婿的指挥是吗?”
“对,对!朱长老说发话要主抓兰善堂的经营,他侄女婿张老板为了增加盈利,叫我们裁减店内的人手,同时压低药材成本,并提高售价。”
池罔问出了关键问题:“之前负责江北瘟疫调度的流流,现在干什么去了?”
几人对视一眼,茫然不知。
阿淼不是门中人,对无正门里的权力纠葛毫无所知,她只是单纯地生气道:“可是你们怎能为了图便宜,就用变质的药材,就连病人性命都不顾了?”
在池罔镇住场面后,阿淼自觉接过剩下的工作,就像她之前在南边的兰善堂一样,开始着手处理起这些药材。
这些半身不遂的人都走不动了,张嘴就想求饶哀嚎,燕娘拿着长针去转了一圈,让他们成功闭了嘴。
剩下的人将医馆里面打扫干净,将堆积的药材拖到院中,开始分门别类地处理,瞬间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但在阿淼的指挥下,却显得忙而不乱,井井有条。
阿淼打听了住址,亲自去把之前被辞退的医者一一回聘。
她去登门拜访时,这三位大夫,居然全部拒绝了阿淼的邀约,不愿意重新回来。
其中有一位对兰善堂到底还有些旧情,便实实在在地说了原因:“本来我们也不想离开兰善堂,兰善堂是江北最老字号的医馆,我一家三代都在兰善堂干活,很舍不得离开。”
“可是再有资历的老店,也耐不住上面人这些年这么糟蹋啊,实话和你说吧,我们要去萱草堂了,萱草堂已在今城中选了新址,很快就要开张了。萱草堂给的薪资高,还很尊重医者,我们这些当大夫的专心救人就可以,再不用像之前在兰善堂里一样,还得花心思去应对上面的破事。”
阿淼回来的时候,情绪非常低落。池罔看在眼里,便在这今城留了下来,当起了这家兰善堂的坐堂大夫。
燕娘也自发帮忙,她如今眼睛刚刚复明,无法做太细致的活,便在门口招呼客人,时不时回后院转一圈巡视那些“不是好东西”的男人。
池罔这一坐,便整整做了一天。
他接了些病人,以他的医术,自然是手到病除。虽然这其中并没有濒死之人,但是池罔只要在这坐一天,名声就能打出去了。
有砂石在,池罔救人救得没有后顾之忧,不需担心会受到惩罚。
这天日落后,兰善堂的病人终于变少了。
忙了一天的阿淼,终于找到机会和池罔聊了聊,“没想到您也在今城,燕娘在紫藤村呆着心情不好,我便带她往北边走,我也从来没来过江北,就一起结伴来看看这边风景,没想到遇到了您,真是太好了。”
池罔微微一笑,表扬了阿淼:“你今天做的很好。”
被池罔一夸,阿淼激动得脸都红了,“谢谢老师,我只是想着您的教导,时时念着祖师善娘子的遗训,不敢有丝毫懈怠。”
天色已晚,但是阿淼却没时间去吃饭,她说:“这店里很多账目、医案都乱的很,趁着现在病人少,我必须把该理的东西都理出来,还要再去问问那几个医生,愿不愿意回心转意,重回兰善堂坐堂。”
燕娘表示她要留下来陪阿淼,两位姑娘问了池罔歇脚的客栈,以防半夜有阿淼处理不了的急诊,总要有地方能找到池罔救场才行。
同时约好了让池罔明早再来,池罔自然不会反对,在今城兰善堂找到新的大夫前,他可以花些时间在这里坐诊。
告别了姑娘们,池罔独自一人走上街头,回头看着兰善堂傍晚亮起的灯火,和阿淼率领众人在里面忙碌的身影,心中感到安慰。
总要有阿淼这样正直的医者,才能将这一行不改初心的做下去。救死扶伤,本就容不得一点贪墨黑心。
若兰善堂都是阿淼这样的医者,又何曾会有自身的衰落,导致了同行萱草堂的崛起呢?
池罔漫步在街头,找了一家路边的小饭馆进去,准备随便吃一口,就回客栈去休息了。
他点过菜,正在思索无正门内现在的格局时,就感觉自己身边来了一个人。
明明店中还有其他空桌,这人却仿佛专盯着他似的,毫不见外地坐在了池罔身边。
第41章
那自顾自坐在池罔身边的人; 穿了一身长长的黑斗篷; 把自己从脸到脚遮了个严实,一副生怕被别人认出来的模样。
他的腰上戴着一双佩剑,放在随时可以伸手抽出来的位置,整个人的身体都传达出一种紧张; 似乎蓄势待发着; 随时准备着进攻和突围。
池罔看到他露出来的手上,有一条刚刚结疤的长长的伤口,眉头微不可见的微微一皱,“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坐在他身边的房流,憋着嘴委屈道:“小大夫; 你不要赶我走。”
他把自己兜帽放了下来; 露出了池罔那张总是觉得熟悉的脸。
他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兮兮地指了指那池罔刚刚端上桌; 才吃了一口就放下的面; 眼巴巴地问:“我两天没吃热乎东西了; 这一碗能给我吃吗?”
见池罔点了点头; 房流就把那碗面抱到自己面前; 也不嫌弃池罔吃过; 拿过他的筷子,就哧溜哧溜地开始吃了起来。
砂石突然插嘴道:“池罔,你见到房流; 心情居然变好了耶; 你这么喜欢他吗?”
池罔没有否认; “看见了自己家的孩子,当然高兴。”
“哦,这样啊。”砂石想了起来,“对哦,你说过他是你七百年前母舅家的血脉,和你确实沾了些血缘关系,不过这么多代了,别说你们出五服了,怕是都不知出了几十服了,就算是有一点相同的血脉,现在也是非常的淡薄了。”
池罔似乎心情确实很好,他解释道:“也没有那么淡……你不懂,但他确实是我家的孩子。”
房流狼吞虎咽地吃着那碗面,确实饿的很了,可是他吃了一会,却慢慢的停了下来。
他看着碗中剩下的几根面条,轻声说:“其实今天是我生辰。”
“哦,怎么没去找你的小染姐帮你过?”
房流摇了摇头,“不行,我自己惹上身的麻烦,不能把她也拖进来,小染姐又不会武功,太危险了。”
池罔气定神闲道:“她不会武功,我会武功,你就把麻烦拖到我这里,让我帮你解决?”
沉默了一会,房流才开口:“小大夫,之前与天山教交手时,我便知道你武功只在我之上,不可能在我之下。而百晓生排出来的武林高手榜,在我名字上面的,只有一位不知道名字的人……其实就是你吧?”
池罔给自己点的面也送上来了,他优雅的吃起了面,并没有回答房流这个问题。
但他却也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这多少给房流了一点自信。
房流端详着池罔的表情,慢慢的说:“我所在的门派中出了一点事情,现在有一些人正在追杀我。之前与天山教的损耗太大,我现在剩下的人,已经打不过他们了。这几天,他们更是请动了之前一直请不来的风云山庄庄主,这位天下第一高手,现在也在追踪我的下落。”
“我本来是在江北调度瘟疫用资的,这件差事刚刚告一段落,我正准备改善整顿兰善堂的时候,他们就向我发难了……对了,你不就是兰善堂的大夫吗?那你这段时间如果去过兰善堂,就会知道现在兰善堂变成了什么样,如果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兰善堂近八百年的清誉美名就要毁在一夕之间了。”
池罔知道以房流的能耐,此时很可能已经知道自己与无正门,多少是有些关系的。
无正门内如今各方势力撕破脸皮,内乱争斗不休,房流被追杀得一个人逃到江北,他现在的能打出手的牌不多了。
房流在寻找那一位至今仍然不知下落的门主,如果门主是真是存在的,那么以池罔重新出现的时机来看,都和门主的行动轨迹,有着许多千丝万缕的联系。
更何况池罔还有一身不俗的医术,和摸不出深浅的武功。
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之事,房流已经怀疑他了。就算池罔不是门主,那他也是最有可能与门主有直接接触的人。
池罔事不关己道:“我就是个大夫,以后还想做个单单纯纯的大夫,你们江湖门派的事情,不需要和我说。”
房流湿润明亮的黑色眸子可怜巴巴地注视着池罔,那模样真的有一点招人疼了。
几月未见房流,他瘦了不少,原来带了一点婴儿肥的脸,此时都瘦出了轮廓,足可见最近确实是吃了不少苦头。
此时房流被追杀,从无正门的权力中心被排挤了出来。失去了房流的正向干预,完全换成朱长老掌事后,也难怪兰善堂会越做越差。
池罔怜爱地看着面前的小可怜——朝廷朝廷进不去,江湖江湖被追杀。一个皇储混到现在这个程度,也是够惨的。
于是池罔又叫小二加了几个菜,把这倒霉孩子喂饱了,两人才从饭馆中出来。
两人走在街上,房流找起了话题,“我来的路上,其实见了一个正在往南边去的人,这人最近还有点名声……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南边以禅光寺为首的佛门掌门,固虚法师特别器重的那个年轻和尚。”
池罔心中微微一动。
房流继续说了下去,“这和尚看上去很年轻,但是很有气度。我看着他,毫不怀疑他以后会成为一代名僧。不过他看起来也混得挺惨的,一身伤,和我一样到处逃命。”
池罔淡漠道:“让他多管闲事。不过这人死倒是死不了,多吃点苦头也是活该。”
房流立刻抬头看他,“你认识这个和尚?”
池罔嗤笑一声,“我认得和尚做什么”
房流若有所思道:“之前就有感觉,你好像很不喜欢关于和尚的话题。”
池罔面无表情道:“你想多了。”
不知为何,房流就是突然能肯定了,在这件事上他绝对没想多。
他们继续走着,却见燕娘的身影出现在了长街的尽头。她远远见到池罔,眼中一亮,立刻走了过来,“池大夫,我终于找到你了。”
房流立刻看他,语调怪异道:“庄大夫,你怎么又姓池了?”
池罔丝毫没有因为伪装被拆穿的窘迫,淡定的反问:“难道你不是早就查出来了?别装了。”
房流被池罔怼的无话可说,池罔转向燕娘,神色坦然,“发生什么事了?”
“池大夫,店门口来了个男人,看起来不太好惹,阿淼叫我来找你。”
房流文质彬彬道:“姑娘别怕,我与小池哥哥一起过去看看。”
听到房流擅自改口叫哥,池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砂石在池罔脑海中发出一声爆笑:“哈哈哈,他叫你哥!想不想把族谱扔到他脸上,让他叫你祖宗啊?”
虽然是该叫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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