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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要渡我的和尚弯了-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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锏摹!�
子安沉稳的眼神看着他,虽有不解,却没有发问,只是平静的等待池罔接下来要和他交代的事。
池罔不再迟疑,低头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眼前之人的动作,让子安一阵心慌:“等等……池施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池施主下定决心做的事,就不会拖泥带水,他的动作很快,将左边的衣服直接从肩头拉了下来,露出冰玉一样雪白细腻的皮肤,直到露出左边胸口,才停住向下拉扯衣服的动作。
大概是因为他的肌肤太过滑润,那件外袍没了衣带的束缚后,轻轻一拉,就直直从肩膀掉到臂弯处,松垮垮地堆在他的胳膊上。他伸手把自己的乌发挽到另一边,让自己露出在在烛光下几乎闪烁着珍珠色的锁骨,那黑与白的对比妖娆得让人心慌,而这幅模样却愈发显得惊心动魄。
刚刚才坚定过修行之心的出家人,猝不及防地见到这样眼前的景象,没有一点点提防的心魄,便出其不意受了一击重拳暴击。
子安:“………………”
池罔勉强维持着面无表情,冷冷地望着和尚,而站在他身边的人,甚至不知道此时手该往哪里放。
是该掩在自己的眼上,隔绝这近在咫尺的暖玉生香?还是该走上前去,替他将衣服重新拉起来,告诉他“池施主不必如此”?
怪不得池施主提前和他说五蕴皆空的道理,在这样兵荒马乱的时候,子安都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
一片混沌中,《般若心经》的经文冲进脑海,这仿佛让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眼前的皮相骨肉、血肉身躯,不过是一切色法中的一种,正如这屋里的蜡烛、烛台,看着真实存在,本质上却都是空无所有,自己怎能为此迷惑?
子安闭上双眼,开始默诵经文,平息自己体内翻腾的气血。他体会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每一次吸气、呼吸,都带来更多的躁动,等待的每一刻过去,都只会让他更加神魂惊动。
池罔也极不愿在别人面前坦露身体,此时虽然是情势所迫不得已为之,但他的心里总是有什么东西高高地悬了起来,迟迟不能落地。
但现在的窘迫慌乱,池罔偏偏不愿意让人看出来,于是只得板起脸来,掩饰住自己此时的难为情,这让他本就惊心夺目的容颜覆上了一层冰霜,只是配合他此时衣衫凌乱的模样,这样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度,效果适得其反,反而让人心生更多的欲望。
池罔也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慢过,他等了片刻,见和尚还是没有丝毫动静,终于冷着脸直视过去。
……却看见和尚红着脸紧闭着眼,嘴唇微动似在念经。
池罔:“……你在做什么?”
子安深深呼吸好几次,才终于成功开口,“池施主,你不必这样。”
话一出口,子安才发现自己声线都有点飘,不得不用力压低声线,压住声音中的慌乱,“便是拿不出信物,池施主也不需如此……贫僧不做伪证,修行之人意……意志坚定,不接受这样的诱惑,你……快把衣服穿好。”
池罔:“…………”
子安不敢睁眼看,但是闭上眼后,一切听觉、嗅觉、触觉都变得无比敏感。
池罔没有立刻说话,反而是双脚轻盈的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衣襟的摩擦声。
而那声音……却似乎是冲着自己来了。
池罔常年与草药相伴,身上居然也带着药草的清苦香气,鼻端这微不可觉的香此时却聚在了一起,变得更浓郁了些,却好闻得让人发疯。
子安额头的汗流了下来,他从没觉得自己这样热过。
池罔靠近了他,声音里透着古怪,“……所以,你以为我脱衣服,是要以此交换,来让你作伪证,是吗?”
看着和尚默不作声的默认了,池罔瞬间怒从心起,当即踮起脚尖,对着和尚的光脑袋拍了一巴掌,大怒道:“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就算是真想找人,我也不会来诱你一只秃驴——给我睁开眼睛!我身上的纹身这么大一块,叫你看的是这个,这都看不见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被打的和尚:……你刚说什么!?你还想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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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家说一下,这篇文已经过三分之二了,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进展没写啦。
解释一下“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色身:佛家语。色,指有形、色、相的一切物,即所谓物质。肉身,即有形血肉之身,自四大(地、水、火、风)、五尘(色、声、香、味、触)等色法而成,故称色身。
色即是空:佛家语。指世家一切色法(物质)的本性(内在真实性)都是空无所有。
(以上解释引自百度知道的回答,原作者出处无法考证。)
谢谢冷茶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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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空色皆寂灭”引用自:
唐·陈子昂《感遇诗三十八首》
2。 “色、受、想、行、识’五蕴皆空”、“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引用自:
唐·玄奘(译)《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第95章
池罔左胸处雪玉一样的皮肤上; 有着一处暗红的纹身。纹身正在心口之上; 位置位于胸前的两点樱红中间偏左处,那位置太敏感,让子安觉得若是自己离得过近,怕是连呼吸吹在他温暖的身体上; 都是不大合适的。
和尚只得侧过身; 在没有池罔身上药香的地方深深吸了口气,才转过头来屏息端详。
那纹在他皮肤上的纹身,看起来大约是一块玉的大小,像是被他描着轮廓边缘,镌刻在了自己的血肉上; 看上去周围肌肤没有红肿; 显然是已经纹上去有了一段时间。
和尚恍然回想自己那些记忆碎片,至少在他所知的时间范畴里; 池施主还是庄池的那段时间里; 身体上并没有任何纹上去的图案。
若是仔细辨别; 上面纹上去的图案; 并不是什么优美复杂的、刺青常见的图形; 似乎更像是……药材?
和尚微微蹙眉; 心中也沉静下来,仔细观察着药材的模样,“长叶抱茎; 白萼三片; 内复擎出白瓣; 形如蜂蝶,大瓣下又出一尾,长三寸许……这是白蝶花,味甘、性微温,可用于疏肝散寒,补肾壮阳。”
三片花萼的花,被纹身上的一条接近于水平的直线穿连起来,连起了另两种药草。和尚仔细辨认道:“剩下的两个……首乌藤,不凋木。池施主,我没有错认吧?”
池罔冷着脸道:“你没认错。”
在全数辨出种类后,子安长舒一口气,他连忙退后两步,与池罔拉开了距离。眼睛看着地面,不再直视他外露的身体,等着他穿上衣服。
可是等了片刻,池罔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子安只得尴尬得催促道:“我已经看完了,你……穿上衣服。”
池罔看他的眼光,似乎有一点隐晦的糟心,“完什么完……我背面还有。”
子安:“……”
可是他还能怎样?只得深深地、深深地又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看着面前转过身的池施主。
他转过身,也是一样的不得了。池施主腰有多细多漂亮,子安梦里见过,现实里却不敢知道。
这个人的身体,音容,相貌,一切都对于子安有不同寻常的吸引力,按理来说修行之人不该如此轻易的受到美色诱惑,只是池施主……段数实在非比常人。
和尚突然就不合时宜的想,这样的美人,估计很难会有他不能手到擒来的人,无论身份地位,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
而通过那些记忆碎片,子安是看过他过去的模样的,年幼时他的眉目间虽多见青涩,但依然有着致命的诱惑,当年的庄衍曾经和他那样亲密过,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舍得放手的,又或者……池施主自己想离开的时候,其实没有人能真正留得住他。
而因为如今这个人背对他的缘故,和尚板得极辛苦的脸,终于稍稍泄露了些许秘密。
池罔为什么会把这些草药纹在身上?子安有些想问他,可是却问不出口。他感到这狭小的密室的温度愈发热了,他的心也愈发慌乱浮躁。
“羽状复叶,小叶长圆形,叶下有稀疏的绒毛,生于短枝。”子安将注意力集中在辨认池罔背部的图案上,他的脑袋都比寻常反应要迟钝了一些,“……气微、味甘,此为相思藤。”
相思藤充斥着纹身的背景,而中间却有一枝树枝,在一团纹身中一枝独秀。
子安看了一会,却一时无法确定这是什么。他有些拿不准,想了片刻,才描述道:“长枝网状半叶,花丝扁平,子房被毛,花萼包含胚珠,花心明暗两色的同心环……这种药植,我倒是从没见过。”
池罔半侧过头,绷紧的颈侧现出迷人的弧线,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记住模样了?以后自己慢慢分辨吧。”
子安的脑袋中突然疼了一下,关于这株植物的记忆,蓦然就从角落里苏醒,他问道:“这可是传说的离魂杏?”
池罔着实没想到这秃驴连这个都知道,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居然听说过?”
子安仔细思索了一下,“似乎在某处见过相关记载,我竟然也一时记不得了。池施主,你……”
只是他说的话,突然间顿住了。他盯着池罔背面的纹身,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他背后的图案,和胸前纹身的位置是一模一样的,甚至……就连前胸图案上,那道药材相连纹出的直线,都在同一个位置。
在那一处位置下,便是心脏。
若是抛开周围的纹身,单独拎出身前和后背两条线的所在之处来看,更像是一道……贯穿身体后留下的伤疤。
而周围的纹身图案,便是用来遮盖这处伤疤的掩饰,若不是子安通医术,认得清人体经脉,前后伤口又被纹身精妙的遮掩,这一处细小的不妥,定然难以发觉。
子安紧紧皱起了眉头,若真是一处贯穿伤的话……那一处触感,定然与正常的纹身会有不同。
想到这里,和尚的手便抬了起来,轻轻摸了摸池罔纹在后背上的那枝离魂杏。
作者有话要说:
池罔:……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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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白蝶花的外观描述,引用于:
清·吴其濬《植物名实图考》
2。白蝶花的药用功效,引用于:
《中华本草》
3。 相思藤的外观描述和药用功效,引用于:
《中药大辞典》
“叶为羽状复叶,小叶长圆形,上面光滑,下面亦有稀疏的细刚毛,易脱落。气微,味甘。以叶多、色青绿者为佳。”
这个“离魂杏”是作者瞎扯淡的植物,我们的现实生活中没有。
第96章
他一根手指碰到池罔纹身上的离魂杏枝; 一根手指压在了旁边相思藤的纹身上; 只在片刻间,就感觉到了手下两处细腻皮肤的异样触感。
短暂的接触虽然只有一瞬,却足够子安确定他想验证的信息。
只是池罔腰背处向来敏感,突然被火热的手指冷不丁的摸了一下; 顿时便翻了脸; “淫僧!你干什么!?”
片刻后,房流身后的大门轰然打开,自知理亏的和尚没还手,被池罔打得飞了出来。
房流放下环抱着双剑的胳膊,目瞪口呆的望向密室内; 池罔满脸冰霜的走出来; 一边走,还一边将自己的衣服系好。
房流:“……淫僧!敢欺负我小池哥哥——我杀了你!”
对付房流; 子安可没有对待池罔打不还手的必要; 尤其是在他眼里; 房流年纪虽小; 但有些时候心眼太活泛了些; 模样长得还这样端正; 留着这样一个小辈在池罔身边,他总是觉得有些莫名的烦躁。
子安有风度的让了几招,突然找准时机; 赤手空拳揉身而上; 在房流剑招间隙双指一夹; 亏如闪电地夹住了房流双剑其中一只的剑锋,干凑利落地掰断了剑刃。
房流退开几步,看着地上掉落的半只剑,两眼有点发直。
和尚在短短片刻间展现出来的实力,便让池罔瞬间冷静下来,喝止道:“流流,够了。”
房流眼神里透露着不甘心,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和尚的对手,只懊悔的紧紧咬着自己嘴唇,收剑站到了池罔身侧。
池罔眼神很是冷淡,“子安法师,请随我出去吧,外面的长老已在等候了。”
子安收招,低垂眉目的模样平和俊朗,看上去像极了一位恪守清规的高僧。
可是事实却和表象如此截然相反,池罔心中一声冷哼,不想多看他,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现在还用得上这只驴,等此间事了,他再想办法收拾他不迟。
无正门长老已在阴阳盘处等候多时,阴阳盘这东西池罔不算陌生,这是镶嵌进山体中的一处密盘,需要门主令和代门主令同时放入时,才可以被打开。
在过去的时光中,池罔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打开这个阴阳盘的,但是他尊重沐北熙这位逝去的故人,七百年里倒也不曾去私自窥视,没想到沐北熙还真在里面藏了东西,差点摆了自己一道。
房流在走出去的那一刻,又重新装出一副稳重的模样,在大庭广众下,他先是做足礼数,恭敬地请过池罔的门主令,才拿着自己的代门主令,亲自过去开启阴阳盘。
阴阳盘一阴一阳,门主令一正一副。他的代门主令是一只漆黑的半蝶,与琉璃半蝶拼在一起,凑成一只完整的蝴蝶,塞入阴阳盘中心阴阳交汇处的一处凹槽里,成为启动机关的钥匙。
时隔七百年,阴阳盘被第一次开启,露出了里面的珍藏的奇兵异宝,附近之人无不眼露惊叹之色,但是领头的长老生性秉直刚正,眼中倒不见贪婪,心中记挂着无正门创始者的遗命,直直开启正中一个矮柜上的第一格,取出了沐北熙在世时留下的绘卷。
几位长老共同浏览了那泛黄的绘卷,神色各异,有的惊讶,有的疑惑不解。
子安又恢复了高僧的风范,他站在长老身前,缓缓道出信物特征,更是取了纸笔,在纸上绘出图案的大致轮廓。
为了确保第二件信物的真伪,长老们细细提出许多问题,子安无不一一作答。
长老在信服十之八九后,提出了他们最后的疑问,“既然如此,为何门主不愿意亲自解释?反而要你来帮忙说明?”
子安双手合十,压低了声音道:“其实……此为池施主个人之事,不宜外传。信物乃他背上的纹身,他自己看不到,只得请我帮忙述说。”
长老终于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在这段等候的时间里,砂石切了进来,“啧啧,这和尚不安好心,小池,你可要小心着他。”
池罔冷冷道:“其实现在最令我恼火的,还不是他。”
砂石好奇问道:“那是谁啊?”
“沐北熙。”
似乎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砂石卡了一下,才回答:“你气他干啥?我还没找机会问你呢,他怎么知道你会活这么久,还……还单独给你定了这样一个规矩?”
“这件事,他当年从来没和我说过。”池罔漠然回答,“为什么要验证我身上的纹身?我越想越觉得不对,他都入土七百年了,怎么还在想着坑我?”
砂石犹犹豫豫道:“我看着你那‘沐’字的门主令,还总回到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去给他守墓,倒是觉得你和他之间……”
池罔嗤笑道:“我和他?现在若是把他带到我面前来,我能一剑捅了他。再说他心中另有所系,自然不会来招惹我。”
“虽然你已经很久没触发过‘撒谎遭雷劈’这个技能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也忘了。”
砂石声音正经道:“你又口是心非!他当年对你多么的与众不同,史书记载铁证如山,就连以桃花公子为首创作的各种野史,都无法忽视你们之间的特殊……”
池罔神色阴恻,“还记得《醉袖桃》的完结卷吗?”
砂石闭嘴了,他说不过池罔,打也打不过他,那就静静等待天降神雷,来惩罚这个坏人。
结果他等啊等啊,等到和尚和长老那边都验证完了,长老向所有无正门人宣布,池罔身份如实,就是真正的无正门门主后,这道雷都没有劈下来。
众人仔细品味这件事,不由得又是敬畏、又是钦服,“始皇帝故去七百余载,却依然能料定身后事,实在是料事如神啊!”
在群情激动的人群中,只有子安心中像压了百斤大石一样,闷得让他喘不上气。
为什么七百年的始皇帝,会知道池罔身上这样隐蔽处的纹身?
这唯一的解释便是……沐北熙见过池罔的身体。
那么他是在何种情况下,能见过池罔这般的模样?
池罔的纹身上,一共纹上了五种不同的药材。刚开始的时候,子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在刚才他和长老们核对信物之时,他突然就福至心灵的领悟了。
白蝶花、首乌藤、不凋木、相思藤和离魂杏。
每样药材若取第一字串在一起,分明就是一句“白首不相离”的动人承诺。
尤其是其中一味“离魂杏”,非精熟医术之人不能得知,而这句诺言,被医者独出心裁地用了五种不同的药草来无声言明,在漫长的时光里静默追随。
……白首不相离。
而池罔的选择是将之镌刻进血肉,留在了离自己心脏最近的地方。
第97章
池罔不慌不忙道:“既然诸位对我的身份已再无怀疑; 那么我身为无正门门主; 自然要该尽些职责,将门中行止不端、触犯门规之人一一惩处,才能以儆效尤,肃整门内风气。”
这话在情在理; 无人能说出一个“不”字来反对; 然后池罔叫了一声:“流流。”
房流如今重新抱稳了铁大腿,这靠山结实得非比寻常,让他胸脯都挺得比往常有力。他素来聪明,又与池罔相处过不短的时间,是以与池罔有默契; 池罔一个暗示; 他便心领神会,立刻叫人把证据拿出来; 开始秋后算账了。
这段时间池罔不在总坛; 带头为难他的人; 其实并不难猜出来——那是一直不露面的鼎盛布庄张老板; 如今池罔在门中站稳; 又没有任何把房流换下来的意思; 对他仍然颇多器重,那他作为小池哥哥名下第一走狗,自然要顺藤摸瓜; 全须全尾地拔出来这个祸害; 才能算是将此事落下帷幕。
更何况房流早就有了许多证据; 只是因为池罔不至,他的身份又备受质疑,贸然揭出来会打草惊蛇,只能按耐不发。
如今房流挨个将门中有二心之人,当着门中面一个个查处,池罔头一次露面,便给了众人一连串下马威。
在门中众多身居高位的人中,但是有几个清廉秉正的门人,并没有被这次所波及。其中就有那带头取出阴阳盘内沐北熙遗令的长老,他素来行事刚正,不肯与之同流合污,在这场清算中,倒算是少数几个能保全自身的人。
只是他此时退后几步,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素闻门主医术超绝,我本不该多此一问,但实在是心中耐不住——门主,‘离魂杏’是什么东西?我活了好几十年,怎么就从未听说过?”
池罔只是淡淡道:“不知道倒也不妨什么,此物于始皇帝年间,就销声匿迹了,是以后人多有所不知。”
长老便不再问,可是砂石立刻追上来,“小池,我一直以为那就是一枝漂亮的花,若不是那淫僧今日一五一十的说明白了,我还真不知道你纹身上这些药材各有来历,不过我也想知道……这个‘离魂杏’是什么呀?既然你说这是始皇帝年间的,那你肯定见过了。”
“不只是见过。”池罔默不作声的瞄了一眼子安,见他安静的站在角落里,半个身子被阴影盖住,看不清神色。
知道人还在那里,池罔就放下了心。他再站一小会,就要找个机会溜出去,拎着这和尚揍一顿。
不过砂石清亮柔软的娃娃奶音,还在小声的恳求,“你给我讲讲呗?这个‘离魂杏’是什么呀?我怎么都没在我这里搜到呢?”
砂石这一个小小心愿,池罔还是愿意去满足的。
“离魂杏生于江北西边一处道路边,春夏盛开杏花,模样异于普通的杏树,开出的同心花十分罕见,当时有些名气……”
池罔想起他第一次见离魂杏,却是在前往江北西边的路上。
庄衍将他从庄侯的秘密庄子里救出来后,便派遣了心腹护卫,护送他远离纷争的焦点源头。
那个时候,庄衍刚刚与庄侯决裂,各自领军对峙把守要塞,局势一触即发。刀剑无眼,庄衍更是需要专心迎战,便将小池送往他唯一放心的地方——他娘亲在紫藤村留下的一处祖宅。
当时小池坐在马车上路时,便曾路过江北这唯一的一片离魂杏林,这片杏林在江北往西的必经之路上,很难会被错过。
车队在杏林里停下略作休整,小池下车时,从地上捡起了一朵杏花,那花朵模样倒是罕见,花丝扁平,里花萼里有着透明的胚珠,而花朵则套着明暗两色的同心环,美艳又精巧,十分惹眼。
小池翻看片刻,突然领悟到什么。他将庄衍所赠的佩玉从自己的衣服里拉出来,他将这块玉穿了绳待在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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