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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要渡我的和尚弯了-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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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安一下子变得有些局促,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以至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是贫僧的错,冒犯了池施主,若是能让你出气,就给你摸……”
  察觉自己失言,子安顿时停住了,“给你打回来出气,直到你满意为止……”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愕然感觉到,池罔的手真的搭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和尚身材很好,平常有宽敞平凡的厚重僧衣罩着,只显得出身形高大,可是这一搭上手,却能摸出里面的力量。池罔在他的衣服上摸到了一片潮湿,便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子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猛然唤醒了想起不久前那接连数场活色生香的春梦的记忆,梦里的池罔在与他极为亲密时,也曾这样摸过他的腰腿脊背。想到这里,他的身体轻轻一抖,立刻握住池罔的手,把他从自己背上拉了下来,“池施主,要打就打……别摸。”
  “摸你做什么?”池罔挣开了他的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我不过是闻到了血腥味,似乎是你身上的味道,夜晚天黑看不清,便摸到了你背上的血……你这是想哪去了?还真是个淫僧。”
  淫僧理亏,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离池施主远一点。思念是思念,但犯戒也是犯戒,再这样下去,他要受不了了。
  “背上伤口这么重,怎么还不躺着休息?你体温略高,不该在外面折腾。”池罔似乎随意的将话题引了过来,“你一直好好在禅光寺修行,这是破了什么戒?”
  子安沉吟不语,真相他不敢说,便只道了声“阿弥陀佛”。
  池罔见他不答,沉默片刻,轻声追问:“叫你淫僧都应下了?破的当真……是邪淫戒?”
  他什么都没说,可池施主敏锐得让人可怕,子安深吸了口气,绷紧了心神身体。
  那日之事,池罔左思右想都觉出几分不对。先不说他全程毫无所觉,等到后来清洗身体上的那些痕迹时,竟没有一处不吻合当年庄衍在床上的习惯,心情便十分震惊复杂。
  理智告诉他不可能,可是直觉……
  没人能知道此时池罔的紧张,他知道自己该问了,却又不敢问的太明显,莫名其妙被人上了,却不知道那男人是谁,如今他却想去问一个各方面都不可能的和尚,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其中的荒诞不经。
  “我问你,子安。”池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你去惩戒堂领罚那天是下午,我想知道你那天中午,身在何处?”
  下午在佛寺,那中午自然也该在佛寺,这问题问得奇怪,子安却也认真答了,“我当时在禅光寺。”
  那日江水还未化冻,是这几日破冰后才重新恢复的江上航线,他两人一北一南,更别说固虚法师在同日下午于众目睽睽之下棍打子安,那天的他,实在没有任何突然出现在江北紫藤村的可能。
  池罔奇怪的问题,让子安心中无端有些不安,他温和的问,“怎么了,池施主?”
  池罔摇头道了声无妨,他知道不能说的更多了,只得遮掩过去,就这两人在江边偶遇一事挑起了话头,“你这和尚动凡心了,为了过灯节,带着一身伤,都要往江边来凑热闹。”
  子安接受了他的指责,目光重新看向江面,“我只是这几日自从听说过灯节以来,不知为何,这件事就在我心头念念不忘。”
  有一个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画面里只有当年的庄衍,孑然一身站在江边,寂寞地的望着满江花灯。
  那样的孤独让他感到痛苦,是以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来江边一探,却不想真的能遇到池罔。
  冥冥之中,似有天定。
  可是当真的看见池罔站在他身边时,他不知为何,心情便沸腾滚烫,甚至还很想去牵一牵池罔的手。
  ……然后与他十指相扣,再不要松手,就躲在这无人会打扰的江边,共赏满江灯火。
  那曾经是他与小池的约定,他们在成亲后的一年里,感情依然很好。庄衍带他去看江灯那年,两人却没能这样一直手牵手到最后。
  事情始于庄衍察觉到有人跟踪,他便立刻终止了行程。他带着小池开始向人多明亮的地方走,他想在众目睽睽下,所有鬼祟之人,都不敢妄动。
  可是没想到在这个过程中,他竟然会与小池失散了,街上人潮汹涌,他们的手没能一直牵在一起。
  小池被人挤散了。
  庄衍顿时急得一股火窜上,立刻沿着来时道路往回找去。只是他不知道,其实那来跟踪他的人只是个诱饵,目的便是引得他们失散,而在街上故意挤散他们的人群,其实都是小池提前安排好的。
  庄衍对小池非常信赖,交予他打理的家业便不再过问,除非有难处需要小池主动开口。可是小池从没说过自己做不好,到了他手中打理的铺子、他整理过的军粮军饷细表,从未出现过一丝半毫的纰漏。
  所以庄衍不知,短短一年间,小池就已经有足够的力量,能背着他做事了。
  这一次,小池诱着庄衍来江南看灯,其实是为了一样东西。
  甩开庄衍后,他逆着人潮而行,重新回到了江边,按照约定敲开了一家看似十分普通的江边渔民住所。
  房中没有人,只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下有一本平放着的薄册子——《小羿功法》。
  小池将它拿起来,迅速翻看几页,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脸上现出喜色。他按照与这神秘人的约定,将怀中携带的巨款银票留在桌上,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屋顶上有一人,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的动作,直到确定他拿到了武功秘籍,才动身离开。
  沐北熙不教他武功,但小池从未放弃,一直寻找着就算是没有基础,也可以速成且大有威力的功法。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月前他真的打听到了南边的一位神秘人,手中拥有一份这样的秘籍。
  他便哄着庄衍来了南边,并千方百计的寻找了这样一个独自行动的机会。事关重大,他信不过别人,只好自己过来取,他将这本武功秘籍藏在了怀里,匆忙的走回街上。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他不过用了一炷香多的功夫,几乎算得上是不露一丝痕迹。
  他收回脸上的冷漠,在一刹那间变回了那个柔弱的、需要人保护的罗鄂少年,慌张的在街上寻找着庄衍。
  很快他便找到了他的庄少爷,庄衍一找到他,便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抱着他往回走。
  窝在庄衍怀里时,小池曾经回头看了一眼江面。漫江花灯,瑰丽若灿烂的银丝绣锦,这样的美景值得被铭记。
  那年他与庄衍的约定勉强算是完成了,虽然只得片刻清欢,后来庄衍找到他后,也不在外面玩了,不由分说的带着他回去,将他护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只可惜他好不容易来一趟南边,也没能好好赏景过节,等下次再来,却不知是何光景了。
  后来世事难测,练成小羿的小池,却再也没有机会和他的庄少爷一起赏灯了。
  七百年后的池罔多少心生感慨,默默叹了口气,故人早已化成枯骨葬在江北畔山,而如今能站在他身边的……却只有这个酷似庄衍的秃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盆儿:若是现在我去牵池施主的小手,大概会……
  A。 被池施主痛打一顿
  B。 被池施主扔进江里
  C。 想办法打赢池施主,然后把他抗回禅光寺
  D。 想办法打赢池施主,和他野外play来一发【高审发出警告】


第108章 
  《小羿》功法不知为哪位高人所创; 里面包含了一套内力心法和一套匹配的双剑剑法,非多智聪颖之人不能习得,而成功修习后,不仅可以弥补幼年不曾习武的基础不足; 还能在短时间内积累巨大的威力。
  这对于当年的小池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一套武功; 不仅适合他的心性,还恰到好处的解决了他没有童子功的问题; 这一切巧合到让人几乎不敢置信。
  所以小池拿到《小羿》后; 就瞒着庄衍偷偷练了起来。他在暗处默默偷练,这一练就是三年多,不曾被人察觉。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他身体的力量在增强; 境界一日千里般飞进; 这让他越发想找个懂行的人,试一试自身现在的水平。
  但他身边的习武之人都是庄衍亲卫; 他必须找一个与庄衍无关又值得相信的人; 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近来; 却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沐北熙。他几日后就要前来江北,与庄衍商定接下来的马匹和粮草的交易,这次会面涉及军需,兹事体大; 是以沐北熙亲自前来; 不假旁人之口。
  在小池与庄衍成婚后; 距离他与沐北熙的五年之期,已过了三年多了。
  如今他虽然已得到可进出庄衍的书房的允许,但最要紧的信息,却仍是一无所获。
  就连自小跟在庄衍身边的梁主管,都在暗中提醒过庄衍,小池并不像表面的那样纯真娇弱,反而颇有心机。
  可是三年过去,庄衍显然还没能从小池这碗迷魂汤里清醒过来,对他仍然极为宠爱,没有丝毫厌倦的意思。
  小池亦察觉了梁主管的戒备,可是现在庄衍情浓时,他只需要像个羞涩柔软的小妻子,在傍晚时亲自迎接庄衍回家,若是再任他予索予求一晚上,就能保证庄衍把所有的逆耳忠言都忘掉。
  他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观望、猜测,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看好他们,也不认为庄衍会和他一直走下去。纵有闭月倾国之貌又如何?当年华渐长容颜老去时,又或是等庄衍感到千篇一律了,自然会有大把闻弦歌知雅意的人,将新鲜的美人送到庄衍面前,以作拉拢示好之用。
  小池从来不想永远把握住庄衍的心,他只需要在足够的时间里,牢牢占据庄衍的爱意就足够用了。庄衍如今是江北西边的土皇帝,在他的庇护下,小池在三年时间内颇有作为,利用了这个机会,大幅壮大了自己的势力。
  在征得庄衍首肯后,他以收容罗鄂故族之人为由,在三年多的时间里一点一点编织出了一张多达千人的网,明里暗里各有其职,只效忠于同族之人的小池。
  其中有几个罗鄂人是知道小池与庄衍的关系的,便劝谏小池尽早为自己寻找后路。他是男人,又不能繁育子嗣,再待过些年,庄衍待他的心淡了,若是纳妾生子,他便无依无靠,那时候的形势,自然要比现在艰难许多。
  这些道理小池不是不明白,但他其实没有想那么多,他知道他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这些算计后,自己可能会失去什么。
  但他想不了这么多,他不认为自己能永远的控制庄衍的心,所以他时间有限。与其大花心思去讨好庄衍,不如赶紧将自己挂念之事办妥。
  在这三年多里,他一直在让自己的罗鄂族人,寻找同胞妹妹的下落。
  妹妹与他是同母一胞所生,相貌很有相似之处,只是看看小池的模样,便不难猜到他的妹妹会多迷人,而这样过于瞩目的美丽,在这乱世的命运多半颠沛流离、 不得善果。
  没有人会像小池这样幸运,也没几个人像他这样善于忍耐。
  他不知道他妹妹现在沦落何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但无论生死,他都希望能找到关于妹妹的信息。
  只是三年来,无论他耗费多少人力财力去寻找,都没能得到任何关于胞妹的只言片语。
  他与沐北熙暗中的通讯从未中断,沐北熙一直知道他在背地里做什么。
  沐北熙到来江北那一天,庄衍为表现对南边盟友的重视,举办了一场隆重的酒宴以示欢迎。
  这些年庄衍终究还是克服了自己的占有欲,在得偿所愿后没有不管不顾的把小池藏起来,而是给了他相应的尊重,没有剥夺他正常的交际往来。
  这次酒宴,庄衍更是带着他一同出席,同坐主位。只是小池和沐北熙打招呼时,都是十分客套而守礼的,没有人能在他们的脸上看出任何一丝异样,也没人知道他们早就有所勾结。
  酒宴上的美酒飘香醇厚,饭菜尽是江北珍味,翩翩起舞的舞女婀娜多姿,宴席间一派宾主尽欢的气氛。
  只是这样难得的时候,就有江北的豪门在舞女上下了功夫,试图用来测一测主位上几位大人物的意思。场上众舞女如花团锦簇,众星捧月的引进了一位衣着桃红、身轻体柔的美女。
  美人翩翩起舞,就像一朵舒展的娇嫩桃枝,不仅眉目含情、面容姣好,最难得是一把细腰,被彩色的纱衣束在一款绣工极为精致的腰带下。那腰带上绣着一团团桃花栩栩如生,在灯下的花瓣随着这一支舞,几乎跃出绣面,跳到了众人的眼前来。
  这份意思不可谓不雅致,小庄侯的罗鄂夫人虽然极美,但到底是个男人生不出孩子,看了三年多,也不怕看腻了。而这美人风情婉柔,又是小庄侯最爱的细腰,说不定能有戏。
  而事实上,坐在主位的人,确实在死死盯着舞池中的领舞美人。
  只是这个目不转睛的人不是庄衍,而是小池。
  庄衍本来只是欣赏歌舞,看到这个美人的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但他不为所动,那跳舞的女人只是装扮精巧用心,尤其是那条有画龙点睛之效的腰带,在这场舞蹈中最为夺目出彩,其实细看下,人长得还不如小池一半好看,腰虽然细,若论风情姿容,实是差之远矣。
  趁旁的人都在欣赏歌舞,庄衍手一把握住了小池的腰,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小声说,“那女人的腰,还没你的细。”
  小池身体微微一动,却没有对他的话有任何反应,庄衍拉开距离,却发现小池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那女人,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连片刻都不愿意移开,
  庄衍顿时大感意外,随即便留了心思。
  小池的神色完全不像是吃味的模样,反而有些震惊怔愣。庄衍看得心中不痛快,神色便淡了下来。
  酒宴结束时,舞女被献给了庄衍,庄衍没说要,也没明确说不要,就这样顺水推舟的收了下来。
  只是送沐北熙到客院歇息后,那舞女连庄衍一面都没见到,她不知道此时的庄衍早已拉着夫人回了屋,整整一晚都格外卖力,房间内的床榻吱吱呀呀地响了半宿,到三更天后,里面的动静才渐渐停歇下来。
  又过了许久,夜晚明月高悬万籁俱寂之时,主屋的房门被人轻手轻脚的推开,有人披着衣服走出了屋外。月光打在他的侧脸,却是那本该在屋内被折腾到无力下床的人。
  此时小池的腰腿都是酸的,但是他却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走出了院子,连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系好,打听了晚宴舞女住的地方,就匆匆赶了过去。
  那舞女苦等庄衍不至,见时候不早知今夜无望,便自行睡下了,此时她正在睡梦中,却被人一把从床上揪了起来。
  舞女连忙呼救,屋中烛光同时亮起,她看清眼前的人,顿时连尖叫都忘了,这人正是席间坐在小庄侯身边的“夫人”。
  他明明眉尾晕红,整个人还泛着被滋润后的艳桃春意,神情却是冰霜冷意的凶煞,让人心魂俱惊。
  “我只问一遍。”小池声音轻极了,可是他逐渐红起来的眼睛,传达出截然不同的神色,让人心生恐惧,“你这腰带,是从哪里得来的?”
  愣了片刻后,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的舞女想放声尖叫,但是小池练武后目力反应力皆与原来大有不同,手疾眼快的掐住她的脖子,将这一声尖叫胎死腹中。
  舞女被掐得翻了白眼,几乎背过气去,小池慢了半拍才回复了一点神志,他现在已经练了小羿,自然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少年,他现在手下的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而他早已经有了执掌生死的力量,刚刚他若是再多用一点力,再多掐上一会,这女人现在已经变成一具死尸了。
  在夺取她性命的前一刻,小池放开了手。
  舞女伏在床榻间剧烈的咳嗽,嘶哑道:“是我买来的!是我重金从一个兵将手里买来的!”
  “……是谁?”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名字!我只知道他以前是庄侯府上的兵……咳咳咳!”在决定生死的力量压制下,舞女刚才在席间的风姿早已丝毫不剩,恐惧得涕泪横流道:“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小池猛地睁大了眼。
  舞女哭道:“他说过、他说过这条腰带,是从一个罗鄂小姑娘的尸体上扒下来的……那是几年前罗鄂国破时,街上死了好多罗鄂人,他们便从那些尸体上扒金银首饰之类……看起来值钱的东西,然后拿出去变卖,赚些零头花用,当时看这腰带极为精巧,觉得是好东西,就也一同拿了下来——啊!”
  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话还没说完,小池眼睛已变成通红,他死死掐住女人的脖子,不让她再发出一点声音。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踏入了四敞大开的房间,看见屋内情形,便立刻命令道:“住手!”


第109章 
  在这样的静夜里突然有人发出声音; 足以让任何人惊觉警惕。
  只是这个时候的小池,状态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异样,他眼睛红得吓人,双手死死掐着面前的舞女; 就仿佛完全没有听见身后人的声音。
  那人迅速靠近,出手一招格挡开小池对舞女的挟持; 试图把他手里的女人救出来。
  这一招打断了小池的动作,却也同时激怒了他。小池瞬间转移了目标; 手指如铁爪般勾起; 直接向来人天灵盖掏去。
  此人极为敏捷的后退一步,喝道,“你在干什么?想把庄衍也引来……咦?”
  沐北熙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学的武功?”
  只是他在说这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就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过了数招; 沐北熙没有准备; 一时居然被小池击退数步,这让他非常惊异。
  他三年多前曾与小池密会过一次; 那个时候的小池于武学一道; 还是一窍不通的状态。小池曾向他打听过可有他能练的武功秘籍; 被当时的沐北熙婉拒了。
  如今若非沐北熙亲眼所见,他是决计不敢相信的,这世上竟真会有三年速成的邪功,招数如此阴诡奇秘; 让他都感觉不好对付。
  从没有人真正见识过沐北熙的底细和实力; 但他绝不是一位浪得虚名的高手; 在小池的追击下,他开始认真应付起来。
  见到来人是这位算是秘密盟友的沐北熙,小池居然也没有丝毫停下手的意思。他仿佛认不出人来了,通红的眼眶透着狰狞之意,见沐北熙后退,就夺身扑上,招招下的都是杀手。
  这也亏来的人是住在附近听到声响赶来的沐北熙,若是其他人,恐怕根本过不了几招就已被他杀死。
  沐北熙开始认真对待这场战斗,同时皱眉道:“不对,你这练的这是什么邪功?”
  说这是邪功,可说是丝毫不为过。小池没有说话,却已进入一种近乎发狂的状态。沐北熙毫不怀疑,现在的他会见一个杀一个,直到杀光所有出现在他眼前的人。
  但他第一个撞上的人,就是沐北熙。
  技不如人,他没能杀了沐北熙,便被沐北熙一招打中脖颈,晕了过去。
  一个时辰后,等小池再次清醒恢复意识时,已几近天明。
  他此时待的地方略显陌生,并不是与庄衍同住的主房,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此处仍是那舞女的住处。
  小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在床边守着他的人,却是沐北熙。
  沐北熙似乎有些疲惫,他见小池醒来,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沉声道:“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天色已微微发亮,这一夜要过去了。小池一边回想刚才的事情,一边将视线移向房间墙角一动不动的女人,问道:“她怎么了?”
  “死了,你掐死的。”
  沐北熙波澜不惊道:“我试图阻止,但没来得及,你练的武功不对劲,当时丧失理智那会,若是我打不过你,你怕是此刻已经杀出这院子,在庄府大开杀戒了。”
  在他失去心智之前,小池还多少保留了一些记忆,知道自己失控了。但只要这件事撞在沐北熙手上,而不是撞在庄衍手上,就还有回旋余地。
  还来不及松口气,道声侥幸,就听到沐北熙开口了:“世上没有速成的捷径,武功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你练的这邪功。稍微一个不注意便会走火入魔,且威力惊人。我估计整个庄子里,就只有我和庄衍能制住你。”
  “我以为你会很稳重。”沐北熙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责备,“但没想到,你居然能闯出这种祸来。你为何非要杀这女人?”
  小池从床上下来,径直走向墙角的女人,将她腰上那条腰带小心解了下来,珍而重之的收在怀里。做完这一切,他在向沐北熙解释道:“这条腰带是我胞妹亲手所绣,她的绣工精妙,当世无人能及。早在酒席间见她跳舞时,我便一眼认了出来……关心则乱,我并非有意失控。”
  沐北熙点点头,“罗鄂王族里的贵女,无一不精通绣技,我身在南岸,亦早有耳闻。”
  沉默了一会,小池突然小声说:“其实我是知道的。”
  沐北熙一时不知他在指什么,便静静的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沐北熙的眼眸幽深,就是聪颖如小池,也很难轻易猜出他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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