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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是个戏精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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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吸血鬼控诉完,又乖巧地张了嘴给他看。
两瓣莹润的嘴唇微微分开,露出四颗小尖牙,和里面殷红的小舌。
以诺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缓缓凑近,声音也添上几分喑哑:“那,我帮你检查一下松了没有?”
而后,便急急吻上两瓣唇。
舌尖轻轻在小尖牙上扫过,直直闯入,勾起诱人的舌苔。
该隐被吻得两腿一软,手上也没了力气,险些从以诺身上掉下去。幸好以诺及时拖住他腰身,又按着反复深吻了好几遍,直到该隐眼里都晕满水雾才罢休。
该隐被吻到晕头转向,还在迷迷糊糊地想:太坏了,说好给他看牙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以诺:隐宝,我们来讲讲道理。
该隐:你竟然和我讲道理!这是不可能的,我和你说【严肃
*
好了,我们出了圣泉副本,接下来回到威尼斯坐等升级,然后开启新副本了【等等,说好的旅游攻略呢,怎么转眼就成了游戏啊喂!
☆、第四十八章
两出了隐秘的河道,走上主街,便看到四处带着面具的人。他们穿着欧洲中世纪的礼服,纷纷走在砖石铺就的路:是威尼斯一年一度的狂欢节。
因为正赶上节日的缘故,这座小城的游客比前几天增加了很多,到处都是拍照声。
“已经二月份了啊。”该隐看着圣马可广场来来往往的人,忍不住感慨。
初次见到以诺的时候,还是去年的圣诞节。没想到,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让他们有了如此多的羁绊。
一不小心,连宝宝都折腾出来了。想想,两人也是有点能作。
主要还是自家那位狠心的母亲,太厉害。
以诺也望着广场上悠闲的鸽子和海鸥,点头:“嗯,已经二月了,春天快到了。”
该隐从小商贩手里买来玉米粒,拉着以诺一起蹲下。身,一粒一粒把食物丢到地上。胖乎乎的鸽子们立刻蜂拥而上,还有几只胆子大的,拍着翅膀落到他肩膀。
以诺掏出手机,咔嚓一声留了一张他和鸽子的合照。
照片里,该隐笑得很明亮,弯成月牙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波光的亚里亚德海。
以诺动作利索地把照片设成屏保,问该隐:“你手机号,给我一下?”
该隐这才一愣,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我很少用手机……感觉不太能用得上,学起来还有点麻烦……”
其实就是懒,不想学着跟上时代。
事实上,他的手机还不知道先前被自己丢哪了,可能是丢在了威尼斯?也可能是在佛罗伦萨?总之,现在没在他身上。
“血族之间传话,通常都用蝙蝠。其他族类,我只和卡莉小姐联系过,但她也不用手机,有事找我也会通过巫术来联系。”
直白地说就是:这群大佬们,根本看不上人类发明的小玩意儿。
以诺轻轻勾住了他的手,那双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开口说得分外认真:“那始祖大人要不要为我试着用手机?不然,我没有其他可以找到你的办法。”
说到最后,声音明明清冷依旧,但听进耳朵里就是带上了有几分委屈。
该隐睁大眼睛:这人是在撒娇吗?是在朝他撒娇吧!
然而,所谓的撒娇也只是转瞬即逝,因为该隐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和一群咕咕叫的鸽子混在一起,韵律出奇得一致。
以诺把手掌覆在他肚子上,笑问:“饿了?让你不先把自己喂饱,反倒过来喂鸽子。”
该隐委屈地握上他在肚子上乱摸的手:“但是,威尼斯没有可以喝的血。这里又离罗马太远了,我已经派蝙蝠过去了,等伊凡他们接到消息再过来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他总不能随便迷魂个游客,然后去啃人家脖子。好歹他现在也是奉神的旨意做吸血鬼,怎么能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呢。而且,被以诺看见他和别人动作‘亲密’,肯定是要被捉回去好好欺负一通的。
他已经看透了:这位主教大人,除了外表是纯净的,里面的芯子比他还要黑。
以诺看小吸血鬼低垂的眸子,无奈捏捏他小耳朵尖尖:“若是用手机打个电话,说不定伊凡早就飞过来了,还用得着在这边等?你们地下城的科技普及率也太低了,难怪这么多年过去,还缩在罗马这个小地方。”
说来说去,还是该隐这位管事的太咸鱼。
该隐撇嘴:“以后我让伊凡他们都用手机就是了。”真是,不就是想让他用手机嘛,像刚才似的朝他撒个娇,再亲亲他多好。硬要扯到一堆大道理上。这人就是表面一本正经,心里全是花花肠子。
以诺站起身子,忽然朝他伸手。
该隐抬头,脸上满是疑问。
然后就看到阳光下的主教大人,身上缭绕着浅浅圣光,正弯着唇角朝他笑得温和。
“不是饿了嘛,带你去找吃的。等你的食物运到,怕是又要饿成小蝙蝠干。”
而后,不等该隐回应,便紧紧握上他的手。
小吸血鬼措不及防,手上玉米粒散落一地,激得整个广的场鸽子们纷纷展翅飞来。
该隐就在这满世界的鸽子群里,被拽进宽阔温暖的怀抱。
呆愣间,他听见一旁坐满人的咖啡厅里,有人正吹着萨克斯,唱一首悠扬的意大利歌。
“让我们去海边尽情享受阳光,让海风带走一切烦恼,沉浸在日光的甜吻中……”
海风,在阳光下轻轻拂过脸颊,带着早春的柔和气息。
有轻轻响起的咔嚓声,似乎是被谁偷拍了。不远处,穿着假面礼服的少年少女们,正成群结队地迈着舞步走来。
*
两人离了圣马可广场,穿过几条纵横交错的小路,终于在当地人的指引下来到一所当地医院。
“以诺,我们要去偷食物吗?”该隐望着医院的牌子,舔舔嘴唇,内心忍不住兴奋地搓手手。
他已经好久没干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想想也是很刺激呢!
以诺看他那没出息的样,没忍住笑了,捏起他脸蛋儿:“这么期待啊?要不要再给你脖子上带个餐巾?”
漂亮的吸血鬼,带上了先前他们一起买的面具,遮了一半的脸颊显出凌厉的锋芒。但那眼睛笑弯的模样,却有种令人心动的反差感。
他知道该隐日常在别人面前是何种威风,在自己面前又有多粘人。知道他在外的高傲和自尊,也知道他面对世界的坚强和自信。
正因为知道,才让这所有的可爱、撒娇和委屈,都变得弥足珍贵。
纵有一双利爪,也能为他敛尽锋芒,乖乖窝在他怀里,顺从地躺在他身下。
“乖宝宝。”他手指拂过该隐额前碎发,又缓缓擦过他眼角。摩挲着冷硬的面具,轻触他柔软的嘴唇。最终吻在他眉心面具上,小心勾勒出的羽毛花纹,轻声说:“你和宝宝都是。”
该隐脸色微微有点儿红,迈出两步,把脑袋抵上他的肩窝。过了好久,才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叹息:“你怎么,这么会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以诺,你怎么这么会啊……
以诺,你怎么这么会啊……
以诺,你怎么这么会呢……【脸红
抱起隐宝转圈圈,我们隐宝今天也是个乖宝宝呢
*
标注:文中出现的歌词,是意大利歌曲
Il Mare Mi Salva
这歌听着很有意大利街头咖啡厅的感觉。
啊,走在圣马可广场,看着到处飞的鸽子海鸥,超棒!
☆、第四十九章
“嘘,这边走,轻点。”
该隐牵着以诺的手,踮着脚尖悄咪咪往走廊里挪,偷鸡摸狗的样真是把做贼的阵仗摆得挺专业。
以诺跟在该隐身后,闲庭信步,脊背挺得笔直,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
明明瞬移和迷魂就能解决的事,这只吸血鬼非得跟个人似的偷摸过来,说是带着梵蒂冈的主教跑到医院偷血喝,刺激。
以诺看他开心,只好都随着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小蝙蝠再怎么作弄自己,也是他一手宠出来的,只能乖乖认栽。
两人一路在医院绕了大半,才终于在三楼的尽头找到血库。
因为狂欢节的缘故,再加上威尼斯主岛以旅游为主,当地人早就迁走,是以整个医院都很冷清。自然的,血库的门死死关着,连个坐班的人都没有。
该隐面朝紧锁的门,望眼欲穿。他砸吧砸吧嘴,对着门缝深深嗅了好几下,肚子也适时发出咕噜噜一声响。
“我闻到味道了。”
唔,香香甜甜的。
小吸血鬼说着,沮丧地耸拉起眼角,揪揪以诺袖子,“以诺,你有没有办法把门打开?”
以诺噗嗤一笑,捏住自家小吸血鬼的耳朵:“宝贝,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最终,该隐这小毛贼还是没能当成,和以诺大摇大摆去了值班室,迷了值班医生的魂,在人家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血库。
该隐给医生洗去记忆,之后以诺谨慎地站在门口,一直到人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才回屋去。
才刚回头,便看到该隐正对着一排血袋,艰难地挑挑拣拣。
“怎么,你喝血还要挑食?”以诺关了门,走到该隐身旁,揽上他的腰,顺着他的目光往里面望去。
“这血的颜色好像不太一样,上面的标签也不一样。这个是,血小板?”该隐说着,又翻到另一包:“这个是红细胞?”
他要把自己自己翻晕了,这都什么鬼?听都没听过。而且,闻起来感觉都是血啊,虽然味道有细微不同吧,怎么会有这么多种类?
他喝的血向来是西蒙他们准备的,开包即食那种,哪有这么麻烦的。
该隐对着一堆一堆的血袋发愁:他到底要喝哪个呢……总不能一包一包打开尝一口,都是别人捐献用来救命的,他这不是谋财害命么。
以诺无奈,两臂伸到小吸血鬼腋窝下,把他竖直抱到一边,自己从血库里挑拣:“傻成这样,是怎么过的这么多年?”说着,拿出一包递到他手上,“现在采血发达,可以将血分类采集。病人缺什么就可以补什么,你喝这包,是全血。”
该隐接过血包,还没开包就听见以诺幽幽说了句:“不管好不好喝都要喝完,不许浪费。”
顿时,拿着血袋的手一顿。
该隐低头闻了闻味道,之后扁扁嘴,哦了一声。四颗小尖牙咬破血袋,轻轻吸了一口。
整个过程,以诺就专注地看着他,总想从他脸上细微的表情看出什么异样。他其实更想问一句“好喝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人血好不好喝,这也……过于奇怪了些。
该隐也是饿得狠了,从喝掉第一口起,嘴巴就没离开过那个吸口。
安静的房间只剩咕咕的喝血声,该隐双手抱着血袋,嫩白的脸颊一鼓一鼓的,没一会儿就把一包血喝得见了底。
喝完,舌尖又舔舔嘴唇,眼睛舒服得眯成一条线。唇角微微弯着,露出两颗小尖牙。
“好像比我先前喝得要淡一点点。”他说着,手指比出一咪咪的动作,一双眼睛不自觉又往仓库里瞧。
以诺当然看出他没吃饱,转身就又要从仓库给他挑出一包来。只是,还没有动作,就被该隐拉住了胳膊。
转身,便见小吸血鬼揉着肚子,笑得温和:“可以了,以诺。再等等伊凡他们就来了。西蒙他们采集的血,都是坏人的,我要喝那个。”
以诺没回应,只是倚着仓库门定定地看着他。
莺茶色的长发被冷气吹得微微荡起,黑色的眸子里,映出日光灯下,优雅得体的小吸血鬼。
忽然,鬼使神差地,他手伸进仓库,随手便又抽出一包。
在该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咬开血袋,为自己灌上一口,单手揽过他精瘦的腰,精准找到他的唇。
在遇见该隐之前,以诺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含着一口血,给一只吸血鬼喂食。
浓浓的铁锈味,带着腥气,刺激着他的每一寸味蕾,仿佛呼吸间都带上了鲜血的味道。
这滋味并不好受,可他甘之若饴。
该隐没想到以诺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连忙张了嘴,任由那经过以诺体温捂热的血一点点流进自己喉咙。
不自觉吸吸鼻子,心里也酸胀胀的:这对他来说甜甜的味道,在以诺看来得多难闻啊……
他主动探出软软的舌,勾进以诺口腔,一点点扫过所有血的味道,想要把对方口中所有残留都吞入腹中,用力地缱绻着,纠缠。
这是一个绵长的吻。
直到两人都脱力才罢休。
以诺放开该隐,执起他的手,把血袋放在他手心。压低身子,微微偏头,在他脸颊印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说:“想喝就喝吧,没关系。你没有伤害到谁,也不必愧疚。大不了等下我去把血献回来。若非我身上的圣光之力克你,一早便让你咬了。”
该隐低头看着手心的血包,抿抿唇,眼睛一眨就啪嗒掉下眼泪来。
“以诺,你怎么这么好啊……”不嫌弃他吸血,也不嫌弃他脏。早在万年前,被以诺从囚禁地放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真的真的,是他见过最温柔的人。
以诺揉揉他脑袋:“怎么又哭了,嗯?”
该隐揉揉泛红的鼻尖,吸吸鼻子:“这是开心。”
然后,凑近血包一口一口吸起来。
以诺就一直站在他身边,把他揽在怀里半抱着。
他说:“隐宝,以后开心的事还多着,难道要每天哭一场吗?”
他不知道,在该隐心里,这是他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
伊凡当晚从罗马赶来,带了整整一飞机的吸血鬼。
和该隐这乖宝宝一比,伊凡带来的血族大军就狂野很多了。一群身穿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以金发小少年为首,在月黑风高的晚上,便涌进了该隐住的酒店。
进门以后直奔前台,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直接把人给迷魂了。一下开出十个房间,又问出该隐和以诺房号,浩浩荡荡地上了楼。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打劫团伙。
从那晚西蒙和伊凡像阎王似的敲响该隐的门,被该隐一巴掌连门带人挥出去,到现在已经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来,以诺一直翻着他那本金色透明的书,研究上面的咒语,为接下来和巫族、撒旦的对战做准备。当然,偶尔也会拿着先前日记看一看,希望能借此找到恢复天使记忆和力量的线索。
血族的备战也是紧锣密鼓。
只有该隐,一直安心养胎。养尊处优一个来月,他终于胖了点儿,脸蛋也比先前丰润了不少。
以诺掀开他睡衣,还能看到小腹处多长出的肉肉。
“别看了,才一个月,什么都看不出来。这多出来的,都是我新长的肥肉。”
该隐躺在床上,拢好衣服,把肚子遮起来。看以诺这些天没日没夜地研究咒术,心疼地抱在他腰上:“以诺你休息一下吧,都好几天没怎么睡了,累不累啊?天堂那么多天使,和你都是好朋友,就不能请他们帮帮我们吗?如果他们动手的话,应该会很简单。”
那个说好要帮他劈了撒旦的路西法不见了,圣天使长殿下自圣泉消失之后也没了踪影。
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以诺收了书,把小吸血鬼抱到自己身上,让他趴在自己胸前,笑着捏捏他脸颊:“圣天使长和弥赛亚都是天堂的人,父神不许他们贸然插手人间事,因为会影响世界的运行。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查明当初关于你的真相,便需要亲自轮回。”
说话间,清冷冷的眸子里晕满柔和,他把手指插|进该隐发丝,轻轻抚摸:“而且……我也很想恢复记忆。这日记里的内容,我虽然知道全是自己经历的,但看在眼里终究像是别人的故事。”
他说:“我想知道被你吸引的过程。”
在决定放开该隐的刹那,那感觉一定是复杂的,或许有怜惜,也或许是决绝的,又或者有着滔天的爱慕。
这些滋味,他想知道,更想毫无遗漏地一一品尝一遍。而不是如现在一般,情不知所起,然后就一往情深了。
*
两人滚在床上相互抱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该隐耳朵动了动。
“怎么了?”以诺问。
该隐忽然从以诺身上爬起来,神情一言难尽。
“伊凡,西蒙,还有一个陌生女人……卡莉小姐?”
他猜得果然没错,因为接下来便听到西蒙大喊:“始祖大人!卡莉小姐来了,说要见您!”声音大得,即便隔了道门,依然震天响。
该隐和以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睛里都露出疑惑。
西蒙他们或许不清楚,但该隐和以诺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在那场和女巫的对战中,黑化的以诺控制不住体内暴虐情绪,对所有女巫都造成重创。像卡莉这样的凡人,该隐甚至一度怀疑她死在了那场对战中。
没想到,这位一大把年岁的人,竟然还活着。不仅活着,还不怕死地过来找他。
该隐带了面具,打开门。
“卡莉小姐,你是不是对自己的术法过于自信,觉得我真对付不了你?”
☆、第五十章
西蒙没想到该隐和卡莉一见面,就这样剑拔弩张,一双眼睛在这两人之间瞟来瞟去。
本以为先前一个月没见,自家始祖大人和巫族反目成仇已经足够震惊了,没想到急匆匆赶来威尼斯又听到该隐怀了梵蒂冈主教孩子的消息,吓得他差点当场挺过去。这会儿,该隐好像和卡莉小姐也敌对了?
不,大人,您不能这么作!
西蒙内心疯狂咆哮。
虽然该隐先前和卡莉小姐关系也就那样,但在西蒙眼里,卡莉小姐做的事终归是为血族好的。当然,该隐也知道卡莉小姐的苦心,是以和她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没想到这一见面,竟然直接撕破脸?
更令人意外的是:这位从一战时期便横空出世,迅速掌控世界局势的女巫,此时竟然罕见得没有直接用术法招呼该隐,而是维持着淡然的神色,笑容得体。
“我只是猜测,你可能需要我。”
高贵的女人说着,目光缓缓下移,看向该隐小腹:“我是说,你肚子里那个,会需要我。”
该隐条件反射般地双手护在腹部,生怕这女人会做出对孩子不利的事。
“这是神亲自祝福过的孩子,不劳卡莉小姐费心。如果你再不出去,我不介意让两族大战,此时此刻,从你,开始!”
以诺上前一步,将该隐拉向自己身后,把他护得滴水不漏。
该隐看着面前比自己要高出半头的男人,措不及防,心里软了一下。
现在以诺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法力的普通人,却依然本能地护着他。在该隐上万年的记忆里,似乎只有这个人,无条件地对他好。
“以诺,你不用……”他揪揪以诺袖子,小声开口。
可话刚说出一半,便听见这人一声凌厉的“退”字喊出。
古老的希伯来文咒术,带着蛊惑心神的力量。
这强大的术法,带着强烈的压制。就连该隐都有一种想要臣服的冲动,面前这一群直接承受咒术的人更不必说。
卡莉在咒术之下,像是被野兽拽着一般,整个人成弯弓的姿势,迅速被拖出好几米。
随着“咚”一声巨响,伴着骨裂的声音,她腰身正正撞在走廊的红木桌。
她颓然跌坐在地,腰上软成面条一样,像极了医院里的高位截瘫。
“既然血族想和巫族开战,自然不会打无准备的仗。”以诺冷冷开口,犹如古老宫殿里,高高在上的王。
卡莉非但没被吓退,反而微微扬起唇角,语气镇定:“不愧是梅塔特隆大天使。你的能力,早在罗马时我就知道了。不过……”
她话风一转,目光射向躲在后面的该隐:“你们以为夏娃在人间混迹多年,会被你们轻易牵着鼻子走?你们连结合都是被迫的,居然会以为这孩子是偶然,是不是太天真了?”
这一声宣告,如同死亡的预言。
该隐霎时间白了脸色。
他揪着以诺的衣袖骤然收紧,尽管努力克制着,手指依然在抖。
他以为这孩子是神赐予他的礼物,却没想,竟然是夏娃,是夏娃硬塞进他肚子里的!
不,夏娃不止把孩子塞进他肚子,连后续的所有都算计进去了!
她看穿该隐会为了这孩子不顾一切,利用他童年的阴暗,来拿捏他和肚子里的宝宝。
呵,知子莫若母。
这充满温情的话,而今听来却格外讽刺。
以诺察觉该隐的异样,紧紧握上他的手,安抚地摩挲着他手背,一双眼睛依旧紧紧盯着趴在地上的卡莉。
后者正成诡异的姿势抬起身子。
她双臂撑在地面,腰上像毛巾似的拧了一圈,头堪堪上扬。这模样,像极了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她说:“如果你们稍加调查便知道,我和夏娃的集权中心已经对抗几千年。当初将她困在佛罗伦萨的结界也是我做的。虽然这场对战没把她彻底毁了,但至少我占绝对优势。”
而后,她扭伤的身体和断裂的腰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光鲜如初。
她拍拍衣上沾的土,倚靠在红木桌沿,举手投足间又成了先前那位中世纪贵妇。
“考虑合作吗,梅塔特隆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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