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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之他不是渣虫-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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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还有帝林突然进阶成的3S等级,是不是也是你做的手脚?你故意打乱了老卑斯麦的安排,是为了报复前世贝赛宁家的小子对你的背叛?还是为了不让帝林重演当初的悲剧?”
  “……”
  “你是不是还怂恿了路尼,当然,说不定那个穆泽也与你有关?另外还有许多属于黑木和南家的暗势力,也都是你交给虫帝的吧?”
  “……”
  “可是塞维斯大公,就算你重来一世,颇多改变,还不是照样陷于如今束手就擒的局面,而且这一次,我再不会让你有机会和前世一样,从我手中逃脱。”
  “……”
  前世的经历被当面陈述,心内巨大的惊愕难以言说。
  凯恩强制压抑下心内翻腾汹涌的情绪,勒令自己镇定下来。他所面对的仇人实力不明,心机深沉,言辞交锋占尽先机,他必须要做到足够冷静,才能不自乱阵脚。但当他沉默着听完对方最后的扬言,却也不着痕迹的放松了几分。
  既然南罗杰将所有的变故都扣在了他的头上,那他不如就顺着对方的话头诈上一诈。如果他的重生已经为眼前这只雄虫所知,那不如再确切的探听一下,对方到底知道了多少!
  “这么说来?我前世似乎做了很多与这一世完全不同的事?”
  重新抬起头的塞维斯大公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外露情绪,神情坦然而无畏:“南罗杰大公似乎知道的比我自己知道的都多。那不知道能否请南罗杰大公告诉我,帝林前世的悲剧是什么?而我前世又是怎么从这里逃走的?”
  “嗯?怎么,塞维斯大公都不记得了?”
  “自然是不记得了,不然我怎么会站在这里等你来抓,不早就和前世一样逃走了?”用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对上南罗杰的质疑,凯恩将自己伪装的无懈可击,“你说我重活一世,刚才还真是把我吓到了。可惜你后面多说多错,半点和我的记忆对不上。”
  “……”这一下,沉默者换成了南罗杰。如果不是黑袍遮掩,塞维斯大公就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微微眯起的双眸中一度蕴含审视的疑惑。
  “这么说吧,我确实是重生而来,不过,你也说了,如今的塞维斯大公比上一世要优秀许多,那么,你又怎么确定重生而来的就真的是原来那个塞维斯大公呢?”
  “——不可能!我明明……”
  未说完的话被自己打断,南罗杰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塞维斯大公的意图。然后他癫狂般大笑起来,嘶哑的笑声难听的简直堪比噪音,塞维斯大公忍不住频频皱眉。不过他却也趁着南罗杰大笑的时机暗自瞄了一眼通讯器,在发现数据已经读取完毕后,双手移到背后将通讯器佩戴上手腕,并同时按下了自带的定位求救。
  “塞维斯大公,这样吧,我就实话告诉你,包括时光回溯在内的所有神迹都是怎样达成的好了。”
  笑完之后的南罗杰神情更加阴郁,他为自己差一点被一只年轻的纨绔雄虫绕进了话题陷阱而气闷,同时又为自己不仅知晓还成功操作了古老秘术而自负。他带着自得又倾慕的神情缓缓开始讲述,话语中所描绘出来的场景充斥着野蛮制度的疯狂和残忍,言辞之间极度轻贱生命,却对他自己所造成的‘神迹’充满了狂热的痴迷,推崇至极。
  静谧的指挥舱内,那只身处一群眼神呆滞的傀儡军雌所包围的黑袍身影宛如一团张扬铺陈的黑色邪祟,倾吐着合该被彻底封藏与销毁的邪恶和腐朽。
  原来……是这样。
  塞维斯大公忍着恶心听全了所有,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窟之中,浑身阴冷森寒。
  这个南罗杰大公确实是南罗杰,却又并非是他们一直所以为的那个南罗杰——
  他没想到会存在这样邪恶而古老的灵魂,复活在现世的后嗣身体之内却并不以获得新生而感念所有,却为了获得曾经拥有的强大力量而魔障,痴迷于早已消逝的古老秘术,更甚至意图去踏足神明的领域而癫狂般倾覆所有!
  简直是痴心妄想!
  匪夷所思!


第115章 被俘
  在虫族远古的早已消逝于历史的记载里; 要知晓黄金之血的拥有者; 必须要拥有通神之能的祭祀与通灵之能的巫祝共同割破指尖,将鲜血滴入祭台上的法阵中心,然后催动3S精神力极限施法,才能获得神明玄妙的指示,在冥冥之中获知拥有者的姓名。
  但古老的典籍里也同样记载了另外一种禁术,就是当祭祀与巫祝缺失其一或两者皆失; 唯有剩下的一种损失极大的方法才能获悉黄金之血的拥有者——
  那就是在设置好的祭祀阵法内; 血祭设阵者全族。
  并在该族最后一只雄虫的血液之中,获得神明的指引。
  塞维斯大公已经不需要再去解密通讯器内所读取到的数据; 光听眼前这只邪恶雄虫的描述便能够猜到墨家灭族的真正原因。
  可悲的是,那一支虫族帝国曾经最强大最无畏最优秀的军队; 竟然不是死在与强大敌人交战的战场上; 而是死在眼前这只古老灵魂的私心之下,死在对朋友的信任之下。
  曾经在读历史之时; 凯恩就曾经疑惑过这段战争。
  即使当初墨家远征军所对战的弗莱拉尔星系兽人极度的凶残和强悍,但虫族也同样是凶名震慑宇宙的战斗种族。或许两者对战会各有巨大的伤亡,却又怎么会全族折损; 死得那么干净,连一个逃生者都没有?
  更为疑惑的是; 既然对方已经强大到能够全灭虫族的远征军; 那墨家又是怎么获得足够塞满十艘运载舰那么多的某物质?遥远的宇宙光年内危机四伏; 返回帝国的道路并不安全; 在完全无人护送之下的运载舰们又是怎样才能完好无损的平安回归到虫族帝国?
  现在; 这一切的疑问就全部得到了解答。
  墨家是凯旋而归的,即使数量有所折损,却也应该战力犹存。可是却在刚刚回归的跃迁点上被突然埋伏袭击,尽数在即将到达故乡的空间门上化为灰烬。而他们与南家交好时所一起制造的纵横防御体系,就在他们出征之后,被南罗杰完全掌控,并按照其预设的星辰节点的排列,将之转变成了一个祭祀大阵。
  当血祭完成,“狮心号”指挥舰被迫降在作为阵心的M…10人造行星上,在地下迷宫的中心,南罗杰杀死了墨斌,从而将这样一个血腥残忍的古老秘术至始至终的完成。
  “所以,你是在千年之前就知道了我是黄金之血的拥有者?”
  古老的秘术阵法与所谓的神明指引听起来比时空穿越和死后重生更加离奇和荒谬,塞维斯大公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副完全无法接受的怪异神情,看向南罗杰的目光就像在看着一个疯子。
  按理说,对于天生拥有精神力的虫族族群来说,其他外星种族都有的精神病对他们而言是完全无法理解并从来不曾存在的疾病。可是,塞维斯大公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确信,眼前的这只雄虫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对所谓的神迹和秘术过分痴迷与盲从的疯子!
  在千年之前?在那个黑暗时期估计连他祖祖祖雄父都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降生的时代,怎么可能就能够已经获悉到他的存在?
  “你竟然还因此就把自己冰冻起来,来等待千年后完全就是一个莫须有的雄虫的降生?”
  “怎么,塞维斯大公不信?”
  南罗杰又笑了。他笑如今因为高端科技的发展,因为现代技术的进化,所有明明从远古承袭而来的后代们,却都失去了先祖们供奉神明的敬仰之心。那些曾经让他们敬畏无比的力量,可与宇宙自然对抗的个人能力,甚至更为虔诚祭拜的古老秘术竟似乎都变成了虚无缥缈的记载,和危言耸听的秘闻。
  但是,那些其实都是真实的记录。是极为神奇的,强大的,足够论证神明的伟大奇迹。
  “事实胜于一切。当秘术完成,我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些原本没有的记忆,我将之归纳为神明的指引。它告诉我,在千年之后,当尊贵的塞维斯家族与万世一宗的王血西弗兰汀后裔结合,就会产生新的黄金之血的拥有者。我并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我只需要知道的是,你身上流的是塞维斯家族与西弗兰汀家族结合后的黄金之血就是了。”
  “……”真有这么神奇?
  塞维斯大公微微收敛了一丝表情上的鄙夷。但随后,在他将前世记忆都捋顺一遍后,神情莫名开始复杂,看着南罗杰的眼神更像在看一个弱智。
  “可是既然你都已经接收到了你所谓的‘神之指引’,那你不是应该在我出生后就直接搞个什么秘术把我弄走得了?还让我活了那么久?折腾出你说的那么多事?最后还从你手中跑了?南罗杰大公,你不觉得这逻辑很有问题么?”
  “当然没有问题。”
  南罗杰耐性很好的继续解惑,他似乎毫不在意与塞维斯大公的这一番你来我往的对话,几乎就是对方在变相的拖延时间。黑袍之下的身影因为兴奋与激动而透露出几分热忱,面前的塞维斯大公,于他而言,是猎物,是珍宝,是神迹,是古老的神明传说在现今世界的唯一遗存。
  “也不怪你会这样认为。实在是遗存到现今的古老典籍真的太少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就是来自于遥远的那个时代,恐怕也一定会有你这样的疑问。多么可惜,现世的虫族遗失了那么多的远古传承,现存的唯一一卷提到‘黄金之血’的长卷,也不过只是寥寥几笔的绘图而已。就连那些祭祀后裔也都早已失去了其先祖拥有的伟大能力,亵渎了他们体内那古老而神奇的血脉。”
  南罗杰用十分惋惜的语气吊念了一番远古时期的祭祀与巫祝,才继续开始提及他所知道的与‘黄金之血’相关的内容。
  “在远古时期,每一只3S雄虫的诞生,都是虫族的希望,是虫族开拓世界的先驱。他们会是王者,会是勇士,会是每一个部落的保护神。但他们的地位却比不上‘黄金之血’的拥有者。‘黄金之血’被称为‘圣药’,也被称作‘神血’。它是如此的神圣,如此的神奇,他可以医治所有疾病,中和所有毒素,甚至提升雄虫的精神力等级,更神奇的是他可以做到起死回生!它……”
  南罗杰面对着塞维斯大公,这只唯一因为‘黄金之血’而与远古神奇的神明遗迹有所联系的雄虫,就像是面对一个在学业上懵懂无知的幼童,一个误入神殿却对己身奇遇一无所知的圣使,他像是难得找到一个知己交流的独行侠一般,管不住自己滔滔不绝的倾诉之口。
  塞维斯大公被迫又听完了一大段赞美‘黄金之血’的堪比咏叹调的言辞后,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总感觉头似乎更疼了。
  他觉得自己真傻,真的。
  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竟然还期望过能在这个远古疯子嘴里听到严肃针对性的回答。对方简直就是一个被神学洗脑的终极信徒,任何与神明相关的话题都会被他夸赞得天花乱坠,玄乎其玄。
  其实他先前的问题明明只需要其中的一句话而已,就是那句“所有拥有‘黄金之血’的雄虫必须在完成二阶进化之后才能开始放血治疗他虫”。
  南罗杰将‘黄金之血’的拥有者说得宛如神明再生,将对方的地位描述的无比尊贵神圣,但凯恩听完却只觉得悲哀,为那些远古的‘黄金之血’的拥有者们悲哀。那种一旦被寻找到就几乎相当于被圈养起来当作取血吉祥物的虫生,那几乎被莫名的信仰完全洗脑成奉献者的虫生……
  真的会有所谓的乐趣和使命感可言吗?
  还好,每一次的拥有者都是随机由各种因素而产生,时间和年限也并无规律可循,更并非因血脉而承袭,不然那些出现‘黄金之血’的家族大概就真的会被全族豢养而只作为血库存在了……
  趁着南罗杰还在‘激情演说’,塞维斯大公又偷偷瞄了一眼通讯器。却发现先前启动的定位求救讯号并没有收到任何友方的反馈信息,不应该啊,难道讯号被拦截了?
  “塞维斯大公是在等待接收到求救讯号而来救你的军团吗?”
  突然的,南罗杰自己停下了那一通针对塞维斯大公的洗脑,显然,他其实两次都注意到了塞维斯大公的小动作。而他先前不加以阻止的原因不过是不需要提及而已,但现在对方却将注意力频频逗留在那个通讯器上,这可就让他十分不高兴。所以他不介意提前把对方的希望彻底扼杀。
  “这个地下迷宫的终点处地下就是地心,也是我所布置的祭祀阵法的中心,在这里屏蔽所有波频,任何讯号都无法发送出去。塞维斯大公还是不用作无用功了。”
  屏蔽了讯号?怎么可能!?
  那先前那一队为搜寻夕月而来的队伍难道……
  “先前那一整队被你的精神力所/操/控而自相残杀的军雌,不过是我故意派来消耗你的体力与精神力的工具而已。”
  南罗杰解说的语气不无得意,尤其是塞维斯大公的脸上为此而出现的惊愕神情更让他看得舒心无比,“夕月在被你杀死的时候可来不及发送讯号呢。可是,塞维斯大公难道忘记了,我创造的那个‘人体监视’药剂吗?夕月,作为我最为倚重的亲信,自然,就是第一个实验的对象啊。”
  “……所以,你是从夕月地方知道我出现在这里的?还知道我对他使用了精神力?”
  “对啊,虽然夕月并不知道他自己也喝过药剂。当时我透过夕月看到塞维斯大公你的时候,可是很惊讶的呢。虽然这中间出了点小意外,差点让你死在了塌方之下,不过……或许我该感谢你的雌君,他宁愿牺牲了自己也要保护你呢!”
  “……”
  塞维斯大公适时垂下了眼眸,用面上故作的哀伤及时掩盖了心底上涌的庆幸。
  还好,他当时与夕月对战时,并没有让对方发现云墨。而在那之后搜寻而来的一队军雌,也未曾发现过云墨。
  视线又瞄了一眼手腕处,塞维斯大公决定要找个机会尽快销毁掉自己这个通讯器,来彻底杜绝对方通过它知晓云墨存在的可能。
  “没想到塞维斯大公觉醒的天赋竟然是催眠,而且精神力如此强大,真是令我十分意外。只可惜……”
  “可惜什么?难道设计对我下了‘图兰朵’的不是你么?”
  “当然不是我。我要的可是你和你身上的‘黄金之血’,如果是我,就会直接下个让你如这些傀儡军雌一般听话的药物了。估计是南纳言那个蠢货吧,以为我要的不过是塞维斯家族的血脉,就自作主张……哼,失去了多好的一次下药机会。不过,我也得感谢他,不然,说不定现在的塞维斯大公还不会如此‘听话’呢。”
  “听话?那可不一定!”
  塞维斯大公突然用力拍下左手腕腕带上的隐藏式机关,一道锐利的光束直接射/向黑袍罩身的南罗杰大公,顿时,原本作为椅凳的几只军雌瞬间起身将南罗杰掩护在身下,而另外几只军雌则同时毫不犹豫的向塞维斯大公开火。
  但那道亮如白昼锐如刀刃的光束却是打向指挥舱舱门处的密码锁的,因为普赖拉记忆金属特殊的材质并不会受到武器的破坏,反而会像镜面一般将光束直接反射回来,塞维斯大公就趁着这一道反射,及时凑上了左手腕处的通讯器,将这个陪伴了他二十多年,记录着他所有虫生信息的工具彻底的销毁。
  几乎也在同时,南罗杰身边的几只生化军雌动手射中了塞维斯大公的四肢。不过他们应该都被下达过不准打他要害的指令,全部的火力都只是冲着他的四肢发射,用的也不是杀伤性最大的一类武器。
  但是,却很疼……真的很疼。
  塞维斯大公再也维持不住站立的姿势,倾颓在地上,金色的鲜血自那些被深刻洞穿的伤口处蜿蜒流落。
  “你这又何必呢?”
  从生化军雌们的重重保护下站起身来,南罗杰大公一副怜悯至极的口吻。他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幸灾乐祸的走到塞维斯大公面前,“你看,你就一只虫,还耗尽了精神力。你怎么就认为可以凭着那么一次机会杀了我呢?我现在倒是有点相信你并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了,毕竟这一击还真不如你的前世呢。至少在前世,你是抓住了机会,用那道微星粒子激光束射穿了自己的虫核自爆的。”
  “真是太可惜了,你已经再没有机会逃跑了。”
  故作可惜的耸起肩膀,南罗杰勾着嘴角扭头对身侧的傀儡军雌们下令:“带走,带他去地心。”
  “是。”


第116章 苏醒
  云墨在睁开眼睛时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四周围太安静了。绝对的静谧很多时候并不预示着安全,反而是危险的预兆。而这股预兆; 在他跨出医疗茧后就扩散成了最大。尤其是在云墨发现自己所处的地点已经被更换过后,他瞬间展开已经痊愈后的双翼,进入了完全的战斗戒备状态。
  “雄主?”
  试探般的出声,敏锐的五感也同时在这片静谧的空间内开始搜寻熟悉的气息。室内的感应照明在感测到声音后自动亮起,将狭窄的室内空间照亮得一览无遗。
  雄虫并不在这里?!
  云墨视线快速并警戒的搜巡了一圈后,就迅速取下了挂在墙上的外套穿上,然后沉黑的目光在医疗茧旁的几瓶药剂上滞留了几秒; 随后就将它们全部扫入口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指挥舱内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但仔细看仍能够发现一些交过火的蛛丝马迹,云墨用手指轻抚过操纵台上浅浅的痕迹; 判断出对方用的并不是重型火力。视线再根据推测出的射击路径下落,他就发现了地上滴落的血迹——
  金色的已经干涸掉的血迹。
  心跳猛然漏了一拍,瞳孔更是在接触这抹金子般的色泽时剧烈紧缩; 浓烈而负面的情绪几乎瞬间将云墨包围; 他控制不住自己开始疯狂的寻找指挥舱内的所有记录程序,意图获知在他失去意识期间所发生的一切。
  但是没有; 哪里都没有!
  所有的可存储和记录的程序与仪器全部被破坏了!
  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云墨只觉得一阵血气上涌,他狠狠的闭了闭眼; 将心口这一阵迅猛而来的空坠感勉力压下去——
  作为一只雌虫; 他竟然让自己的雄虫在他身边受伤; 甚至还被敌方带走,失踪得如此无声无息……
  他不应该的,他不应该被雄主蛊惑而先行进入医疗茧治疗!
  他就应该先把雄主带回去!
  就算伤势严重又怎么样!只要还有一分力气,只要他还没有完全倒下,他就应该始终将雄虫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可是现在,他自己安然无恙,却把自己的雄主弄丢了……
  巨大的失去的恐慌在心头无尽蔓延,云墨茫然又心焦的奔跑着巡查过整一艘战舰,除去一些舱室内残留着几只敌方雌虫的尸体,得到的唯一与塞维斯大公有关的物件,就是那只掉落在走道处已经被破坏成一团金属块状的通讯器残骸。
  连通讯器都被破坏成这样,云墨简直不敢去想塞维斯大公会被伤得有多重!
  雄虫不比雌虫,雄虫根本没有自愈技能,所有受到重伤的雄虫如果不及时得到治疗都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塞维斯大公从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即使他的身手似乎还不错,但对敌经验稀少,一旦与敌人正面对上,又怎么可能逃脱!
  是他的错!
  一切都是他的错!
  云墨几乎完全陷入自责与悔恨的深渊,喉咙口就像被扼住一般的呼吸困难。他就这样紧紧握住雄虫残破的通讯器跪倒在地,任左胸口处炸开一团团激烈的悲痛情绪。
  云墨从不知道自己竟然也会有如斯激烈的情感,他以为他已经足够处变不惊,却原来那不过是因为他未曾真的陷入过绝望。
  这种浓烈的在乎,仿佛空缺了灵魂般的痛苦,这就是爱吗?
  这种激烈到想将所有一切都舍弃,只愿意将对方完好无损的换回来的极端情感,这就是爱吗?
  那么,他爱他。
  他爱那只雄虫,不仅仅是雌虫对于雄虫的呵护,不仅仅是雌君对于雄主的责任,更不是因为对方只是他腹中虫蛋的雄父!
  这份情感挣脱于当初挣扎泥潭的怨恨,迈过彼此理解的平和,升华在相知相守,执手白头的誓言之中。
  塞维斯大公的告白从不吝啬,可云墨方才确认心意,却惊觉已然失去。
  恍恍惚惚间,他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再看不到一丝色彩。
  如果失去了塞维斯大公,他又要去哪里寻找到那样一只,会对着他宠溺温柔,会对着他倾诉爱意,会对着他无私开启精神力互振,又会为了他而孤身犯险的雄虫!
  腹中的虫蛋似乎也感应到了雌父此际饱含悲伤和痛苦的惨烈情绪,不合时宜的闹腾起来,他们开始释放才刚刚能够形成的稚嫩精神力,毫无所觉的掠夺着雌父此际不受控制又放肆膨胀的能量源。
  疼痛,从腹部开始蔓延。
  可是云墨却在放任,他知道此刻他最需要的是冷静应对,但情绪渴望发泄,疼痛加重清醒,他并不愿意去收敛。
  而由着情绪泛滥,能量源的损耗,那双英俊又锐利的狭长双眼,竟然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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