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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RPG里开旅馆的勇者-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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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莱恩怒道:“马失前蹄罢了,信不信由你!”
  我对他的往事没有兴趣,可对他所说的结晶塔的隐藏处却是兴趣非常,秉着能屈能伸才能做大事,叫一声不会少块肉的心态我随意地唤道:“加布里埃尔大人?”
  “诶!算你识相。”布莱恩声音里的怒气缓和了一点。
  ——真好忽悠。
  布莱恩以“这里有个弯道我们要拐过去,那边有好多洞**人也要拐过去,直走直走左右左……”的表述方式告知了我剩下三座结晶塔的位置,我黑着脸整理了一下他的话,拿出纸画了个大概的地图,捧着地图问他是不是这样。
  “牛逼啊你!就是这样!”布莱恩哈哈大笑。
  ……在摸清了布莱恩的脉后我突然觉得这个嗓门儿大如弗莱德智商低如兰迪的海盗还是很好相处的。
  可能是因为我顺从地叫了他加布里埃尔大人,布莱恩大肆表扬我这个人合他口味,说比亡灵a好玩得多,我学迪特给亡灵a点了一根蜡烛,得寸进尺地问布莱恩“银之魔女的秘密”是什么。
  布莱恩笑着说:“嘿嘿,问我你就问对人了。”
  “你自己说要透露的。”我道。
  他没有理会我带刺的话,而是一改先前脱线的态度颇为认真地问:“你本来不是魔法师吧。”
  我承认道:“我本来是战士,帐篷里睡着的那个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我和他交换了灵魂。”
  “嗯,你们千万不要分开太久,我当初就是不知道这点才变成了一个没有身体的亡魂。”布兰恩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凡是进入水之洞窟的勇者都有一定几率受到银之魔女的诅咒,一旦中了诅咒就会在十分钟内被传送进魔女的结界,只有破坏结界回到水之洞窟才能解开诅咒,至于破坏结界的方法你们已经知道了,就是寻找结晶塔观看其中的回忆让其自动销毁,但是这个结界在解开后又会重新生成迎接下一批勇者到来,只要银之魔女还活着结界就会不断重生。”
  令我意外的是与他浮夸的性格相反,布莱恩掌握的知识比我以为的还要多出很多,不愧是西大陆最有名的海盗之一,之前我失礼地评价他智商低如兰迪,现在为此感到有一点点歉疚。
  “中诅咒的人会被诱发出心中的本能*,还会做出像是喝醉般的颠倒举止,传送进结界后你们的灵魂会和身体分开并分别被随机传送到结界里的任何地方,离开了身体的灵魂急于寻找宿主,将会优先进入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具身体,由于灵魂可以穿越一切有形无形的事物,结界里的地形不会成为灵魂寻找宿主的阻碍……”
  本能*?这么说凯恩当时充满暗示的言行是因为……糟糕我有点开心。
  ——不过后来看到毒泉也想去喝一口到底是谁的作死本能在作祟啊?
  “等等,”我在把凯恩的行为与布莱恩的话对应后不确定地问,“魔法师也会中魔女的诅咒?”
  “元素魔法师和圣职者的确对魔物的诅咒有一定免疫效果,因为魔物都带有暗属性,而元素魔法师和圣职者或多或少都带有光属性。”布莱恩说,“可是银之魔女并非一般魔物,除非这个元素魔法师或圣职者是流着神圣血统带有神性的天使后代,不然就算是教廷的红衣主教来了也一样中招。”
  “为什么?”
  听起来银之魔女来头不小,可翠西亚的父母不都是人类吗?……不对,那个中年男人敢为了抵南希欠下的债舍得把这么漂亮的女儿往那群流氓手里送,翠西亚绝对不是他亲生的。布莱恩知道所有结晶塔的下落,那就是说他也很可能看过所有结晶塔里的回忆,我忍不住想从他的嘴里撬点剧透出来。
  谁知布莱恩鄙视地说:“结晶塔里都有,你不会自己去看么?”
  我尴尬地撇撇嘴,低声抱怨道:“小气鬼。”
  “哈?你再说一遍?!”布莱恩扬高音量。
  “没什么……加布里埃尔大人请您继续。”为了满足求知欲和旺盛的好奇心我佯装认怂。
  布莱恩轻蔑地哼了一声:“刚说到哪儿了?”
  “亡灵a,说到哪儿了?”打了个岔搞得我自己也忘了,我把皮球踢到亡灵a那儿帮他刷了一下飘渺如迪特的存在感。
  “加布里埃尔大人,您刚说到进入结界后灵魂会寻找最近的宿主!”亡灵a很有元气地答道。
  布莱恩应了声,停顿了会儿开口:“灵魂找到的身体多半不是自己的,也即两者间没有牢固的联系,这种寄居于他人体内的状态维持不了太久,硬要维持寿命也长不了,而且自己的身体要是先于灵魂死亡,灵魂很快也会失去生机而死。”
  亡灵a问:“灵魂也会死?我们现在不就是灵魂吗?”
  “蠢货,当然不是了!”布莱恩反驳,“灵魂是活的,灵体是死的!灵魂可以附在一具没有灵魂但*活着的身体里活下去,寿命是不长好歹能活,幽灵就是死透了,要么在身死之地到处乱晃悠,晃悠久会儿没能量了还要休眠,要么就像我们这样挤在这个傻蛋身体里,天天被他带着跑。”他又补充,“只要别离开躯体太久灵魂哪儿都能去,灵体就不行,哪儿死的就在哪儿蹲监狱守活寡。”
  布莱恩说完重重地呸道:“我堂堂布莱恩·加布里埃尔要不是被人背叛偷袭,早带了‘封锁之理’回去和诺曼那家伙炫耀了,提点你们一句,有些朋友啊,嘴上吹开了花,说什么要为你两肋插刀,转头就能在背后捅你一刀,变脸比翻书还快。想装成老子取代老子的地位回去花天酒地,做他的梦去吧!老子回不去他也别回去,还不是被老子回头一枪蹦成个尸体,那血溅得……”
  “然后你就没有了回去的身体,然后你就嗝屁了。”我打断了布莱恩的滔滔不绝。
  听见布莱恩蹦了个“你”字出来,我第二次打断他:“你来水之洞窟是为了找‘封锁之理’?”
  “你小子也知道‘封锁之理’这种宝物?”他反问。
  我不但知道,我还遇上过两个。
  按下石像鬼那茬儿,我只把亡灵a的事说了,布莱恩听后沉默了很久。
  “‘封锁之理’没你们想的那么好。”亡灵a出声,“我觉得,睡起来其实也不是很舒服……”
  “闭嘴!你给我闭嘴!”布莱恩兀地破口大骂,这一骂就是口若悬河一泻千里。
  我愈加头痛,脑子里再次开始嗡嗡作响。老虎屁股摸不得,亡灵a也是个自成一派的作死小能手。
  坐到篝火燃尽布莱恩的骂声才消停,他清了清嗓说要睡觉,让我和亡灵a不要叫醒他。我算了算时间最多还能再睡两小时,便顶着满脑袋的青筋爬回帐篷,累得趴在凯恩身边一合眼就睡了过去。
  石壁不透光,天明之际洞里也仍是乌漆墨黑,毫无日夜交替的概念,所以凯恩叫醒我时我迷迷糊糊地瞅了眼帐篷外,好死不死地挥挥手说天没亮我再睡会儿。
  凯恩用上战士的力气强硬地把我拽了起来,一边说:“不早了……快中午了。”
  我半坐起来问了引导者时间,当即清醒了大半。
  “你也会睡过头?”我诧异地看着凯恩,他的生物钟一直很规律,脸红的属性都能跟着灵魂走,生物钟也该跟着走才是。
  “阿尔你出来看一下就知道了。”凯恩拉拉我。
  我一头雾水地挠挠头,手下摸到一把手感极好的金发,忍不住就多摸了几下,抬头收获凯恩写满“不要用我的身体做这种动作”的眼神一枚。
  我随着他钻出帐篷往外看了一眼,顿时如被浇了一盆冷水般僵在了原地。
  镜像四人的大帐篷不见了,外面的地形和昨天见到的也完全不一样!

  ☆、第83章 没有故事的反派是不合格的

  我在凯恩身旁瞠目结舌地看着全然陌生的场景,禁不住使劲拉了拉脸……会痛,我并不是在做梦。
  这么一来昨晚在布莱恩指示下画的地图还有什么卵用?谁也没跟我说过结界内部的地形还会变动。
  我当着凯恩的面叫醒布莱恩,顶着他吵翻天的起床气大爆嘴速说明了我们的遭遇,布莱恩听罢义正言辞地说我一定是在驴他,这么多年来结界里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谁驴你了,你自己睁眼看看。”我不爽道。
  既然亡灵也需要睡觉,那么睁眼这个说法应该没有错。
  布莱恩轻哂,接着像是要发泄他的起床气般把嗓门儿扯到了最大:“看就看谁怕谁!!”
  我条件反射地堵住耳朵,凯恩面带疑色看了过来,我白着脸给他简略讲述了布莱恩的事情,凯恩微微睁大眼说:“又是一个?”随即咕哝一声:“为什么会这么吸引亡灵……”
  ——其实这话也是我想说的。
  在我喝凯恩谈话时另一头的布莱恩也看完了,他夸张地怪喊怪叫:“不可能!这是哪儿!”
  “结界里。”亡灵a殷勤地回答。
  布莱恩咆哮:“我知道是结界里,可是昨晚明明不在这个地方!小子,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乱跑了?”
  我有点心累,我真看不懂他的双商那任性的上线频率,这海盗是一直囚禁在同一个地方所以被关傻了吧?想想倒也有理,社会发展快时代在变化,纵是布莱恩生前的知识再渊博,死后困在万蛇窟那么多年也难免成了半只井底蛙。
  “加布里埃尔大人。”我按捺下心中的不耐好言好语地说,“我想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我们在睡梦中被魔女挪到了这里,第二种是在我们睡觉时结界内部的地形发生了变动。”
  “你是不是傻,第二种可能性你也说得出口?”布莱恩咋舌,“这肯定是第一种啊!不过……是不是魔女挪的还有待观察。”
  我咳了几咳,装作没听到布莱恩话里不太好听的形容词。
  最后我还是不死心地翻出昨晚画的地图来拜托布莱恩核对,布莱恩让我们先随便走走,边走边对照地图,兜了几圈后我在布莱恩和凯恩的协助下终于研究出了我们当前的位置,我们被传送去的地方离昨晚的扎营处并不算太远,因此我实在难以理解魔女弄这一出的动机,单纯只是为了分开我们和镜像四人吗?可是她为什么要把我们分散?
  忽略魔女未知的意图,在掌握了具体方位的情况下找结晶塔的隐藏处自然是事半功倍,处理了几个不知好歹的洞**人后我们顺利发现了第三座结晶塔,没等凯恩提醒我便自觉地把手掌贴到了粉色结晶塔的表面,甫一贴上去我就被手掌心下那种温热的触感吓了一跳。
  塔身滑腻柔软的表层就如同活人的肌肤一样,静下心来还能感觉到里面扑通扑通跳动着的脉搏,仿佛塔里还奔流有鲜红的血液,才使得塔面呈现出如此瑰丽的粉红。忽视外形的话这一整座塔都像是人类的某个身体器官,塔身里的粉色光芒还会随着我的视线窜动流转,它们争先恐后聚集到我手下,触碰处的“肌肤”迅速升温,结晶塔内部的光芒逐渐变得耀眼,近乎曜白的粉色光芒带着无数走马灯似的画面通过我的掌心鱼贯倾入我的脑海……
  新生成的视角混乱不堪地剧烈摇晃着,七歪八扭的道路渐次在翠西亚流着鲜血的脚下铺展而开,玻璃碎渣刺入脚底板留下钻心的痛,而她无暇顾及,只知道在暗巷的小径上如负伤的野兽般绝望地奔跑,她慌不择路跌跌撞撞,身后点点红斑混着灰尘没入了街道表面,翠西亚的心脏提到嗓子眼,五脏六腑在剧烈的动作下扭曲着挤到一团,她白皙的双手沾满猩红,恐惧心和罪恶感在她体内沸腾叫嚣,为了争夺属于自己的地盘大肆出售,她流着泪亡命奔逃,双足的感官早已麻木,除了小腿肚上的痉挛和抽搐格外鲜明外她的世界中便只剩下了呼呼灌入耳中的冰冷风声。
  我目前的状态有点像寄居在凯恩体内的两个亡灵,任翠西亚带着我以“第一人称”的视角观看她的回忆。我注意到她衣衫完好,只是身上洒满零星血珠,脸上也不断滴落着温热的液体,这两个线索暗示着什么不言而喻。由于两个回忆中没有衔接,我不清楚翠西亚究竟是怎么从男人们的层层包围下打伤(抑或杀死)他们逃出来的,但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女能在极度的恐慌和被亲人背叛的打击下做到这一步着实教人叹为观止,她的求生意志一定非常之强,强到能以一人之力奇迹般地扭转本来无望的局面。
  这一次的回忆比前两次都要长,我在翠西亚的身体里足待了十几天,翠西亚逃出赌场没多久又被守在暗巷口的酒鬼们拉扯着捉了回去,她在男人们的钳制下疯狂地扑腾挣扎,尖叫着乱踢乱打,男人们没再碰她,只把她关进地下室的小房间里看守起来,时至夜晚,房间因没有开窗而漆黑一片,黑暗中翠西亚脱力地伏地而哭,哭声吸引来了赌场地下室里盘踞的魔物。
  魔物那枯乱的白发闪着危险的彩色磷光,嘴角露出尖锐獠牙和殷红蛇信,人首蛇身,蛇尾粗长,不是阿丽娅又是谁?
  不知何故,阿丽娅破坏了房锁把翠西亚从小房间里放了出来,她看翠西亚的眼神不像在我们面前那样充满着捕食者面对弱小猎物时蠢蠢欲动的掠夺欲,而是亲昵中透着熟稔,将翠西亚视为自己的同类。
  ——这不是当然的吗,翠西亚之后可是变成了一方霸主级别的冒险地boss银之魔女啊。
  阿丽娅带着翠西亚去见了艾比斯,我对此感到有些震惊,翠西亚的事少说也是发生在一百多年前,艾比斯竟然活了这么多岁还至今容貌未变,他的身份在我眼里更加可疑了几分。
  然而艾比斯全程没对翠西亚说过任何一句话,他请翠西亚吃了顿饭就让阿丽娅送翠西亚离开了赌场,街灯照不到的巷角里阿丽娅问翠西亚想去哪儿,翠西亚摇摇头说她不知道,阿丽娅吐着蛇信道她们还会再相见的,交给翠西亚一把匕首就腰身一扭消失在黑暗中。
  孤身一人的翠西亚站在冷风嗖嗖的两墙夹巷间,蓦然迷失人生方向的她把身体的操纵权交给了我,我仰头望了眼连颗星星都没有的天幕径直走到暗巷的街道边,艾比斯送翠西亚的一双鞋正穿在伤痕累累的双脚上,隔断了夜间地面渗出的湿寒。
  我暗暗询问体内翠西亚的意识:(你还想回家吗?)
  不出意料,她的意识表现出了对回家的渴望,哪怕被父亲背叛她也还是抱有一丝对亲情的向往。
  无需去理解,我遵从翠西亚的意愿踏上了回家的路途,我不识路,可是翠西亚的双脚记得,翠西亚徒步走回了家,她的父亲打开门看到她的一刻立即老泪纵横地把一身血污的女儿揽入了怀里。
  我在这个中年男人的怀里不自在地动了动,他察觉到女儿的不适遂把双臂收得更加紧实,不晓得这对父女谁最先抖起来,两个人在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的夜晚抱在门口抖得像北风下无助伏倒的枯枝野草。
  中年男人没有请求翠西亚原谅,他痛心疾首地向女儿表示他会珍爱她保护她,绝不再为了南希的事情伤害她,他们才是相依为命的一家人。
  翠西亚很容易就被男人的话打动了,然后两人过了十几天的太平日子,我每天百无聊赖地看他们重复了十几天如第一次回忆里那三天一般的艰苦生活,若不是最后一天的突发事件我几乎要以为这个回忆会在无趣的日常里无趣地结束——要真是那样结束,于翠西亚而言倒是个不错的结局,可惜后面还有两座结晶塔,她注定要在回忆的末尾化身丑陋的暗属性魔物。
  十几天后讨债的人登门上访,二十多个人带着武器吆喝着要拆了父女的木屋带走翠西亚抵债,翠西亚的父亲跪下来捧出家中所有的积蓄请求打手们宽限时日,被为首的男人一脚踹到了桌边,那男人在踢过翠西亚的父亲后凑近了翠西亚一把抓住她的手想把她拖走,此时身体的操纵权还在我手上,我嫌恶地抬起脚想以牙还牙给他点厉害,这时翠西亚的意识突然占据上风夺回了操纵权,她取出阿丽娅给的匕首用力撞过去刺进了男人的胸膛,男人圆睁着双目直直倒下,血流了一地。
  木屋里骚动起来,其他打手纷纷愤怒地扑向杀人凶手,握着匕首的翠西亚红着眼在二十多个打手里灵活地穿梭闪躲,她的攻击技巧很稚嫩,但下手极准,每一次都正中要害一击毙命,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施展出杰出暗杀技术的天才和在赌场地下室呜咽哭泣以泪洗面的少女是同一人,或许是翠西亚天赋异禀,或许是阿丽娅赠予的匕首上附有魔力,一番苦战后这二十多个打手全都被翠西亚夺去了性命。
  桌脚的中年男人颤抖着扒着凳子爬起身,脸上身上都沾染了不少冒着热气的鲜血,他愣愣地注视着木屋中央呆立的翠西亚,宛如在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怪物。
  翠西亚感觉到他的视线,讷讷地侧过头叫道:“爸爸?”
  中年男人的眼泪溢出眼眶,他的眼神里混杂着畏惧的情绪,但还是毅然走近翠西亚张开双手抱住了她,抱了一会儿男人抢走翠西亚的匕首推开她哆哆嗦嗦地说:“他、他们都是我杀、杀的,和你……和你没有关系!你快走!”
  翠西亚被中年男人推搡到门边,她刚转过身男人就大力关上了门。
  “快走,走了就别回来了!”男人坚毅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出来。
  翠西亚在门口只站了几秒,几秒后她下定决心咬住下唇夺命而逃。
  就在翠西亚选择丢下她的父亲逃走的那一刻,我隐约听见了门后男人嘴里反复喃喃着的一句话——
  “永别了,我的女儿,永别了,翠西亚……”

  ☆、第84章 捕获一只迷糊天使

  第三座结晶塔在影像结束时毫无悬念地分崩离析,支离破碎的碎片如前两次一样闪烁着粉色的光纷扬坠落,我下意识托起一片看它溶在掌心,耳边又回荡起翠西亚父亲最后的喃喃细语。
  上上辈子的“我”并没有多少关于“父亲”这个概念的印象,他在“我”的记忆中是一个只有模糊背影的男人,每日早出晚归,平时也寡言少语,因此在看到翠西亚的父亲所做的应对时我多少有些感慨。
  这么多愁善感可不像我,我拍拍手心扫走心头的沉重,偏过头把第三座结晶塔幻境中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凯恩,凯恩低垂眉目似乎也陷入了什么回忆当中。
  我趁这间隙摊开地图研究第四座结晶塔的最近走法,忽然听见了一串轻微的啜泣声,我刷地抬头看向凯恩,他亦略疑惑地侧目回应我的目光,晶亮的双眼边并无泪水划过的痕迹——凯恩怎么可能会哭,我真是想多了。
  不对,那到底是谁在哭?
  “凯恩……你有没有听到哭声?”我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这个阴森的洞窟里响起诡异的哭声可不是什么好事,受这道哭声牵引,许多版本的鬼故事挨个手拉手排着队闪现在我心头,眼前那叫一个群魔乱舞。
  我毛骨悚然地紧了紧法师袍本就严密的领口。
  “呜呜呜……是、是我……”体内的亡灵a戳出来回道,“真是伟大的父爱啊,翠西亚的父亲爱得真是太深沉了,呜呜……”
  “呵呵。”布莱恩在一边怪声怪气地冷笑,好像亡灵a说了什么很可笑的话。
  我呵斥亡灵a闭嘴,竖起耳朵又仔细听了听,寒毛直竖地否决他:“不,不是你。”
  凯恩也沉着脸托住了下巴:“好像是……”
  哭声忽近忽远,间或混有什么东西的扑簌声。
  我们对视一眼,齐齐望向某个方向异口同声地说:“是那边!”
  两人一起沿着石壁奔跑,拐过几个拐角还兼带处理了几只小怪后总算看清了啼哭者的真面目。
  我一时有点发晕,该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还是什么呢,这位双手掩面金发赤足的天使小姐……和在旅馆的天堂主题活动上对我微笑的是同一只。
  只见她边哭边扑腾着羽翼在原地四处打转,白金相交的整体和水之洞窟黢黑的画风格格不入,她的身上泛着柔和而神圣的白光,把洞窟四壁照得雪白如昼,同时也映衬得我们手里的两支火把黯然失色。
  我揽过凯恩的脖子和他交待了几句,整了整外表搓着手(这么做后又被凯恩瞪了一眼)向天使小姐走去。
  天使小姐正沉溺于个人世界中嘤嘤哭泣,丝毫没注意到越靠越近的我和凯恩,我俩一左一右掰开她的手腕,在天使小姐反应过来前制住了她。
  “你你你你你们是什么人!”天使扑扇着双翼花颜失色地挣扎着,白色鸟毛不要钱似的乱飘,估计是看挣扎一番无果,她扁着嘴双唇一动,一副要念法咒轰人的架势。
  我朝凯恩使了个眼色,凯恩拿出升级版屏障之石张开足以笼罩我们两人的中型屏障,此时天使刚好念完了光明法术的咒语,刺眼的强光以摧枯拉朽之势覆盖到洞窟中的每一个角落,贴近脸颊的屏障上传来焦灼的炙热,和天使手腕接触的地方甚至发出人肉被烤熟的滋滋声来,我和凯恩俱是身形一震闷哼一声,即使有屏障隔离血条仍疯了般持续狂掉,我忍着剧痛低头一瞧,我俩的手被烧焦了一部分,露出鲜红的皮肉,一溜儿青烟自乌黑泛红的烧焦处腾腾升起。
  天使的光明法术发动了足足三十多秒才消势,使用完这个杀伤力巨大的法术后她收起双翼瘫软地滑了下去,两扇翅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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