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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熊猫,超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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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质上小徒弟确实把生他的那只兽类忘得差不多,但经过幻境一提醒,记忆便深刻起来,加上母子天性,让他差点迷失在幻境里走不出来。
  这些司恒都不会跟他说,说多了小家伙又不知道乱想什么。
  他瞥了一眼旁边偷偷揉眼睛的徒弟,心里叹了口气。
  有点太软了。
  飞舟一路平稳到达飞仙峰,下去之后,伊舟便催司恒带他去看母兽的尸身。
  尸体这东西司恒自然不会随身携带,他让伊舟在外面等着,然后取了出来。
  母兽的尸体被放在一个巨大的箱子内,箱子用灵石铸就,充裕的灵气能保证尸身百年不腐。
  看到箱子,伊舟稍稍退缩了下,他回头看了看司恒,确认过了,才慢慢上前,打开箱子。
  箱子里的尸身保持着进去时的状态,腹部有许多伤口,皮毛上站着血液,时间太久,血液已经干枯发黑,透着股难闻的味道。
  因为灵气的关系,尸体还带着丝柔软。伊舟跪下来,手伸过去,摸在尸身的皮毛上,然后缓缓地,释放出一丝法力探出去。
  法力所到之处,身体内的一切情况都反应出来,除了几处能看到的伤口,却如司恒所说,它的体内有很多陈年旧疾,比如牙齿掉落、胃部萎缩,腹部有许多积水。
  确实,活不长久。
  伊舟盯着那具尸体,这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看到自己生母的样子,没有幻境中那么白,也比幻境中的样子瘦很多,耳朵没坏,长得跟花瓣一样,很漂亮。
  他看了许久,确定记下它的样子后,才下头,靠在尸体肩膀处蹭了蹭,又侧过脸,在它鼻子上亲了口。
  司恒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但他又不能阻止,只好转过头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等到有些不耐烦时,伊舟才站起来,司恒第一时间转回头,问自己徒弟:“准备葬在什么地方?”
  “能把它葬在山下吗?”伊舟想了想,双手捏在一起,小声说。
  “这飞来峰早晚是你的,你想怎么弄都行。”虽然对死去的兽有些吃味,但司恒也没阻止。
  母子天性,他没必要跟一具尸体过不去。
  师父师父,亦师亦父,更何况小徒弟是他一个人带大的,司恒相信比起这只死去多年的兽,自己在徒弟心目中的地位才是最重的。
  下葬的事情伊舟没让司恒帮忙,他在山脚找了块开阔的地方,用司恒给的小木剑挖了个坑,把母兽连同灵石箱子埋了进去。
  埋好之后,伊舟又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一块玉牌,这是之前司恒拿给他玩的,不大,也就四寸宽,两尺高左右。
  他一手握着玉牌,一手握着木剑,注入法力,往玉牌上刻字。
  伊舟的字写的不好看,司恒让他去练,但一来要学的东西太多,二来司恒也就是嘴上说着凶,所以他的字依旧几年如一日的丑,再加上法力控制的也没那么精细,刻出来的字大小不同,深浅不一。
  弄出来的成品,比起墓碑,更像是小孩涂鸦。
  伊舟倒没嫌弃自己,墓碑刻完他还看了看,然后插在地上,插好后他四周看了看,觉得有些不放心,又拿出一块玉简,贴在额头。
  玉简里面说的是几种简单的阵法,没多大威力,适合筑基期学习。
  之前伊舟忙着学别的,一直没来得及看,现在要用到,也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玉简中的阵法很简单,没有讲原理,只是把方法说了出来。
  伊舟看了一阵,觉得了解的差不多,他起身,拿出灵石,按照玉简中所说的方位,在坟墓四周布下一个阵法。
  阵法是个隐身阵,因为低级,只能让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忽视这片区域,不过伊舟不是为了防修士,他只是为了防止山中的野兽不小心踩踏坟墓而已。
  第一次布阵信心不足,伊舟弄好之后又走进山林,仗着刚学会的身法,从林中抓住一直野兽,把野兽放在阵法外,看他能不能发现坟墓。
  最后效果还可以,被抓过来的倒霉鬼在周围绕了一圈,始终没有踏入阵法范围内。
  把那只倒霉兽送回去,伊舟在母兽坟墓前磕了两个头,然后回到山巅。
  司恒不在,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他也没有去找。
  事情了结,伊舟回到自己房间,卸下一口气,四肢酸软走到床边,倒了下去。
  原本就在幻境中就耗尽了心神,刻碑加上布阵又把法力用的差不多,现在的伊舟,差不多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躺上床放松身体,没过多久,伊舟便陷入睡梦中,剩余的一点法力在经脉中自动运转,带着周围灵气进入身体,缓慢转化成法力。
  睡觉是恢复心神最好的办法,但伊舟这个觉一直睡的不太安稳,梦里总是反反复复出现环境中的片段,他皱着眉,翻了个身,却不知怎么从这种状态中出来。
  直到后来他被一团温暖环绕,那些画面才彻底消失,伊舟舒服地叹了口气,摊开四肢,转身抱住旁边的热源,磨蹭了两下,这才彻底睡过去。
  再醒过来时感觉就好了很多,头也不疼了,体内法力也恢复大半,他刚从床上做起来,房门就被人打开。
  司恒站在门口,初升的太阳洒在他的身后,周围都套上一层暖黄的光晕,整个人显得异常温柔。
  那个非常温柔的人走进来,关上门,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问他:“还难受吗?”
  伊舟摇摇头。
  “不难受的话,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吗?”男人语调轻柔,说出来的话却如晴天霹雳:“你有两天没去蹲马步了,按你自己说的办法补的话,今天要蹲三个时辰。”
  伊舟愣住:“我睡了一天吗?”
  “要不你以为呢?跟个小猪一样。”司恒揉了揉他的头,把原本就乱的头发弄成鸡窝样:“快起来,蹲完马步还有别的事情。”
  伊舟哦了一声,从床上缓缓爬起来,因为司恒一直催促,他连梳洗都没来得及,就到了崖边,给自己熟练贴符,半蹲下来。
  疏忽了两天的锻炼,加上突然增加了一个时辰,伊舟这天可谓格外难熬。
  司恒没了事情,就在他旁边练剑,伊舟看得入神,一时不查,就摔了个屁股蹲。
  练剑的人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重复之前的招式,伊舟红了脸,看了司恒一眼后,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恢复成原来的姿势。
  艰难地熬过了两个时辰,太阳也正好移到头顶上。
  伊舟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眼前的人面目模糊,但木剑运行的轨迹却愈发清楚。
  他盯着那些动作,渐渐地他完全陷入进去,忽略了所在的环境,也忽略了拿着剑的人,他手臂抬起,双指并拢,跟在后面比划。
  司恒注意到这个景象,手上动作放慢了点,剑身也带上一丝剑气,周围草木纷飞,蹲着的小徒弟却似无所觉,手臂带着上半身都开始移动,腿上偏偏还蹲着稳稳地。
  不知过了多久,司恒停下动作,剑尖指地,回过头来看向徒弟。
  伊舟眼神还有些迷茫,他脸上通红,满头大汗,右手连同着胳膊都不自觉颤抖,而在他的周围,有一层碎末铺在地上,那是被卷到周围的落叶,被他以手为剑斩碎开来。
  过了许久伊舟才恢复神智,双眼渐渐清明,腿上踉跄了下,一个没站稳,就要往地上倒去。
  预想中吃一口灰的情况并没有到来,周围无形力量撑着他,随后一股柔力把他扶了起来。
  司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面前,对他使了个清洁术,然后弯腰抱起小徒弟,往回走去。
  “师父。”伊舟用唯一可自由行动的左手环住司恒脖子。
  司恒应了声:“嗯?”
  “我……”伊舟不太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以为自己太累睡着了,他脸颊微红,凑到司恒耳边小声问:“那个蹲马步的时间,还有多久?”
  “已经结束了。”小徒弟腿上的肉硬梆梆的,回去要好好舒缓下,这么想着,司恒又把他往上托了托:“你今天很厉害。”
  伊舟被夸得云里雾里,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因为睡觉的时候都没有倒下来,所以司恒觉得他天赋异禀吗?
  想到这伊舟觉得有点丢脸,脸上更红了点,眼睛里还泛着点水光,冲师父保证:“我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
  “嗯?”司恒看了他一眼,见到徒弟羞红了脸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这是好事,以后可以多点。”
  “这……这样吗?”伊舟半懂不懂的,不过司恒既然说好的话,那肯定就是好的。
  秉持着师父说的都是对的的原则,伊舟也不再纠结这些事情。他被放进灵泉里,泡了一通之后,又被司恒用法力舒缓全身。
  那天之后,每次伊舟蹲马步的时候,司恒都会在旁边练剑,十次有五六次,他都会在半途失去意识。
  从司恒的态度看,这似乎是好事,伊舟也不太在意,每天打坐的时候他都会内视身体,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许多天。直到有一次他走问心路下来,再一次耗尽心神,撑着木剑往飞舟上爬时,无意中挥剑斩碎了旁边一块石头。
  问心路旁边的石头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顽石,据说是当时建造问心路的先辈们扔到路边的,这么多年风吹日晒,石头大多都碎成小块,剩下石块中大一点的,看起来也一副要散架的样子。
  但再怎么脆弱的石头,他也不该是木剑能斩开的啊!
  伊舟当时就呆住了,他盯着那块石头看了许久,眨了眨眼,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这把剑也是司恒送他的,除了木质坚硬没有其他作用,连一棵草都斩不断。
  结果现在竟然斩开了石头!这简直和做梦一样。
  或者说?这石头其实本来就要碎了,只是也被剑碰了下?
  但这么说也不对,从中间断开的石头切面平整,边锋处还闪着丝丝寒光,明显是被锐物一次切断。
  也顾不得回去休息,伊舟回去后第一时间去找司恒,对方似乎等他很久了,没等伊舟说话,就指了指内室的床,意思很明确,让他去休息。
  “师父。”伊舟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那神来一剑,完全没有睡觉的想法,凑到司恒身边,抱住腰就软绵绵地开始撒娇。
  司恒没心软,一把把他揪起来,扔到床上。
  “醒来跟你说。”
  伊舟在床上动弹不得,眼巴巴望着司恒出去,又眼巴巴看着他关上门,只能无力躺在床上,没坚持多久,就睡着了。
  毕竟幻境耗费心神,再怎么激动,精神上都是疲惫的。
  一觉睡醒已是深夜,屋子里还亮着光,司恒就在不远处盘膝打坐。
  怕打扰到他,伊舟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一下,但司恒还是醒了。
  法力走完周天,司恒睁开眼睛,小徒弟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的样子让他觉得有点好笑,见他过来,伊舟也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叫了声师父。
  “觉得怎么样?”
  伊舟点点头:“已经没事了。”
  “那今天有遇到我吗?”依旧是老问题,司恒笑看徒弟结结巴巴地开口说没有。
  觉得这两个字有点敷衍,伊舟说完又加了句:“估计还要往上走才能遇到。”
  这种亲近又讨好的姿态让司恒格外舒服,所以听到徒弟问起另一件事的时候,他也没有卖关子。
  “还记得我练得剑法吗?”
  伊舟点了点头。
  对面的男人抬了抬下巴,说:“去那边练给我看看。”
  “可……可我没有练过啊。”伊舟小声地说,从筑基到现在,他每天都在蹲马步,虽然看司恒练剑看过不少遍,但看别人来和自己来,是两码事吧……
  “没事,练练看。”司恒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
  伊舟握住剑看了看他,定了定神,往前踏出两步,然后闭上眼,回忆司恒练剑时的样子。
  身体摆出起手式,伊舟本以为动作做起来会觉得别扭,但真的等他摆好了动作,却觉得格外合拍。
  一招一式似乎已经演练了许久,毋须他多费心思,便自然挥动出来,一招完毕,身体已经自动开始下一招。
  等到演练完所有招式,伊舟都有点不相信,虽然他没办法做到司恒那样所有攻击都在一个点上,动作时下盘也不是特别稳固,但完全不同于自己想象中那样,连动作都不知道怎么摆啊!
  “师父!”他收了剑,脸上带着兴奋,走到司恒旁边,仰起头望着他:“这怎么回事?”


第23章 
  “大概因为你是我徒弟吧。”司恒佯装思索了会; 给出什么个答案。
  “啊?”伊舟傻眼; 低头思考这句话的逻辑,难道说师徒关系中还有这种遗传因素吗?
  比如师父会什么; 徒弟也就会什么。
  虽然听起来有点难以置信,但仔细一想; 好像也有点道理,毕竟师徒传承嘛。
  伊舟稍稍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推理很有道理; 就在他差点要相信司恒这句话时; 偶然一个抬头; 在他师父眼里看见了熟悉的笑意。
  这是他的好师父,在骗他时候的相同表情!
  自己这是又被耍了,伊舟心里恼恨为什么总是如此轻易的相信他,脸上表情也变得气鼓鼓的; 哼了一声说:“不告诉我就算了。”
  “又不相信我啊?师父要伤心了。”司恒把他额前一缕头发绕到一起; 弄翘起来; 成了个独角的造型。
  伊舟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仰头离他远了点,把自己的那撮毛解救出来,然后抬起手想摸摸到底怎么回事。
  手才举起一半; 就被司恒拦住了。
  “好了不逗你。”司恒抓着他的手说:“这剑招你练过一段时间了,现在使出来也正常。”
  “我练过吗?”伊舟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也忘记要去探究之前的东西; 他歪着头想了想; 怎么想脑子里都一片空白。
  “之前你不是经常睡觉吗?”
  “是啊……”伊舟说着,突然睁大眼:“师父你是说我那个时候是在练剑吗?”
  司恒点头:“对。”
  “可我一点都不记得。”伊舟鼓起脸,嘴巴翘起一点:“为什么会这样啊。”
  “这是好事,不用多想。”司恒笑了笑。
  剑这玩意,入门不难,但大成不容易,小徒弟能看着自己练剑就进入顿悟,这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情。
  更加难得的是,他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入这种状态,把顿悟这种事情当作家常便饭。
  司恒心想,这大概就是天道偏爱吧。
  从司恒房间里出来后,伊舟回到自己房间,一路上激动的心情都没压下去,才刚关上门,他就乐的蹦了起来。
  “啦啦啦、啦啦。”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伊舟把木剑拿出来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双腿叉开,右腿在前,举剑往上刺去,动作的时候,还给自己配了声。
  “哈!”
  他年纪小,嗓音细软,哈的一声还带着奶音,萌的不行。
  屋子里的一切都被另一个人的神识看在眼里,看到徒弟这个样子,司恒忍了又忍,才没过去把徒弟捉过来放怀里揉搓。
  伊舟做完那个动作,转过身,换了个方向,继续一剑过去,基础剑法的招式被他一一演练出来,动作越来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木剑被舞出一片残影。
  这里是自己的房间,伊舟动起来没有顾忌,剑招练了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直到力气耗尽,伊舟才停了下来,他双臂微微发抖,剑尖指地,额头上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下来,在下颚汇聚,滴落到地上。
  伊舟喘了几口气,收起剑,挽起袖子,抬手摸了把额头上的汗,却碰到一撮有些硬的头发。
  那撮头发正顶在额头中央,团在一起向上翘着,伊舟手顿了顿,想起个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幼稚鬼。”他嘟囔一声,两下拆散那团头发,头发翘起来太久,就算松开了,也乱糟糟的到处飞舞。
  伊舟捋了两下,一松手却又回复原样,他索性也不纠结这个,推门出去洗澡。
  前天晚上耽误了太长时间,等伊舟功力运行完三十六周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一下从榻上跳下来,也顾不上收拾,便往崖边跑去。
  到了地方,伊舟没见到人,他看了看日头,有些疑惑。
  按理说这个时间,司恒应该还没练完剑啊。
  但不管司恒去了什么地方,他该蹲的马步还是要蹲的,伊舟老老实实地蹲了三个时辰,结束时太阳转向西边。
  算好时间站起来,伊舟双腿有些发软,他扶着一边的木人站起来,眼睛不自觉的往上面瞟。
  今天不用去走问心路,按理来说应该练身法,但他自觉把飞云步已经吃透了,一天不练,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这么想着,伊舟又看了眼木人,木人是昨天刚换的,上面没有司恒戳出来的痕迹,伊舟手摸在上面,抠了抠,停顿了下之后,往后退了步,从储物袋中掏出自己那把剑,双手握紧,两腿叉开,对着木人大喊一声。
  “来战吧!”
  周围连风声都没有出现,伊舟念完之后,便提剑在木人身上劈刺起来,用的还是昨天练的那些招式。
  因为司恒没有允许,他起初还有些心虚,时不时得注意周围的环境,以防突然出现另一个人。
  但渐渐的,周围的一切都被他抛在脑后,眼睛里只剩下手上的剑,和眼前的木人。
  法力在经脉中自动运行,注入到手中的木剑中,木剑霎时变得锋利起来,待到剑尖再一次触碰到木人时,上边便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印痕。
  伊舟才不过筑基,体内法力也就那么点,使不了多长时间,没有法力支撑,筑基期修士比普通凡人也好不了哪里去。
  所以等伊舟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身上一丝力气也无,体内空空荡荡,伊舟内视一圈确认情况,没有立马打坐。
  他把眼睛定在手上的木剑上,只见原本平整的剑身上,自上而下出现了条长长的裂痕。
  这把剑已经不能用了。
  伊舟凑过去用手试了下,得出这么个结论,他有点心疼,这是自己收到的第一把剑,司恒亲自做成的,陪了他挺长时间。
  结果一个晃神的功夫,就被自己弄成这样。
  手指从剑身拂过,伊舟把坏掉的木剑收进储物袋,身体恢复了点力气,他扶着木人,从地上站起来。
  刚一起身,伊舟就看到木人胸腹部,与自己肩膀持平的地方,出现许多道划痕。
  划痕很浅,没什么规律,密密麻麻地结成一道网。
  这不会是自己干的吧?
  伊舟有点心虚,越想越肯定,因为他练剑之前,这里还是平整的。
  之前的记忆还有点模糊的印象,伊舟回忆了下,似乎在第四次重复剑招的时候,体内的法力就被调动起来,送入剑中。
  再多的事情就想不起来了,现在体内也没有法力让他实验。
  盯着那些深深浅浅地痕迹看了一会,伊舟突然席地而坐,摆好姿势,吸纳起周围的灵气。
  灵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丹田中多了点法力出来,他收功起身,重新拿出那把已经坏掉的剑,回想起之前的状态,把仅剩的那点法力,注入到木剑中,然后对着眼前的木人,抬手刺过去。
  剑尖与木人相接,却发出似金属碰击的声音,随后剑尖一软,木剑从中间断裂,断裂部分分成两半,掉落到地上。
  伊舟没管地上的东西,他凑近木人,找到刚刚刺去的地方,果不其然在上面发现一个浅坑。
  坑比其他印记还要浅一点,大概是因为法力不够的原因。
  身体又变得空荡荡,用来当拐棍的剑又断了,伊舟叹了声气,弯腰把那两半木剑捡起来,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刚走过那片竹林,迎面便看到向他走过来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走到面前时,盯着他手上的东西看了眼,然后弯腰,伸出手指,捏了捏他的鼻子,问:“这是怎么了?”
  伊舟气短,任司恒捏了个爽也不敢反抗,他张开手,把裂成三半的东西举起来,小声说坏了。
  “怎么坏的?”
  木剑从内崩开,明显是承受不住法力,这事情司恒一眼就能看出来,但他就是要问。
  伊舟没有说话,司恒又问了一声。
  “被……被我弄坏了。”小徒弟低着头小声说。
  司恒又问:“你不是在蹲马步吗,怎么弄的?”
  小徒弟抬头看了看他,司恒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装着不太满意的样子。
  大概被他的表情吓着了,对面的小家伙瘪了瘪嘴,飞快说道:“我蹲完马步就想练剑,等练完了就成这样了。”
  说着大腿被人一把抱住,小徒弟揉了揉眼睛,又使劲眨了眨眼,红着眼睛看着他:“师父对不起。”
  “来我看看。”司恒在他面前蹲下来,捏着徒弟脸上的肉瞧了瞧,嫌弃道:“眼睛揉红了都哭不出来,装都不知道装像一点。”
  伊舟脸有点红,装可怜被拆穿什么的。他拉住他的手掌盖在眼睛上,身体往前凑了凑,身娇气软:“师父我好累哦。”
  司恒知道他是撒娇转话题,也不拆穿了,顺势把徒弟抱在怀里,站起来往回走,嘴里问:“练了多久?”
  伊舟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上,说不到一个时辰。
  他说完又凑到司恒耳边,低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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