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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成仙-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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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俱是沉默。 许灵望此时道:“通报是必要的。只不过,看通报给哪个片区的天人宫了……”
  “老猴子,这可真是出了大事了啊——”许灵望的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声音便蹿入了三人耳中,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琥珀衣老头驾着一头雪白的丹顶鹤飘逸而来,“哎哟,这雷……难怪我的爱骑不肯近前。许老猴子,这可是异兽过天劫呐!”
  维村和李江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有许灵望开口道:“尚老——”
  来人正是曾在九域封禁开启前与天人宫有一见的尚山尚曲威。此时李江和维村都反应了过来。先前他们都先入为主以为那地方已被鬼族占领,只想到这灾祸是鬼族造成,却没有想到,鬼族不修灵气,万不会招来雷。眼下听尚老这一说,两人都瞪大了眼睛,渐渐回味了过来。难道……这声势罕见的雷雨,竟然是一道庞大得见都没见过的天劫么!
  一想到这茬,两人的神情都变了。难以想象,这道声势浩大的雷劫,究竟是什么异兽召来的,又究竟为何恰好出现在此时、此地!
  尚曲威的眼神一直盯着许灵望看,见许灵望只是皱了皱眉,神情并无太大起伏,心中也是微微惊异。他略带了然地道:“许长老看来并不惊讶。”
  另外两人这才望向许灵望。但他们位处许灵望身后,看不清他的神色。许灵望道:“此事,许某恐怕确实知道些许。”
  李江的脸色一变再变,脑海里回响起了秦亮信离开前的话:“秦某才疏学浅,也时常分辨不清,不知许长老究竟是去堵住那缝隙,还是去添柴火的……”
  是许灵望以其傀儡在此为名将他们聚集起来引到此地,然而鬼王还没看见,却遇上了异兽的天劫。鬼气横行——
  照维村的表情来看,连他这和许灵望一派的长老竟然都不知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许灵望却知道……
  李江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许灵望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说道:“李长老难道当真怀疑老夫?”他叹了一口气,手中拂尘微微一扫,看了一眼那微微带笑的尚老道:“也罢,确也是老夫不曾仔细说清,此事事关重大,在此之前,老夫也不敢向任何人说起。不过眼下看来……不论那小家伙是否成功,都已无遮掩的必要了。”
  “老猴子,你到底在说什么!”猴急的不是尚曲威,反倒是维村了。许灵望望向了那场浩劫般的天劫,张口缓然道:“你们可还记得当年龙鲛之战?”
  三人都愣了一下。“这和龙鲛之战有什么关系?”
  “数十年起那场龙鲛之战之后,龙族与鲛人孕有一卵,此事不是传言,”许灵望看着光芒闪烁的压低天空,没有理会一旁人色彩缤纷的脸,“你们可知为何我能起出莫离,掌控与股掌间?”
  许灵望说得极其缓慢,这让三人的脑海之中一瞬间都闪过了许多惊人的猜测。却在此时,一道清凉的声线响起:“师父。”
  却正是尚曲威最喜欢的弟子云亭。
  尚曲威将手在身侧慢慢一压,云亭连忙闭了口,从白鹤上缓缓下降。他身下的白鹤不如尚曲威的大,对那一旁声势浩大的雷劫也阵阵发憷,身躯不断颤抖。一落地,那鹤就缩小钻入了云亭的怀里。见尚曲威示意不必理会云亭,许灵望也不停滞,张口继续道:“……这枚卵由主事者之一莫离带回,莫离是龙族主事者的挚友,各位应当知晓。为了将该卵抚养至破壳,莫离与老夫达成了一个约定……”
  金色的电光渐渐弱了,就在郁剑等人蹿入一个半毁的洞穴时,一道闪电猛地劈在洞口,只听得“轰隆隆”一阵地崩山摧的响声,洞口被封住了。
  几人一时陷入了沉默。“……刚刚那是什么?”谢运看了看三人,试图调动气氛,顺道解决疑惑。
  花老一言不发,眉头深锁着。
  “是不是闪电……紫色的……什么劫数会召来紫雷?”谢运看了看众人,有些隐微的惊慌。
  石卢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抹惯常的微笑。先前一路而来,他护着两个人竟然没有受半点伤害。他只凭一把剑。石卢道:“是红雷。”
  花老的眉心都是一跳。红雷。连紫雷都是天劫里难得一见的雷劫,更别说连见都没有见过的红雷!紫雷寻常出现在异兽晋阶、神器出炉、天丹现世之际,花老炼丹这几百年来,只炼出过三回召来紫雷的丹药,这足以让他成为上界鼎鼎有名的丹药师,而上界亦有近百年不见异兽高升,这一回却在这毒芜之地触及红雷……花老脸色难看,只觉得太阳穴和眼皮轮番狂跳。
  他所不知道的是,叶未双在龙谷,就已经让紫雷洗练了一遍。
  当红雷降下时,叶未双仿佛才得到肯定一般,松了一口气。这才是全劫的最后一道雷。他心想。
  红雷劈来的第一道,迸溅出了无数雷星,其中有一星就砸中了花老等人躲避的洞穴。其余的雷星每一星落下之处,都仿佛十颗手榴弹并投的效果。地面上连鬼气和瘴气都被炸得残破不堪,大量的鬼兵残骸灰飞烟灭,随着瘴气和鬼气逐渐稀疏,庞大的灵压以黑殿为中心铺了开来,然而比这灵压更强的,却是天劫的威压。
  龙吟声蓦然响彻邙风——
  站在邙风边缘的五人脸色均是一变。五分钟分钟之前,他们听完了许灵望的话,久久无法回神,而就在尚曲威起了个头,打算提议入邙风一探究竟时,半空的金雷蓦然之间变成红雷!这一变非同小可,五人齐齐后退,生怕被擦中一星半点,就在那红雷落下不久,龙吟声猛地铺展了开来!
  这下还在犹疑的四人再不怀疑许灵望的话。有一条龙在这里渡劫,而且这条龙……很可能就是当年那龙鲛之战中幸存下来的龙鲛之子!
  云亭睁大了双眼看着那庞大的红雷群,他的胸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他对叶未双唯一的印象就是当初在九域封禁里,他协助紫云一行消灭了一个蝙蝠状的怪物。当时叶未双的表现除了最后莫名其妙让那怪物消失了以外,也未曾让他感到什么出彩的地方,哪能想到——那看上去羸弱年轻的少年竟然是一条龙!
  一条……只活了二十个年头的龙!
  云亭突然想起了当初叶未双的话:
  “叶十九欠尚山一个人情,他日定将报还。”
  他当时以为叶未双那是极其聪明的回答,说的是“叶十九欠尚山”,而非“紫云欠尚山”。轻巧地将紫云和尚山的人情简化到了叶未双和尚山的人情上。他云亭当时还以为是他这个弟子对紫云的维护……但如今想来……这可是一条龙对尚山的应嘱!云亭极其后悔当时不曾好好照顾看护紫云一行,龙极守诺,但凡神兽都极守诺言。云亭如果当时和叶未双结识成好友,说不定……
  云亭的心中不断翻滚,他紧抿着嘴唇,双拳紧握着,双眼望着天空。他全心希望叶未双能渡过这场雷劫。
  “龙度劫究竟度的是什么劫……老夫虽自认见识不弱,也不曾想过龙族度的竟然红雷劫……”尚山自言自语。
  许灵望瞥了他一眼,缓慢地道:“老夫这一生未见龙族度过紫劫以上的劫数。”
  许灵望既然同莫离有过交易,在龙族的事上也就有了更多话语权,此刻听他这一说,几人又看向了他。
  许灵望却也摇了摇头,就在他摇头的期间,另一声龙吟,再度覆盖了邙风——
  几人的注意力立马集中到了邙风内,他们的目力纵然极远,却在这奔腾肆意的落雷压制下无法看清远处。然而即使这样,他们还是看见邙风中心,火力最猛出,有金色的光团在不断游移着,像是躲避,又像是悍然承接着这场浩劫。
  周兮满头是汗地站在树的顶端,看着头顶的龙佑的光泽渐渐黯淡。他眼下无法去关注那团耀眼的金色,因为他和莫离此刻都面临着小命难保的危险。龙烟的龙佑纵然强大,然而在这旷日难见的红雷轰击之下,这层初级的龙佑很快显示出了力竭之势。他们毕竟不是皮糙肉厚、鳞片可抵盔甲的龙族,如果没有更多的防御措施,周兮和莫离都会灰飞烟灭、丧生此地……
  周兮的手中不断地凝结起阵图,然而元气大伤之后,他的阵图笔竟然连化巨都做不到,手颤抖得厉害,需用双手一起加紧阵图笔才得以勉强画出图形来。而他识海中如今亦是空空如也,灵气能维持其自身机体运转已是极限,别说凝聚起一个阵图。
  龙烟是必然无暇顾及他们了。
  龙烟手中的鬼王已成了他的雨伞,血虎鬼王虽然凶猛,却也在这红雷之下有如被克星命中要害,只顾拼命挣脱龙烟。连续不断的红雷集中火力向叶未双砸去,龙烟一把将叶未双压在身下盘起,几爪将那鬼王的身躯扯碎。血虎鬼王的脖子被龙烟咬住,头颅无法动弹,然而身体却在被撕碎的同时化作了大片黑雾,妄图四面逃窜。然而鬼头在龙烟嘴里,这片黑雾只能围绕着龙烟团团转,形成了一个自然的黑色屏障。龙烟接连甩出了三四道龙佑,笼罩在头顶,红雷在分散炮击了一会儿之后,仿佛发觉无法伤及叶未双,竟然蓦地合成了一道巨大的二十米直径粗的红雷柱。这道红雷柱降落之前,雷降停滞了片刻。天空中的阴云圈团环聚,被吸纳向中心。云层不断被电光染红又浸黑,天道狰狞的脸仿佛隐藏在黑云之后……在这一闪而逝的片刻里,郁剑挣脱开了石卢用玉剑在山石上打了洞一跃而出,云亭拉着白鹤的脖子一跃空中向邙风内冲去,第三条金色的巨龙呼啸着,从邙风的另一角,割裂瘴雾鬼气彪悍蹿入……
  龙烟盘动其庞大地身躯,全然无视了上面被红雷击伤的灼痕。他看着天空,说:“儿子,这一劫,我和你一起过。”
  

    第一百十二章 2/3

  下界在地震。J市是震中。这场地震来得莫名其妙,所有人都无法记起地震的前一秒他们在干什么。当天花板开始坠落,清醒过来的人们才仿佛从一个集体的梦魇中醒来,拼命在另一个梦魇中逃窜。这场史无前例的七点八级地震影响到了周边省市,一片哭叫之中有人在第一时间发现,X宫被开了一个巨大的洞,那最大的金殿被毁得只剩下一片固定钢筋和木渣,像是经过了一场爆破和化学腐蚀的先后侵袭。地震开始让整个城市东歪西倒,地面像是被抖动的地毯一般呈波浪形涌动,房屋半趴伏在地面上,四处是被砸坏的车辆和奔跑的人,这些奔跑中的人在慌乱中十之八九被掩埋吞没,还有少许距离广场最近的,纷纷涌入了空无一人的广场这仿佛噩梦一般的经历同时在J市周围的省份上演。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J市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没有半点预备、武装,只能承受袭击。所有的地区都在紧急播报J市的情况,然而最重要的枢纽断了,J市上空仅有几家直升飞机逃离了灾难的中心。在几位领导人开始疯狂拨打手机时,天空中出现了几个异色光点。
  柳子翼踏在空中,周身散发着红色的光芒。在他身周,是另几个熟悉的人。这些人身上没有光芒,然而都一反自然规律凭空站立在半空之上,以柳子翼为首。柳子翼戴上了一幅奇特的眼镜。只有一个镜片,他凭借着自己极佳的眼力和这镜片的辅助,看到了远处不断升起的各色光点。
  柳子翼将他们的脸色尽收眼底。 J市附近的管辖者,从C省经Z省到P省,只有他一个人,其他的管辖者,显然是其他省份赶来的。但除了这些人,还有不少天人同样升了起来。是原Z、P省的管层。柳子翼的时间太短,没能彻底将他们收归,在他没有发令之前,他们已以管辖者的身份站在了自己的辖区内,好在未亮出自己的灵力,还算给柳子翼留了一分面子。柳子翼知道他的经验太少,和这些人也不够熟络能否将人收服……眼下倒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灾难中的机会。
  哭喊声和建筑倒坍的声响让地面成了废墟的海洋,大地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仿佛有被镇压的龙在地底吼叫。地面裂开了巨大的缝隙,将整个城市南北通贯劈成两边,深渊里不断有车辆和人落下,建筑碎石滚入其中。柳子翼神色凝重。J市的管辖者至今未现身,不知是何缘故。柳子翼阴沉着脸,只能以最坏的角度去想。J市的古怪不仅仅是其管辖者不在,J市在外行走的人相较之下也极少,柳子翼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部分缘故。当时江浪等人冲入J市时,J市里的人便已很少,当他们到达XXX广场时,竟然连一个活人都见不到。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情况。J市这么多人,到哪里去了?如果他们全在屋子里,那么现在已然有大半是活不成了,若屋子里没有人……这些人到底被弄去了哪里?!柳子翼的思维跑得快,很快将念头回转了过来。他是三个省的管辖者,当务之急是稳住自己管辖下的三个省。在J市周边的三个省无疑同样是重灾区。而且活动的民众更多。他们不知道J市发生了什么,在地震的恐吓下,所有人都如疯了般四处逃窜,大喊大叫。警车和消防车扯响了警报却寸步难行,大量的警力出动以安置民众,然而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却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哥!事不宜迟!”柳琴大叫了一声。
  在她身侧,江浪也被这场灾难吓住了。他不是被地震吓住的。上界每出世一件神器,都会有这样的情况,他是被下界造成的灾祸和常人的举动吓住了。天人宫不会倒坍,里面的天人在看到神器出世也只会惊喜而不会吓得四处逃窜,而在下界,当脚下忽然开始强烈地震动时,江浪注意到头顶的吊灯晃动起来,屋子里的一切都开始砸向地面,他第一时间跳出了房间,却发现他认识的所有下界天人都站在屋外,脸色凝重。学校里的学生对他们视若无睹,尖叫着奔跑出去。
  “他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浪大吼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所有人都升上了半空。江浪也只好憋着一股气升了上来。在看到J市的景象后,江浪呆住了。
  “这不是寻常的地震。”柳琴说。
  柳子翼此刻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缓缓自身体两侧举了起来,仿佛是托起一个巨大的重物。他举得异常缓慢,仿佛是托起了一个异常沉重的东西。江浪惊愕地看到,先是有小型的横陈在地面上的车辆仿佛被吊机吊起般升起,站在它们周围的人均在惊慌失措中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只知道看着那些车一辆辆升到了半空,接着,他们身边的建筑物发出了巨大的隆隆的响动,碎石和歪倒的建筑像是失去了地心引力的作用,纷纷升起,仿佛有巨大的手将它们扶正、提拉。
  江浪目瞪口呆。
  他从来没有正视过柳子翼的能力,直到现在,在整整三个省——三百多平方公里土地上的沉重大块建筑都缓慢升起时,江浪方知道柳子翼这个管辖者,究竟有多大能耐。
  柳子翼身上的红光极盛,脸色有些涨红,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但他没有露出力竭的模样。半空中的天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成为管辖者将有个十分重要的优势,即随管辖区域的增大,管辖者的附加灵力增幅也将越大。这是最初分辖区时的阵图决定的。辖区之间管辖者的头衔争夺,实质也在于争夺各辖区的阵眼。柳子翼收下三个省的辖区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成为三个省的阵眼。
  但是,哪怕身负三个省的阵眼,也没有一个管辖者敢说自己能轻易抬起自己片区内的所有物块,别说三个省,一个市都做不到。但柳子翼,却分明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坍坯的建筑物拔地而起,逐级分层,将里面被困住、挤压的人暴露于天光之下。
  江浪从来没想过,一个天人,竟然能为一群蝼蚁做到这种地步。
  蒋琛决推了推眼镜,二话不说坠了下去,随后柳子翼身边的人也纷纷如同炮弹般下坠,将受困的人拖出。就连周凯也用他的镰刀,把一个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的中年男人从梁上挑了下来放在地上。
  当人类发生巨大的灾祸,天人即便会被发觉,也不得不现身。
  浑身闪烁红光矗立在半空的柳子翼,周身皆是分层的建筑。他的两手之中一阵阵地轮换闪现微缩的三省和阵图。在他的身后,柳琴低喝了一声,周身发出浅色的光芒。她曾是C省的分管者,而现在柳子翼成为三省管辖者之后,柳琴就成了EF、OP区的管辖者。她共享柳子翼的部分阵图管理权限。
  柳琴的加入让柳子翼感到稍稍轻松了一些,然而这点轻松却是不够的。地震还在继续向外扩展,破坏着更多的地方,柳子翼无法只能做到如今的地步。太多的人需要被救援,而天人在打斗上以一敌百,却在这种事上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一个个救援。
  此刻,地面上的警察终于反应了过来。然而他们回过神的第一动作不是组织警力展开救援,而是抬头看着那团红光。他们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形。和他们同样这么做的是越来越多的民众。四处奔走救援的天人终于让警察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人们不断嘟囔着“神仙”之类,甚至有人跪了下来。
  柳子翼的余光瞥见,原先那几个省的管辖者,身上也开始发散出淡光。他们如今是分区的管辖者,在迟疑之下,他们终于有了举动。柳子翼满是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隐微的笑容。
  “这次完蛋了,之后清除这三个省的人的记忆可是一项浩大工程啊……”柳琴憋着气抱怨着,脸色涨得通红。她没有柳子翼那么强,即使只控制两个区,还是感到万分吃力。
  “消除记忆?”江浪站在柳琴边上,压根儿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
  “我们不能在下界引发大的动静。这是一次例外……”
  “什么?你们干了这些回头还要装着什么都没发生?!”江浪简直无法理解这群人的思维。他瞪着柳琴和柳子翼,一时觉得气得说不出话来。
  柳琴却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难道我们还要整天等着这些人对我们感恩戴德?别开玩笑了,凡人有凡人的发展,我们和他们虽然同出一源,却不同社会,你难道想看到成千上百万的凡人明明没有半点灵力却整天嚷嚷着要成仙?这可不是一千年前了,江浪,凡人一样能做出比天人的破坏力更厉害的东西。我们对他们没有什么掌控权。现在天人许多东西也是学习凡人的。他们的创造力我们天人永远没有。”
  江浪想要说什么,但一声巨响猛地从天空传来。柳子翼脸色一变,同众人同时向天空上方看去!
  天空分明是晴朗无云,却在那一刹那之间仿佛开了个大洞,一道赤红色的雷光穿透大洞猛地直击下来,正击在J市x宫大殿上!
  接着,大片的乌云急速地聚集起来,一时间的天崩地裂,让天人都惊傻了。那道红色的巨雷在落下之后,起先没有动静,接着一团无名烈火猛地窜升起来,火势之大让几乎要烧尽整个x宫!柳子翼急欲上前,却受缚于三省。这个时候将这些建筑落下,无疑是增加亡魂!
  柳琴此时叫道:“江浪!你看!”
  江浪的双眼顺着柳琴的手指向望去,只见烈火之中,仿佛有什么黑色的东西逃窜出来,却都化为了灰烬,那浓重的鬼气竟然被包裹在烈火红雷之中,挣扎求生不得,然而却有另一个灰色的影子,拼命向外逃窜。柳琴只看到江浪刷地一下化作一道黑影蹿了过去,千百公里的距离,竟然转眼就不见了。
  在烈火里无望地逃窜的赫然是个人。
  江浪的速度太快,连深入了火海都不自觉,他迎面一头将那蹿出的人兜头拽住,伸手就猛扯了出来。他的速度不可谓不快,然而在被灼烧到时,还是感到浑身通了电一般,皮肉发出阵阵的焦糊味,心跳加速,全身的内脏都倒置了一遍一般!
  这究竟是什么火!江浪的心中发悸,猛拽着人狂奔开去,只是这短暂的几秒钟,他仿佛经过了炼狱一般,浑身大汗,皮肤崩裂,难以想象他拽着的人究竟是怎么在里面逃窜了那么久!
  江浪想到这连忙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的心脏骤停。他拽着的人全身焦黑和血红混合在一起,毛发上残留着火焰,脸颊几乎被灼烧得能看出筋腱和口腔,手臂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已然看不清人形。在江浪抓住他的一瞬,他将手紧紧握住了江浪,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然后江浪感到他的力道渐渐消失了。江浪紧紧抓住那白骨与糊肉组成的手,猛地将人扛在肩上,又胆战心惊地扭下来捧在怀里,用他极致的速度奔向半空。“来个医生——!!”
  *
  红雷贯通三界之前的那一刻,叶未双想到了挺多东西。他想起自己小指上的那根无形的红绳,想到三年前的自己,又想起了当龙烟离开冰壁时的景象……三年里他已经得到了太多不曾预想过的东西。如果说生命要终结在此刻,叶未双突然觉得,仿佛也没有什么所谓了。他已见到了莫离,得到了亲人,他有一个生死挚交,有一位师尊,还有一群朋友。
  他被龙烟按在身下,等待着那道红雷的降临,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他本是不该诞生在这个世界的怪物,莫离让他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如果上天非要将他这无端的生命收回,在此刻……恐怕也是让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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