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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十里缘生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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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病,我是有法子治的”温浅面上含笑却不达眼底,那双墨眸光是看着徐齐就足以让他开不口,待温浅目光移响旁处,他才恍过神来,只是背上皆是冷汗。
  “将军同夫人也忙活了大半宿,想必也是累了,可先行休息,小姐的病无大碍,明日便可动身离去”这一番话说的也是极其不客气,但那妇人一听温浅愿意救下小姑娘,哪里还顾的上其他,双膝一弯就要冲温浅跪下,温浅托了她一把,轻轻一叹,只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4章 第 4 章
  待那二人离去,温浅才起身合上房门,指尖紫光闪动法诀骤成,一个不大的结界静静的笼罩起整个室内,瞧着这情景,摸不准害是个厉鬼,虽他不畏惧,但也总不能让她脱逃去害了旁人。
  待结界封起,温浅这才细细打量那小姑娘一番,唇微微开合似是自言又似说于谁人听“三生情劫三生果,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若是强求最后也难免落得个灰飞烟灭,何苦,不过是孽缘一场”
  那小姑娘手上的动作变得缓慢直至停止,也不知是否回忆起了往昔,两行血泪顺着她脸颊流下,温浅却也不急,撩袍就在桌边坐下,拎了描花的小壶为自个儿斟茶,也不过一盏茶功夫,那小姑娘转身扑通一声朝着温浅跪了下来,哽咽道“大人,奴家不悔”
  那声音竟不是清脆如黄鹂般的孩童嗓音,而却是夹杂了几分风尘之意的温婉女声。
  温浅虽不惊诧,但那徐渺却被吓个半死,本就惊惧的目光显得有些呆滞却还仍旧勾勾的看着那小姑娘,温浅嗤笑一声,随手覆了个昏睡诀拍去,那徐渺便合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有何冤屈,你自该随黑白二使去往冥界,于那公堂之上诉说,而并非留恋阳世,缠于世人,你可知阴阳二界互不干扰?如此作为,定是要魂飞魄散的”温浅皱眉愠怒,周身散发身为上位者的威压,冥界虽已去除结界恢复正常轮回,但不知是否尝了甜头,有着侥幸心理,留恋阳世的鬼魂过多,更有不愿投胎者,公然逃窜,着实给冥界的官吏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那女鬼虽为怨鬼,但又怎会受得了属于王者的威压,一时伏在地上不住的颤着身子,温浅轻瞥她一眼,收了周身弥漫的鬼气,“我再问你,可愿离去?”那女鬼却只伏于地上不作声响,温浅也不急,如若这女鬼不愿自行离去,也只有灰飞烟灭一条路可选。
  烛火闪烁,鸡鸣声响,温浅饮下最后一口茶水“你若执意,我也留你不得”他起身,将茶碗搁置桌上,那不轻不重的一下,却仿若敲着在了那女鬼的心头,引得她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惨,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然温浅却是无动于衷,只是皱了皱眉便冷声斥道“闭嘴”
  那女鬼被吓得也逐渐敛了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泣,温浅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眉心,思索半刻取果幻纸,以茶化笔,提笔就于纸上写了些字,待茶干去,他便将此递于了那女鬼“阴阳两隔,前世恩怨前世结,你若执意如此,便拿此书前往冥府交予轮回之王,然那时后果自有你一力承担”
  那女鬼听此,面色称不上好看,却也没了方才悲伤之色,她虽不知面前的这位大人是何种身份,但也知绝不是她一个小小怨鬼可以放肆的,她扭头不舍的看向床上躺着的人,眸中眷念万分,温浅透过窗隙看了眼即将泛白的天色呵斥道“还不速速离去”
  女鬼俯地叩谢,最后念念不舍的深深看了徐渺一眼,方才离去,与此同时那小姑娘的身子向一侧倒去,温浅随手捏了个诀,便见那小姑娘飘上床安安稳稳的躺在了徐渺身侧,手腕浮空,一只血色的镯子发出微红的光芒,温浅取来在掌中细细把玩,入手温软滑腻,其中似有血液泊泊流动,若不是沾了鬼气,倒着实算得上是一件上品玉器。
  他随手将此揣了怀中,灭了烛火,思索片刻又捏上几个消忆的法术向床上二人拍去,这才推开门慢悠悠的晃上楼,室内静寂,窗下后院的鸡鸣声响起,他估摸着也就再有一会天便该彻底亮起来了,但此时乏意上涌,也顾不上些许,扯了扯肩上的大氅就决定再小睡上片刻,他懒洋洋的栽进摇椅,半眯着眸随手摸了个不知是软毯还是外衫的柔软物什盖了腰腹,就沉沉入了眠,也就是这一夜,他做了一个久违的甚至不知是否真实的梦。
  “书。。书叶。。抱。。抱” 才出生不到一月的温浅已学会了含糊的说话,他每日最喜欢的便是粘着苏篱,涂他满脸的口水,对此苏篱面上虽是一贯淡然的神色,但眸中喜爱之色却是实打实的,他不知这小侄子为何就喜欢粘着他,一时不见便哭的震耳欲聋,就连温容都笑着打趣说这小子该是他苏篱的种,哪里像是他的娃,苏篱眯了眯眸,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底下却如明镜,温容嘴上虽这般调侃,但心里想来怕是醋极了,就好像这冥府无人知晓他有多宠溺温浅一般。
  “书叶。书叶。”一听那拉长调的奶声奶气,不可否认,苏篱的心中也柔软了一块,他这小侄子模样长的很是讨喜,比幼时的温容还要好看几分,温浅多远便见着一身藏蓝长袍的苏篱,兴奋的迈着小短腿连跑带蹦的扑过去,吓的一干鬼侍冷汗直冒。
  “又淘气”苏篱蹲下身接住小小的身子,刮了刮温浅如玉的鼻尖,温浅咯咯的笑,吧唧一口连着口水亲在苏篱的唇上。
  孩童身上独有的奶香味飘进鼻中,苏篱愣了愣神便也低头笑眯眯的回亲一口,柔软带着甜味的唇瓣让他愣了愣神,随即脑后传来一阵剧痛,他转身便见面上黑云密布的温容,苏篱唇角微翘,咧露几分挑衅之意,然随即便见小温浅探出身子吧唧一声的在温容嘴上啃了一口,于是,温容面上的笑意春光灿烂,而苏篱虽同往日一般,但沉淀下来的墨色眸子令四周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也因此那日的温容欲哭无泪的处理了比往日翻出三倍的公文。
  


第5章 第 5 章
  鸡鸣破晓,温浅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眸,“苏篱。。。。。。”似呢喃却又带着些许眷念,外人只道温浅年少便做了一界帝王,却鲜少有人知晓,他在苏篱面前,也不过是一个爱撒娇的孩子。
  自温容失踪,温浅便算是苏篱一手养大,苏篱知他懒散,便亲身处理政务,苏篱知他畏寒,冥府暖炉常年不灭,苏篱知他爱人间吃食,便去讨了方子做予他吃。。。。。。于温浅而言,苏篱比温容还要重要几分,是他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起身理了理被压皱的袍角,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他以为自己睡了很久,但如今看来,也不过才将将一个时辰,这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于他漫长的生命中根本算不上什么,他不怕等待,唯一怕的只是等待后的结果不会如他所愿。
  “嘎吱”木门摩擦的声响打破了晨间的宁静,温浅独自一人走在客栈的长廊之上,若此时有他人在场,定会惊诧于温浅走路的悄无声息。
  昨夜像是下了整夜的大雪,门侧长青树的枝桠上覆了厚厚的一层,似是穿裹上了冬衣,天地覆白,万籁俱寂,倏而晨钟一声,由远至近,温浅抬首侧耳聆听,一声声的钟鸣响彻天际,在这漫山遍野的雪色中,有着说不出的圣洁,这是泰山神庙的早课晨钟,以往每逢此时,温浅只觉心神凝静,天地之间,唯他一人。
  但今日却于往日不同,温浅的目光停在正南边的那片林上,远远的看去竟有缕缕仙气腾升,隐隐红光闪动,随着钟声的敲响,而愈发强烈,似是什么异物成熟之像。
  “温掌柜,今个儿起早咧”突兀响起的粗犷嗓音打断了温浅的沉思,温浅也不恼,回身见是镇上的猎户,遂笑答“李大哥,这今日又准备去哪处打猎?”
  那汉子叹口气“这鬼天,雪下大的很咧,哪个想出门,那些个兽啊怪的可精着哩,要不是为了给媳妇弄点营养,俺才不稀的出门,前几日路过南边那林子见着好些个兽,撒了点夹子,这不,俺现在就去南边那林子看看有没有收获”
  温浅皱了皱眉,这汉子的眉宇处隐隐透着死气,想来这一趟定然是凶险万分。
  “那林子野兽虽是不少,但却以猛兽居多,李大哥还是小心为好,嫂子再有些时日便该生了罢?”
  那汉子眉眼间都染上笑意边摆手边开口”不打紧不打紧,俺都去过三四趟了,这天气,连个鬼都没有,俺家媳妇再有那么一个月,大夫说是个大胖小子哩”
  温浅被他的喜悦所感染也不禁翘了唇角,从袖中摸索着掏出一块木牌来“那倒是先恭喜了,这符拿着,可保个平安”
  那汉子却是不接,摸便浑身摸出几枚铜钱,面上浮现窘迫之色”俺。。俺知道这玩意可贵,俺就这点钱”
  温浅失笑,郑重的从汉子掌心拿走一枚铜钱,将木符放于有着深厚老茧的掌心中“一枚足矣”
  汉子似有些犹豫,温浅随即开口”再不去,那猎物可是要跑了,等嫂子生了可别忘送两红鸡蛋予我便是”
  那汉子一听 ,猛的一拍脑子,急急忙忙同温浅道别离去。
  温浅无奈摇摇头,唇角笑意也渐渐消失,他看了眼南边渐渐消隐的仙气,心下有了一丝疑虑。
  逐渐有客人退房离去,温浅坐在桌侧瞧着杯中热茶的缕缕白气消散在空中,直到一人站了他桌前挡了照进的阳光,他才抬首看去,又因着背着光反而看不清此人容貌,温浅眯了眯眸也不开口,不过三兮,那人就粗着嗓子道谢,话语却是极其的不客气,温浅早知晓了此人身份,他唇角微翘,咧露几分讥讽“将军昨夜睡的可好?小姐的病已痊愈,随时便可离去”
  徐齐却也是大老粗,愣是听不出温浅话中含义,反而哈哈哈大笑,“小女得救也是多亏得掌柜,本将军一向不喜欠人人情,温掌柜要什么尽管开口”
  温浅起身面上冷然“温某非世俗之人,钱财自是无用,只有一事所想,那便是请夫人诚心前往泰山神庙上还愿清香一柱可好?”
  徐齐似是没想到温浅只有这个要求,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不知何时领着小姑娘下楼的妇人打断,满口答应下来,徐齐瞪了那妇人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跟在妇人身后的徐渺念念不舍的看向温浅,温浅便也装作不见,低头继续对着那一杯已凉下来的茶水发呆。
  许是因昨夜落雪过大,阻了进山的道路,一日下来,只有不远村落的村民来为馋嘴的小儿买些新鲜出炉的糕点,为家里头的男人打上一两壶浓郁的桂花酿,客栈留宿的旅客也都趁着天晴离去,只有几位在此游玩赏景的还住于此中,温浅瞧了瞧天色,估摸着今夜不会再有人来投宿,便差着小童去关店门,自己半眯着眸在摇椅上晃悠,谁料却听小童惊呼,门外嘈杂,温浅只道是关店门也能平生出些事端,揣着暖壶一步一磨的晃悠过去“这又是出了何事”
  “温掌柜,你今日可有见过我家当家的”门外火把照亮一方天地,为首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一双漂亮的桃眼儿却是蓄满泪水,这人便是李家刚过门没多久的媳妇明月。
  “李家嫂子?”温浅露出诧异神色”怎么?李大哥未曾回去?晨时碰见说是去南边的林子里头瞧瞧前几日散下的兽夹有无收获”
  明月一听,本还含于眸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滚下,消融于雪上”南边那林子,哪里是能去得的”
  “李家妹子,这天寒地冻的,你还有身孕,快进去屋内暖和暖和身子,许是李俊迷了路,他经验丰富,放心着,明一早儿定是能回来的”
  “就是,就是,李大哥经验丰富,一定不会有事”
  “嫂子别担心,我大哥肯定不会有事,我领几个人,打上火把去南边那林子里头找找”
  围在明月身侧的村民七嘴八舌的安慰起来,温浅见状,便唤着小童将她扶进屋中,又转身去灶间煮了一碗姜汤端上了桌面。
  明月低声道谢,抚了抚隆起的腹部,眉眼间尽是悲伤神色,好一会儿才向温浅道谢,端起碗小口饮着,只是泪水却如断了线般的珠子滑落碗中。
  温浅解下斗篷,披在了她身上,张嘴却又不知怎么说下去,安慰人这种事情他一向是不擅长的,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远处隐隐传来火光,明月激动的站起走向门口,随着火光的越来越近,几个男人的身影逐渐清晰,面上带着疲惫的神色,明月的手指下意识用力抠住了门框。
  为首的男人抿了抿唇去躲避明月期盼的目光,他身后的男人们也都沉默不语,明月颤着唇,泪水再次流下。
  温浅坐在桌边靠着火盆的地方抿茶,他今晨见着李俊时便知那人命中有这么一劫,怜其孝顺顾家又非死劫,恰有一线生机可寻,就赠了魂牌于他,至于这造化却还得瞧他自己,过了便长命百岁,一生平安,若过不了这也是命数,只是可怜这女子同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了。
  “李家妹子”为首的男人张了张嘴,对上那双含泪的眸子却也只是踌躇了一下便又接着说道”没有消息摸不准才是好消息哩,你肚子头可还有李家香火,你先回,等兄弟们歇歇,咱在去找”
  “王大哥,我哪里睡的着,一想着当家的生死未卜,我这心里头啊就慌”明月哽咽着开口。
  被明月唤作王大哥的人是这镇上卖肉的屠夫,虽长得不五大三粗,却也壮实,他无奈的扫了眼满脸疲惫的弟兄,牙一咬道“我这就去”
  “且慢”
  温浅开口阻道,他方才暗中掐指本欲算牌于何处时却惊觉一缕仙气,像极了早上那隐隐冲天的气息,恰他饮尽杯中最后一滴茶水,便道:“先不言南边那瘴林的危险,若你一人,想是未找到李家大哥,自己也得赊了进去,我且陪你走上这一遭罢”
  “不成不成”王姓汉子一听急忙摆手“俺就粗人一个,杀猪的,煞气重,掌柜的您细皮嫩肉,受不得这天寒地冻,万一出个啥事,汉子俺孤家寡人,也没啥,不怕,但要是连累掌柜的您,俺下阴曹地府也得内疚啊”
  温浅心头蓦然一暖,似觉周身的寒气也没有那么浓郁了,他唇角微微翘起“你果真不怕?”
  那汉子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咋不怕。。但俺孤家寡人一个,平日也受过李俊和弟妹恩惠,俺要是能换李俊一家三口子团圆,值!”
  温浅见多了人间的薄情寡义,忽听得这般说辞,一时微微怔住,半晌才舒心一笑,他感叹这汉子的淳朴和气节,心下暗生了护他的想法。
  


第6章 第 6 章
  明月红肿着双眼目光略显呆滞,手中紧拽着腰间一个泛白看不出花纹的香囊,温浅走了过去,俯身似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便见明月倚向柱旁闭上了双眼,王汉子惊奇的看着温浅,想他们那么多人劝了那么久,那李家妹子硬是不肯合眼,这掌柜多厉害,几句话便搞定了,但他又哪里知道,温浅压根没有开口,只是拍了一个小小的昏睡诀。
  温浅抬头冲他笑笑,唤来小童备好笼灯就提着慢悠悠走进夜色中去了,那童子似是一点也不担心他家掌柜安全,笑嘻嘻的走到明月身边,拜托着店中女客将她搀扶到楼上,王汉子本还想说什么,但一回头便见温浅身影已模糊不清,只有那一晃一晃的笼灯在提醒他温浅已走下去了大远,于是也不再废话,点上火把拔腿便去追了温浅。
  他追到温浅时,二人离南边那瘴林已没有了多远,王汉子惊疑温浅的脚程,温浅便也装作未曾见他惊疑模样处变不惊的悠然开口“进了林子,随着我走,若是遇见些什么,切记视而不见便可”
  那汉子连连点头,虽在他心中对于温浅跟来还是有些担忧,但镇子中对温掌柜的夸赞确实不少,甚至一些人就觉着这温润的小掌柜定是桃花仙化身来保护他们的,不然做的桃花糕怎会那般好吃。
  王汉子对这些个说法却也是半信半疑,他本就是屠夫,自是对什么妖魔神仙的不大相信,他心中暗暗下决定,若是出了个什么事,定是要护好这小掌柜的。温浅又怎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只掌中放出一缕阴气,追着魂牌的气息引路。
  南边这片林子,白日里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更别提晚上,这片林子原来是片坟地,里头葬着的多是横死或因战乱而死之人,大部分都怨气深重,虽这林子里头野味不少,但也难不保是吃死人肉长大,所以温浅对于李俊会在这林子里头安兽夹还是略有疑惑的。
  林间的小鬼蠢蠢欲动想留下这两生人做替死鬼,可一感受到温浅周遭的气息一个个的紧贴墓碑连大气也不敢喘,直到眼睁睁看着温浅面不改色捏死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在他面前晃悠的小鬼,杀人。。不。。杀鬼了!!我的个乖乖,这冥界的大人来咱这小地方不会是来灭鬼的吧?这个念头一起,几乎是片刻之间,以温浅为中心的两里以内看不到一只鬼的踪迹。
  王汉子自是没有鬼怪对阴气感受强烈,但他却也奇怪,这林子里头好像比刚才暖和了不少。
  一路上什么也没有发生,直到温浅和王汉子穿过整片林子站于一个山洞前,温浅腰间的折扇却轻轻震了震,他面上神色虽无变化,但眼底却划过一丝惊喜,站在洞口就能感受到隐隐的灵气,想来是这洞中定是有什么东西可助苏篱养魂,王汉子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因为仅仅是站在洞口前就能嗅得浓郁的血腥之气,他心头一沉,李俊想来是凶多吉少。
  “掌柜的,你就在这等俺,俺要是没出来。。。”王汉子顿了顿”俺家那头猪就送你了”
  温浅唇边不露痕迹的抽搐了几下,也不理汉子,提着笼灯就进了洞,王汉子见拦不住他,面上焦急,不禁出手欲拽,谁料温浅身后仿若多长了双眼睛似的,一步便避开了他的手,眼看着温浅进去,王汉子也顾不得什么只得紧跟随其身后入了洞。
  洞中昏暗,但温浅的灯却照亮一方天地,在浓郁的血腥气味中温浅嗅得夹杂在其中的一缕幽香。
  魂牌的气息在这洞中,那缕灵气竟也于此,温浅心中有些不安,他自入泰山至今已然过了三载,但这气息却出现的如此蹊跷,令人不得不防。
  二人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空旷起来,温浅的目光停在中央水池中漂浮着的血莲上,而王汉子却是注意到洞口一侧靠在洞壁上的人,他大喜走上前去,准备拍过去的手却停住,面前的“人”却并非是人,只是一尊神似李俊的石像,面上惊恐的表情还栩栩如生,王汉子长舒口气,停在半空的手转而拍上了石像的肩,还未等他出声,那石像已在他一拍之下碎成粉末,一块黑色带有裂痕的牌子随之掉在了地上。
  温浅听声侧目看去,视线停在那黑色带裂痕的牌上,心头涌上沉重,他的魂牌乃阴气所凝,竟能裂成这样,看来这洞中之物不容小觑,他叹一口气,看着还不清楚发生何事的王汉子,轻声开口“李俊”
  王汉子面色瞬间惨白,他目光移向地上那一滩石灰,饶是他杀过不少牲畜,但一个昨日还谈天说地的熟识之人今日便变成石像且在他一拍之下化为灰烬这等事他又怎能信。
  “那牌子。。”温浅见他面上惊疑神色顿了顿出声道“我给的”
  王汉子呆滞的目光又移向温浅,温浅也不愿解释过多,随手一个昏睡诀便拍了过去,李俊的死活着实同他无关,于他而言,眼下只有一件事是重中之重的,那就是取得池中的血莲,自古有异物,定会有护兽,再瞧那李俊那模样,此兽想来不易对付,只是不知其深浅,还是小心为妙。
  似是感受到了血莲蕴藏的灵气,苏篱残魂所附着的扇子开始颤动,温浅着实是欢喜的,他安抚般的拍了拍扇柄,如若能采到血莲,再以其灵气养护,苏篱化形的日子也就不会太远,只是这血莲在此处如此之久,他竟未能发现分毫,若是强采,后果不可预计,但眼下,这确是唯一的法子,温浅不弱,可以称的上强,虽近年耗费法力去养护苏篱,但毕竟是一界之主,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只是还是谨慎为妙。
  凝阴气化护体屏障绕于周身,浮空行走,看似悠闲散漫,但只有温浅知晓,愈离池中愈近,他所能感受到的压迫也就越多,像是异兽因旁人擅闯地盘而发出的威胁。
  温浅也不在收敛,周身的阴气浓郁起来,那股气息停滞一瞬逐渐有了退却之意,“出来罢,瞧你的修为不过千八百年,虽强但于本帝面前亦不过蝼蚁,无意伤你,但你若强拦,便留你不得”温浅敛了周身威压,但洞中只闻滴水泠泠。
  温浅也不急,只是眸中神色愈发凌厉起来,身后破空之响,他似早有准备般的往右侧轻移一小步,随后便见一抹紫色越过他直直撞上了墙壁,发出吧唧的声响。
  “。。。。。。”
  半晌无声,洞中响起一声轻笑。
  那抹紫色似是撞晕了头,摇摇晃晃站起来,原是一只不过巴掌大小的紫貂,
  紫貂?温浅凝神打量,这确是一只紫貂无疑,但一只紫貂又如何会有石化能力?
  他皱起眉头,那紫貂似是缓过神来,全身的毛炸起死死的瞧着他,嘴里的尖牙闪着光。
  温浅也不恼,唇角微微翘起,流露几分笑意,这洞中想来是还有其他玄机,若想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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