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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十里缘生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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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堂堂天君,九天之上群臣朝拜的天君,竟就这般被温浅嫌弃了,君痕面皮微微抽搐。
“不与你说笑了,回去罢”温浅眸中怀恋神色显而易见。
“好”君痕掐诀,片刻之后二人踪迹全无。
苏篱这才慢悠悠的自从门中走出,他举起手,掌中灰烬随风飘远“倒是可惜了这本经书”
第23章 第 23 章
“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君痕随在温浅身后,面上一抹玩味。
“嗯?你说”温浅脚步微顿。
“思夜怎么办?”
“。。。。。。”温浅这时才想起他拾回来的那个小麻烦。
“也将她带回冥界?”
“嗯”
“可她是人。。。。。。温浅,你莫不是糊涂了?”君痕诧异。
“修仙”温浅淡淡回应道。
“修。。。咳。。。。仙?”君痕差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且随她心意,若是愿修,便修鬼仙之道,若是不愿,百年后自送她投胎,过往云烟烟消雾散,来世再无瓜葛纠缠”温浅思考一番认真的同君痕说道。
君痕见他不似说笑,虽是惊诧,但细想也是合理的,也是如今最为妙的方法,若是那孩子不愿,大抵也就只能活个三四十年的光景,毕竟冥界的阴气可不适于凡胎肉体。
“施两个隐身诀”温浅侧头对君痕淡淡道,君痕虽愣怔,但也依言捏了两个法诀施在温浅同自己身上。
温浅面色无异的踏进客栈,此时已临近午时,大堂中用膳之人也着实不少,二人因着隐身的缘故,轻而易举穿过大堂,上了二楼,温浅灵识一扫,便知晓思夜在何处,他放慢了动作轻轻推开门走近床边抱起思夜,眸中一抹柔色。
“走罢”
“如此便走了?”君痕倚在门边,面上竟有几分怀恋神情。
“此处,我早已布下阵法,只带我们离去,一炷香后,此地再无客栈亦再无温浅”
“你倒真是断个干净”
“本帝同人世间本就无纠葛,如此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又有何不好?”温浅淡淡道。
“那归尘呢?如何处理?”君痕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随他去罢,往后如何也只能看他造化,何况,他身上所携着的那抹气息,他真当本帝察觉不出么?当初引狼入室也只为牵制,与其放他于暗处,不如好好摆在明面上。”
“你今日。。话倒是比以往多了”君痕玩味笑着。
“大抵是心事了了罢”温浅低首看了看怀中搂着的苏篱,唇角一抹释然笑意,他自腰间取来鬼令,往地面丢去,不过一息间,地面无声无息赫然下陷,深邃弥漫黑雾的入口逐渐显现出来,其间夹杂着鬼哭狼嚎的嘶喊声不绝于耳。
“你这法效是不是过了头?”君痕唇角微微抽搐。
“且等你仙族哪日不在烟云缭绕,霞光弥漫,再同本帝来商讨这问题罢”温浅抱着苏篱一脚踏入,转瞬便失了踪影,君痕耸了耸肩,虽嫌弃,但却也只得随着温浅步伐入内,他可不想被丢在人界。
“尔等恭迎吾王”
浩浩荡荡的鬼群拜俯于地,君痕眯着眼随在温浅身后,虽这拜的不是他,但这感觉却是很不错的,想他自离开九天,就再也未受到过如此待遇,虽他不喜繁荣缛节,但偶尔此番却也是可愉悦心情。
“嗯”温浅转手将怀中抱着的思夜递给了一侧候着的桃夭,思夜睁着圆滚滚黑黝黝的大眼打量四周,冷不防被温浅扔出去,小嘴一鼓,哇哇的哭起来,桃夭手忙脚乱的哄着“王,这是谁家的孩子?”
“谁家的?”不等温浅开口,君痕自他身后摇着折扇几步走上神神秘秘道“还能是谁家的,自然是你们王的”
“咳”
“噗”
“。。。。。。。”
一时各种声音传来,君痕对引起的效果很是满意,唇角显露的一抹笑意足以表明他心情的愉悦。
温浅颔首应下,挥挥袖,一顶华轿自天边落下,上由紫纱层层铺缀,琉璃铃下坠夜珠流苏,随着风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走罢”温浅足尖一点,凭空跃上轿子,慵懒的卧下,眉眼间竟有几丝疲惫可寻,君痕了然,提气轻跃,也稳稳的立了上去,他一撩前袍,就在轿边坐下,倚着边处一副悠然自得神情。
引轿的是六匹魇兽,它们稳稳的拉着轿腾空向冥府驶去,一时只闻风声簌簌,君痕享受着难得的恬静时光,冥界一如往日模样,这万年间也不曾变过,未到过冥界之人,大抵会听信传闻,觉着冥界是不毛之地,鬼哭狼嚎,撕心裂肺,但其实不然,冥界之美,超乎万物,无论是忘川还是黄泉。
华轿稳稳的停下,君痕一跃而下,回首去却见温浅已然入了梦中,他轻轻叹口气,瞧着四周无人才探身小心翼翼的抱下温浅,他自是知晓温浅一向不喜别人碰他,但也总是不能任他在此处睡上一日的,入手纤细的腰肢让君痕皱了皱眉,怎的如此瘦,他瞧着温浅安详的睡颜,低低笑,也就只有熟睡时才会这般老实,闭上那张惹人生恨的嘴。
君痕的视线停在温浅粉而薄的唇上,一时竟觉口干舌燥,下意识舔了舔唇,却不曾发现被他抱在怀中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眸,温浅眉梢蹙起面色苍白冷声厉喝道:“你在做甚?”
君痕一惊,下意识就松了手,未有防备的温浅直直摔了下去,随后赶来的桃夭判官直直目睹了一切,二人愣了愣,对视一眼,又装作什么都未曾看见般,待温浅起身,才面带焦急的走过去。
“咳。。。本君。。我。。。”君痕似也未曾料想他会将温浅直直扔出去,面上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
温浅叹了口气,撑着起身,拍去袍子上的草屑,淡淡瞥了君痕一眼就收回目光,抬头间远远见得桃夭同判官二人匆匆赶来。
“出了何事?”温浅淡薄的眸子从二人身上扫过。
“王。。。”桃夭面上泛白,眉头紧皱,不知如何开口,他怀中的思夜见着温浅咿咿呀呀伸手欲抓。
“王,神界。。。。。。来帖”判官犹豫的将手中帖子递给温浅。
温浅一怔,看着两张红色镶金的帖子,半晌才伸手接过打开,入目苍劲有力行云如水的字正如它们的主人一样,温浅皱了皱眉轻笑一声“他的消息倒是灵通,看来我此次是推拖不得了”
“是。。。他?” 君痕瞧着温浅面上神情惊疑不定的问。
“嗯”温浅随手将帖子丢了过去,君痕接过打开,见其上所书,目光停在温浅二字之上。
“他既是用此名头,自然不会只请你一人,想来本君也。。。。。。”话还未完,温浅就将手中另一张帖子丢给他,君痕一惊,打开一扫,面上随即挂上苦笑“果然是消息灵通”
温浅不言,转身吩咐桃夭去备上两份贺礼。
“王。。。。。。”桃夭张了张口“你真的要去么?”他还记着温浅当初被苏篱带回来时的那般模样,心中泛起一阵疼痛。
温浅又怎会不知晓他在想什么,他抽了帖子漫不经心挥道“他既已说到如此份上,本帝又如何能不去?”
“我随你一道”君痕面上肃然。
温浅充耳不闻,伸手握了握思夜的小手,目中一抹柔色“本帝这几日需妖闭关,思夜就托于你了”
“桃夭一定会好好照料小公主的”
温浅颔首,身影逐渐变淡,直至消失。
桃夭抱着思夜对着君痕颔首:“天君,请随桃夭这边来”
“那便有劳桃夭了”君痕面上一副悠然自得,唯有藏着袍下的手握拳越收越紧。
第24章 第 24 章
一晃半月悠然晃过,于人界也算是物是人非,君痕以臂支额,慵懒歇在树荫下的软榻中,右手晃悠着一坛子酒,好生自在,他咪着眼,看似浮生偷得半日闲散,实则心中思绪不断,再过那么两日便是初七,既是温浅出关之日又是洛尘借恭贺苏篱回归之名所办的宴席,君痕晃晃酒盏,觉着颇为好笑,这位一向是不喜这些应酬拜访,除却固定下来的寿辰宴外,这千百万年也不曾办过一次,如今看苏篱回来,想来也是该急了。
“天君,王请您过去”桃夭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立于君痕身后。
君痕眉梢跳了跳“你家王出关了?”
桃夭恭敬颔首“王已出关一日有余”
君痕掐指算了算日子,眸中划过一丝担虑,他起身理了理袍子“走罢,领我去见他”
桃夭颔首先行,领着君痕穿过亭台拐过长廊,远远便见一团粉色倚在廊柱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往水中投着什么,君痕随意瞄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但桃夭却领着他直直向那抹粉色走去,君痕正疑,却见桃夭恭敬俯身:“王,天君到了”
君痕嘴角微抽,绕过了桃夭去打量那抹粉色,眸中闪过惊艳,温浅身穿一袭粉色单袍,眉眼半瞌,如玉的手指从瓷盘中捻起鱼食,随意的抛撒在池中。
“。。。。来。。了?”带着睡意的嗓音慵懒响起,温浅缓缓睁开眼,含雾的双眸打湿了长睫显得水意涟涟,美人如画,君痕喉咙下意识的滚动。
桃夭亦不知何时离去,直至温浅请咳,君痕才堪堪回神,白净的面上染上红晕。
“你脸怎的如此红?莫不是染了风寒?”温浅挥袖将瓷碗打翻,鱼食落入水中,引得锦鲤争相抢夺。
“你倒也不怕撑死它们”君痕转移话题的的功夫明显更上一筹。
温浅目光看向水中淡淡道“这是幻术所化,冥界死气过重,养不得活物,虽也有灵鱼,但本帝觉着着实过丑了些,不如这锦鲤赏心悦目,这才化了一池子来解解乏”
君痕往水中看去,只见那些锦鲤个个翻起了白肚皮,但不过一息便又重新嬉戏起来“倒也方便。。。。。。”君痕哭笑不得“我差些忘了,还不曾问你为何这般早便出了关?”
“多几日少几日又有什么区别,反正本帝也是斗不过他的”温浅淡淡道。
君痕爽朗笑出声来“你这般,倒着实像是那准备破罐子破摔的无赖孩童了”
温浅起身掐诀,一身粉袍转瞬间变了模样,暗紫华贵的外袍由黑丝勾着诡异花纹,墨发未束,仅一发带半拢于脑后。
君痕从未见过温浅正经冥帝的模样,如今一见,也是惊诧,似是温浅整个人的气息都发生了改变,往日慵懒而散漫的气息,似在一瞬间化为藏剑,古朴却透着危险。
“此番一别。。。。。。想来许久不能见了”温浅拢袖偏头看着君痕。
君痕自是知晓他说的是什么事,此番宴席之上九天之人必不在少数,“我这不称职的天君也是时候该回去了,那些个文书奏折想来也该堆成了山”君痕苦笑。
“本帝原以为你会不去”
“神帝亲自邀请,又怎可驳面”
我虽不及他二人位高权重,但若能护你一世,也决计不会少上一日。
“那便走罢”温浅转身,袖子在空中划出的弧度仿若刀割,君痕心头猛然一跳,他张了张嘴,终究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温浅召来銮轿,撩袍稳稳的坐了上去,君痕随后跟上,拉轿的魇兽长鸣锐嘶,足下生风,銮轿平稳升空,四周微风拂动轿上的银铃清脆悦耳,温浅倚窗翻阅手中书籍,君痕偏头见其阅书认真,便也不扰,背倚轿壁瞌目养神,待日落黄昏才睁了眼,却见温浅动作丝毫不变,只是眉间蹙起,像是遇着了什么难题,他目光漫不尽心从书面扫过,神情却在下一刻僵住,似是难以置信,他伸手抽走了温浅手中的书,待看清封面书名,唇角下意识的微微抽搐。
他以为温浅那般认真,不是在阅兵法雅文便也该是朝事文书,却不曾料到这竟只是一本杂言戏文。
温浅被抽走手中书,倒也不恼,他支着下颚蹙眉像是在思索什么,半晌才慢悠悠开口“你可知情爱究竟是何种滋味?为何世人皆尝不悔?”
君痕乍听此话,惊的险些摔下轿去,幸得眼疾手快扒住窗边才幸免于难,他压着嗓子小心翼翼道:“你方才。。。。。。说了何?”
温浅后仰舒适的靠在软榻之上,慵懒瞌目“你近日听觉大不如从前,让你寻鬼医好生瞧瞧,你也不愿,几次推脱,真叫本帝寒了心。”
君痕颇为无奈 “你方才言论着实是惊了我,以往对这些毫无兴趣的温浅竟也能开口问起这般问题,莫不是太阳真打西边升起了?”
温浅怔了怔,他琢磨一阵君痕的话,却也觉着在理,他自打去往人界,接触了那些个人间欢喜,万家灯火,就像再也回不到往日那般的温浅了。
君痕见他陷入沉思,眸中飞快闪过一抹笑意,近日来的温浅生气了很多,虽同往昔一般毒舌,但近年他面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许多事情也倒是生了几分好奇,要知晓往昔的温浅虽也毒舌,但一向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今能有这般变化,也着实是件好事。
“做了这千百万年的仙神,如今倒是也羡起人间那百年轮回”窗外云霞印红了温浅的大半张脸,他面上神情君痕倒是有些看不大真切,就出言打趣道“你向来是心动意动,如今却缩手缩脚了起来了,虽六界明争暗斗了那么些年,但说到底也不过是我天魔之争,如今明面上倒也平和,你又有何后顾之忧?”
温浅转过头来对着他微微一笑 “往昔有苏篱担着,我自是无忧,但离了冥界这么些年,我也该尽一尽冥帝的责任了”
君痕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何,半晌才化作一声悠悠叹息随风飘散。
第25章 第 25 章
温浅在去之前心中便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但他始料未及的是洛尘并未刻意为难于他,直至他踏出神宫还恍然觉着这三日如梦一般。
三日前。
温浅同君痕在初六这一日就到了神宫,像神帝这般一年办一次,一次三五天的庆宴虽不是司空见惯,但却也是不少的,没办法神仙嘛,除了份内之事,往日里头也就是喝喝茶下下棋串串门历历劫讲讲道论论经顺手在个办几场宴会赏赏舞喝喝小酒什么的,若是不找些消遣事来打发打发时间,那千百万年倒是真有可能活成一个疯子了。
“小神可否一观二位的名帖?”銮轿还未进门便被站在路侧小神拦下,为首的白衣小神也不管轿中人是否看能看见仍旧恭敬拱手道,君痕闻声自袖中抽出帖子顺着帘子口递出去。
白衣小仙见那帖子署名时面上划过诧异,仔细检阅几番确认无误后这才退开几步让身,两侧侍者恭敬围上的候于轿旁,温浅掀帘下轿抬手轻轻一挥,拉车的魇兽便乖巧的跟在一侧侍者身后离去,一点也没有往日在冥界的作威作福。
“吾等恭迎冥帝大驾”骤然响起的朝拜声令温浅眉头微微蹙起,君痕在一侧啧啧啧的开心“今儿个若非是沾了你的光,想来也是受不起这神宫的众神朝拜”
温浅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似是漫不经心开口“这众神也未曾拜你,你又有何受不起”
离得近的小神听着免不了强忍笑意,君痕快走几步追上温浅道“这番场面下,你总是也应当给本君留些薄面的”
“好说”温浅颔首,君痕一听真当他打算松口之时,却又听得温浅慢慢悠悠不急不慢道:“先把你欠的那些个物什酒钱,还有在冥界的住宿结掉 ,本帝往后便不再同你多说一字如何?”
君痕一听当即决定那些东西能欠一日便欠一日,能欠一年他也决计不会少一日,他可摸不准温浅这话是说往后不再同他口舌之争还是往后老死不相往来了,这若是搁别人身上,君痕还能信信第一种,但若是搁温浅身上,谁也不能保证他说的是第二种。
君痕半天未回话,着实令温浅惊诧,他正想回头去瞧瞧,冷不丁的余光扫到面前一人让他停下了脚步,君痕本正思考温浅话中含义,却不防撞上温浅,抬头正欲询问怎料话还未出口,便也看到了温浅身前的人,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苏篱。
他一袭白袍千尘不染,墨发未束随意搭了肩侧,温浅怔了怔,随即拱手作礼道“冥界现任冥帝温浅见过。。。。。。。府君”
君痕似也未曾料到会在此时碰见苏篱,着实吃了一惊,再见温浅竟以礼相候更是一怔,半晌才堪堪回神过来拱手道“九天现任天君君痕见过府君”
苏篱的目光漫不经心的从温浅游移到君痕颔首算是受下了这礼,他对温浅和君痕的印象不过停在因他二人所毁的那本子经书上,还有书房挂着的那幅丹青,跟着他的司命面上犹豫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身后追上来气喘吁吁的小仙使,恭敬的给储在这儿的三位行了个礼转身对温浅道:“神帝已吩咐奴将冥帝寝宫收拾干净,可否需要奴给二位领路?”温浅微怔,半晌才似有些恍惚道“无需劳烦,本帝同。。。。。”话一半才翻然醒神,他早已不是往日可同苏篱住在一处的温浅了。
“带路罢”君痕对着那小仙道。
小仙会意伏了伏身,领着二人同苏篱擦肩而过,苏篱垂眼慢悠悠开口“何时洛尘竟也会在神宫为六界之人专设寝宫了?”
司命小心斟酌了言辞一番才施施然道 “小仙想来是关系非同一般罢”
苏篱便也不在开口,自顾自的向前走,司命摸不准他是个什么态度,抬头瞄几眼又收回目光,此次府君回来所有的变化又岂非他一人有所察觉,但以他的身份,纵然担忧,却也无力去做些什么。
“回头将书房挂着的那幅子画取下来”苏篱淡淡道
“那。。。。”幅画曾是府君你描了几个日夜才满意的。。。司命终究是未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只是低低的答了一个“是,小仙明白”
苏篱对这些个随□□代的琐事向来是不怎么上心的,理所应当,也就自然记不得他说过这话,直到后来某一日司命去人界办事,任凭苏篱将府邸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曾寻到这一幅丹青,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小仙领着温浅和君痕来到一处殿前,锋锐流利的笔迹绘成牌匾上的名,温浅自然是晓得那为谁所写,君痕眯眼逆着光去看“行云流水,名起的倒是不错”
小仙笑了笑“陛下常说只有这四字才可配得上得上冥帝”
君痕回身细细瞧了温浅打趣道“我怎未曾见你行云流水之态?反而事事计较,活脱脱是个锱铢必较”
温浅早已习惯君痕逢事便来损他两句,纯属是在别地儿找舒坦,对于这种作为温浅通常都是不理的,有兴致时才会开口去接,通常任凭着君痕在那儿说破天,他也只是漫不经心淡淡的去瞧上一眼,而这反应落在君痕眼中便认为温浅叫他噎的已然是开不了口了。
温浅随着小仙进入殿中,连半片目光也未赏给君痕,君痕摸了摸鼻尖,这一回两回还能说是温浅被噎的开不了口,可这三回四回,回回如此,摆明了是温浅不想搭理他,若再接话头,也委实是没有眼力了。
殿中亭台楼阁,假山荷塘,曲曲绕绕竟还有九曲回廊围着湖心小亭,不过。。。。。。君痕心中染上几分无奈,这寝殿大抵是洛尘专程布置的,目光所到之处,无论是树荫下还是亭台边,皆有上好绸缎铺盖的软榻,连位置显然都是经过考究的。
“二位这三日便是歇在此处,若有何吩咐,尽管吩咐殿中侍婢”小仙笑了笑伏身退了下去。
温浅随意打量着周遭,最后目光停在一处,唇角翘起清浅弧度,抬步朝那处走去,也不在意此处为神界,那么懒懒散散的一趟,直让君痕恍惚了一会,好半晌才想起他们此时身处神界,而并非冥界的后花园。
“你倒真是悠闲”君痕席地而坐在温浅身侧,地上草叶连成一片似天然的软毯,温浅半瞌着目带着鼻音开口“该来的总会来,躲不过的仍旧躲不过”
君痕轻笑“你常常说道因果,那如今,你同洛尘又何生因何结果?”
温浅没有开口,良久后,直到君痕以为他已入睡时,才听得那慵懒的声音响起,似打趣又似自嘲“想来是本帝前生欠了他罢”
“汝有无前生,吾不知,但吾一向是随心修法,于汝,也是一样”
君痕未带接口,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温浅一僵,坐在他身侧的君痕自是能捕捉得到,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心中疑问一闪而过。
“三万年了,吾等汝等了三万年”一道白影由远而近,风拂起他散落肩头的发丝,片片成雪,一袭白衣比起那白发毫不逊色,由摆而上朵朵红梅齐绽,君痕竟探不得他一丝的神力,能被称作神帝的人,法力究竟强到何许程度?君痕不知,但若动手,他恐是连他一招也接不下来。
“你错了”温浅以手遮面,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实则只有他自己知晓,听到他声音的瞬间,他下意识的反应。。。。。。。是逃,逃的离此人越远越好。
“哦?吾错了何处?”洛尘径直走来丝毫未去看君痕一眼,似他的眼中全天下不过温浅一人。
温浅合目淡淡道“神帝当久了,竟是连这记性也不好了?还需本帝提醒你么?”洛尘失笑出声,君痕心下一颤,敢在神帝面前还称呼自己为本帝的人,千百万年怕是也只出了温浅这么一个妖孽了。
洛尘的目光似漫不经心般从君痕身上扫过,意味不言而明,分明是嫌他碍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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