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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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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杉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答应着:“好的!”
晓晓被安排在另一间会客室,比之前那间的装修要讲究一些,多了些童真的元素在里面,看起来是专门为小孩子准备的。祁杉他们进去的时候,晓晓正坐在沙发上,扎着双马尾,柔弱又乖巧,没有刚刚在会客室门外看到的孩子们那么活泼。
“晓晓,新爸爸和阿姨来看你了。”院长阿姨这样说,她上前几步,把晓晓从沙发上抱了下来。
听见她的称呼,祁杉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补充:“不不不,我充其量就做她哥哥,我不能做她爸,这个不行!”
钟菡在一边呵呵地笑。院长并不介意他是要做哥哥还是要做爸爸,把晓晓抱到他面前几步远,就开始鼓励晓晓跟他们接触。
“晓晓,以后这就是你的哥哥和姐姐了,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晓晓应该是比了了大了接近一岁,但看起来比了了却高不了多少。她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似乎是害怕,一个劲地往院长身后躲。院长低头柔声劝她,好半天过去,她也才只敢露出个头。
祁杉蹲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等她等得腿都要麻了。
钟菡还在笑,拍了拍了了的小肩膀,“了了,去把小姐姐领过来。”没留神就差了辈分。
了了是不惧生的,嘚嘚嘚跑过去,牵起了晓晓的手,“小姐姐,妈妈说我们要一起回家了,跟我走吧。”
晓晓看着了了,有所松动。她回头询问似的看了看院长,见院长点头,了了手上再一使劲,晓晓就跟着她向前走去。
祁杉蹲在地上,看着晓晓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跳都开始加快了。不知道之前姐姐每次找到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这种感觉。
了了牵着晓晓到了祁杉跟前,祁杉小心翼翼地接过了晓晓的手,眼眶有点热,笑着对她说:“姐姐,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2!
第98章 祭祀
晓晓有了新的名字; 祁楚; 小名还是晓晓。在户口本上; 她成了祁杉的妹妹。不过,在家里祁杉会叫她姐姐。
暑假刚开始的时候,钟菡说祁杉应该带晓晓回老家一趟; 刚刚回到祁家的孩子,家里的祭祀总要参加的。
祁杉点头应下,带着晓晓上了飞机。其实就算钟菡不说,他也要回去的; 那毕竟是青玉的忌日。
今年的祭祀出奇的热闹; 但凡祁杉认识的、见过的祁家人都在。祖宅的所有卧房都被整理出来; 才刚刚好把这些人安排下。后来对于这个空前热闹的场面; 他想了好久得出了个原因——今年夏天太热了; 大家都回来避暑来了。
南塘镇的确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晓晓在S市的时候有点低烧; 好几天都蔫搭搭的,但一到了南塘镇; 立马活泛了不少。刚进了大门就拉着祁杉到处跑,看样子是想把整个宅子都逛一遍。
逛园子的时候,遇见了之前祁栩的养父,也就是祁杉的大伯,祁家现任的族长。大伯一直在看晓晓。在祁家待了半年的晓晓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怕生了,这会儿被大伯看着也不怕,只是有点害羞。
“姐姐; 叫爸爸。”祁杉说。
晓晓听了一脸蒙,“我们不是有爸爸吗?为什么又有一个爸爸?”
大伯摆了摆手,“以前也没叫过我爸爸,一直叫我小名,怪气人的。”
祁杉想了想,又说:“晓晓叫大伯。”
大伯这才点了点头,期待地看着晓晓。小姑娘抬头仰视着大伯,脆生生地叫:“大伯好。”
大伯摸了摸她的头,一脸和蔼的笑意。晓晓被摸顺了毛,咯咯地笑起来。
逗着晓晓玩了一会儿,大伯的视线看向了祁杉。祁杉从他的视线里看出了点要开口的意思,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祁杉笑了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告别了笑得莫名其妙的大伯,祁杉又牵着晓晓去别处逛了。
厨房外边的空地上,长辈们正在忙活。一群人里,祁杉比较熟悉的有大姑、二婶和三婶。
与往年一样,姑姑婶婶们正在做一些传统的小零食。二婶见了他们热情依旧,招手把他们叫过去,顺手装了大半碗递给晓晓,“什么时候到的?饿了吧,先吃点。”
“刚到没多大会儿,姐姐心情好,非要逛逛。”祁杉替晓晓端着碗,边吃边说。
二婶摸了把晓晓的脸,又看了看祁杉,止不住地笑,“真好。”
距离祭祀还有三天,一大群堂兄弟姐妹们陆续回来,祁杭也带着严和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祁杉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座宅子里的所有人都不太对劲,这些人看见他的时候总在笑。他却不知道这些人在笑什么,究竟是什么事让他们这么开心。
严和来的那天,看着祁杉也笑得跟朵花似的。祁杉实在太好奇了,瞅准了大堂哥不在的时机,把严和堵在了屋里。
谁知严和看着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打死都不开口。
祁杉铩羽而归,不再问了。
南塘镇的祭祀一如既往的热闹。白天舞龙舞狮,表演杂耍,沿街各色小吃摊子摆开,不要钱,只要不糟蹋粮食就可以随便吃。到了晚上,南塘沿岸开起灯会,猜灯谜,放莲灯,放烟花,一点都不比过年逊色。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灯会才散。祁杉吃撑了,晓晓被老妈带去哄着睡了,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消化不良,哎呦哎呦直叫唤。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过了不久,屋里变得有点冷,祁杉搓了搓胳膊,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刚要扯被子,眼角余光却瞥见自己房间的门开了。
他只好趿拉着鞋去关门。刚走到门口,看了眼门外的场景,忽然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满院子都是手执烛台的人,作古装打扮,微低着头朝向自己,祁杉瞬间感觉心脏一窒。眼前的人们或多或少都与他有一点血缘关系,前几天每次见了他都在冲他笑。这会儿,这些人收起了笑脸,神色肃穆又虔诚。
祁杉的心跳越跳越快,拳头大个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这样的场景几年前见过一回,可这回又有点不一样,上次院子里除了祁家人,还有更多的是镇子上的人。但此时,眼前所见的几乎全是祁家人,把偌大个院子都站满了。
他忽然想起来,今年的祭祀,所有祁家人都回来了。祁杉看着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被烛光镀了一层淡橘色,在静谧的夜里看起来格外温暖。
这回祁杉没有被限制行动,但他还是僵直地站在房门口,没人告诉他该做什么,他一步都不敢走。
钟菡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小小和了了被她一左一右牵着。她跟祁杉对视了一眼,“跟我来。”转身向着院门走去。
祁杉立刻紧跟在她身后,脚步有点虚浮。随后的就是院子里手执烛台的人,白色的蜡烛被点燃,这些人排成两列,跟随在祁杉身后。
祁杉跟着钟菡出了祁家大门,一路上,看见了更多的人。他们站在祁杉所经之处的路两边,手执烛台,姿态虔诚。穿过重重街巷,终于到了南塘。此时南塘的回廊上摆满了蜡烛,整个南塘都被覆盖了一层淡橘色的光,满塘的莲花开在光与黑夜的交界处,红得热烈。
钟菡没有停顿,牵着两个孩子走上回廊,祁杉紧随其后。与此同时,一路跟来的,与早已在等候的人们汇合,又分为四路,分别从四道回廊走向湖心亭。人群最终呈十字在湖心亭交叉。
钟菡最终把祁杉带到了湖心亭上,她将一把匕首交到祁杉手里,说:“去吧。”
祁杉记得,湖心亭朝西的一面有石阶。他一步步迈下去,走到数级石阶的最底部,站到那块厚重的青石板上,再向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湖水。一脚踏上青石板,祁杉不光心跳得厉害,浑身都开始止不住地抖。
他拔出匕首,手抖得差点拿不动刀。
周围人群里传出吟诵之声,声音渐渐变大,回荡在整个南塘上空。
祁杉听着他们的吟诵,心里神奇地平静了些,他一点都没手下留情,用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用力地扎了进去,就如同青玉曾经为他做过的一样。
匕首拔出后,鲜血涌出,顺着胸腹流下,蔓延全身,最后融入了脚下的湖水里。不过片刻,祁杉面前的一片湖水就被染成了血红色,血水中挺立的莲花也开得愈发热闹。
没过多久,祁杉的眼前开始发昏,他感受不到痛感,怕血流得不够,甚至还想再补第二刀。一根莲花花茎缠住了他的手,钟菡说:“快别扎了,够用了。”
血流得快,祁杉眼前越来越黑,昏暗的视野里,他努力地盯着自己脚下的那一小片水面。过了片刻,忽然笑了。
一片血水中,一只手缓缓破出水面,伸向祁杉的腿。那只手上没有一丝血肉,只是森森白骨,沾染着祁杉的血与湖水。
原本该让祁杉害怕的场景,此时看了,他却笑得很开心,眼泪都笑得流了出来。
那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祁杉低下头,眼神温柔地看着另一只白骨森森的手从水中探出来,抓住他的另一条腿。
两只白骨的手紧紧抓着祁杉。白骨上的血水渐渐消失,仿佛被吸收了进去,随后森白的骨头上奇迹一般地生出血肉,一层又一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先是经络、血管,再是肌肉,最后,象牙一样白的皮肤长出来,覆盖在了之前的血肉上。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瘦长。祁杉弯腰,握住了那双手。
双手之后,白骨的臂膀和头接连露出水面,像之前的那双手一样,浸过血水的白骨一点点生长出新的皮肉,勉强成为了一个人的模样。
祁杉静静地等着他,大概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那个离开了他很久的家伙终于完全爬出了水面,衣衫褴褛地站在他面前。
周围的吟诵声停了。青玉站在祁杉面前,一头墨黑的长发湿透了,胡乱披在背后,露出大半张脸来。他对祁杉笑了笑,后者慢慢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冷不冷?” 这张脸还是那么好看。
“不冷。”青玉静静地站着,细细地盯着祁杉,看了好一会儿。后来他的视线下移,落到了祁杉心口上。他扶着祁杉的肩,慢慢低下头,在祁杉的伤口上一点一点舔了起来,动作又轻又柔。
祁杉忽然觉得众目睽睽的,这样子有点不好意思。他慌乱地朝周围看了一眼,却发现人都跑光了。
还没回神,就觉得心口很痒,有被青玉的舌头舔过造成的,还有伤口愈合时那种让人抓心挠肺的痒。他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青玉动作一顿,又舔了几下才停下来,站直了,一味地看着祁杉。
“哥哥,我回来了。”声音稍微带了点沙哑。
“嗯。”脸颊上一热,祁杉知道自己又很没骨气地哭了,他说,“欢迎回来。”
眼泪怎么也止不住,青玉低头,吻在祁杉脸上,吻去他的泪水。随后,那些细密缠绵的吻渐渐从脸颊转移到祁杉唇上,再也不想分开。
这天祁杉最后的记忆,是他跟青玉在湖心亭里做了很没羞没臊的事。虽然知道这样幕天席地的很不像样子,但他最后还是嗨皮得爽晕了过去。
有一个人,在寂静冰冷的湖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着他。直到他来,再拼了命地挣脱束缚,以最狼狈的模样毫无保留地站在他面前。如此一次、两次、三次。
无以为报,就只好陪他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1!正式完结!还有一章写了几个短番外~
为了预防裸/奔断更,下一本存稿十万再发,作者专栏“下一个”系列,预收求一发~
第99章 番外
短番外几则
(一)
那天晚上; 祁杉跟青玉亲热之后就晕了。
第二天醒过来; 身边并没有青玉的影子。祁杉躺在床上;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确定前一天的事只是他做的梦,平静地整了整被子; 躺下睡了个回笼觉。
还没睡够,就被人扯了起来。他半睡半醒地睁开眼,钟菡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怎么睡了这么久?你是怎么睡得下去的?”
“怎么了?我怎么睡不下去了?” 祁杉坐起来,眯着睡眼打了个哈欠; “今天有什么要紧的事吗?祭祀的东西不是准备好了吗?中午才开始; 现在也不急。”
闻言; 钟菡睁大了眼睛。她伸手摸了把祁杉的额头; “不烧啊。”
祁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相识多年; 两人像是忽然无法沟通了一样; 面面相觑。钟菡盯着祁杉看了半晌; 终于回过点味来,问他:“你不记得昨天的事了?”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忽然萌了芽; 祁杉的声音有点发抖,“昨天怎么了?”
钟菡:“昨天青玉回来了呀。”话音刚落,就见祁杉忽然掀开被子,趿拉着一只拖鞋跑了出去。这么一跑,祁杉才发现身上疼得厉害,明显他昨天做过某项剧烈运动,但他之前居然都没感觉!
漫无目的地跑出了院子; 祁杉发热的头脑忽然冷静下来,转头又往回跑。钟菡刚出了房门就被他堵住,一把抓住了手,“他在哪呢?”
钟菡被他抓得手疼,看他急成那个没出息的样子,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嫌弃的撇了撇,“祠堂呢,去去去!”
祁杉脚上趿拉着那只拖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又跑了。到了祠堂,脚上一只鞋都没了,睡觉时穿的大裤衩也不知道在哪里划了条口子,露出一小截大腿。
祁家祠堂里,青玉的画像被挂在正中的位置,画像之下,青玉正安静地躺着,睡着了一样。祁杉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蹲下,不确定地碰了碰他的手。
是实体。他松了口气,握住了那只手。“青玉?” 试探着叫了声,青玉却没醒。
钟菡跟过来,视线扫过祁杉的光脚丫子,一挥手扔了双鞋过来,“先把鞋穿上,你那裤子又怎么回事?!”
祁杉没顾上这些,着急地问:“他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昨天被你榨干了,后半夜就没了。”钟菡没好气地说。
祁杉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钟菡被他吓了一跳,“别别别!哭什么?骗你的!骗你的!骗你的!”
祁杉泪眼朦胧地看向她。
钟菡:“……唉……他需要休养,过段时间就醒了。”她看着祁杉,“快三十了,稳重一点。
“真的?”
“真的!”
祁杉搬去了祠堂住。祁家其他人在祭祀结束后就陆续离开了祖宅,几天之后,热闹了一阵的祖宅又安静下来。
后来祁杉问过那天祭祀的事,还有关于这次青玉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钟菡说,青玉这次回来,多亏了方铭的那块玉,还有之前青玉攒了一千四百多年的功德。而且,也因为这些,以后天道恐怕都不能再来找茬了。
祁杉听了似懂非懂,又问了青玉回来那天他听到的吟诵声。
钟菡说那是受过青玉庇护的所有人在为他祈福,呼唤他归来。这是一场真正的祭祀,祭品除了祁杉的血,还有上万人的祈求。他们为了这场祭祀,前后准备了两年,把所有人都叫了回来。不然的话,青玉还不会这么早就回来。
祭祀之前那几天,家里的所有人一见他就笑,祁杉就知道他们有事瞒着他。想到这里,祁杉眼眶忽然热了热。
祁杉最后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钟菡则说一开始不知道会不会成功,所以先瞒着,不然万一不成,对祁杉来说又是一个打击。
她最后指了指青玉,对祁杉说:“好好守着吧,多则半个月,少则十天,就能醒了。”
这天之后,除了吃喝拉撒,祁杉就没离开过祠堂半步。从第十天开始,他越发地不敢往外走,生怕青玉醒的时候见不着他。
到了第十三天下午,祁杉一泡尿憋到极限,不得以去了趟厕所。他急匆匆地去,又急匆匆地回。回的时候拉链还没拉好,大白天耍流氓。
然而等他看向青玉,拉拉链的手就卡住了。与他三步之遥的地方,青玉画像的正下方,青玉仰躺着,挥舞着小胳膊小腿,正“咿咿呀呀”地自娱自乐。
祁杉:“……”他之前一激动都忘了,老攻是要靠自己养成的。
(二)
青玉被祁杉抱回了S市的家。祁爸祁妈前几天先回来了,把之前青玉用过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
祁杉自己养青玉是不大行的,祁妈也不会允许他一个大老爷们自己带孩子,所以拒绝了老妈回家住的提议两年多之后,他还是提着行李回到了家里靠老妈喂养。
回家那天,被青玉房间里堆满的东西闪瞎了眼,“妈!两年就长大了,不至于吧!”从小到大的衣服就快堆成山了。
祁妈把青玉宝宝接到了自己怀里,亲亲热热地蹭了蹭脸颊。青玉伸出肉呼呼的小手,一只自己啃,另一只猫挠似的摸妈妈的脸,一咧嘴,笑了。大大的眼睛弯起来,眼睫毛又长又翘,自带眼线,可爱得不行不行的。
祁妈根本没空理睬祁杉的话。
祁家住的是套大三居。晓晓还小,暂时跟父母睡。青玉也还小,暂时跟祁杉睡,但过不了多久长大一些就该自己睡了。预计等青玉彻底长大了,把两个儿子撵出去住,闺女也该自己睡一个房间了。这么一合计,家里房间还够住。
青玉宝宝一如从前,萌得要命。他回来之后,老朋友们听说了,纷纷来看望。
严扬抱着青玉就不想撒手了,开玩笑说要抱回家去养。贾骞起哄说好啊,那以后杉子就是我儿媳妇了。
兄弟俩久违地干了一架。贾骞落败。前两年祁杉深沉得过了头,好久没这么活泼过了,贾骞虽然挨了顿不痛不痒的揍,但看到弟弟又有了活力,心里还是挺乐呵的。
严希同学已经上初中了,他好像对青玉还有印象。抱着青玉的时候一个劲地端详他的脸,最后终于没憋住,还是凝重地问:“爸爸,我是不是见过小小叔?在我小时候。”
祁杭冲他点头,严希的表情有点裂。关于祁家的事,严和两口子没跟严希提太多,这孩子在九年义务教育中被教成了一个优秀的唯物主义者,这下子三观受到冲击,抱着青玉坐到了沙发上,思考人生去了。
严希:“==”
青玉:“咦呀?”
于是祁杉又过上了一边上学一边带孩子的生活。渐渐的,他有点愁,因为他经常要带三个孩子,简直快要成了个孩子王。
一年多之后,青玉长成了个少年。祁杉就轻松了,只需要带两个孩子,甚至有时候青玉还能帮他带。但是,他依然很愁。
少年青玉并没有之前的记忆,家里的人之前念着他还小,什么都没跟他说,而且说了他也未必懂。又想着,反正钟菡说等他长到二十来岁就会自己想起来的,所以至今没人提过这茬。
青玉也就至今对祁杉一口一个哥哥叫得十分充满亲情,兄友弟恭,社会主义兄弟情感天动地。
祁杉愁得都快吐血了。也终于体会到了当年他对青玉说要做兄弟时,青玉的感受。忽然觉得自己曾经很不是个东西。
青玉长到十八岁的那个月,忽然开始有了变化。他看向祁杉的眼神不像之前那么单纯了,除了社会主义兄弟情好像还带了点愧疚和别的东西。看得祁杉蒙逼了很久。甚至那段时间青玉开始躲着祁杉,弄得祁杉那口憋了几个月的血差点狂喷出来。
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到青玉十九岁大。那个月的第一个周五,祁杉难得休息,青玉也不用去茶楼,两个人在家都睡到很晚。
日上三竿时,祁杉先被尿憋醒了。起床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路过青玉房门口,窗外忽然刮进来一阵风,青玉的房门没关严,被吹开了条不大不小的缝。
“哥……”某种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祁杉一下绷直了身子,不可置信地向门内看去。怎么说呢?门里面的画面真是让他又激动又羞、耻又怀念。
青玉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漂亮的腹肌。被子下面,某个位置隆起了一块,青玉一只手伸在被子里,就在那一块进行着某种活动。
祁杉站在门口看了半晌,不知道是该往前走还是该往后退。
正纠结着,窗外又刮进来一阵风。这阵妖风把房门吹得吱呀一声,青玉被惊动,祁杉都没来得及躲,就被他看了个正着。
看到他的同时,青玉忽然闷哼了一声,看样子是被他吓得那啥了。祁杉有点晕得慌,尴尬地看向青玉,就见青玉脸上居然有了一点红晕,他在害羞。祁杉简直像看到了世界奇观一样,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青玉的脸,而后就看见那红晕越来越深,面积越来越大。
祁杉觉得自己可能笑得很猥琐,毕竟这老鬼脸红的场面实在太难得了。于是他一时激动,冲动了。
“你刚才在做什么?” 祁杉稍稍后退了一点,盯着青玉已经红透了的脸。鬼也能脸红,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青玉原本抬起一只手愣愣地摸着自己被吻过的嘴唇,上面还有个浅浅的咬痕。被他这么一问,青玉欲盖弥彰地把被子使劲掖了一掖。于是祁杉似笑非笑地瞥了那被子一眼,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刚刚是不是叫我了?”
这下子青玉的脸不红了,直接白了。他张皇失措地看着祁杉,说:“没有,你是我哥,我怎么会,我没有!”
此时青玉还带着少年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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