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胎明结-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鞫磷呕ㄊ鞯紫赂降孟±玫哪喟停槐咴鼓畹啬钅钸哆叮袄献右悄艹鋈ィ≡缱吡耍∧阒恢衲墙疲叶挤溃√至耍 �

“花花,你说我可怜不可怜?”常青话到此处,简直要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

花精垂着树叶与花朵,病恹恹地不想搭理常青。常青却依旧蹲在树下,不知疲倦得絮絮叨叨。

却说玄武神君见了墨珩,乐得一蹦三尺高,扔了手中钓竿,打那浮冰上头跃过来,张臂便要抱住墨珩,叫道:“爹!”

墨珩躲闪不及,被玄武神君抱了满怀,眼见着这么大人在他怀里蹭啊蹭,墨珩脸黑如墨。

舒久与墨璟看得目瞪口呆。

终究还是墨璟率先回过神来,拉了拉墨珩的衣袖,小声问:“爹,玄武也是爹生的么?”

墨珩好歹是将玄武这块狗皮膏药打自个儿身上撕下来,“墨瑱,不要闹!”

玄武恋恋不舍地抱住墨珩胳臂蹭了蹭,终于放开,“爹,你怎么老不来看我?这都两万多年了!”一转眼,瞧见了墨璟,一愣,赶紧蹲下身来细细地瞧,“诶哟,小弟弟出生啦?”

舒久眼睁睁地瞅着方才清冷如冰的白衣人抱着佛宗喊爹,还抱着佛宗蹭啊蹭的不肯撒手,先是震惊,等缓和过震惊,瞧见佛宗脸黑如墨,又忍不住,又怕冒犯佛宗与玄武神君,只掩着嘴唇笑得乱颤。

玄武终于瞧见了一旁立着的舒久,将墨珩护在身后,“你是谁?”

墨璟上前,也将舒久护在身后,“他是我娘!”

玄武一愣,转头问墨珩:“爹,你几时给我找了后娘?”

墨珩:……

舒久:……

墨璟:“不是后娘,就是我娘!”

墨珩忍无可忍:“墨瑱!”

玄武应道:“哎,爹,什么事儿?”

墨珩暗叹了口气,两万多年,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好歹是缓了心绪,道:“两万多年,历经两次涅槃,我忘了很多事情,不知你还记得多少。”

墨瑱笑得眉眼弯弯,“爹要问什么就问吧。”

墨珩将墨璟牵到身侧,凝眉,“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墨瑱道:“天道崩后,凤凰一族,就生了爹一个。爹后来云游八荒四海,在熔岩之内捡到了一枚火凤蛋,爹就把那火凤蛋当做亲子养着了。”

墨珩算是解了心中一惑,心里稍稍安定,又问:“凤凰山下镇压的魔物,你,有印象么?”

“爹曾说,那魔物是本源。我也不懂,不过爹曾说,这件事情便纵涅槃也决然不会忘的。”

墨珩皱了皱眉,心中仍旧困惑,上一次涅槃,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叫他忘了这么许多事情?为何,他曾说决然不会忘的事情,也都,忘了呢……百思不得其解。

舒久见佛宗神色隐隐有些挣扎,不似平常清和沉稳,难免有些忧心,不由伸手轻轻扯了扯佛宗衣袖,“佛宗?”

墨珩回神,压下心绪,瞥见舒久神色隐隐担忧,心里没来由轻松了一些,笑道:“无妨,走神罢了。”

墨瑱抱胸瞧着舒久和墨珩,探究片刻后问道:“后娘,不叫爹相公什么的?听说凡间都这么叫。”

舒久瞥见墨珩面色相当不好,于是暗叹一声,平心静气地向玄武道:“玄武神君误会了,小道与佛宗的关系,并非神君所想。”

墨瑱瞧了瞧墨璟,问:“那为什么这小子叫你娘?”

墨璟抢着答道:“因为我是娘生的!”

玄武被这句话震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许久,措辞道:“这孩子,本是个蛋啊,你……怎么生?”
于是舒久将三百年前的事情言简意赅地交代了一遍。

墨瑱听罢,思忖了片刻,转头冲着佛宗道:“爹,你让人生了孩子就走,实在是太不仗义了。”
不等墨珩开口,舒久便道:“当初是小道要走,如何能怨佛宗?”

墨瑱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舒久肩膀,“你这个后娘,我认了。”

舒久:“……”方才那些口舌,是白费了么?不等舒久再说什么,墨瑱便已回过头去同墨珩搭话,“爹,来都来了,住几日再走吧?”

墨珩想了想,却转眼来瞧舒久。

这是,叫他拿个主意?舒久一时错愕。其实他是有些私心,想再瞧瞧极北风光的。见佛宗确实是准他拿主意,舒久便道:“还是歇一歇吧,佛宗,想来也累了。”一面说,一面留心瞧着佛宗神色,见佛宗确实不介怀,这才宽心。

“那好,这极北之地,几千年见不着个人影儿,可憋死人了。”墨瑱说着,乐颠颠地跃回方才他垂钓的浮冰上,墨珩拉着舒久同墨璟也一道跃过去。四人纷纷盘膝在浮冰上坐稳。

墨瑱收了钓竿,盘膝在冰上坐下,指引着浮冰往冰山间的狭缝中去。

便纵坐在冰上,也不觉寒冷,也不知是这冰本就不冷,还是他仗着佛宗禁制,不觉寒冷。舒久探首瞧了瞧浮冰底下的海水,这海水,隐隐泛着墨色,约摸,是太冷了?舒久想伸手试试那水究竟有多冷。不料手尚未触及水面,便瞧见水下乍然出现了一张狰狞的面孔。舒久吓得不轻,赶紧缩手后退。

墨珩留心着舒久动作,赶紧稳住了他肩膀,问:“看见什么了?”

舒久不敢再看水里,侧身朝里让了让,心有余悸,轻声道:“瞧见了一张脸,像人脸,但是长了鳞片和獠牙。”

“那是海里的鲛人。吃肉的,别把手伸进去,给你咬掉了可别怨我。”墨瑱笑眯眯地回头招呼道,“凡间传言,吃了鲛人肉能长生不老,鲛人身上的油脂燃灯能永久不灭。其实鲛人肉对人类而言是剧毒,鲛人油脂确实能燃灯不灭,不过那灯烟,也有毒。”

舒久缓声道:“只在书里瞧见过鲛人,不料竟然当真存于世间。”

“其实书中所载,大多是真的。只是时日长久,不少书中记载的异兽灭绝,凶兽为各路神君镇压,故而见不到了。”墨珩轻声解释,揽着舒久把他往里挪了挪,生怕再受了什么惊吓。

被冷落在一旁的墨璟朝着大海翻了个白眼。

墨瑱引着浮冰,在一座冰山前停下。整座冰山剔透浑然,山脚有一处洞口。

“到了。”墨瑱率先跳下浮冰。领着众人往那洞口去。

进了洞,舒久忍不住四下打量,这冰山山体早已被凿孔,山体四壁盘着曲曲折折的台阶,一层一层地转上去,倒像座塔。每隔百来个台阶,便有一道水样的门,门后,大概是个房间?

“不要乱看,留心脚下。”

清润的声音乍然响在耳边,舒久唬得一慌,脚下一滑。

墨珩扶住,道:“都说了要当心。”

墨瑱回头瞧了瞧墨珩,想,爹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啊,好事好事!





第29章 万象宝阁
墨瑱俨然是把墨珩墨璟与舒久当了一家子,将三人引进了一间屋子,道:“不比凤凰内山舒适,爹先将就着住吧。”说完,又蹲下身来招呼墨璟,“小家伙,我带你去看好东西!”

墨璟偏头去看墨珩和舒久,毫不掩饰眼里亮晶晶地期待。

墨珩沉吟片刻,道:“去吧。”

见墨珩答应,舒久也点了头。墨瑱便抱着墨璟出了门。

舒久虽说点了头,却还是担心。墨珩在桌边落座,见舒久不放心,便宽慰道:“无妨的,墨瑱又不会害墨璟,何况墨璟乃火凤之后,定然不至于被冻着。”话虽说得漂亮,但心里却总纳闷儿为何舒久总瞎操心,真拿墨璟当个半大的孩儿。

舒久听罢觉得在理,便不再多说。舒久猛然察觉如今这室内仅有他与佛宗二人,忽觉有些尴尬,眼风便止不住四下乱飘,不敢往佛宗那边儿落。

冰琢的桌椅器具排列齐整,剔透晶莹,仿佛极其脆弱,生怕一碰就碎。不过佛宗正牢牢端坐,料来无虞。外间不过一桌一椅一张矮榻,往里,有一道同外间一般水样的门,瞧不清里头的布设。

舒久正想捱到桌边坐下,尚未触到桌面,手便被墨珩扯住,“等等,先碰碰看,冷不冷?”舒久被包裹手掌的温润暖意蛊惑,由着那暖意牵着,缓缓触到了冰琢的桌面。

冷,那冷意像是一条活蛇,顺着指尖,血脉,直刺心底,恨不得连魂魄都冻结。

舒久猛地瑟缩,却没舍得挣开包裹手掌的暖意。

墨珩皱了皱眉,放开舒久手掌,“这冰的寒气太重,禁制也隔不住。这地方,你怕是住不得。”话毕,凝眉思忖起来。

舒久生怕添麻烦,见佛宗凝眉,只当佛宗为难,便小声问道:“佛宗万象惑心,也能叫我觉着不冷的。”

墨珩道:“你觉着不冷,但这寒气确确实实透肌入骨,伤魂冷魄,对你的伤害不能减损半分。惑心也无用。”顿了顿,又道:“既然受不住寒气,那我们去别处居住。”

“好。”

墨瑱带着墨璟钓鱼。一大一小,一白一黑两道人影挨得近近的,一长一短两根鱼竿儿颤颤巍巍地伸出去,在海上摇摇晃晃。持鱼竿儿的两人,心思全然不在鱼竿儿上。

墨瑱问墨璟:“诶诶,小子,爹喜欢后娘么?”

墨璟沉思了片刻,道:“应该是喜欢的,他给娘红珠子都不给我。”

墨瑱自然不信,又问:“爹和后娘,有没有避着你做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情非避着我做不可?”墨璟很是不解,睁着亮晶晶的一双眼睛盯着墨瑱。

墨瑱干咳一声,岔开话题,“那你觉着后娘喜欢爹么?”

“我问过,娘说喜欢爹!”对此,墨璟很是笃定。

墨瑱摸了摸下巴,深觉后娘一片深情付流水。不禁很是叹惋后娘处境,还有几分撮合爹和后娘的心思。撑着下巴,盯着水面前海水,心思早不知歪到了何处。

“我觉得爹是喜欢娘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墨璟语不惊人死不休。

听了这话,墨瑱轻轻推了推身侧墨璟,问道:“小子,你想不想叫你爹对你娘表明心意?”

墨璟眼睛一亮,“想!”

墨瑱立马弃了钓竿,拉着墨璟就往身后冰山楼子去,“我前几日瞧了本书,说不定能派上用处。”

墨璟猝不及防,匆匆甩了钓竿跟在后头,“什么书还说这些?”

“凡人写的书,可好玩儿了。”墨瑱进了个小屋子,里头密密麻麻排满了书籍,给冻在冰里的,给扔在外头的,四处都是。有竹简有树叶编成的册子,还有现下纸卷。

墨瑱在书堆里巴拉了一阵,寻出一本瞧着簇新的书册来,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行给墨璟看,“你看这个‘书呆吃味表心意,小姐窃喜许芳心。’这一回,说的是这书生小姐两厢生情,却不曾互表心意。书生见小姐同旁人亲近吃味,便表了心意。”

墨璟道:“吃味是什么意思?”

墨瑱将书一卷,正待侃侃而谈,忽而醒悟眼前这娃儿年纪尚幼,不大合适说谈这些,只得收了架势,道:“你看你爹对别人比对你好,你会不高兴吧?”

墨璟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有一点。”

墨瑱道:“这就叫吃味!”

墨璟若有所思,瞧着那一行字,道:“就是说要让娘对别人比对爹还好,然后爹就会吃味,然后爹就会对娘表明心意?”

“孺子可教!”墨瑱脸上满是欣慰笑容。

“娘对我比对爹好,为啥爹不吃味?”墨璟撑着下巴,凝眉思忖片刻之后,不禁迟疑,“这法子有用吗?”

“你怎么可能让你爹吃味?你娘对你的好和对你爹的好不是一个好法。”墨瑱发觉再谈下去,他费尽口舌也说不明白其中关节,只得道:“这事儿你就别瞎掺和,我来安排,怎么样?”

墨璟慎之又慎地考虑了片刻,才道:“那好吧,你别搞砸了。”

墨瑱道:“放心吧,砸不了!”想他几万年呆在这鸟不拉屎的极寒之地,好容易寻个乐子,哪能搞砸了呢?

墨璟慎重地看着墨瑱,见他确确实实上心了的样子,这才微微放心,肃然道:“不搞砸就好。”

墨瑱乐颠颠地应下,抱着墨璟回去找舒久与墨珩。

才往回走了不多远,便瞧见一大块浮冰上头,多了个阁子。墨瑱认出这是他爹早年做的万象宝阁。这宝阁外罩禁制若干,内存阵法无数,千变万化之余,更有护主养灵之效。这是怎么了,就用上了这法宝?

墨瑱抱着墨璟往那宝阁挨了挨,还不敢靠太近,生怕宝阁不认人乱放元力,扬声问道:“爹,好端端的,怎么连法宝都拿出来了?”

宝阁门户开了半扇,墨珩出了阁子,舒久就站在门边,也不出门,朝着墨璟与墨瑱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墨珩道:“你那万年冰山琢的屋子里寒气太重,舒久住不得。我陪他在这儿住。墨璟,晚间你想住哪儿?”

墨璟深觉此时不能打乱墨瑱计划,便侧头看着将他抱在怀里的墨瑱。墨瑱暗暗给墨璟比了个拇指,道:“小弟就跟着我吧,我答应他到冰宫底下看海里的大鱼。”

“冰宫底下,能看鱼?”舒久听说冰宫底下能看鱼,顿时也被挑起了兴致,插了句话。

墨珩听了这话就知道他也想去看,有些无奈地回头看了舒久一眼,“你等等,我给你找件衣裳。”

墨瑱道:“后娘也想去看?那一起去吧,这会儿就去。”

舒久倏然红了耳尖,不知是因为墨瑱那一声“后娘”,还是因为佛宗瞧出了他的心思。

墨珩拿了件纯黑大氅来加在舒久肩上。柔软的黑色绒毛顿时将舒久围得严严实实。佛宗偏生还怕裹得不严实,将舒久脖颈周围的绒毛顺了一遍,又将大氅后头的风帽揭起罩上舒久头顶,掩住他泛红的脸颊。

墨瑱抱着墨璟在前引路,舒久跟在墨瑱身后,墨珩殿后,照拂舒久。舒久罩着大氅,总想回头看看佛宗,奈何风帽太宽松,回头也只能瞧见风帽毛绒绒的沿儿。

墨珩见舒久走得不安稳,便往前挨了几步,伸手扶住他肩膀,道:“我在呢,你好好看着路。”

舒久低低应了一声,面颊又忍不住飞了红,这大氅也不知是什么皮毛,厚实得很,闷得慌。

“咱们到了。”墨瑱领着众人进了个拱门,俗话说冰山一角。这座冰山露在海面上的,只是十之一二,剩余的□□分,尽在海下。他们顺着盘旋的阶梯一直往下,走了许久。如今,虽仍在冰山之中,却已然在幽深海中。

明灭蓝光在头顶闪烁,将眼前一片海域照亮。

巨大的,奇形怪状的游鱼像乌云慢慢划过天空一般缓缓在海中游弋,鱼群聚集在一处,形状瞬息万变,鱼鳞上流动的银光叫人闪花了眼。还有鲛人,在鱼群中迅速地穿梭。还有些奇怪的鱼,头顶挑着个小灯笼,不紧不慢地路过。

舒久被眼前的景象震住,语言无以描述他的震惊,更无以描述眼前景象的雄奇瑰丽。他几乎激动得难以自持。

以至于入夜,在榻上躺下之后,还激动地睡不着觉。

墨珩瞧着舒久在榻上翻来覆去,一双透亮的眸子里,欢喜不消,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他早歇,只问:“还不歇?”

舒久才翻身朝里,听见佛宗问话,又赶紧翻过身来朝着佛宗,道:“不累。”

墨珩暗自叹了口气,道“早些睡,若是喜欢看鱼,明天再带你去。”

舒久答应了一声,翻身朝里,总算是消停下来预备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脑补过度的俩兄弟,以及秒变小学生的道士。
忽然崩皮……





第30章 妙计不妙
清早,舒久一早醒了,洗漱之后,自觉披了大氅立在阁子门前,扭过身来,瞧着墨珩笑得眉眼弯弯。彼时墨珩尚未收拾妥当,瞧见舒久立在门边看他,好笑得紧。

墨珩慢条斯理收拾妥当之后,与墨瑱知会了一声,便带着舒久直往冰宫之底。舒久跟在佛宗身后,瞧着冰壁上明珠的柔光,在他衣袖隐纹上流转,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地伸手,拿捏住了那衣袖的一角。墨珩察觉衣袖上轻微的重量,以为舒久是怕他走远,便缓下步子来。舒久跟在身后,止不住弯了眉眼。

这厢舒久墨珩正缓步沿着海底回廊慢慢走着瞧海底游鱼。那厢墨瑱已开始按着自个儿计划按部就班地谋划。墨璟跟着墨瑱,凝眉监督思量他这计划是否行得来。

至于靠谱不靠谱,缓缓再说。

到了海底回廊,舒久还是轻轻拽着墨珩衣袖不放。墨珩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分明是有些奇怪的,却不想点破。由着舒久拽着衣袖,感受着衣袖上的轻微力道或走或停。偶尔回首,能瞧见清淡的幽蓝水光在他面上流淌。

该穿白的,他该穿白的。墨珩想。

察觉墨珩在瞧他,舒久也扭头瞧佛宗,清透眸子递出几分询问意味。

墨珩回了神,道:“冷不冷?”

舒久指了指身上大氅,笑道:“不冷。”

墨珩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地转过脸去,“嗯。”

舒久见佛宗转过脸,便也继续去瞧水里游鱼,其实这些鱼大多是他不曾瞧见过的,瞧着新鲜。只是,佛宗年岁久远,历经沧海变化,定然是见过凡此种种的,却还有耐性陪他再走过这海底回廊,也确实是该记下的心意。舒久止不住抿唇儿笑了一笑,瞧着水里游鱼和冰面上浅浅的佛宗倒影,问:“佛宗,这些鱼,您都认得么?”

墨珩答得干脆:“不认得。”

舒久:“……”却是他想错了么?不过佛宗乃百鸟之首,对水里的东西不大了解也是理所应当。念头转到此处,又想起玄武管佛宗叫爹,被新奇事物压下去的好奇又给勾了起来,“佛宗,为何玄武神君,要认佛宗为父?”

墨珩神色复杂,措辞道:“玄武是从蛋里孵出来的,你知道吧?”见舒久点了头,墨珩才续道:“蛋里孵出来的,大多第一眼看见谁就认谁。”

舒久想着小玄武破壳而出时的场景便止不住要笑,怕唐突佛宗,又憋得浑身乱颤。

墨珩瞧着舒久,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朱雀青龙,也是从蛋里孵出来的。”

舒久再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墨珩瞧着他脚下光可鉴人的冰面,只怕他笑得摔倒在地。

绕了回廊一圈儿,舒久意犹未尽,脑中还尽是深海里游弋的大小鱼儿。连自个儿已经由最初地轻轻牵着佛宗衣袖变为紧紧拽着佛宗衣袖不撒手都不曾留意。

墨珩早察觉了衣袖上的重量,横竖,只是稍稍加重了些,无妨的。

回了海面浮冰上头,舒久缓和了情绪,这才察觉自个儿拽着佛宗衣袖没撒手,偷偷瞧了瞧佛宗,见他确实不曾介怀留心,便赶紧松了他衣袖跟在身后。

冰面喀喇一声断裂,半尺宽的缝直往舒久脚下延伸。舒久心不在焉,脚下乍然一空,下意识伸手便要捞住近在咫尺的衣袖,却捞了个空。

浑身已然浸入冰冷的海水之中,恨不得将血液都凝结成冰的寒冷登时传至全身,冻得舒久眼前一片恍惚。

“佛宗!”舒久努力朝着水面伸手,他觉得自己似乎叫了一声,但只瞧见从口中冒出来的冰冷水泡。

伸出去的手终于被牢牢握住。舒久乍然被带离水面,身子仍旧轻飘飘地悬着,但腰间的力道却实实在在,环绕他的温暖,也实实在在。

“放肆!”

一声炸雷骤然响起,天雷隆隆而下,直劈水底海妖。

天雷过后,冰面尽碎,墨蓝的海水里血气悠悠飘散,巨大的青色鱼尾用力击破水面,直往深海。
舒久用力攀住佛宗脖颈,浑身打颤,“佛宗,冷……”

本悠闲垂钓,只等海妖前来报信儿的墨瑱脚下浮冰受那一道天雷影响,也给震得稀碎,猝不及防也落进了水里。

墨瑱打水里浮起来,抹了把脸,这海妖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能让爹把天雷都招来?!

墨珩抱着舒久回了万象宝阁,把人扒了个精光擦干了身体裹了块毯子塞进被褥里,褪了自个儿被海水沾湿的外袍,也钻进被褥里连人带毯子抱在怀里捂着。

“还冷不冷?”等怀里的人至住了颤抖,墨珩这才低头小声问了一句。

舒久如今缓过来,想见方才佛宗脱他衣服给他擦身的情状,不但不冷,还有点发热,还有点不想见人。舒久使劲往底下缩。墨珩以为舒久还冷,使劲把人往怀里揽。

舒久挣不过,“不冷了!”

墨珩低头,瞧见舒久通红的面颊。冰肌玉骨本就通透,这绯红面颊,浑似红玉,漂亮得紧。

听见舒久说不冷,墨珩便稍稍松了松,只是裹的毯子实在太紧,饶是他松了松手,舒久也束手束脚地给裹在原地。

“方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要害佛宗?”舒久稍缓心神,喘匀了气,缓声问。

墨珩凝眉,他能察觉,那海妖是冲着舒久来的;只是,舒久他,究竟有什么,能叫那海妖觊觎?
“是海妖,是冲着你来的。”墨珩倒不打算隐瞒,“你别怕,我在的,无妨。”

舒久倒不怕,只是好奇他能有什么叫海妖惦记的,舒久在毯子里蹭了蹭脸颊,颈侧黏了少许湿发,不舒服,“不怕,就是纳闷儿。”

墨珩将毯子稍稍松了松,叫舒久活动方便些,“一会儿我问问墨瑱,你再歇一阵。”话毕,打褥子里退出来。加了外袍,替舒久拾掇了衣裳搁在榻上,便出了小阁。

舒久目送佛宗出了宝阁,立刻揪着毯子将自个儿埋在了里头。佛宗还是第一次与他这般亲近,念头一转,便止不住面颊通红,心头犹如擂鼓。埋在褥子里滚了好几圈才算平复了一些。

墨瑱蹲在海边,往海里扔了一大块冰,“谁让你去伤那人了?!只让你假装喜欢他!”

海妖有气无力地打海水里探出个脑袋,委委屈屈地趴在冰上,“我们海妖喜欢了别人就是把他抢回家啊……哪知道另一个人那么厉害,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