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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胎明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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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珩:他不是我儿子,他不是我儿子,他一定不是我儿子……
第16章 眠香镇魂
“三万年啊……”这时间太长,舒久全然不能想象这三万年该是如何起落光阴,心中陡得生出无端慨叹,手中拿捏着小兽毛茸茸的耳朵,由着五彩小凤绕在周身上下飞舞,“三万年间种种,佛宗都记得?”
墨珩敛眸,嘴角半挑,缓声道:“其实究竟过了多久,本宗也记不清,只是凤凰万年一涅槃,本宗自天道崩后,涅槃两次,上一回时日长久,估摸着也该有三万年了。”
“凤凰涅槃,竟是真的。”舒久叹了一声,伸了手臂叫凤子在臂上歇一歇。凤子也不客气,神神气气落在了舒久胳臂上,啄一啄他鬓角,衔一衔他长发,玩儿得不亦乐乎。
墨珩瞧着舒久臂弯里的小兽,见它除却皮毛并无损伤,便知凤子虽胡闹,但下手仍有轻重,不会伤后山瑞兽,“这小兽乃瑞兽天禄,虽是瑞兽却不失凶猛,你还是放了吧。”
舒久在听说“天禄”二子时,早吓得够呛,下意识撒了手,小天禄赶忙跳下地,蹿了几蹿便消失在了林间。
细想那小兽,确实状如狮子头生一角,灰白毛发,只是身量太小不大好辨认。舒久好容易缓过神来,“原来天禄辟邪之类,也是有的啊……”
“有的,只是如今凡间灵韵匮乏,难生灵根,瑞兽吉祥难以存活,不能生存。时日长久,凡世便以为这世间麒麟貔貅之类不存于世。”
舒久闻言,奇道:“佛宗的意思是,原先凡间,也是有这等异兽的?为何未见记载?”
“三万年前,凡间同这凤凰内山别无二致,只是那是人族祖先尚未开化,自然不能记载,便纵记载,也不过是在岩上涂写些简单的图画,何况那些图画,经历万年风雨,早已不存。”说罢这一段,墨珩自个儿也有些困惑,如何这般说说话,就能叫自个儿心境平和许多?
舒久抱着小彩凤,拨弄小彩凤头顶竖着的三根翎羽,小彩凤也乐得将小脑袋往舒久手里送,舒久一面乐呵呵地给小彩凤顺毛,一面连珠炮似的问着:“凤凰内山可是有许多这样的瑞兽?传说天禄此兽可吞天地,是真是假?传说四方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是否也都养在这凤凰内山?”
这一口气问的问题太多,墨珩一时不知该从何答起。捋了捋思路,片刻后才回话道:“凤凰内山确实养了些许瑞兽,只是数量不多,也仅有麒麟貔貅之类。天禄乃貔貅雌兽,世间传言貔貅可吞天地而不排,其实非也。天禄与一般兽类无二,只是食量大些,喜食灵果与肉。此兽若开灵智,可聚天地宝相。至于四方神兽,早年也在此间生长。长成之后便已送往四方镇守灵根以佑天地。”
不过是随口一问,却不料佛宗当真条分缕析一一解惑,舒久始料未及,咬着嘴唇儿笑了笑,道:“小道不过随口一问,佛宗若不耐烦,不答也无妨的。”
墨珩皱眉,斟酌着词句,缓声道:“没有不耐烦。”
舒久瞧了身畔佛宗一眼,见他不曾留意自个儿看他,稍稍放了心,笑了笑。他倒忘了,佛宗耐性得很,万年清修把性子磨得清润。舒久抚着小彩凤,道:“小璟,我们化成人形好不好?”
墨璟听话得化了人形,双臂搂着舒久脖子要抱,“娘,小璟化凤好看吗?”
“好看,比你爹好看。”舒久一手托着凤子一手轻轻拍打他后背,又小又软的孩子,生怕下手重了要疼。
被夸奖的凤子洋洋得意地轻轻晃着身子,很是得意地冲着墨珩笑道:“爹,娘说我比你好看。”
墨珩点了点头:“嗯。”
见爹反应冷淡,墨璟也失了兴趣,软趴趴地叫舒久抱着,“娘,下次有空,我带娘去外山玩儿,外山比内山还好玩儿。”
“外山气息繁杂,你眼下魂魄不稳,去不得外山。”墨珩道,“墨璟你也是,不要再去外山闹了,外山生灵,早叫你闹得不可开交,也不知收敛!”提及养魂,墨珩面色便沉凝下来,墨璟心知这是动了真格,低低地应了一声,不敢再说。
舒久见凤子蔫巴巴地把小脑袋埋进自个儿肩窝里,又想笑又不敢冒犯佛宗威严只得憋了,应道:“劳佛宗费心,小道省得。”
“嗯。”墨珩见舒久应下,也稍稍放心。有舒久管束,凤子总得收敛些,“墨璟,去挖一株眠香。”
墨璟顿时提起了劲头,打舒久怀里昂起头来,道:“娘,这后山种了好多东西,小璟带娘认认。”说着便跳下地,拉住舒久直往前拽。
舒久回头,瞧见佛宗跟上了,稍安心绪,跟着凤子进了密林。
凤子说自个儿能认后山奇珍,实则非也。不过是见了红色叶片的草便叫红草,绿色的果儿便叫绿果果,结果的树就叫果树……难为能叫出名儿的,也就是墨珩让挖的眠香和当年舒久也吃过的黍灵果。
舒久叫凤子闹腾得哭笑不得,好容易挖着了眠香,天色也已然不早。
墨璟挖得满身泥,捧着眠香到墨珩面前献宝,“爹你看,眠香开花了。”
通体碧绿,狭长叶片簇拥中心花箭,花箭之上疏疏落落缀了几朵细小白花,金灿灿的花蕊颤巍巍地伸出,吐艳散芳。
墨珩见凤子调皮,不禁失笑:“我们回去把它种在屋里。”
墨璟听罢,重重嗯了一声,又转头去向舒久邀功。舒久猝不及防,被蹭了满身泥,索性将凤子抱了跟着墨珩往外走,横竖,总是要洗一洗的。
待舒久带着凤子洗过澡。天色早已昏沉。回了佛宗寝殿,殿内与三百年前别无二致,榻前小桌上搁着莲花香炉,内中燃了镇魂香,榻旁摆了才挖来的眠香,那花盆,仔细瞅瞅也是水磨玉的,那水色,剔透如冰,佛宗果然阔气。
墨璟乐颠颠跳到床榻上,在正中躺好,两手拍打身侧宽敞的床榻道:“爹睡外面,娘睡里面,小璟睡中间!”
墨珩垂眸看了看凤子,又转头看舒久。舒久道:“佛宗陪着凤子,小道打个地铺便好。”
墨璟蹭一下坐起身,拉着舒久冲着墨珩道:“爹,娘不要跟你睡,爹去睡书阁吧。”
见舒久慌张,又要辩解,墨珩便道:“你与神魂神魂交融,配上镇魂香,晚间睡在一处对养魂大有裨益。”话毕,墨珩边自顾自出了殿。
墨璟高高兴兴将舒久拉着躺下,躺了一阵,又要舒久抱着。舒久便侧身躺着,将凤子抱在胸前。
凤子面对舒久,见他合眼眉目沉静,越发欢喜,小声道:“娘也好看,比爹好看。”
舒久也懒得睁眼,微微一笑,颊边笑窝浅浅,“佛宗威仪,非凡人可比。”
凤子将脑袋埋进舒久怀中,轻声问:“娘不肯跟爹睡,是因为不喜欢爹么?”
“不是。”舒久心中无奈,拍了拍凤子脊背,“小璟,睡吧。”
墨璟答应了一声,稍稍缩起身子,整个人都藏进了舒久怀中,这才安稳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久违的更新。承蒙诸君不弃。本肥还么有检查错别字。若是看出错别字来,帮忙点出来,谢谢诸君。
第17章 敏神娱思
天色半明,晚间添上的镇魂香早已燃尽。残烬余热温着香炉散着雅香。舒久一梦方苏,睡眼惺忪,嘴角笑意清淡。约莫是抱着凤子的缘故,他竟梦见了三百年前,他倚靠佛宗入睡时的场景。昔时柔软的触感,竟还牢牢镌刻心头。
也难怪,毕竟不曾枕过那么柔软舒服的枕。
低头,凤子尚在沉睡,可爱得叫人忍不住亲一亲。舒久将凤子又往怀里揽了揽,预备睡个回笼觉。
凤子活泼,一旦醒了,万没有再睡的道理,看见娘亲还在睡,怕太吵闹吓着了他,便轻声问:“娘,睡醒了吗?”
舒久睁眼,见凤子骨碌碌将一双透亮的眸子瞪得溜圆,笑道:“醒了。”
“娘今天想去哪里?”凤子觉着给娘亲抱着舒服得不行,也不着急起床,只偎在舒久怀中与他说话,“后山有溶洞,里头大石头千奇百怪可好看了,还有发光的小鱼和石头。爹以前带娘看了么吗?”
溶洞乳石水晶云母,乃至地下灵根灵泉,在凡世游历之时,他都看过。只是这凤凰内山溶洞,倒确实不曾见过,只是好奇,这内山本是浮云仙山,若有地下泉流,这水,又该流往何处?舒久见凤子兴致勃勃,像是藏了了不得的宝贝下定决心要叫他惊艳,不由笑道:“不曾。”
凤子得意道:“我就知道。爹也太小气了,都不带娘去看。”
舒久揉了揉凤子小脑袋,道:“小璟,当初我阴差阳错将你吞入腹中,不得已才孕育了你。所以你不是我生的。你娘是五彩祥鸾,你随你娘,因而是小彩凤。”
墨璟扁着嘴,直往舒久怀里凑,眼睛狠狠蹭了衣襟几下,登时给蹭得发红湿润,“母亲是母亲,娘是娘。你就是娘,就是……”
舒久听凤子声音变了调,赶紧把娃娃打怀里挖出来好好看看,一见他眼眶发红泫然欲泣,心疼得不行,赶紧搂在怀里,柔声道:“好了好了,不哭啊,是娘,是娘……”
墨璟小声应了,心里乐开花。
书阁之内藏书浩繁,不知凡几。三百年前遍阅藏书时记着有几本书,讲了些养魂润魄之法,墨珩便留心寻来看看。
三魂七魄,若离生魂之体,便为鬼。养鬼药皿便可为器,但养魂,须生魂之体。生七情感六欲,敏心娱思,定神清气,不劳精力不损体魄,稍待时日,便可定魂镇魄,与常人无异。不过这稍待时日,也不知是多久。不过,他等得起。
墨珩脑中思量着养魂之法,不觉已到殿前,抬手正要推门,却终究只叩了几下,等人应门。
舒久听见叩门声,知道是佛宗,低头对凤子道:“佛宗来了,赶紧起吧?”
凤子嗯了一声,起身,蹦下床,也不穿鞋,蹦哒到门前去给爹开门,门还没打开,便大声嚷嚷起来:“爹!昨晚,娘说喜欢爹,今晚爹可以回房睡了。”
正要下榻寻中衣外袍的舒久一脚没踩稳,重重摔倒在地。
墨珩摸了摸墨璟的小脑袋,眉眼稍弯,“嗯,知道了。”
舒久一时没爬得起来。好容易爬起来,还觉着站得不大稳当,舒久又坐在了榻边,缓缓神。
墨珩将凤子抱在怀里,由着凤子在耳边叽叽呱呱,瞧着舒久慢慢起来,又扶着榻沿缓缓坐下,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凤子叽叽呱呱说了半晌,就是想带着舒久去底下溶洞看看,墨珩见舒久还坐在榻上,不曾回神,便将凤子放下,道:“既然想去,那就去吧,去叫你娘。”
墨璟见佛宗应下,欢喜地拉着他衣袖询问:“爹也陪着去么?”
“嗯。”
墨璟跑到舒久跟前,扯住他衣袖要往榻上爬。舒久给惊得回了魂,赶紧附身将墨璟抱进怀里,“慢点慢点,别摔着了。”
凤子搂着舒久脖颈,笑道:“娘,爹方才答应陪咱们去看溶洞。娘想不想看?”
瞧着娃娃脸上睁得溜圆的水灵眼睛,舒久忍不住捏了捏凤子肉嘟嘟的脸颊,“好,去看。”
墨璟挣起身子来,吧唧亲了舒久一口。
墨珩见他俩相处亲昵,心里也高兴。只怕凤子在舒久怀里赖懒了骨头。
虽说凤凰本为神鸟,与天地灵韵相溶较本有优势,但若不勤于修炼,纳浊融浑,时日一长,也会失神鸟之灵。故而往日凤子清早都有早课,以修吐纳炼筋骨,锤百气汇灵韵。但出了易魂之事,便将早课落了月余。眼下瞧着凤子整日游冶不思进取,墨珩觉着,有必要敲打敲打,“墨璟,先修早课,下午再去溶洞。”
墨璟蔫巴巴地缩在舒久怀里。舒久拢紧了双臂抱了凤子,迟疑地望着佛宗。
墨珩瞧着舒久,缓声道:“你别纵着他胡闹,早课也是为他好。”
舒久将凤子打怀中拉出来,揉了揉小脑袋,轻声道:“去吧,你爹也是为你好。”
凤子一脸不高兴,气鼓鼓地打舒久怀里滑到地上,拿了自个儿外袍披上,老气横秋地负了手往外走,小声埋怨着:“爹说一句娘就信,一点主见都没有,哼!”
舒久瞅着凤子一摇一摆地出了寝殿,笑得打跌。余光忽得瞥见佛宗还站在殿内,觉着有些冒犯,又想憋着不笑,憋又憋不住。狼狈得很,还险险呛着。
墨珩好整以暇瞧了一阵,见舒久消停了才道:“舒久,其实你不必如此拘谨。”
舒久听见佛宗叫他名字,一时受宠若惊,“佛宗?”
“墨珩,笔墨纸砚的墨,璁珩的珩。”墨珩瞧着舒久,一字一句,生怕他听错听漏。
舒久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舒久荣幸,得知佛宗名姓。”
墨珩一时无言,不尴不尬地立了一会儿,搜肠刮肚也没搜出什么好搭话的,只得以监督凤子早课为由退出了寝殿。
墨璟年岁尚小,心智未长,也炼不得什么道心佛法。只练外功和最基础的吐纳之术,以锤炼本身通达灵韵。
先练一套拳。倒不甚快,势缓凝而力沉着,一招一式一板一眼有迹可循有章可究,身形流畅,臂展腿舒大开大阖。
舒久收拾妥当来看时,拳已经打到后半段,拳势已畅,衣袖之间,偶出风声。舒久瞧了片刻,以指代剑化这拳势为剑势比划了几招,确实精妙无伦。
墨珩在侧,瞧舒久比划,知道他这是对着拳法生了几分兴趣,便道:“这拳法从万象经中化出,若你能参透,也能化剑而用。”话音未落,便递了本薄薄的书册到舒久面前。
舒久接来翻了几页。纸张还是簇新的,墨迹犹带清香。听佛宗的意思,这万象经也该是流传久远,怎地还有如此簇新的经本?
“最近才抄的。”佛宗看出舒久疑惑,及时接了话。
舒久仔细瞧了瞧字迹,小楷,笔锋柔和,透着一股子清润风骨。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墨珩:墨璟,来早课。
凤子:娘……
舒久:(抱凤子,看佛宗)
墨珩:是为他好。
舒久:小璟,去吧。
墨璟:……
墨珩:墨璟,来挖煤。
凤子:娘……
舒久:(抱凤子,看佛宗)
墨珩:是为他好。
舒久:小璟,去吧。
凤子:娘!你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
墨珩:从夫?
第18章 山主夫人
纸薄而音脆,内中隐者少许浅淡花纹,陪着笔锋柔润的字,叫人看得心神舒爽,抚纸,指尖触感细腻。三百年前,可没有花样这么好,这么细的纸。随手翻看几页,倒不算晦涩难懂。不过这书中所述,倒确实有趣。
大体是说,天地万物皆为象。目之所视,耳之所闻,触之所感,嗅之所觉,味之所尝,无一例外。此象呈于眼,在于心,象有万变,故而天地亦有万重。所得之象,非真非假非实非虚,仅万象之一。
化万象则衍天地之万变,天地之万变,应其道,循其理。天地为万物所感,万物之感,无理无据,变化万端,亦为象也。万象既生于心,也寓于物,一变而引万变。
照这书中所言,那么他身侧这万象佛宗,几乎可以以一人之力乱六界平八荒,如此,倒也难怪佛宗地位超绝。舒久慢慢将册子合上,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佛宗。
墨珩察觉舒久眸光,侧脸来看,见舒久合上了书册,便问道:“如何?”
“确实精妙,书中所言,与道佛所言之三界皆不同。佛宗所修,乃是万象,与佛修似乎有些差异,又为何被尊为佛宗?”舒久握着薄薄的书册,笑问。
墨珩垂眸道:“我修万象,亦修佛心。至于何时成了佛宗,也记不清了。”
舒久奇道:“佛宗怎么会不记得?”
“万年一涅槃,每每涅槃,总会忘记一些事情。眼下能记得的,也仅有寥寥。”墨珩答得坦然,“不过一些特别要紧的,还是能记得的。”
舒久点了点头,又缓缓将手中书册翻过一遍,“这花纹纸真好,可是佛宗亲制?”
墨珩奇怪地看了舒久一眼,“松纹纸,凡间买来的。”
舒久一惊,“佛宗你有钱?”
墨珩思量了片刻,缓声道:“凤凰外山物产丰饶,差些能化形的妖精卖些物产,替内山采买便可。”
舒久点了点头。原以为这凤凰内山如九天浮云仙山之上的神仙宫阙,不占烟火,唯有云雾缭绕,却不料竟与人间有往来。
那厢墨璟终于一板一眼做完了早课,累出一身汗,迈着小短腿来要舒久抱。舒久赶紧将手中书册收入怀中,将墨璟抱起来叫他坐在臂弯里,掌心贴着墨璟脖颈一触,摸了一手热汗。舒久眉尖微蹙,道:“一身热汗,挨了风回头受凉。要先洗澡。”
墨珩瞧着舒久瞎操心,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抬了起来,“墨璟又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你不必如此费心。”
舒久听了,面上闪过一丝薄红,道:“一身汗污了不好,也该洗洗的。”
“你带他去吧,一会儿一起去后山溶洞看看。”墨珩瞧着舒久面上薄红,知道他这是觉着尴尬,赶紧收了面上戏谑,敛眉招呼了一声。
舒久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抱起墨璟埋头往温泉去。
墨珩剪手瞧着舒久,嘴角压了又压,好歹是压住了。凤子爱闹腾,等他俩回来,恐怕不容易。
手中书册翻过百页,墨珩抬眼看了看后山温泉的方向。知道不容易却不曾料到这么不容易……风来,手中书册陡得又翻过百页,花精花朵给风吹得乱摇,得紧紧揪着才没叫花瓣散出去。
外山的妖精进内山了。是虎王和他儿子来了。
虎王化了人形,深褐色的头发支棱棱翘得老高,斜飞的长眉之下,圆圆的眼睛,还怪水润……身畔带了个孩子,长得跟虎王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虎王带着孩子恭恭敬敬对着墨珩行礼,“凤凰外山虎王,携化形幼子,拜见佛宗。”
化了形的妖,要拜见一次,好做个名册。墨珩示意虎王起身,“好,记下了。”
正巧墨璟也拉着舒久来了,一眼就瞧见了站在虎王身侧的小娃娃,眼睛又大又水灵。见那娃娃身量同他差不离,登时兴趣大起,三两步蹦到娃娃面前,要去拉他的手,“我叫墨璟,你叫什么?”
小虎还记着几月之前墨璟欺负他,不敢答应,更不敢让墨璟牵他,只顾着往爹爹身后躲。
虎王揉着小虎脑袋,道:“不要紧,这是佛宗之子。”
小虎这才缓缓伸手叫墨璟拉住了他,“我叫小崽子。”
虎王一个爆栗敲在了小虎头上,敲得小虎脑袋上蹦出两只圆圆小小的老虎耳朵,“什么小崽子,叫什么?!”
小虎扁扁嘴,“叫玄参……”
舒久瞧着眼前这情形,有点不知所措。墨珩仔细瞧了瞧舒久,见他衣襟袖笼浸得水润,便知道方才墨璟肯定没少闹他,正待说什么,却被凤子抢了先。
墨璟拉着玄参到舒久面前,道:“娘,这是玄参,外山的老虎精,他爹是虎王呢。”
舒久眨巴了几下眼睛。
墨珩将玄参的名字添上了名册,道:“外山妖精化形之后都会进山拜见。”
舒久点了点头,仔细看了看虎王和玄参。
虎王眨巴了几下眼睛,恭恭敬敬行礼:“拜见山主夫人。”玄参见爹爹行礼,也赶紧行礼,脆生生道:“拜见山主夫人。”
舒久:“……”
墨珩:“……”
墨璟:“玄参你不用这么客气。”
玄参这才起身,大眼睛眨巴了几下,看了看凤子,又看了看舒久,轻轻点了下头:“嗯,知道了。”
墨璟瞧着玄参脑袋上毛茸茸圆乎乎的耳朵,心痒得不行,问道:“玄参,我能摸摸你老虎耳朵么?”
玄参这才发觉自个儿不小心露了原形,羞得满脸通红,抬手捂住耳朵就跑。跑着跑着,身后一条毛茸茸长长的老虎尾巴也露了出来,墨璟看得兴致大起,拔腿就追,“玄参,你让我摸摸!就摸一下!”
虎王看着自家儿子跑着跑着就露了尾巴,深觉这会儿就带他进内山,好像太早了些,化形还不稳定……片刻后,他才幡然醒悟,诶呀!一会儿还得带儿子回去呢!家里那只母老虎要是知道他把儿子丢在了内山,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墨珩道:“墨璟难得玩伴,等天色擦黑,本宗便送他回去。你先回吧。”
虎王忧心忡忡,生怕小崽子挨了凤子欺负:“玄参何德何能,可为凤子玩伴……”
墨珩看了看舒久,道:“本宗自会照料玄参,何况近来有他管束,墨璟也听话了些。”
虎王木木的脑袋转了几转,这才明白过来佛宗口中的“他”是指舒久,又赶紧躬身行礼,“劳山主夫人费心,玄参不懂事,还请山主夫人包容。”
舒久终于回过神来,红着脸结结巴巴辩解:“我,我不是,山主夫人……”
虎王一愣:“凤子叫你娘啊?”
越说越乱。舒久只得看着墨珩,只求佛宗能开口分辩一二。墨珩见舒久清润眸光扫了过来,沉吟一番,便道:“虎王先回外山吧,晚间本宗将玄参送回。”
舒久大惊,佛宗你不跟他说清楚么?!
那厢虎王已然行礼告退,回了外山。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崽子:我娘是母老虎,你娘怎么好像是个人?
凤子:不知道,大概是我爹比较厉害,能让人当我娘。
小崽子:( ⊙ o ⊙ )这样啊……可是,你娘好像是个男的。
凤子:(思索)也是因为我爹厉害。
众人:……比较……厉害?
第19章 后山溶洞
舒久看着虎王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又一言难尽地看着佛宗。
墨珩对上舒久眼风,见舒久还不依不挠地瞪他,便道:“你也不想他知道你孕育凤子的事情吧?”
舒久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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