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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的小树精他膨胀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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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姚跟保安招手:“保安大哥过来一下。”又去安抚粉丝,“大家都别闹别闹,出了点小意外,我们会解决,小锵没事。”
  她话还没说完,整间机场忽然骚乱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失控,向姚后知后觉地转身,看到刚被他骂过傻子的男孩扑进了她的宝贝弟弟怀里。
  陆玉锵奋力想要挣脱,但就是不行,牧清的手跟烙铁一样缠上了他,夏天衣服穿的少,他不过是套了件简单的T恤,布料薄,能够清楚感受到肩膀上的布料濡湿了一片--对方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着他的腰。
  “我真的是,真的是你干爹,你最爱吃我结的桃子,你回老宅看看就知道了。”然后陆玉锵听到牧清的声音说,“锵锵,我好想你,十五年了。”
  陆玉锵原本想不管不顾地骂人,比如说骂句艹,或者骂句你麻痹,但是牧清的后半句话让他突然语句梗塞,在被向姚拉走的时候,也只是怔怔地看着对方。
  “我在家里等你。”牧清站在原地给他喊,“锵锵,你早点回家,回家了我给你做饭吃。”
  回家两字一出,两边粉丝的动静就跟热水沸腾一样,气氛达到高潮,闪光灯扑闪不停。刘玄通见状不好,拉着牧清越过一处稍微空旷的角落,趁着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跑出了机场。
  “兄弟牛逼,你们妖怪做事牛逼。”换成刘玄通这大个子,是铁定不敢在机场冲着一个当红知名男明星说这种暧昧的话,声音还倍儿响,生怕别人不会去猜想他们的关系。
  回家哎回家,和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回家,四舍五入就是同居。刘玄通虽然不追星,但也清楚了解陆玉锵目前的爆炸性人气,这个意外事情一出,不知道会在网上掀起什么巨大的风浪。
  “我没说错话吧,我刚才表现好吗?”牧清不太懂,希冀地问他,末了给自己补充,“应该是好的吧,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很不舍,我差点就要跟他走了,但是得给他时间适应。”
  牧清看起来很纠结,最后说:“那就给他三天时间吧。”
  刘玄通能说什么,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只自己打都打不过的大妖怪,关键大妖怪认真起来还很凶,瞪死人不偿命的那种,他什么都不能说,只想着怎么能让牧清高兴:“当然好,你儿子肯定很快就来看你了。”
  牧清很满意:“我也觉得。”
  他把被向姚还回来的果干都塞给刘玄通,颇为大方:“谢礼拿着吧,家里还有很多,要是好吃的话,下次见面我再给你带点过来。”
  牧清抬头去看天,天气不好,像是很快就要下雨,他叹气,有些担心,又自言自语:“不知道锵锵有没有带伞,我也得回去等他了。”
  “你要走?”刘玄通紧张起来,差点咬到舌头,他的救兵还没到,这么一个法力高强的大妖,不能把他单独放在外面,会出事,即使他没有害人的心思,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历史上被妖怪祸国的事多有发生。
  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华国虽然对公众宣称这个世界上没有妖精和鬼怪,但事实上他们已经掌握了颇多起灵异事件的资料。与此同时,这几十年来,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特殊行动部门广招贤士,已经形成一个完善的活动体系,在全国各地开设分支部门,拥有不少的捉妖师,秘密处理那些突然出现的妖怪,防止他们在现代社会兴风作浪。
  部门根据捉妖师的能力,将其分成一等至十等的不同等级,其中一等处于捉妖师的金字塔顶端,而十等最末能力最低,一般而言,资历较高的年轻捉妖师能达到五六等水平,二三等者便已经渺渺无几。
  由于目前地球上的灵气大幅度减少,而妖怪修炼又与之息息相关,所以即便有成精的妖怪也大多能力低微不足为惧,是以之前刘玄通才冒冒失失地上前逞强。
  刘玄通见牧清正蹲在地上收拾背包里的杂物,于是赶紧又在群里发了消息,让大家快点过来,与此同时他试图挽留牧清:〃反正还有三天时间,不急着回去,我带你在荆江逛一逛,吃点好吃的?'
  牧清抬头,扒拉掉额前垂下来的小卷毛,站起来背上背包,睨了刘玄通一眼,只把对方吓得两股战战,想开点玩笑活跃气氛的时候,可他对上牧清的眼睛就犯浑了,将闪烁的视线移到别处。
  牧清嗤笑了一声,指着刘玄通和自己:“你是捉妖师,我是小树精。”
  “你不小。”刘玄通只觉得脑壳疼,“你大着呢,都是当爹的妖了。”
  牧清于是改口:“你是捉妖师,我是妖怪,我不傻,你之前就要捉我,只是没有成功,不过你倒是个好人,还带我去见锵锵,不跟你计较了,东西收着,结清了,谢礼。”
  等刘玄通那一众同行赶到的时候,哪里还能看得到牧清的身影,他们在垃圾桶旁边把刘家最小的儿子挖出来时,见他眼神涣散神情呆滞,问他怎么了,他只会说太可怕,太可怕了那个妖怪,其余别的都不肯说。
  当时刘玄通眼见着没法诓骗住牧清,于是决定死撑着拖延时间,他虽然在法术上不敌牧清,但身上也有不少祖传的看家法宝,保命还是不成问题,结果哪里想得到,连对方的一击都没法承受。
  当时他真的觉得牧清能够一招将他毙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修炼的妖精,妖力深不可测,可能连那些老家伙出山都没办法将他降伏,刘玄通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但好在对方在达到警告和威慑作用后便收手,临走前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给你的果干早点吃,我加了点糖,现在天气又热,会过期的。”
  “还有,你要是敢叫人过来捣乱,我就不会再客气了,你不要害了你的朋友。”
  说这话时牧清的脸看上去凶巴巴到不行,语气严厉:“你记住了吗!”
  刘玄通双眼一翻,在大师兄的怀里晕了过去,醒来后发现所有的特殊部门分局,包括他所在的荆江办事处,都收到了上头紧急下发的文件,还配了张机场里模糊的监控截图,写道:有大妖出世,长相如下,切莫被此妖的外表蒙骗,切忌单独行动,望合力抓捕。
  陆玉锵回家后还有点心思不宁,吃晚饭到一半就掷了筷子上床睡觉,到半夜时又无故被梦惊醒,他赤脚下床,在书柜最上方找出一份相册集,点亮灯,一页页地翻看起来。
  这份相册已经蒙灰良久,是他在老宅那几年留下的照片,不少是跟院中桃树的合照,那会儿这棵树还是他的干爹,陆玉锵喜欢吃桃子,于是总会小心翼翼地去哄它,傻乎乎地觉得桃树听了会高兴,一高兴就会给他结更多的果子吃。
  说起来就觉得好笑,陆玉锵难得去回想以前的事,今天他想得格外多,脑海中又出现中午在机场突然出现的那个少年。
  杏仁眼,小脸蛋,陆玉锵想到这里脸色一沉,忍不住骂自己,艹,他在发什么疯,那就是个神经病。
  但陆玉锵合上相册躺上床时,忽然又想,趁着这几天放假,明天回老宅看看。
  他真的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那棵桃树还在不在,其实还怪想念的。


第4章 
  陆玉锵慢慢踏上铺满青苔的石板路。
  这几天荆江多雨,雨水充沛,尤其是在乡间小道,凹凸的石板平面上蓄积了不少的水分,陆玉锵穿了双白色球鞋,鞋面溅了不少水渍,湿湿嗒嗒地渗着水。
  他家老宅有个很大的院子,那时候土地买起来不贵,他爸跟随大流下海经商,攒了不少钱,于是大手一挥造了间在当时堪比令人震惊的大别墅,又花钱从别的地方移植来一株据说上了年纪的老桃树,枝干茂密,结出来的果子又大又甜又香,令人垂涎欲滴。
  那扇红色木门紧闭,当中加了锁,幸亏昨晚陆玉锵特地去了家中的地下室,在老物中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蒙灰多年的大门钥匙。
  开门只要窸窣的十秒钟时间,陆玉锵退后一步,站远了再去推门,绕是如此,也免不了被飘散的尘土呛了一嘴。夏日正午阳光明媚,眯眼细看还能看到空气中丝丝缕缕的光线,陆玉锵挥手别开面前的灰尘,进门。
  这一进门他就傻了眼。
  院落的桃树下有张石桌,桌上坐着一个少年,身形细瘦,单看背影让人分不出具体的年纪,陆玉锵甚至猜不到他到底有否成年,小短卷发,拿绳子扎了一束小辫子,冲天辫,随着少年摇头晃脑念书的动作微微抖动。
  旁边是一地晒在布料上的桃果干,有些干了大半,有些显然是新晒上去,肥嘟嘟又胖乎乎,边缘切的也不平整。
  “艾比四弟一f第。”声音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陆玉锵在微愣了片刻后将门完全打开,警惕喊他:“喂?”
  牧清手中的书吧唧掉在了地上,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肩膀抖动得厉害,也不肯转身,始终背对着陆玉锵,大声回:“哎。”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陆玉锵慢慢走进,又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站定,试图跟他解释,“这是我老宅,我们好像没有出租。”
  “嗯。”牧清小声说,“自己住进来的,没有出租。”
  “你是本地人?”陆玉锵又问,他觉得眼前的少年分外眼熟,身影逐渐和昨天机场那人重合,他觉得荒谬无比,“能转过身吗,我不会报警。”
  “哦哦好的。”牧清从桌上跳下来,赤脚踩在院落的石板地面上,穿了条到膝盖的小短裤,他实在太白了些,白的像是顺滑的牛奶,小腿干净没有什么毛发,看起来不像是男人的腿。
  可能还没发育完全,总之看起来不到二十。
  陆玉锵:“!”
  “你--”他过了好半天才艰难挤出这一个字,之后说话才顺滑了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牧清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我是这棵桃树啊,是你的干爹,我几个月前化形成功了,所以昨天进城来找你。”
  陆玉锵摆手:“停,你让我冷静。”
  “好,锵锵你别怕,我永远都是你干爹,不会害你的。”牧清背着手站在他的几步远外,紧张地撅着他的十根脚趾,陆玉锵盯着看了一眼,最后尴尬地转头。
  过了十秒钟,牧清问他:“锵锵你冷静完了了吗?”
  陆玉锵:“你别急好吗?”
  “哦,我就是高兴,高兴你终于回来看我了。”牧清嘟囔道,“我能抱抱你吗。”
  陆玉锵终于冷静了些,调整语气问牧清:“你怎么证明你不是人,而是那棵--”他都快说不下去话,好在适应力可行,“那棵桃树。”
  牧清指着自己的脑袋:“你看我,你看到什么了。”
  陆玉锵凝神看过去,见牧清头上扎起的小辫慢慢变成了树干的枝叶,抽出绿嫩嫩的新芽,他再一晃脑袋,又变成了原样。
  牧清:“你看,我发芽了,锵锵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陆玉锵即便是个无神论者,此时也不得不信,正因为他信了,所以才觉得异常尴尬,这时候牧清又问他:“我能抱抱你吗锵锵。”
  “别-”陆玉锵拒绝的话还没完全说完,就见牧清像枚小炸弹似的,一下子找准了他怀里那坑,砸了过来。
  砸的结结实实,陆玉锵下意识地将他抱住,牧清紧紧圈着他的腰,喃喃道:“你终于回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小时候可听话了,让你往东你就不敢往西。”
  这棵树会夸人吗,陆玉锵惊讶。
  “小时候挺皮的。”他讪讪,他觉得牧清可能在之前是棵老树的时候老眼昏发了,他小时候还是这片区的小霸王,打遍学校无敌手,虽然身体弱,但他胖啊,即便是虚胖,那看着也是吓人的,小朋友都觉得自己能把他们坐死,所以都不敢惹他。
  “嗯,反正你能来就好了,上次我还发过帖子找你,结果被他们删除了,说我是虚假消息,气坏我了。”牧清直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把脸,他觉得自己应该做出一副已经是大人的模样,于是给陆玉锵说,“我去给你做饭吃,锵锵要吃什么?”
  陆玉锵心不在焉,随口道:“什么都行。”
  “好!”牧清把他拉到旁边石凳上坐着,抓了把陆玉锵的头发放在手心仔细看,然后问,“锵锵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牧清的手挺软的,软的陆玉锵都有点不好意思,他微微往后侧身,躲开他的动作后道:“染的,现在流行这个颜色。”
  “不好看。”牧清摇头否定,他像任何一个严格家长那样地给陆玉锵说,“黑色好看,会更加帅。”
  然后又严肃道:“不能学坏了。”
  他说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对的,陆玉锵这样在心里劝自己,于是好生点头,胡乱应了几句,牧清这才满意了些,摸他的脑袋,说:“真乖。”
  他穷,身上的衣服还都是从陆玉锵家里翻来的,恰好合他的身量,可能是老妹子之前屯着给他儿子买来的衣服,本来想着之后能穿,最后全都便宜了牧清。不过除了从陆家翻出来的一些东西外,牧清就没有什么家当,他觉得自己这个家长做的着实失败,想给陆玉锵一点因为听话而应该奖赏的零食,但最后讪讪地塞给他一包果干。
  陆玉锵拿起来看,是桃树干,他有些惊讶,抬头问牧清:“这是你结的果子。”
  “吃了对身体好的,上面吸收了灵气。”牧清给他解释,“你小时候喝口水就会胖,还记得吗,我的这些果干可以调理你的身体,让你吃什么都不会胖。”
  听起来令人心动,陆玉锵颠了颠果干说了声好,牧清于是欢天喜地地进了屋子给他烧饭,陆家那时候就用上了电磁锅,不过村里电费还采取着用多少员工上门收取多少的古老模式,只要自己应付得了收费人员即可,因此牧清在这里住了几个月,还没有被人发现有哪里不对。
  等牧清走后,陆玉锵拿了块果干想往自己嘴里塞,但半途时又讪讪放下。
  确实奇怪,这果干要是是寻常果树结的那还好一些,但是属于牧清就让陆玉锵觉得难以下嘴,总觉得像是在吃对方身体的一个部分,他没那么重口。
  陆玉锵悄悄起身,往屋子里望了一眼,最后打定了主意,用牧清放在石桌上学习的文具给他写了一张纸条。
  大意就是,我先回家去了,今天的事让我这个沉浸在无神论中多年的积极向上青少年有些难以接受,但这种情绪只是暂时性的,他回家冷静几天即可,就不先住在这里了,到时候还会再回来。顺便也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想让牧清放心,要是想他了,也可以进城过来找他。
  陆玉锵觉得自己这样不辞而别不好,但他确实乱了,凭空出现一个干爹,干爹还是一颗桃树成的精,换谁一时半会都有些难以接受;关键这个小卷毛的模样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一点,陆玉锵看着他一张脸,根本叫不出爹这个字。
  他快走之前又折返回来,猜测了一番牧清的大致情况,想着他刚化形不久,十有八九是缺钱的,于是在下边又压了几张钱,想让牧清过得好些。
  做完这一切后,陆玉锵才推门离开,他来时步履悠闲,走时匆匆忙忙,走出小巷时遇到以前的邻居,是个上了年纪的六七十岁老人,陆玉锵一眼就认出这位曾经给过自己糖果的慈祥老太,于是停下来叫了声奶奶。
  对方说道:“是锵锵吗,上次孙女给我看过照片,都没认出来,以前小胖孩一个,瘦了瘦了,也俊了不少,怪不得好多小姑娘喜欢。”
  陆玉锵笑了笑,之后听见老太说起租住在他家里的那位少年,显然就是牧清,他有些吃惊,于是又问了些细致的情况,老太说少年是几个月前出现的,最初穷的吃不起饭,赤着脚,穿着大了好几码的衣服,扮得跟叫花子一个样子,来他们家讨了几口吃的。
  很可怜的一个孩子,老太回忆起来还在唏嘘,当时他看到大米饭,一边吃一边流眼泪,把那一家子都给吓坏了,手忙脚乱地给他加菜。
  等他吃饱喝足之后,给了他们家一袋子果干做谢礼,老太说到这里无比感慨,觉得果干有些神奇,吃下肚后浑身暖暖热热,之前困扰他多年的疼痛也都缓轻了不少,很快就能下地走路,不过没人能信她的说辞,大家以为这不过是心理作用。
  陆玉锵倒是信了,他和老太告别后,又往村口走去,来的时候开了车,但因为村路窄小,他于是把车停在了村外边,这会儿就要走到了。此时正值中午,烈日灼人,陆玉锵走的快,一怕晒,二是想要着急离开,刚要伸手开门时,低头看到面前的后视镜里,缓缓慢慢地照出了牧清的影子。
  他那小干爹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得稚嫩,透了些少年的清冽,问道:“锵锵,你去哪里啊?”
  带着些朦朦胧胧的无辜和无知,好像只是单纯以为陆玉锵是出来村口遛弯,陆玉锵尴尬地回头,对牧清解释:“有东西落车上了,你要见面礼物吗?”他不知道怎么哄牧清,于是试探说道,“我这有个大娃娃。”
  “那你快拿,拿完我们回去了。”牧清身体往前倾,急迫说着。
  陆玉锵不知道,刚才牧清回院子时没见着他,气的自己摔了好几只大碗,这会儿也在生着闷气,想着自己这是被儿子给嫌弃了,可到底还是不舍得对陆玉锵发火,只好顾自委屈着,抿唇,眼巴巴地一直盯着陆玉锵看,像是要把他看出花来。
  在他这样的视线下,陆玉锵开始受到了一种名为良心的强烈谴责。


第5章 
  牧清手中抱着陆玉锵给他的见面礼……一只胖成球的布娃娃,大概有个一米长,脸长得和陆玉锵有些像,不过五官更加夸张,显然是照着他的模样定制的,陆玉锵给他解释,说是当时工作室给粉丝的礼物,自己留了几只。
  牧清于是说他很喜欢,当着陆玉锵的面给胖娃娃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然后在以为陆玉锵没有发现的时候,小心翼翼亲了娃娃的嘴巴一口,之后乐呵呵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仿佛得到了什么无价之宝。
  陆玉锵:“。。。。。。”
  他总觉得自己受到了对方的非礼,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但牧清看起来很开心,于是陆玉锵数次开口又闭上,想说我已经看到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牧清实在太开心了,开心到忘记了一些事,等陆玉锵走进厨房后看到一地的狼藉,觉得太阳穴处隐隐作疼。
  “你砸的,因为我不见了?”
  他对牧清的印象属于先入为主的那种类型,一看对方白白嫩嫩面貌又小,加之第一面时抱着自己流了眼泪,便总以为他是一个好脾气,但显然不是,这人会砸盘子,是个狠人。
  牧清脸上的表情僵硬了片刻,小声说:“锵锵你听我解释。”
  他拼命地想要给对方留下一个温柔的印象,但愈是如此想道,动作愈是慌乱无比,手足无措间,飞快地把面前一只破盘子踢远,盘子哐当当地滚了一段距离,最后在一米远之外撞上了碗柜,力的冲击让它碎成了两瓣,四仰八叉地躺在狼藉的地面。
  这一幕也给陆玉锵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他下意识地想要甩开牧清攀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但无奈被对方牵制了力道,牧清被吓坏了,生怕陆玉锵嫌弃他,于是努力地捉住他的衣角,往陆玉锵身侧倾倒,几乎要将自己身体的全部重量悉数压在他身上。
  贼重,妖怪的重量和人是不同的,得看他本体是什么,陆玉锵就快被他压死过去,他那么大一个男人,一米八好几,平时举铁跑步拼命健身,这时候就开始怀疑人生。
  牧清喃喃道:“锵锵,我就想做饭给你吃的,我照着菜谱学了好久,就想着要让你吃上一口好吃的。”
  牧清又说:“你小时候因为吃了会胖,所以总是给你忌口,你那时候吃不到东西就找我来哭,我难受,但又不会说话,所以我现在想要好好补偿你。”
  他这个人太会示弱了,反方面又变着花样地讨好陆玉锵,陆玉锵与其说是被他抱着,不如说是被牧清拖着,牧清眼巴巴地看着他,用一种十分悲伤的口吻去讲他们的过去。
  那些被陆玉锵遗忘的过去,被封存在老宅大院里的点点滴滴,最终从牧清的口中一点点地渗透出来,陆玉锵神情一滞,好似也能依稀看到以前的自己,活跃在这间屋子里,虽然过去了十多年,但他不得不承认,面前这棵桃树伴他走过十分懵懂的童年时期,慢慢守护着他长大。
  陆玉锵叹了口气:“我来收拾吧。”
  “只打翻了一盘。”牧清还在费劲解释,他不擅长说谎,于是说谎时总有些磕磕绊绊,咬着舌头道,“就是,就是不小心的,我下次会控制的。”
  “我知道了。”陆玉锵笑,“我来收拾吧。”
  “我也收拾。”牧清跑去拿拖把和扫把,递给陆玉锵,脸上扬着笑,“呐,我们一起,你一把我一把。”
  收拾完后,牧清又重新热了趟饭菜,他厨艺当真不错,熟能生巧加上还有些掌勺的天赋,连陆玉锵这种口味刁钻的都有些回味无穷,吃完后牧清喂他吃了几口果干,给他解释说这种吸收了灵气的果干,能够帮助调节人体内的病症,有利无弊。
  到夜间时,牧清准备上床睡觉,他初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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