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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差的一届魔教教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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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麟儿不解,道:“门派里很安全,弄这个做甚?朱焕没什么真本事,就算跑上来,也只有被揍的份。”他感觉到孙擎风的白眼,又补了一句,“我被揍,他被你揍。”
  孙擎风轻哼一声,算是同意金麟儿所言,道:“三人成虎,人总是好奇的多。防范于未然,免得有人偷跑上来,看到不该看的。”
  金麟儿摸摸鼻子,总觉得孙擎风意有所指,什么是不该看的?比如,自己偷亲大哥?但他又想,有人看到才好,免得孙擎风总是假装失忆。
  金麟儿觉得孙擎风小题大做,回到问道阁后,一切如常,未再发生意外。但有天晚上,挂在陷阱上的铃铛突然发出轻响。
  陷阱距离洞府有些距离,夜间风大,声音难分辨。
  但孙擎风五感过人,几乎是立刻就听到了响铃声,只因他正在督促金麟儿运功打坐,不放心离开,又料想来人自知行迹已暴露,应当不敢轻举妄动,便没有前往查看。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走出洞府,只看见绑在树上的细麻绳已经断开。
  麻绳断口毛糙,应是受力后被绷断的。
  只可惜天色太黑,地上到处都是落叶,很难分辨出脚印。
  金麟儿不敢乱走:“是人还是野兽,会是谁?”
  孙擎风从落叶堆里找到一条布巾,抛给金麟儿:“你觉得是谁?”
  金麟儿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一条玉扣太极巾,除了帮工外,门派里人人都有。
  他把东西带回洞府,借着油灯的光细细查看,发现这条太极巾有些不寻常,正中所嵌的玉扣用料颇为讲究,玉质通透、色泽莹润,一看就很是值钱。
  金麟儿:“弟子中有许多人都是家境殷实,倒看不出是谁的。”
  孙擎风:“谁与你有嫌隙?”
  金麟儿:“你怀疑朱焕?可是,他都已经认定我是妖怪了,再来偷窥,岂不是多此一举?我觉得不是他。或许是好事者,听过传言,想来求证。”
  孙擎风:“若你头上戴着的东西掉了,你会察觉不到?或许你真察觉不到,但他比你聪明。”
  “不是朱焕。”金麟儿点头称是,心中越发疑惑,“难不成有人想陷害他?可是山中都是修道者,彼此间没甚往来,能有什么仇怨?更何况,朱焕只是个普通弟子,陷害他又有什么用?”
  孙擎风:“世上事千千万,原没那么多为什么。你不在意弟子身份,朱焕却觉得把你挤下去,他自己就能有机会上位。同样的道理,有人看他不顺眼,故意挑拨你与他的关系,并非没有可能。”
  金麟儿看得出来,孙擎风的话没有说全:“大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吊人胃口。”
  孙擎风摇头:“非是吊你胃口。我独居白海,甚少与人来往,人心的弯弯绕绕,有时我亦想不明白。来人若是想借你手对付朱焕,倒没什么,就怕是第二个朱焕,针对你来的。”
  金麟儿:“别太担心,我会留意的。”
  第二日,金麟儿来到问道阁。
  他没有把昨夜捡到的太极巾直接送给朱焕,甚至没有向任何人提起。
  等到早课结束,众弟子纷纷走出阁楼练剑,他才悄悄地把东西放在朱焕的蒲团下面,只露出一个角。
  傍晚,朱焕回到阁楼,发现那条太极巾,面色并无异常。
  金麟儿由此证实了孙擎风的猜测,推断出朱焕并不知情,只是意外遗落了太极巾,想要潜入积云府的,另有其人。
  但他并未发现旁人有何异常,过后了一段日子,亦是平静无波,便只能将这件怪事搁着。
  直至冬月,积云府外的铁铃铛,再没响过。
  期间,孙擎风开始教授金麟儿《金相神功》。
  据孙擎风所说,这功法乃是游方道人胡酒,即狐妖傅青芷的弟弟傅筱,从一本远古流传下来的道藏中寻获的,修炼过程千难万险。
  首先,须上万人自愿以血献祭,聚天、地、人三才之精魄至一处。
  其次,须有一名格外坚韧的练功者,放血、拆骨、剜心,以身作炉鼎,让道人施法,在体内把三才精魄炼化成至纯金印。此人不仅要有必死的信念,而且要在大功告成以前,凭毅力维持肉身不死,否则人死气散,功亏一篑。
  最后,道人将金印引入另一人的灵台,让其执掌、操控金印,是为执印人。此人要求体魄强健、修为精深,能以自身修为和意念,制服操控强于自身数万倍的力量,否则必遭反噬。
  金麟儿不解:“金印护法都这么厉害了,直接把金印引入他体内不就好了?”
  孙擎风笑道:“你以为放血拆骨是说着玩的?我躺在地上,已是一团烂泥,连自己的灵台在哪都不知道,只不过是一息尚存罢了。”
  金麟儿:“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孙擎风:“这功法自古就没人练成过,我不知道,没人知道,连胡酒都不知道。总之,金印以血肉炼成,须以鲜血滋养,其中的道理我们都不明白,只知道,谁身负金印,谁就再离不开血。”
  金麟儿只是听着,就已经感到痛苦不堪。
  孙擎风:“赵将军试过自刎,但没能死成,金印未得鲜血滋养,我的力量变得微弱。鬼煞自我胸口逃出,一夜间,末那城再度化为一座死城。胡酒用尽法力,将鬼煞封印入我体内,此举消耗过多,他便隐世修道去了,说两百年后回来取走金印。”
  金麟儿:“我觉得,这个胡酒……不对劲。”
  孙擎风:“多思无益,我们只能承担杀孽,维持金印传承,方不至于令人间化为炼狱。”
  金麟儿:“我不想看到人间化为炼狱,我可以喝人血,可以不做好人。”
  孙擎风颇觉意外:“这就想明白了?”
  金麟儿赧颜:“从前我不懂事,让你操心了。还以为你很喜欢练功呢,如今方知,你每日辰时枯坐,都是为了压制体内鬼煞,为了让我不喝人血,过的快活些。我实在自私。”
  孙擎风笑说:“你叫我一声大哥,我总要多担待些。人活一世不容易,你来到这世上不到二十年,青春年少,总要看看太阳。你过的快活,我跟你一样。”
  金麟儿:“我看够了。”
  孙擎风:“当真?”
  “当然没有。”金麟儿苦笑,朝孙擎风眨眨眼,目光狡黠,“只要有你,我可以不要太阳。”
  孙擎风哭笑不得:“眼下还没到要你喝人血的时候。先好好过日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当时情势危急,不容我们多想,而且我爹笃信胡酒所言,从来不曾存疑。如今想来,那胡酒身上疑点颇多,傅青芷更是遮遮掩掩,其中应当另有隐情。往后,你要更加小心。”
  金麟儿直视孙擎风的双眼,郑重承诺:“我会好好练功,保护你。”
  孙擎风耳根微微泛红,像是有些难为情,别过脸去,视线正好跟后院里的小鸭子撞上。他总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被这些畜生发现了,虎目圆睁,瞪着那只小鸭子。
  小鸭子懵懂无知,朝孙擎风摇摇脑袋,响亮地叫了一声:“嘎!”
  圈里的鸡鸭纷纷大叫起来。
  孙擎风推开金麟儿,转身进屋把门拍上,心虚地觉得这些畜生在议论自己。


第26章 喜欢
  金麟儿完全明白自己所背负的重任; 忽然长大了许多; 不再自由散漫,不再惧怕学武。
  白日在问道阁中; 金麟儿跟随周行云学剑; 逐渐显露出赵家人的武学天赋。
  他这人心思单纯; 少有杂念,师父教什么; 他就专注练什么; 虽不能举一反三,但从不取巧。因而; 他的基础牢固稳扎; 每招每式都练得格外纯熟; 起先看不出什么与众不同,但练到后头,自是水到渠成。
  不过,用孙擎风的话来说; 金麟儿的武学天赋; 主要是挨打的天赋——别人若总是被打; 免不了灰心丧气,他却很有自知之明,从不怨天尤人,纵使被打时难过,转头就能忘了,继续朝着目标迈进; 说不得还算是一种大智若愚。
  傍晚回到积云府,金麟儿跟随孙擎风学《金相神功》,遇到的阻滞并不少。
  神功分内修和外练,内修《金光诀》,外练《金影掌法》,而赵家历代执印人,又创出刀法、枪法、鞭法等,多到让金麟儿怀疑,自己这般蠢笨,到底是不是赵家血脉。
  《金光诀》是上古时期传下来的内修心法,艰深晦涩,玄而又玄,孙擎风反复为金麟儿讲解,他一直似懂非懂。
  从前,金麟儿每日辰时同孙擎风一道运功,只是基本的吐纳调息,只为清心明性。等到他真正开始内修,才知道自己连运转内功、调动真气都做不到。
  既然不聪慧,他就只能用笨办法,把从前用来玩耍的闲暇,全都拿来参悟心法。
  幸而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迷迷糊糊地坚持苦修两个月后,忽觉灵台清明,脑内灵光乍现,继而感觉到体内真气流转。
  《金相神功》重在内修,领悟了《金光诀》,就是迈出了最困难的第一步,往后大道越走越宽,修炼与从前相比自是一日千里。
  但是,孙擎风的难题来了。
  从前,他只操练过兵士,教授简单的江湖套路,从不觉费力。
  可《金影掌法》与其他武功全不相同。
  别的武功,不过十招八招,至多二三十招,这掌法足有一百零八招。同时,它的每招每式,似乎都没什么联系,招招皆可单独使出,每招又能相互串联,重在一个“变”字,讲究“一掌分三形,一形化千影”。练武者在使出这功夫时,旁人几乎连看都看不明白。
  金麟儿只觉头皮发麻,惊恐道:“我这辈子恐怕是学不会了!大哥,不如你下辈子还做我大哥,继续教我?”
  孙擎风对着金麟儿的屁股“揍了一巴掌”,怒道:“练武如登山。自古华山一条道,怎可知难而退?每日早晚睡前醒后,背个百遍就是。”
  金麟儿已经上路,断没有止步不前的道理。
  可他背诵招法的名字,往往是开头还好,慢慢地昏昏欲睡、舌头打结,说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话来:“天光乍现,月落千江,九幽……罡风?”
  他瞥了孙擎风一眼,看对方似乎为有所觉,便决定糊弄过去:“日升月沉,星睡平野……”
  孙擎风:“是九幽阴风、星垂平野!你晚上睡的还不够多?”
  金麟儿往地上一倒,打起滚来:“你杀了我吧!”
  孙擎风把金麟儿拎起来,让他看向自己:“真的不想学了?”
  金麟儿愁眉苦脸:“想学,学不会。”
  孙擎风叹了口气:“算了,能背多少背多少,反正你背了也不一定学得会。我现在开始教你,学到一招算一招。”
  金麟儿欢呼起来,推开门冲到屋外,回头冲孙擎风大喊:“大哥快来呀!你是害怕教不会我吗?”
  孙擎风觉得,纵使胡酒不来兑现那“两百年之约”,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金麟儿气至爆体而亡,这一个孩子,能抵三百只鸭子。
  山中无岁月,此时已近年关,积云府外一片冰天雪地。
  金麟儿跑得快,脚下一滑,栽倒在冰面上,向前溜出数尺。
  孙擎风见状,连忙跑上前拖住金麟儿。可他没想过,凡人武功再高,天又不知道,走在冰面上,该滑倒的仍会滑倒。
  金麟儿抓着孙擎风的手,用力一拉,孙擎风便栽倒在他身上。
  两个人倒在一处,相互抱着,连滚了好几圈。
  最终停下来的时候,孙擎风的嘴唇,正好覆在金麟儿的嘴唇上。
  金麟儿意外惊喜,反手扣住孙擎风的后脑勺,不让他离开。
  孙擎风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推开金麟儿:“你做什么?”
  金麟儿抹抹嘴,用劲绷着脸,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努力作出一副无辜模样,道:“没想到华山这样冷,连人的嘴唇都能冻住。大哥,你还好吧?”
  孙擎风不住抹嘴,咬牙切齿道:“我好得很。”
  金麟儿关切问道:“你没摔着吧?”
  孙擎风:“没有。”
  金麟儿:“你生气了?”
  孙擎风:“没有。”
  金麟儿眼珠子骨碌一转,笑道:“你没有不喜欢我吧?”
  孙擎风被问烦了,脱口而出:“没有!”
  金麟儿的屁股又被“揍了一巴掌”,但他觉得很开心,脑中自行将方才两人的对话补充为——
  “你喜欢我吧?”
  “当然。”
  孙擎风假装失忆,面无表情牵着金麟儿,带他寻到一处背风的空地。
  两人相处五年,金麟儿业已十七,不知不觉间,已从与孙擎风齐腰高,长到与他的肩膀平齐。
  孙擎风看着金麟儿,看他轮廓渐深,额前戴一条玉扣太极巾,更显得双目乌黑,神情明秀,渐觉他有些陌生,是对他生出了分别心。
  他不仅觉得,这小魔头跟旁人不同,跟所有金光教执印人不同,甚至觉得,他跟这两百年来自己遇到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孙擎风知道,自己已然无可救药。
  未免病入膏肓,他总是推开金麟儿,不让他同自己离得太近,如此方能先吊着命。
  可教授武功招式,两人须得对面而立,孙擎风才能时时指出错误。
  不一会儿,孙擎风又推开金麟儿,道:“站远些,近了看不清。”
  金麟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孙擎风的手掌,看他手指的动作,可回头轮到自己动手,又不知该如何做,十个指头不住抽动,像是有什么毛病,欲哭无泪道:“我离你太远了,看不清。”
  孙擎风语气不善:“你又不是瞎子,自己蠢笨学不会,怪谁?”
  金麟儿举着两个手掌,茫茫然地看着,喃喃道:“我虽蠢笨,但真的认真学了。只是这掌法里招式太多,变化细微。”说着抽抽鼻子,看起来十分难过。
  孙擎风朝金麟儿扔了颗石子儿,正正地打在他手心里:“别装可怜!把手拿过来,我指给你看。”
  金麟儿一步跃至孙擎风身边,朝他伸出手。
  两人之间,仅有一掌之隔。
  这样近的距离,金麟儿只要眨眨眼,孙擎风就会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眼睫从自己面颊上搔了过去。
  这样冷的天,孙擎风的额头上,竟冒出了一层薄汗。他握住金麟儿的手,觉得这双手虽然长大了许多,但似乎与幼时没甚分别,一样是软的,一样是暖的,不该用来握剑,应该被人握在手里。
  他因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打了个激灵,郁闷地说:“细皮嫩肉,你该练练《铁砂掌》。”
  金麟儿不解,抬眼看向孙擎风,眼中还有未散去的水光。
  孙擎风呼吸一滞,视线移至别处:“那个简单,最适合你。”
  金麟儿微微勾起拇指、小指和无名指:“刚刚学到这招雪鹤排云,屈三指、竖两指,聚真气于食中二指。”
  孙擎风把金麟儿的手掰开,道:“招式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你且记住,这世上所有的外功招式,架势、形式俱是次要,首要的是为我所用。你可知道,这招‘雪鹤排云’的功用如何,为何要你屈起三指,只留两指?”
  金麟儿:“功用不就是打人么?至于掌法、指形,应当是前人潜心钻研后悟到的,把它们写在书上。”
  孙擎风随手往身旁雪松的树干上一拍,那粗粝的树干上变留下了两个极深的指印,说:“此招的功用,乃是击其要害。一掌只能打一整片地方,但聚力于两指间,便能指哪打哪。其余三指,只要于行气运功无碍,你爱如何便如何,别像没吃饱似的抖来抖去。”
  金麟儿犹如醍醐灌顶:“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
  孙擎风点头:“孺子可教。”
  此后,每日夜里睡觉前,孙擎风都会像讲故事般,给金麟儿讲解《金影掌》每个招式的目的和用处,又结合自己的对敌经验,告诉他什么动作要紧,什么动作并不碍事。
  金麟儿不动声色地挤进孙擎风的被窝,躺在他怀里,假装自己是个不用烧炭的暖炉。
  孙擎风体寒,但更多的是,他似乎已经认栽,便不再驱赶金麟儿。偶尔,他还会握着金麟儿的手比划,并起食中两指,指尖点在他柔软的掌心上,顺着他掌心的筋脉移动。
  油灯将两人相依偎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金麟儿看着那影子,不由把手收紧,侧过脸来更贴近孙擎风,想让那两个人影合在一起。
  许是两人腻在一起的时候太多,不过几日,孙擎风就把能讲的东西尽数讲完,看着金麟儿日渐一日地与自己更为接近,他不由地紧张起来,心想着:“已近离得这样近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因不知所措,他试图再作一番挣扎。
  傍晚练武时,金麟儿又面对面地牵起了孙擎风的手。
  孙擎风把金麟儿推开:“你不能总看着我,这样只怕一辈子都学不知。背过身去,自己出招,我在背后看你动作。”
  虽是缓兵之计,但不看不想,总算好受一些。
  漫天雪尘扬,满山覆冰霜。
  在纷乱的迷人眼的雪花中,孙擎风凝神静气,面色如霜,从背后虚虚抱住金麟儿,用手虚虚地抵着他腕、肘、肩上的关节,带他挥掌、转身。
  不知他有没有意识到,彼此间只隔着一拳。
  金麟儿能感觉到,孙擎风的鼻息喷在自己耳廓上,听他的低语落在自己耳蜗里。
  他想过分神沉醉其中,享受这片刻的亲近,甚至想过趁机占孙擎风的便宜。
  可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愿意在如此庄严的时刻,让儿女私情绊住脚,反复告诫自己:“大丈夫,何患没有大哥?”
  在漫天风雪中,金麟儿沉下心来学武。
  虽然,他们甚少相互接触,几乎没有除了武学以外的交流,本该是两情缱绻的时刻,就这样不再动人旖旎。
  但是,百川归海,方成其大。
  孙擎风的每一句话,都刻印在金麟儿脑中。
  孙擎风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烙印在金麟儿的身上。
  那些被看似被抛舍了的怦然心动,全都沉在岁月间,凝在生命里,从不会被错失。
  一日清晨,孙擎风和金麟儿并排坐在山峰上打坐。
  两人不言不语,却仿佛心意相通,感觉自己融入了山、沉入了水,漂流于千载白云间,交缠在万古江河里,这一瞬即是永恒。
  他们又知道,有一种永恒的东西,已在过去的千百个瞬间里悄然落种生根,历千百劫,生生不灭。
  至于,那些不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只消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见天地浩大,知寸身微渺,时不我待,何必蹉跎岁月?
  孙擎风忽而福至心灵,自嘲道:“既已如此,认与不认又有甚分别?”
  金麟儿大惊:“认?认什么?我最近应该没做错事啊。”
  孙擎风瞪了金麟儿一眼:“你没错,是我的错。”
  金麟儿客气道:“大哥怎会有错?你若生气,自然都是我的错。”
  “老子的错,你也敢抢?”孙擎风凶狠狠地伸出手,揽着金麟儿的肩,把他箍在自己怀里,让他跟自己靠在一起,极目远望。
  金麟儿似有所感,竟也有些难为情,支支吾吾好一阵,笑说:“大哥,我没有不喜欢你。”
  孙擎风轻哼一声:“我也没有。”
  雪有六角,梅有五瓣。
  山有高低,水有缓急。
  两百年来,孙擎风不曾看见过这样的天地山水。
  起先,孙擎风与金麟儿中间总是相隔一掌。
  后来,变成一拳。
  日复一日,等到金麟儿学会第九掌的时候,孙擎风已经不再把他推开了,两个人相互挨着,几乎没有间隔。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两位嘉宾牵手……约等于成功!
  本月日万结束(应该)谢谢各位小天使一路陪伴~接下来日更4000…6000字,尽量凌晨更,大家早上起来就能看(?)


第27章 除夕
  腊月末; 一年中最为寒冷的时候。
  年关将至; 门派给弟子们放假,让他们回家过节。
  金麟儿早已没有家; 自然留在积云府中。
  孙擎风晨起烧了一炉旺火; 炭火烧得红彤彤; 聚起满屋热气。
  金麟儿坐在火堆旁揉面、和馅儿,准备包饺子。
  他的年岁增长了; 但野心欲望仍旧只有那么一丁点儿; 从早上起来就一直乐呵呵的,看见孙擎风摆在床边叠好的衣服、炉子里燃烧的火、锅里将要沸腾的水; 他已觉得很满足。
  只不过; 当他偶尔想起去年在华阴过年; 他晨起穿过黑漆漆的街道,去赴一场未知的试炼,老百姓们在积雪满地的胡同里放爆竹,冰天雪地里; 老爹握着儿子的手; 拿一支香把引信点燃; 他的心里,也会生出那么一丁点儿的失落。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寒气扑面而来。
  孙擎风挑着两捆干柴进屋,伸腿一勾把门关上,将柴禾往地上一放; 接过金麟儿递来的热茶,一气灌下,道:“你会包饺子?”
  金麟儿得意洋洋:“方才师兄来过,带了些年货,教我包饺子。”
  孙擎风眉头微蹙,眉睫上碎冰落下,道:“我就在附近打柴,没听见他来,他被绳索绊住了未曾?”
  金麟儿扯着袖子,在炭火边烤了一会儿,替孙擎风擦脸,因手上沾着面粉,把他的脸摸得花不溜秋的,忍着笑说:“师兄心细,发现了你做的陷阱,问我是不是在防备什么人。我说怕朱焕捣蛋。”
  “还不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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