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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差的一届魔教教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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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擎风久不与人接触,忽然发现自己跟别人搂在一起睡了整整一晚,简直浑身难受、汗毛倒竖,手脚僵硬不得动弹。不知为何,他越想越气,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金麟儿肚子上的软肉轻轻一戳,愠怒道:“你,给老子起来。”
  金麟儿疲累至极,睡得很沉,不仅没被戳醒,反而顺势搂住孙擎风的胳膊,用脸颊蹭了蹭他,舒服地哼哼起来,发出梦呓:“孙前辈,别丢下我。”
  孙擎风瞬间暴怒,像只忽然炸毛的猫,长腿一张就把金麟儿踢开,怒吼:“有床不睡睡地上,你什么毛病?”
  金麟儿个头小,被孙擎风踢了一脚,骨碌碌滚到门边。
  孙擎风回过神来,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把金麟儿推回棉被上,发现他身上、脸上沾满血污,以为自己方才轻轻一推,竟把这孩子给推坏了。他瞬间如坠冰窟,抱着脑袋崩溃大喊:“你给老子起来!”
  金麟儿咂咂嘴,仍旧一动不动。
  孙擎风六神无主,一溜烟跑到屋外,纵身跃上房顶,蹲在上面吹风。待到眉睫覆上薄薄的一层冰霜,他终于冷静下来,想起来自己同金麟儿性命相连,他还好端端地活着,金麟儿必定没事。
  “真他娘的,倒了八辈子血霉!”孙擎风跑回屋里,颤抖着手,把金麟儿翻过来朝向自己。定睛一看,见金麟儿身上的血污已经凝固变暗,必定是昨晚就已沾上,余光瞟见床底下,一只死不瞑目的狐狸正瞪眼看着自己。
  他气冲冲走上前,一脚踹开那狐狸,再跪在地上,把手指搭在金麟儿手腕上替他号脉,发现他安然无恙,终于松了口气。
  有了前两回的教训,孙擎风收敛了脾气,不敢随便碰触金麟儿,只低下头,贴在他耳边轻轻地唤了声:“小魔头?”
  金麟儿睫毛轻颤,哼了两声:“我不是小魔头,我不喝人血。”
  孙擎风暂时放下心来,从木箱中翻出两件赵朔的衣裳,给自己胡乱套上,收拾好房中残局,将那只已经发硬的狐狸拿到案板上剥皮剔骨,看见灶台边散落着碎木屑,对金麟儿昨夜的作为,有了大致了解。
  待到处理完狐狸肉,孙擎风打算生火做饭,意外在灶台边的地上,拾得一对打火石。他敏锐地发现,这对打火石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联想到金麟儿手掌上细碎的割痕,忽然心中一软。
  孙擎风抓了抓头发,看向仍在熟睡中的金麟儿,两指一挫,打出火星,生了一炉子旺火,放在金麟儿身旁,喃喃道:“老子欠了你的。”
  “孙前辈,你可还难受?”
  傍晚时分,金麟儿悠悠转醒。与昨日相同,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孙擎风近在咫尺的面庞。但今天,孙擎风没有往他脸上抹雪,而是正用雪水帮他擦手。
  日已西斜,冬日云层厚实,金红色的夕阳光芒穿过云雾,被化成极淡的温柔的水红色。这温柔的光晕透过窗纸,打在孙擎风的侧脸上,令他刚毅的轮廓,变得稍稍柔和了些,看起来格外英俊。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令人心安,但说出来的话,仍旧不怎么好听:“你这什么脾气?醒来先问我,也不看看自己多惨。”
  雪水在屋里放了一会儿,不比刚从地上抓起来的积雪冷,却也凉飕飕的,让金麟儿觉得很难受。可是,他已经没了父母,很害怕孙擎风不要自己,只敢试探性地说:“孙前辈,冬天用凉水擦脸,很容易染上风寒。”
  孙擎风把手中的棉布一扔,没好气道:“那你让我睡在地上?”
  金麟儿眸光一暗,垂着脑袋,低声道:“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以前,我娘在这里养病,她躺在床上睡着了,就再也没能醒过来。我怕你跟她一样,在这床上睡一觉,就死了。我不想让你死。”
  “你!我……算了,老子不跟你计较。”孙擎风心里窝火,却不能跟这个半大的孩子较真,把金麟儿剥得干干净净,捉着脖子扔到床上。
  金麟儿挣扎起来:“我不要睡床,我不要死!”
  孙擎风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一脚踩在床方上,两手一左一右捏住金麟儿的脸,不让他干嚎,直视他的双眼,说:“我不让你死,你就不会死,明白?”
  “明白。”金麟儿见孙擎风如此严肃,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心下稍安。只是,他被扯着脸颊,闭不上嘴,控制不住口水从嘴角滴下,落到孙擎风手上。
  孙擎风努力抑制住怒火,倒抽一口凉气,倒退着向后撤,撞倒身后的大木箱。木箱在地上滚了两下,搭扣松开,里面装着的棉被和衣裳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孙擎风把地上东西捡起来,一股脑全扔到金麟儿身上:“盖好!病了老子可不会给你治。”
  金麟儿觉得孙擎风很关心自己,满足地笑了起来:“多谢孙前辈。”
  孙擎风尚不知举手之劳有何可谢,被金麟儿那甜腻的语气激出了一手的鸡皮疙瘩,怒道:“好好说话!”
  他吼完以后,杵在原地愣了片刻,慢慢走到床边蹲下,伸出食指,点在金麟儿眉心那两点金色印记中间,道:“你爹是我挚友,他把你托付给我,我将护你周全,直至你长大成人。”
  金麟儿很是乖巧,捣头如蒜,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等我长大了,就让我来照顾你。”
  孙擎风像是觉得受了嘲讽,嗤笑道:“老子断手断脚,要你照顾?”
  金麟儿摇头:“我会长大,你也会老。”
  “我不会。”孙擎风面色忽然沉了下来,“我活了两百多年。”
  金麟儿没法接话,眼巴巴地望着孙擎风,两人相对而视,陷入了古怪的沉默。他怕孙擎风生气,再也不理自己,便绞尽脑汁想缓和气氛,给对方一个台阶下,故作成大人的语气,说:“好好好,虽然人都会生老病死,但只要你说不会,那就不会吧。”
  孙擎风呼吸一滞,被金麟儿的话噎住了,无从反驳,尴尬地咳了一声,继续说:“我没给人当过爹……”
  金麟儿惊叹:“可是,你不是活了两百年?”
  孙擎风瞬间涨红脸,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些不该说的,信不信老子真把你扔出去喂狼?”
  金麟儿用两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形状。
  孙擎风见状,好像更不满意了,怒道:“想笑就笑,遮遮掩掩做甚?别待会儿憋笑给憋死了。”
  金麟儿一笑,露出那颗刚长了一半的门牙。
  怎样都不对劲,孙擎风深感无奈,连气都生不起来了。
  孙擎风四处翻找,取出一口大锅,把锅装满水,架在摆在窗边的给金麟儿取暖用的炭炉上。
  火烧的很旺,锅中水很快翻滚起来。
  孙擎风蹲在地上,拿一把蒲扇对着炭火扇风,不经意间抬头朝床上看了一眼,见金麟儿打横趴在床上,两只手掌垫在下巴底下,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朝自己笑。
  水汽氤氲,像一层温暖的轻纱,金麟儿笑着的时候眉眼弯弯,或许因为年幼天真,眼睛格外清亮,看起来就像躲在流云后的月亮。他懒洋洋地说话,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孙前辈,你真厉害,又会生火、又会烧水,还会摇扇子。”
  金麟儿说的,虽然全都是蠢话,但孙擎风看见他只觉可怜,根本没法再生气。他放下蒲扇,坐在床边,沉默一阵,也不看金麟儿,忽然开口说话:“你听着,这话我只说一次。我没当过爹,不会照顾人,可我既然答应要照顾你,就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我脾气不好,往后你若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切莫藏在心里。你我性命相连,我会将你当作袍泽兄弟,望你亦有此心。”
  虽然,孙擎风说自己“活了两百多年”,但他的模样看起来,左不过二十七八岁,再加上面白无须、身材挺拔,则又显得年轻英俊几分。他未曾娶妻生子,身上没有过柴米油盐的负担,不常与人交往,心性也没有多成熟,跟金麟儿一道,就像是个大哥哥带着小弟弟,难免有些窘迫。思来想去,他只能用与兄弟相处的方式对待金麟儿。
  金麟儿聪明,知道孙擎风是将自己当成大人那样对待,心中油然生出一股“不可再同从前一般任性”的责任感:“我会听你的话。”
  但是,薛灵云与赵朔相继离世,让金麟儿感觉自己被抛弃了,十分害怕孙擎风也会突然离开。他虽然已经得到孙擎风的承诺,仍忍不住想要问出个答案,道:“孙前辈,你不会扔下我的,对不对?”
  孙擎风没有答话,拿着刚剥好的狐狸皮毛,转身往外走,道:“我们两个,不论谁死了,另一个人都活不成。”


第5章 地窖
  孙擎风在屋外晾晒狐狸皮毛,见地面雪白一片,想起石屋里狼藉凌乱。这念头来的莫名其妙,从前,他根本不会考虑这些。他几乎不老不死,但只能独自待在白海雪原,除了偶尔教训越界的鬼方兵士,就什么都不做,心如死水无波,向来得过且过。白海界边那个小木屋,四面透风已有十年,他连破洞在何处都未曾注意过。
  但今时不同往日,孙擎风身边带着个金麟儿。
  他没养过孩子,早已不记得自己的童年,印象里只觉得,婴儿必须要包在襁褓中,军营里的伙房会把好吃的留给娃娃兵,推测出,孩子这种东西,似乎是格外脆弱的,吃穿住用都须讲究。况且,金麟儿看着就很娇贵,说不得屋子太脏,一个不小心就把他给脏死了。
  孙擎风无奈摇头,仅是做出“擦地”这个决定,心路就已如此曲折,不知往后还要费多少心神。他叹了口气,铲了一桶雪提回屋里,跪在地上擦拭昨夜留下的血迹。
  金麟儿尚不知道,在这短短片刻间,自己在孙擎风心里,已经随便推一把、撞两下就会死,变成可能因为房子太脏而死的稀罕宝贝。他反复琢磨孙擎风出门前所说的话,自行把那句话当作承诺,开心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地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很难擦干净。孙擎风很少做这种事,百思不得其解,干脆运起内功,将真气聚于掌中,拿着抹布用力一抹。
  只听“哗啦”一声,石砖被孙擎风一抹,竟如同遭到重创,忽然从中崩开,碎石迸溅至半空,落下来打在他脑袋上。
  金麟儿惊叹连连:“孙前辈,你好厉害!”
  孙擎风又觉得遭到嘲讽,大吼一声,把抹布随手一扔,不干了。
  金麟儿识趣噤声,把自己完全裹进棉被里。
  孙擎风蹲在原地,蹙眉沉默良久,认命地把碎石扫掉,捡回抹布继续擦地。然而,他擦了好半天,却没听见金麟儿发出任何声响,以为他被自己吓傻了,抬头一看,视线又跟对方撞了个正着。
  金麟儿趴在床上,静悄悄地看着忙碌的孙擎风,乌溜溜的眼珠里,映着两个孙擎风的影。
  孙擎风极不自在,故作不经意地问:“看什么?你爹死了,家被人占了,你就一点儿都不难过?”说完以后,瞬间觉出这话太过分,但说出来的话,已经收不回了。
  幸而,金麟儿似乎并不在意。
  他只是在听到“你爹死了”的时候眸光一暗,叹了口气,道:“我我娘说,人这一生,会遇到许多快乐的事,同样会有许多不如意,譬若四季更迭,皆是自然。人不该在冰天雪地里怀恋夏日暖阳,冷的时候,要自己去烧一炉火。当她和爹都离开我,我能做的,只有更好地活下去。”
  不过多时,金麟儿从被子里爬出来,双手握着孙擎风的大手,笑着说:“我娘在的时候,爹不在。爹在的时候,娘又不在了。如今,我爹娘都已不在,没想到,我又遇见了你。我已经很幸运了。”
  “你这是咒我死?”孙擎风刚骂了一句,又愣住了。他体质特异,常年浑身冰冷,手掌被意外被金麟儿温软的手握住,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落在火炉里的冰,不消多时就会化去。
  孙擎风耳根通红,把金麟儿的手拍开,转而走到灶台边,举起菜刀,一刀砍断狐狸的脖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往后不会再有别人。”
  锅中白水滚动冒烟,孙擎风拿起菜刀,把狐狸肉切成小块。他的力气很大,菜刀剁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锅中水沸,白雾氤氲,床前炉火燃的很旺,钻出蒙蒙的灰烟。屋外雪仍在落,天光并不太亮,冰雪荒郊中的石屋慢慢变得温暖,甚至有了些寻常人家的感觉。
  金麟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闻到了米饭香气。他连忙爬起来,找出从前的衣服穿上,发现无论上衣下裳都短了一截,便又从木箱里翻出赵朔的衫子。他穿上父亲的衣裳,半截袖筒空荡荡的,裤腿落在靴面上堆成一叠,裙摆在地上拖着很长一截,跟披着被单似的滑稽。他觉得有趣,摇头晃脑,把衣袖甩来甩去,玩了好一阵,自己把自己逗得咯咯笑。
  孙擎风未曾注意到金麟儿的古怪举动。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砧板,手里拿着菜刀来来回回比划,弄得满头大汗,然而,砧板上的肉块仍旧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金麟儿蹦蹦跳跳走到灶台边,从孙擎风咯吱窝下探出脑袋,往砧板上看,发出惊叹:“孙前辈,你连切肉都跟别人切的好不一样。你想就这样把它们丢到锅里煮了?”
  孙擎风把金麟儿的脑袋按回去,将菜刀钉在砧板上,把肉片一股脑丢进锅里,没好气道:“闭嘴,有的吃就不错了。”
  孩子心性单纯,看人时不带有世俗偏见,常能透过外表看到本质。
  金麟儿觉得孙擎风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心地很好,相处才不到一日,就敢得寸进尺,试探着说:“孙前辈,我听说,狐狸肉膻味好重。”
  孙擎风眉峰一蹙,但听到“膻味重”,便不由联想起昨夜金麟儿为救自己,生生喝光了这只狐狸的血,勉强耐着性子,道:“我上哪儿去给你弄佐料?”
  “我知道,你跟我来。”金麟儿牵着孙擎风的手,把他带到墙角摆着的一口铁箱旁,跑上前使劲推箱子,那箱子却纹丝不动。
  孙擎风单手将箱子拎了起来,见这铁箱子下面的地砖,并无特异之处,不解道:“到底要做甚?”
  金麟儿嘴里念念有词,伸手在地面的石砖上按了几下,一面向孙擎风解释:“我娘一直想把爹从青明山上带出来,想让我们一家三口住在杏花沟里。可是,爹不能下山,他唯一一次离开白海,就是去少室山参加武林盟的英雄大会,认识了我娘。我娘生病了,不得不回来休养,却不肯上青明山,爹为她造了这间石屋,在下面备了许多东西。此时想来,或许,他们早就料到了这一天,都是为我准备的。”
  机关启动,厚厚的石板自动移开,露出了通往地窖的台阶。
  孙擎风随手做了个小火把,递给金麟儿:“快去快回,火把熄灭前,不论有没有找到东西,都要马上回来。”
  “孙前辈不要担心,我去过好多次的。”金麟儿举着火把,拖着长长的衣袍,步入这个大得有些过分的地窖,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
  “我不是担心你,只是懒得等你。”孙擎风走回灶台边,看着正在锅中翻滚的雪白肉片,琢磨着什么叫“跟别人切的好不一样”,“不一样”,到底是褒还是贬?
  话虽如此,但金麟儿去了没多久,孙擎风就已等得不耐烦,扔掉菜刀,扣上门栓,转身走入地窖。他数完九十九级台阶,方才见到地面,抱怨道:“你爹怕是把这地下全都挖空了。金麟儿,让你取个东西,磨磨蹭蹭做甚?”
  未见回应,孙擎风心下一紧,再唤了声:“金麟儿?”
  金麟儿没有回应。
  孙擎风一面走,一面观察四周,见这地窖甚为宽敞,几乎与金光教的大殿同等大小,崖壁上嵌着夜明珠。冷光照耀下,地面上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闪闪发亮。
  孙擎风对于金光教传教敛财的事有所耳闻,但他知道,赵朔不是贪图钱财的人,故而从未相信。如今看来,传言未必都是假的,但他相信赵朔为人,想必此番举动定然另有所图。
  “唔唔唔!”
  前方传来金麟儿的喊声,声音很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何方宵小,但敢在此放肆?”孙擎风拔剑出鞘,冲将上前。
  然而,前方根本没什么“宵小”,有的只是倒在黄金堆中的金麟儿。
  金麟儿被一条牛皮鞭紧紧缠住。那皮鞭有成人两指粗,约两三丈长,极有韧劲,将金麟儿捆住,便令他完全不能动弹,甚至还随着他的动作而逐渐收紧,仿佛一条正在捕猎的蟒蛇。金麟儿的口鼻已被皮鞭堵上,连呼救都不能。
  “我来了,莫怕。”孙擎风跑至金麟儿身旁,试图挥刀砍断皮鞭,可那鞭子不知到底是什么材质制成,竟连刀刃都割不破。
  孙擎风把金麟儿抱在怀中,试图以巧劲解开皮鞭,反倒令那鞭子越来越紧,眼看就要勒断金麟儿的肋骨。
  金麟儿忽然挣扎了好几下,对着一段皮鞭扬下巴,示意孙擎风快看。
  孙擎风探出两指,擦掉皮鞭上的尘埃,见上面竟刻着一行字,道:“妖族文字,难不成,此物竟是一件法器?以血为界,血……”
  孙擎风还没说完话,便提起长剑,在自己小臂上重重一划。
  然而,他的血太少了,依稀只有伤口上沾着几滴,纵然他将血全都抹了上去,那皮鞭亦只是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很快就恢复如常。
  “对不住,我没那么多血。你且忍痛,晚饭多分你些肉吃。”孙擎风没别的办法,提刀在金麟儿小臂上轻轻一划,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滑至那段皮鞭上。
  皮鞭突然散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而后落在地上。
  金麟儿扑到孙擎风怀里,“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孙擎风不知如何安抚,只能强忍着不适,任由金麟儿抱着自己,勉强放轻语气,闻言道:“莫怕,已经没事了。”
  金麟儿正觉委屈,得到好言安抚,反倒哭得更大声。
  孙擎风又不耐烦了,怒道:“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金麟儿立马收声,原来只是在干嚎。他偷偷看了孙擎风一眼,判断对方不适真的生气,便放下心来,吸吸鼻子,道:“多谢孙前辈,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只怕要死了。”
  “阎王若想取你性命,怎敢不问过我手中剑?”孙擎风把金麟儿从自己怀中拉出来,检查过他身上没留下淤伤,便抬起他的手,吩咐道,“口水止血,快自己舔舔。左右都是血,别浪费了。”
  金麟儿依言照办,在自己小臂上轻轻舔了两下,见伤口果真不流血了,觉得十分神奇,叹道:“孙前辈,你真厉害!”
  “好好说话!”孙擎风不喜被人夸赞,扭头将金麟儿推开,快步走上前,把落在地上的牛皮鞭捡起,拿在手中端详,道:“捆妖索,凡有心有血之物,皆能感应。以血界别人与妖,认出你身上流的是人血,就不会再伤你。”
  金麟儿:“它不捆你,难道你是妖?”
  “我是人。”孙擎风不做过多解释,将捆妖索放回原处,“我让你下来取佐料,你翻箱倒柜做甚?”
  金麟儿拉着孙擎风,把他带到地窖更深处。
  孙擎风走在金麟儿身后,不当心一脚踩在他拖在身后的裙摆上。金麟儿大叫着扑倒在地,扯起嗓子作势要哭。
  孙擎风惊恐地两眼一瞪,赶忙上前一把捂住金麟儿的嘴,把他提起来抱在怀里,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认命地抱着他慢慢走,连骂都懒得骂他。
  不多时,一个圆形祭台出现在两人面前。
  金麟儿撇撇嘴,道:“去年,我和爹来祭奠娘亲的时候,地窖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孙前辈,我爹为何要弄来这么些稀奇古怪的物事?”
  孙擎风四处查看,问:“这是伏妖阵。你爹传功那日,可还有甚么嘱托?”
  “尿床以后不要把床单藏起来,放了三天的糖不能再吃,还有什么?”金麟儿掐着手指,想了半天,忽然一拍手,“我想起来了,他说了两把剑!”
  孙擎风:“什么剑?”
  金麟儿:“爹让我将他的佩剑却邪葬在此地,十年后再来祭奠,届时,把长剑灭魂一并带来。可天大地大,我要去何处寻一把只知道名字的剑?”
  孙擎风:“我的佩剑,即是灭魂。”
  金麟儿更疑惑了:“我爹到底是想让我做什么?”
  孙擎风:“他让你藏剑于此,应当是想趁机把财宝交付与你。”
  金麟儿:“金银财宝又不能吃,让我拿来做什么?”
  孙擎风终于找到机会,引导金麟儿饮血练功,道:“做什么不用花钱?你爹把钱财全留给你,是要让你心无旁骛地勤加练武,往后灭了武林盟,重振金光教,当个像样的教主。”
  金麟儿摇头,道:“如果我爹不饮血练功,武林盟的人就不会将他认作魔头,亦不会杀上青明山。我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孙擎风颇感意外:“你如此是非不分,不怕你爹娘心寒?”
  金麟儿:“我娘曾教过我,冤冤相报没有尽头,做人不要记仇,若有能耐,应当知恩图报。她那样聪明,定然早已料到金光教会有今日的劫难,才会总在我耳边念叨,让我做个好人,心存仁义,正道直行,我是绝不会做魔教教主的。”
  孙擎风:“不替你爹报仇?”
  金麟儿:“我爹自行跳下秋枫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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