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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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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棠舟喜欢晒太阳。
尤其是入夏后,他几乎有些魔怔了; 同学们经常发些他一动也不动站在日头里,也不说话,就那么发呆。
许棠舟分化后像换了一个人。
他发呆的时候会莫名透露出一丝冷意来,叫人看了不敢接近,颇有些高冷意味。可若是有人叫他; 他回过头来说话的样子,又和过去分毫不差; 还是那么软。
下午是最后一场考试; 考完高中生涯便要结束了。
谢蕤开车来接时,看到许棠舟站在树荫下,百无赖聊地抠树皮。
那树生了虫子,外面看着还是好好的; 内里却已经被钻了个大洞,他来了兴致; 干脆将外层的树皮都扒了。
谢蕤让他上了车:“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许棠舟问:“我们不回家?我爸说中午做饭等我的; 吃完饭我还想睡一觉。”
谢蕤目视前方专心开车:“不回。一会儿你在车上睡,我不吵你。你睡醒我正好送你。”
许棠舟就“嗯”了声,也不再做多余的问话了。
谢蕤对此也更不想多提。
不是她有意不让许棠舟回家吃饭; 而是许尉哪里还记得对儿子许诺过什么,早已酩酊大醉。谢蕤方才回到家中,只见到一地狼藉。
她带许棠舟去了一家高档餐厅,母子俩点了些清淡食物。
谢蕤说:“考试放轻松一点就行,考不上就算了,你没有必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暑假我工作就带着你,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学习的专业,成绩下来我就给你报个国外的学校。”
许棠舟说:“好。”
最近许棠舟都很乖。
好像检查报告出来那天哭得歇斯底里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吵过、闹过,家里天翻地覆过,谢蕤发了狠,说他要是一意孤行就是逼她去死。
“你别考试了,我明天就带你走!”谢蕤发着抖大吼,“你还没见够我们的悲剧?!你到底还想让我怎么样?我这辈子到底是要多惨你们才会满意?!”
那段灰暗的时光已经过去了。
谢蕤用餐巾优雅地擦了嘴角,温和地问:“你心里是不是在怨妈妈?”
许棠舟摇头:“没有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不会怨你的。”
谢蕤满意道:“乖。那,考完试还是把身份证给妈妈,你年纪小,妈妈不放心。”
许棠舟一双凤眼黑白分明。
他的双眼皮前窄后宽,眼尾微微上挑,未分化前只觉得很有神,分化后却带了一丝凉薄。这双眼和谢蕤长得极为相似,可少年人的眼神不掺任何杂质,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此时,许棠舟的眼神里只有“听话”两个字。
“好的。”他说,“妈,我今晚真的不想在外面吃饭了。你能不能给我做火锅,我想吃火锅喝冰汽水。”
顿了顿他还补充,“要橘子味的。”
谢蕤无不应允。
最后一场考试,许棠舟写得飞快。
他是考场第三个提前交卷的,考场外的一群翘首以盼的家长中并没有谢蕤的身影,准备食材需要一点时间,谢蕤没有想过他会提前交卷。
天色阴沉,天边乌云滚滚,六月天气说变就变,马上就要下大雨了。
许棠舟走得很快。
昨晚在家里偷偷拿到的现金就藏在袜子里。
他打了个车直奔火车站,拿着身份证询问最近一班车是去哪里,他担心谢蕤会追来,连水也没有去买。
随便上了一辆即时开走的列车,他才松了口气,笑起来。
等到了下一个城市,他就可以转车去首都了。
好想那个人啊。
只要稍微想一想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的声音,就连肺都在疼。
可是他身上没有手机。
身边坐了个六七十岁的老奶奶,慈祥地给他递来手纸:“孩子,你怎么哭了?擦擦眼泪。”
许棠舟这时才发现自己在哭,在火车上当着别人的面又笑又哭,真的很丢脸。
“谢谢。”他擦干净眼泪,红着眼睛问,“奶奶,我能不能借一下你的手机?我想给我哥哥打电话,他不知道我要去找他。”
老奶奶同意了。
许棠舟打过去却没有打通。
凌澈从来不会关机的。
他不死心地继续拨打了好几遍,听筒里传来的却都是“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这样的冰冷女声。
没关系。他想,我可以直接去哥哥的家里。
家总不会不见的。
他想睡那张很软的床,想喝那个家里的阿姨做的甜汤,想听那个家外面池塘里的蛙叫、蝉鸣。
想一转身,就撞入永远属于他的怀抱里。
可是……
忽然就好难过。
火车滑过铁轨,整齐划一地发出声音,尚在耳边。
许棠舟在梦中辗转失落。
他感觉到,他好像错过了很多很多。
*
医院僻静处。
昨晚星境已经发了通知,称艺人尚未清醒,请粉丝们放心,让艺人好生休养。Mist官方也对私生进行了严厉谴责,表示安保不当,会全力负责艺人所需。
可当时事发现场的那段视频被放上了网,能清楚看见碎砖块击中许棠舟前额的一刹那,有鲜血迸出,随后许棠舟倒地,这让粉丝们根本无法冷静。
此时,隔着栅栏与树林,能隐约听见警笛声,是警察在医院外面驱散那些仍然不肯离开的媒体和粉丝。
“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崽崽之前还为我受伤过?”
凌澈个子太高,与许尉隔了好几步的距离,以此来缓解同为Alpha而无形中散发的压迫感。
许尉与许棠舟不太相似。
许尉的长相是属于很酷的那种类型,前些年退役前因某次事故失去了一条右腿,加上那时候酗酒,在凌澈的印象中,许尉这个人非常颓废。而此时他已经适应了假肢,属于军人的挺拔犹在,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硬朗飒爽。
上次和许尉见面,是凌澈第二次去启南找许棠舟。
没有再见到别的Alpha,也没见到想见的人。
彼时坐在轮椅上的许尉和他说,许棠舟不和他在一起会过得更好。
那么这一次,许尉也是来阻止他们的?
凌澈毫无惧意。
司徒雅站在不远处,病房交给了乌娜娜。
唯恐一言不合两人就出手。
许尉却并不是来找凌澈兴师问罪的。
到了这一步,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身上有一些他没坚持下来的东西。
“没错。”许尉道,“几年前那次事故,他受伤,是为了你。”
凌澈神色一怔。
几年前?
说的是那次山体滑坡造成的泥石流?
许棠舟失忆那次?
“他身上什么都没带,高考完当天就跑了。”许尉继续道,“知道他没可能买机票,那天谢蕤找他找得发了疯,回来和我大吵一架。第二天晚上暴雨,我们接到警方电话,他人刚出新良没多远,遇上山体滑坡,一节车厢死了五六个。”
死神曾与许棠舟擦肩而过。
凌澈不由自主捏住了拳头,掌心被自己掐得生疼:“他去新良干什么?”
那是另一个小城市,他们都没有来自那里的朋友。
许尉叹口气:“他不是去新良,只是急着离开启南,就随便买了张票。绕了一个大圈子,第二天才买到转车的票来首都。你猜,他来首都干什么?”
凌澈浑身僵硬,脸上渐渐失了血色:“……他来找我?”
“当然是找你。”许尉神色肃穆,“凌澈,他就从来没想过要真的和你分手。”
凌澈紧抿着唇,眸子里深得像看不清的深渊。
这个消息像暴风雨一样席卷了他的认知,那些噩梦、不甘、愤怒都在刹那间支离破碎了。
“先稳住家里,再认认真真考完试,最后才是想要逃跑,我猜他就没有放弃过要考到首都来的愿望。”许尉道,“唯一没做好的就是先和你分手,他伤害了你没错,这样的处理方式或许不够成熟,可谢蕤威胁他要跳楼——我们都知道那肯定是吓他的,可他那时候还不到十八岁,你让他怎么办。
“他住了半个月院,脑后有重伤,把什么都忘了,只记得差不多十二三岁以前的事,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现在的生活。因为这件事,我没有一天看好你们在一起。谢蕤的确太极端了,但我也有很大责任,我不该袖手旁观。崽崽失忆后我和谢蕤终于离了婚,他还是来了首都念书,这几年他过得很好,首都这么大,我也不愿意他再记起你。谁知道过了几年他会进娱乐圈,你们契合度那么低,竟然还是走到了一起。”
“你们一起上了节目后,谢蕤那次气得很厉害。谢蕤回来找过他,他就打了电话回来,很坚决地告诉我他的态度,让我不要和他妈妈一样,总之他不会和你分手。他还让我告诉他你们以前的事,我能说的却寥寥可数,说到底,我还是不看好你们。直到现在,到了这一步,我看见了你们的坚持……”
凌澈听着许尉的叙述,每一个字都能听懂,那些话却全都从耳旁略过了。
此刻,他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他并不在场的暴雨夜,那倾覆的列车,垂死挣扎的手臂,鲜血斑驳的一张脸,还有那挥不去的眼泪。
他记起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
许棠舟伸出手,红着脸对他说:“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许棠舟。”
而他竟然无视了那只停留在半空中许久的手。
差一点,就错过了。
“失陪。”
凌澈的声音一出,竟然是嘶哑的,像洇了血,经过近五年的摩擦,终于彻底渗了出来。
他到底凭什么认为分手前许棠舟就真的不爱他。
自以为是的骄傲、自以为是的深情,全都在顷刻间粉碎干净,他根本不该以一个高高在上的态度去给予许棠舟爱。
凌澈转身要走,想去哪里不言而喻。
许尉却叫住他:“凌澈。”
凌澈顿住脚步。
“我还没说完。”许尉这次沉默了很久,才道,“现在的医疗手段很发达,让他做个Beta吧。”
无法被终身标记Omega永远都有发情期,像谢蕤一样,他们终究会对抑制剂产生耐药性。Omega特殊的生理构造使他们骨子里就渴望有信息素的羁绊,直到被标记为止。
作为一个父亲,许尉终于做出了决定。
让拥有罕见信息素、或许一辈子无法被标记的许棠舟做个Beta,远远比让他做个Omega好得多。
凌澈还没开口,只听许尉沉声说:“崽崽出事后医生检查过,他出事前发情期来了,应该是想自己抠掉腺体。”
第82章
司徒雅一直站在不远处; 看凌澈与许棠舟的父亲谈话。他们讲了很久,凌澈才大步朝这边走来; 神色可怖。
司徒雅心道不好; 怕不是许棠舟的父亲对他们在一起有意见,正要开口,凌澈已经在她面前站定。
“雅姐; 下午的工作取消吧。”凌澈语气凉凉的,情绪泄露得并不明显,“我先上去了。”
“哎——”司徒雅一惊,却没能叫住人,凌澈已经进入楼道了。
许棠舟昨晚是额头受了轻伤; 破了大约1。5公分的口子,昏迷时医生称他有轻微的脑震荡; 但均不严重; 好好休息即可,还告知他们上午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凌澈下午则有约好的电台专访,来回不过三个小时,原本也没打算要鸽; 怎么这么突然就鸽了?
许尉走得慢一些,也到了司徒雅面前:“您是许棠舟的经纪人?”
许尉身上有一种老派的帅气; 问话时莫名让人想立正。
司徒雅不杵这一点; 不管怎么样,谁要是想给凌澈使绊子她都不会同意,便笑笑说:“算是半个吧; 我是公司的艺人总监,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许尉却说:“哦,是这样,我听许棠舟说公司的人都对他很照顾,想对你们表示感谢。我来得匆忙,什么也没带,家里的小辈带了些特产,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对方既没有要刁难,也没有要讨好的意思,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司徒雅一句话噎在嗓子里。
玩公关那一套在对方眼前显然行不通,司徒雅败下阵来,继续笑道:“您有心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先不管两人在楼下说什么,凌澈一路未作停留,回到病房。
路上撞见好几位盯着他看的医患,可能是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医院,竟然都没有出声喊他的名字。
到了单人病房门口,凌澈推开门,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看。
坐在窗边沙发上的应宸,坐在床沿的仇音,还有半靠在床头喝粥的许棠舟——他醒了。
“回来了?见岳父见得怎么样?”
应宸神态闲适,这话带着有一种看好戏的玩味感。
阳光照进了病房里,所见之处一片明亮温暖。
许棠舟白净的额头上包着一块纱布,透着隐隐血迹,一双眼睛水润通透,就那么端着碗看向了门口。
看到这一幕,凌澈仿若回到了现实,从那山崩地裂般的情绪中抽身开来,将他拉回了正常的时间线,告诉他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凌澈脸上神情微敛,心中纵有一万句话想对许棠舟说,此时也硬生生压了下去。
“什么时候来的?”凌澈问应宸。
明眼人都看得出,澈神浑身都展露着“不欢迎”、“你们什么时候走”、“打扰到我们了”等等潜台词,勉强没有口吐芬芳。
应宸只是勾唇,没有要识趣的意思:“有一会儿了。”
只见许棠舟放下碗,附耳到仇音身边说了句什么。
仇音点点头说:“对,他就是那个凌澈。”
许棠舟便朝他看来:“凌、凌澈你好,我叫许棠舟。”
那副紧张中带着掩盖不住的激动,还有点怯生生的模样,活像是第一次看到凌澈本人。
凌澈表情一下子就黑了:“崽崽,你说什么?”
许棠舟不知所措,满脸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叫崽崽。”
仇音好心告诉他:“舟舟,他是你的男朋友。”
应宸附和:“没错,如假包换。爱你爱得不行,前不久才公开的那种,不信你上网查一查,全世界都知道凌澈是你男朋友。”
许棠舟震惊,好像难以置信自己居然在和大明星谈恋爱。
足足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连连说:“不好意思,我失忆了,差不多这一年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凌澈站在原地。
足足过了十几秒,病房里都没人再说话,只见他脸上渐渐恢复了冰冷,嘴唇紧抿,眼底深得可怕,一言不发转身要走。
应宸喊:“你去哪?!”
凌澈冷道:“叫医生。”
三人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澈顿住:“……”
应宸看完一场戏,心满意足,多年受到怼神制裁的心理阴影得到了满足,站起身来整理了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袖口:“整蛊死傲娇,成功。”
仇音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对不起,真的好好笑!怎么会有人这么容易就相信!”
许棠舟歪在仇音身上捶床,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不能怪他,是、是我演得太好了!!”
凌澈握紧拳,神色未变,三两步便走到床前。
他居高临下地,低着头看床上人:“许棠舟。”
许棠舟大笑过后的脸还是红的,不知死活地抬头看他:“嗯?”
阳光透过窗户,恰巧照进凌澈浅棕色的眸子里,像一对澄澈的琥珀。
他高鼻深目,有一种优雅的慵懒感,嘴唇偏薄,凭添几分冷淡,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他多看一眼。
骄傲如凌澈,上一次这样整他的人,现在坟头草已经有三尺高了。
许棠舟被看得收起了笑意,心里咯噔一声,心虚地和他对视,手却一指指向了应宸:“是应前辈说要整你的,还说要看我的演技合不合格,不然和他拍对手戏他会吃亏。”
应宸:“???不是,这位男二号,你卖我是不是卖得太快了点?你自己也乐在其中,到底有没有良心?”
许棠舟头也不回:“没有。”
应宸:“……”
凌澈忽地上前一步,属于他身上好闻的烈日气息袭来,许棠舟来不及反应,就一把被俯下身的凌澈抱了个满怀。
“你再敢失忆试试看。”凌澈说。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个拥抱。
凌澈竟然没翻脸。
许棠舟愣住了。
是他这一次受伤害凌澈担心了吗?
他后知后觉,发现这个玩笑开得太过分,无论怎么样,他也不该装作再次失忆来吓对方。
这个怀抱很重、很紧。
好像下一秒,他就要被对方彻底箍进身体,完全合二为一,直到无法分离。
“我错了。”他示弱,“一点都不好笑,我是看你太严肃了。”
仇音就是情商再低,也感觉到了他不该继续待下去了,不声不响地跳下了床。
应宸倒是觉得饶有兴趣,可惜作为好友,他是时候识趣了,便意兴阑珊地拉着仇音:“走了,这里儿童不宜,你不适合观看。”
仇音:“?”
出去时,门被轻轻带上了。
“疼不疼?”凌澈问。
Alpha的信息素悄无声息地将许棠舟包裹,他在这Alphad独有的占有欲中赶紧开口安抚对方:“我没事,不怎么疼的。还好那个箱子扔下来的时候我眼疾手快迅速闪开,不然就惨了,至少得上个头条。”
“已经上头条了。”凌澈说话时,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嘶哑,“医院外面都是等你的粉丝。”
许棠舟:“……”
他还没意识到这是严重的事故,只觉得不过是在医院睡了一觉,粉丝们怎么就把他想得那么娇弱。
“我一会儿就发个Flow报平安。”许棠舟说,“不能让他们一直在外面等。”
凌澈:“不用管。你应该自私一点,少去管别人的感受。”
许棠舟:“?”
凌澈又说:“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更重要。”
许棠舟感觉到对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极致温柔,语气也和过去有所不同。他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没来得及问,许尉就和司徒雅一起回来了。
推开病房,许尉正巧撞见儿子被Alpha搂在怀里:“……”
许棠舟长相冷,又分化得晚,很多时候许尉都下意识没把他当个Omega,这一幕终于提醒了他,他的儿子是个娇软的O。
凌澈个子很高,青年Alpha的肩膀宽阔,衬得许棠舟小了一圈。
许棠舟从对方怀中探出头,红着脸道:“爸?”
司徒雅表情镇定。
日常操作罢辽。
*
许尉来了,两人就没有了独处时间。
许棠舟察觉到许尉和凌澈之间的氛围很奇怪,似乎他们谈过了什么,但两人都没有提。许棠舟复查后办理了当天下午出院,大批媒体与粉丝就候着这一刻,分外激动。
这天许棠舟占据了傍晚时分的娱乐新闻头条,引发了全网对私生饭的抵制和辱骂,好些明星在Flow表示曾经不甚其扰,呼吁大家理智追星,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住院部楼下并无停车场,方便了媒体们堵在侧门拍摄。
直播中,凌澈先从侧门出来,因为不想面对闪光灯也不想说话,戴着一副墨镜,表情不太友好。他推开门,身后便是保安助理。
凌澈出门后没急着上车,而是站在原地伸出手去,另一只手便回握住了他,从门后出现的另一个人是许棠舟。
'啊啊啊我的崽崽!!!'
'同框了5555同框了!!!'
'好激动啊啊啊好甜!!对不起我知道这种时候不该高兴,可是真的好甜!!【爱心】'
'舟舟包裹得好严实啊!!看不到!'
'毕竟是艺人,伤在面部,他也不想让大家看吧!'
'好心疼啊,那个扔纸箱的视频,看了我想辱骂私生全家【大骂】'
'讲真,这种不算私生了,是罪犯【鄙视】'
'应该是哥哥不想让那个他被别人看吧!鸭舌帽是哥哥的!!'
'对!!!帽子是哥哥的!!啊!我死了!'
'CP粉还是理智一点好吧,私生都知道他们不配……不管是地位还是契合度……(遁)'
'呵呵,前面的装什么理中客?配不配你说了不算,祝你全家都被私生喜欢【可爱】'
'呜呜呜所以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标记'
'啊啊啊十指紧扣诶,我好了~'
'我又可以了!【色】【色】'
许棠舟戴了口罩墨镜不算,头上还戴了鸭舌帽,全副武装得完全看不到正脸。
人们蜂拥上前,无数条手臂、话筒都伸上前来,被凌澈一一挡开了。
粉丝们眼中高不可攀的Alpha,向他们完全展示了对自己Omega的占有欲,正如他写的歌一样,他的轨道早已固定,无论何时都守护着他的恒星。
许棠舟在拥挤中,被凌澈护送先上了车。
随即凌澈也上来了。
两人一坐定,粉丝们就大喊着他们的名字,尤其是许棠舟的粉丝们。
“舟舟!!”
“舟舟!!!”
凌澈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想和他们说话?”
许棠舟点点头。
凌澈便倾身过来,按下了窗户。
看到他的脸,外面又是一阵尖叫:“啊啊啊啊啊!”
然而凌澈什么也没说就退了回去。
窗边的许棠舟摘下口罩,他们就安静下来了,因为许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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