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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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澈一进录影棚，就看到孤零零坐在座位上的许棠舟。
　　许棠舟又穿了一件毛衣。
　　大约是他的气质太过冷淡，造型师在这方面很是注意，给他搭配的都是温暖材质的暖色系服装，以此中和他在镜头中的疏离感，试图让他看起来更为合群。
　　可许棠舟坐在那里的感觉，还是太格格不入了。
　　没人能对他的长相挑出半分错。
　　没化妆，未施粉黛，就已经让一旁花枝招展的夏月夏星黯然失色。
　　“澈神来了！”
　　现场忽然变得骚乱，有人在小声雀跃，一时间嘈杂无比。
　　许棠舟抬眼看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被镜头跟着，单身拖一个行李箱，气定神闲地走了过来。
　　“怎么？”凌澈无视众人，径自走到许棠舟旁边，在他头上揉一把，“没人理你？”
　　这问话与动作，说他们不熟都没人信。
　　除了镜头，角落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目光正悄悄打量他们的互动。
　　“他们都忙啊。”顶着这些目光，许棠舟心狂跳着微微笑了一下，尬言尬语，“你来了就好了。”
　　明明还没有正式开始录制，凌澈一出现，现场所有的镜头自动进入了正片状态，每一帧每一秒都可以进入后期的素材库。
　　凌澈穿了一件黑色夹克，走的有些复古的路线，看上去像是私服。两人的风格迥异，却又莫名地搭配，就像提前商量好的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这一组才是节目的核心。
　　许棠舟的掌心一下子就出了汗。
　　凌澈随意在许棠舟身边坐下，胳膊搭着椅背，凑过来微笑着低声道：“许棠舟，你是笨蛋？”
　　这嗓音与表情完全不符，完全是冷冰冰的。
　　许棠舟：“……”
　　这才是凌澈本人没错。
　　凌澈唇边弧度未变，看起来确实是友好交谈的模样，口中却无情教训道：“人家给坑你就踩，做事的时候多动动脑子，不要被牵着鼻子走，下次我不一定能救你。”
　　许棠舟的睫毛颤了颤，转过头来，他的眸子黑如点墨，漂亮的唇开合：“知道了。我下次一定尽量不让你救我。”
　　这是有点生气了。
　　他也觉得自己很笨。
　　“知道就好。”凌澈看着他，“乖一点，不要给我惹麻烦。”
　　“两位，在讲什么悄悄话！”
　　许棠舟来不及回嘴，戚木与陆承安他们就回来了，笑着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凌澈坐着也比许棠舟高出一些，他姿势不变，两人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有点亲密，顺着答道：“既然是悄悄话，当然不会让你们知道。”
　　“对。”谁料许棠舟也回了一句，竟然还笑了下，“毕竟我们正在讲节目组的坏话呢。”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似乎真的有那么回事。
　　许棠舟的眸子里写满了不甘示弱。
　　现场被他们逗得小声哄笑。
　　这时夏月夏星两姐妹也回来了，一看到凌澈就尖叫起来，争先恐后地要和凌澈握手。两人半真半假的互相拉扯，夸张得笑料百出。
　　一番暖场后，导演喊了开始，戚木拿上话筒，终于正式拉开了节目的序幕。
　　戚木作为著名主持人，连续三季担任节目组的场内主持，业务能力不是盖的，节目规则与注意事项不看台本也能流畅自如，时不时还能加一点小幽默，硬是把坑爹的内容说得冠冕堂皇。
　　《我们的完美旅行》，是一档旅行综艺，也是一档经营比赛类综艺。
　　一共三组嘉宾，每组嘉宾在出发前都能得到相同的基础资金，具体数额根据每一季不同的目的地有所变化。从嘉宾们出发时比赛便正式开始，他们将在目的地旅行生活一周，回到场内录影棚时则比赛结束，所剩基础资金最多的一组嘉宾获胜。
　　当然，在节目组的规则和“帮助”下，想要胜出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每年的获胜嘉宾都会得到令人艳羡的奖励，所以大家都会拼尽全力去争取，也是节目的看点之一。
　　而今年的获胜奖励，则比往年的还要吸引人。
　　戚木激动地宣布：“《我们的完美旅行》，本季胜出者，将会成为——国际一流品牌宝芬尼全球视觉形象代言人！”
　　嘉宾组沸腾了。
　　连陆承安都露出了讶然神色。
　　宝芬尼是国际一流的奢侈品，以珠宝起家，近年来不断吸纳国际赫赫有名的设计师，推出的香水、手袋已经风靡全球。
　　更重要的是，宝芬尼已经有一位天王级别的全球代言人了，那便是总裁的独子凌澈。
　　无论到哪个国家，都可以看见凌澈的巨幅海报。
　　而这个全球视觉形象代言人，意味着不仅是一个头衔而已，不仅有机会得到和凌澈一样的待遇，说不定还能与他一起出现在代言上，再加上天价代言费，这种一流资源竟然被节目组拿到了！
　　“感谢宝芬尼独家赞助本季节目。”戚木中规中矩地对着镜头说，又调皮地对着凌澈道，“当然，也要感谢衣食父母凌澈。如果不是凌澈来，我想宝芬尼也绝对不会看中我们，逼格差距太大啦。”
　　凌澈懒懒道：“知道就好，叫爸爸。”
　　戚木拉长了声音：“金主爸爸！”
　　大家都在笑。
　　其实凌澈先前对这件事不知情，还是前一天在家里碰见了母亲，对方才像聊天气一样将这件事一句话带过。
　　在做生意这件事上，没有人比凌志更厉害，亲生儿子的热度不用白不用。
　　米非说：“那澈神肯定没那么想赢了，反正这个奖品比你来说就等于没有啊，我看不如你干脆认输好了，把机会让给我们。”
　　他这句话说出了众人心声。
　　许棠舟随着大家的目光一起看向凌澈。
　　凌澈在面容上与有异国血统的母亲很相似，俊美得有一点距离感，他平常话并不多。当着众人的面，他只用下巴对许棠舟扬了下：“怎么可能，机会是我们崽崽的。”
　　“……”
　　许棠舟猝不及防被cue到，凤眼圆睁。
　　不，我不想要！
　　说大话会招黑的！
　　还有，这位朋友你真的不是精分吗？
　　陆承安却开玩笑地提起另一件事：“搞不好真的有内幕。你们都不知道吧，许棠舟以前是模特，十几岁就给宝芬尼走过秀。”
　　嘉宾们都大喊黑幕。
　　只有一个戚木状况外：“那时候舟舟是模特吗？难怪腿这么长……等等，我发现了盲点，我知道了，澈神和舟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对不对？！舟舟，我想听你说！澈神嘴巴里没一句话是真的。”
　　许棠舟对那几年记忆全无。他记得小时候的事，记得稍大一点的事，偏偏记不住那几年。
　　他只能顺杆子下来，模糊地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免得以后穿帮：“对，我们那时候就认识，但是那时一点也不熟。”
　　凌澈敛去些许笑容，语气冷了些：“是不怎么熟。”
　　这之后，凌澈就很少再说话了。
　　即使话题故意引到他身上，他也不太乐意搭的样子。旁人只道他大牌惯了，根本不在意有几个镜头。只有他旁边的许棠舟知道，他好像在不爽。
　　凌澈的信息素在公共场合收敛了许多，可那股烈日的气息却若有似无地往许棠舟后颈钻，引得他那块的皮肤发痒。
　　许棠舟忍不住伸手去挠了下，庆幸自己都有按时吃药。
　　他已经有好几天都没做过想被凌澈咬的梦了……一边在心里吐槽人家，身体却一边想被人家标记什么的，真的很涩情。
　　这个秘密要烂在肚子里才好。
　　插科打诨结束，戚木开始走流程：“这次呢，我们的目的地是苏里兰岛。苏里兰岛位于非洲东部，那里资源丰富风景优美，因为安静自然而受到富人们的青睐，是近年来逐渐发展起来的度假海岛。也就是说，那里的消费可不便宜哦。”
　　节目组适时播放了几张苏里兰岛的照片。
　　浅蓝的海水，细白沙滩，仿佛海天一线，确实美丽得惊心动魄。
　　令人心驰神往。
　　许棠舟难得主动开口：“好漂亮……所以，你们给我们多少钱？”
　　问得一点都不现实呢。
　　戚木被逗笑，公布数字：“经过节目组的慎重商议，决定给每一组嘉宾20000软妹币。”
　　每组嘉宾都在为这个数字窃窃私语。
　　米非和陆承安说：“这么多钱，生活七天挺容易的。”
　　许棠舟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一直没开口的凌澈毫无感情地说了句：“但是——”
　　“但是，”戚木果然接上了这句话，笑眯眯道，“这20000块钱，包括大家的往返机票、食宿、和岛上的一切费用。”
　　现场一片安静。
　　似乎被节目组的不要脸程度惊呆了。
　　要知道，两人的往返机票就几乎能用掉一大半的基础资金。
　　“我们给大家提供了未来三天的不同航班。”戚木道，“大家可以根据机票价格自由选择。第一名到达苏里兰的小组，可以获得三天免费食宿和优先选房的奖励，第二名则获得两天免费食宿奖励。第三名，什么也没有，费用请自理。”
　　吵吵闹闹之际，戚木又说：“不过，在大家起飞之前，我们先来检查行李哦。昨天发的附件大家都收到了吧，上面写得很清楚哪些物品禁止携带。为了公平起见，除了禁止携带的物品我们会扔掉以外，也会进行惩罚。每发现一样，扣除该组一百块软妹币。”
　　她看了看安静下来的众人。
　　“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12章　
　　这个节目搜行李箱是惯例了，在场的人都看过往期节目，早有心理准备。他们不是没见过前两季被搜出来的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物品，因此那些有可能钻空子但已经被发现过的东西，他们都避开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这不是不遵守节目规则，节目组这么坑，他们就得精明一点，否则就任何宰割，痛苦的人可是自己。
　　戚木围着行李箱走了一圈，先看谁的后看谁的，她早有打算。
　　“我们先从最大的这一堆开始看吧。”戚木说，“一二三四五，五个，陆米CP可带了不少，怎么，想到岛上去给老外开时装周吗？”
　　陆承安道：“你们没说不能带这么多，托运费用我们自己给就是了。”
　　戚木抬起其中一个放到早就准备好的高台上：“很有信心嘛，看来是没什么禁带物了。”
　　陆承安：“嗯哼。”
　　米非走过去，帮忙按指纹，打开行李箱。
　　前两个都有惊无险，这对情侣特别遵守规则，全都是准备的衣服毛巾等，一样禁带物也无。
　　可是后面三个行李箱摊开时，就有点壮观了。
　　第一个箱子里装了满满一箱折扇。
　　第二个箱子里装了满满一箱如意结。
　　第三个箱子里装了满满一箱布艺玩偶，还不带重样的。
　　惊得大家都围着箱子转，许棠舟疑惑道：“你们这是要准备出去宣传我们华国文化？”
　　凌澈则拿了一个布艺玩偶在手中查看。
　　他人长得高，手指也长，一只手就能将那玩偶拿在手指把玩，他笑了笑对陆承安说：“前辈真是商业鬼才。”
　　陆承安波澜不惊：“过奖过奖。”
　　说完还和米非击了个掌，然后米非就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狗粮撒得够够的。
　　凌澈视而不见。
　　夏星等人终于反应过来，大叫：“哦！我知道了！你们想把这些东西拿到苏里兰去卖吧！违规！绝对违规！”
　　一边说，众人一边抢夺这些箱子。
　　米非不服：“这怎么能算违规呢？！节目组又没有说不可以带工艺品出去啊！”
　　许棠舟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
　　凌澈：“……”真的是笨蛋无误。
　　戚木在闹哄哄中一锤定音：“好了，别抢了，听我说！经过我和导演组，答案是不可以！”
　　陆承安：“我们没有违规。”
　　米非：“对！这也没说不允许啊！”
　　两人同仇敌忾，可惜戚木并不为他们的默契感动，还说：“当然，你们不算违规。可是既然这些东西可以变卖的话，相当于你们变相携带了现金不是吗？这对其他嘉宾组来说是不公平的。”
　　戚木掷地有声，讲得很有道理。
　　米非说：“那我们不卖，我们拿出去送总行了吧！”
　　戚木笑：“不行哟。很抱歉，这些东西我们得当场扔掉。”
　　工作人员推来一个大大的空箱子，将那些东西都倒了进去，哗啦啦的声音里，米非眼眶红了。
　　陆承安上前一步，制止了工作人员的行为：“抱歉，这一箱不可以。这些娃娃是小米自己亲手做的，本来就不打算卖，是想送给苏里兰的当地小朋友。”
　　夏月不信：“不是吧，亲手做的？前辈就会忽悠人，一定想着这些还可以卖呢。”
　　夏星道：“没错，前辈可是拿了视帝的，演技不得了，我们千万不能上当。”
　　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人开始为了胜负较真了。
　　米非一言不发，显得Beta姐妹咄咄逼人。
　　凌澈不紧不慢开口：“我刚才看过了，的确是手工自己做的。”
　　镜头下，凌澈抓起娃娃的缝合处，示意那些针脚线头。
　　说完，他也没站在谁的那一边发言，保持中立态度，隔得老远把娃娃投给了许棠舟。
　　许棠舟被砸到脸：“……”
　　他怀疑凌澈是故意的。
　　凌澈道：“给她们看看。”
　　“好。”许棠舟乖乖地把娃娃给Beta姐妹看，意料之外的听话。
　　这是进入工作状态，要和他配合了。
　　夏月夏星看过娃娃，娃娃手工痕迹明显，但无法证明是不是米非做的。当着镜头，她们还是给米非道了歉，戚米很快打了圆场。
　　“那这样吧，这些手工的娃娃就不扔了，寄放在节目组好不好？”戚米温和地问，“我们保证不会偷拿，到时候会通过导演组带去苏里兰以你们的名义送给小朋友。”
　　“好。”米非扯出了个笑容。
　　陆承安已经明显能看出不爽了，他在米非额头上吻了下，拉到一旁去安慰，他们的跟拍摄影师一刻不停地拍下他们相处的画面。
　　“由于陆非CP被扔掉的这些东西不在禁带物品清单内，所以只做处理，而不进行金钱惩罚。”戚木说，“感谢你们，为我们下一季的禁带物品提供了思路。”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处理完五个行李箱，录影棚中间就空了许多。
　　接下来Beta姐妹的行李箱被打开，一样一样物品被拿出来检阅。很快，在戚木毒辣的眼力下，她们那一大袋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被单独拎出来了。
　　夏月：“护肤品和化妆品，你们没说不可以带。”
　　戚木说：“这么多？”
　　夏星附和道：“对呀，我们两个人都很麻烦嘛，又是过敏体质，很多东西都要自己带才放心。”
　　戚木打开一个大罐子，闻了闻，微笑着从罐子底部抠出了装在密封袋里面的压缩饼干。紧接着，藏在其它地方的巧克力、能量棒也被发现了。随着两姐妹脸色越来越难看，戚木在化妆棉里还找到了一叠现金。
　　米非被逗笑了。
　　夏星崩溃地蹲在地上捂着脸：“天啊，你是缉毒犬吗，什么鼻子……”
　　戚木在众人眼中当然不是缉毒犬，而是从一个美丽优雅的主持人，瞬间完成了巫婆的转换。
　　巫婆数了数这些东西，一共有十几样，她擦过手之后公布：“星月组，堂而皇之携带禁带物，但是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她们终究是技不如我！根据节目规定，一共扣除罚金1600块软妹币，也就是说现在星月组暂时落后，基础资金为18400软妹币！让我们期待接下来，澈舟组的表现！”
　　许棠舟来到中间，镜头专注在他身上。
　　他一成为焦点，现场瞬间就随着他的气质安静下来。他和身为Alpha的戚木差不多高，脖颈修长，垂眸看着行李箱的模样如雪如玉，让人想到那句“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但是，他一说话就不是那回事了。
　　他打开行李：“我什么禁带物也没有，为了公平起见，你们检查完应该要给我钱才对。”
　　戚木差点被他带偏了：“你真是理直气壮。”
　　许棠舟淡淡笑了，冰雪消融：“谢谢夸奖，其实我想得也很美。”
　　戚木真是觉得他可爱了，嗔怪道：“贫嘴。”
　　许棠舟果真什么禁带物都没带，让一心想找点什么出来的戚木有些失望。
　　“为什么呢？”戚木不死心地翻找，“你为什么这么老实呢？”
　　许棠舟就任她翻。
　　除了衣物，许棠舟作为嘉宾组唯一的Omega，也有颈环、信息素阻断剂等物放在行李中，这些都属于比较隐私的物品，按理来说是不适宜Alpha触碰的——即使戚木出于礼貌带了手套。
　　“因为他一直很乖。”
　　这句话是凌澈说的。
　　凌澈将自己的行李箱放上高台，不理会许棠舟的错愕，将许棠舟的行李箱盖上说：“他是特别守规矩的那种乖。”
　　气氛有点热烈，大家都在起哄，实在是很难见到凌澈有这样的一面。
　　凌澈重点却不是这个，他道：“行了，该检查我的了。戚姐，这环节太长了点，麻烦你，我们大家都赶时间。”
　　戚木好气又好笑：“还没轮到你呢，急着交罚金？”
　　凌澈却不看她，对许棠舟示意道：“还不下去，等着被调戏？”
　　许棠舟：“不了不了。”
　　现场发出一阵笑声。
　　许棠舟到座位上坐好，只听戚木在台上说：“澈神太护短了吧，我还没做什么呢！我可不是个随便的Alpha！”
　　许棠舟其实摸不着头脑，他还以为凌澈巴不得他出糗呢。现在看来，凌澈也不想惹麻烦罢了。
　　不过，凌澈怎么知道他……很乖，不，很守规矩的？
　　他看向台上，凌澈正无视戚木的问题，出声催促。
　　“但你是个随便的主持人。罚金不要了吗？”
　　结果证明他也什么禁带物都没有，更没有违规。
　　他们这一组真是很清新脱俗了。
　　戚木十分失望，还不想让凌澈下来。
　　米非悄悄和许棠舟说：“其实昨天我看到凌澈在Flow上关注你的时候，还以为你们是炒作呢，没想到你们真的是朋友，不好意思啊。”
　　“我们当然是……”许棠舟顿住，“嗯？你说他关注……我了？”
　　他从昨天到现在忙得根本没看手机。
　　米非说：“是啊，他只关注了你一个人，好羡慕。”
　　这个环节录完后中场休息，许棠舟忍不住打开Flow，果然收到一条Flow提示。
　　Flow助手：恭喜！许棠舟zz，你关注的凌澈45361已经关注了你，你是TA第一位关注对象哦，快去和他打个招呼吧！
　　许棠舟：“！！！”
　　不会吧！
　　就算是为了合作，也不用特意只关注他一个人吧！
　　这条提示下面有一个选项：【知道了】
　　许棠舟点了【知道了】。
　　谁知Flow自动发出一条沙雕私信，出现在对话框里。
　　许棠舟zzV：对你来说，我一定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人吧！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第一、唯一、万里挑一。【爱心】
　　许棠舟：“？？？”
　　这么老掉牙的文案，很有上世纪的风格。
　　关键还无法撤回。
　　不远处，被节目组潜在粉丝团团围住的凌澈看了眼手机。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许棠舟：“……”
　　Flow你祖传的服务器炸了！


第13章　
　　录音棚的网络信号不太好。
　　私信界面卡了一下，不等“对方正在输入”的内容发送过来，另一条系统自动发送的消息就又出现在了聊天界面。
　　许棠舟zzV：点击我的主页，去发现更多和你兴趣相似的博主，扩大交友圈吧！Flow，因为发现，所以精彩！
　　“……”
　　搞什么，原来Flow这个流氓软件在对新用户打广告做用户指引吗！
　　许棠舟心底蓦地一松，还好！他不会被误会成有妄想症了！
　　讲道理，老是在梦里和人家这样那样，他还是偶尔会心虚的。
　　“对方正在输入”的那行提示消失了，表示对方已经放弃了发送信息，也有可能是对方已经发送了消息过来，许棠舟无法分辨。因为网络的缘故，这信号又开始转圈圈了。
　　他屏息以待，特别想知道凌澈到底有没有发送内容。
　　就在这时，不远处那些人分分散开，比众人都高一截的凌澈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凌澈走到许棠舟面前才停下，不过一步的距离。
　　因身高差，他微微低着头：“许棠舟，你在搞什么？”
　　“那个，我发现你关注我了……”许棠舟立刻解释，想要吐槽Flow到底有多烂，这种烂绝对和他无关。
　　可凌澈根本不是在问这件事：“他们在叫集合——”
　　说到这里，他似乎不得不停下，接着许棠舟的话说，“现在才知道？账号是交给司徒雅在注册，是她关注的你。”
　　原来是这样。
　　许棠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出道前黄哥也曾拿了他的账号，把那些没出道时的私人信息都给删除了才申请的认证，顺便还给他关注了一小批“zheng治正确”的Flow博主。
　　那么是司徒雅用凌澈的账号关注他也就不奇怪了。
　　那刚才在编辑信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