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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是魔头-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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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岭离这里不远,已经有人先一步到达,不过不管修为多高,见识多远,此时都纷纷倒抽一口凉气,就连残阳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得不感叹,场面太血腥了。
    因为魔剑的事,宝器宗附近聚满了高手,这些高手各有本领,纷纷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
    “杀死他们的武器是魔剑,这个人是魔剑之主,年不过百,修为不过元婴,找一找有没有幸存者。”一个乾坤宗的弟子手中拿着罗盘分析,罗盘上有几个箭头,他左摸摸,又碰碰,便分析出了不少东西,“看伤口这些人都是一招毙命,除了脖子上的伤口再也没有其它伤口,可是这个人的金丹却不见了。
    看来魔剑不仅能杀人,还会吸取一些能量,若是它吸取了能量之后更加强大就糟糕了。”
    “到时候我们都不是对手。”
    “魔剑上的煞气太重,转世之主一定是被控制了,若是他在别的地方也如此作恶,恐怕……”
    “快看,是元婴期的尸体。”
    “嘶,好恐怖,是长青道长,长清道长元婴已久,差一步就化神,竟然死在这种地方。”
    魔岭因为魔剑的原因,本来便极为阴森,现在这副人间地狱的模样更是吓哭了不少女子。
    甚至还有不少人认出了自己的熟人,顿时哭的一塌糊涂。
    “我儿,到底是谁,我一定会给你报仇!”
    “郎君,你死的好惨。”
    “娘,早叫你不要来了,你偏不听。”
    到处都是哭嚎声,有些人的尸骨都被分为几块,有些人甚至连尸骨都化为了血水。
    五步一骨,十步一尸,到处都是血洼,残阳走了一路,鞋底都是湿的。
    “太惨了。”即使是他,看到到处都是残肢内脏撒在地上,也有几分恶心。“魔剑之主到底是谁?”
    “恩?”他突然看到熟悉的玉佩,安静的躺在地上,一半挂在草丛上,一半掉进血洼里。
    他捡起来擦了擦,玉佩圆润光滑,显然其主人十分珍惜,这块玉佩是他给柳万钧的,不知怎么回事会掉在这里。
    “难道柳万钧已经遇害了?”这一想法一出,残阳立马摇摇头,“柳万钧是大气运者,我费劲心思都杀不死,更何况是遇害。”
    不过对方是魔剑之主,魔剑乃是上古仙器,自身便带有大量的气运,非大气运者不可得,若是魔剑之主的气运比柳万钧强,很有可能杀了柳万钧。
    残阳将玉佩收起,快步往回走,他要回去看看,柳万钧在不在,至于这里的死亡人员,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统计出来,到时候就知道里面有没有柳万钧了。
    他走的急,突然撞到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袍,从头裹到脚,匆匆而过。
    修真界许多这样打扮的人,不过这个时候就很可疑了。
    “喂,我捡个一块玉佩,是你的吗?”残阳突然叫住那人,他手上挂着一块玉佩,麦穗已脏,红线钻入玉佩的缝隙中,本是温润的白玉,现在却多了一丝诡异的艳。
    那人本来已经走出老远,听他这么一说又停了下来。
    “是我的,给我。”黑袍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他一动,腰上的配剑顿时露出分毫。
    魔剑!
    残阳不动声色,将玉佩扔了过去,他故意使力小了一点,玉佩掉了下来,摔在黑袍人脚边,黑袍人弯腰捡起,拿在手心看了看,这个过程中足足过了几个呼吸,突然,他又把玉佩扔给残阳,“这不是我要找的玉佩。”
    他的声音故意压低,很显然不想让残阳猜出是谁,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很快融入黑暗中,不见踪影。
    他一走,蒲老顿时出声,“主上,就这么放他走?”
    残阳摇摇头,“他手中拿着魔剑,元婴期以前我不是对手,而且……”残阳沉吟了一下继续道,“方才玉佩掉在地上,他没有使用真元吸住,却亲自弯腰捡起,说明他不想让我看出他的路子,这个人是熟人,我们还会再见,走吧!”
    而且这个人很显然也丢了一块类似的玉佩,方才俩人撞在一起,第一是残阳走的急,第二是他走的更急,残阳惊鸿一瞥瞧见一丝光芒,所以怀疑他的身份,随手拿了玉佩试探,却不想他居然也丢了玉佩,这真是巧合吗?
    残阳不信,“说起来,有一阵子没看到柳万钧了,我们去看看他。”
    残阳直接驱使了小挪腾阵,几下便到了地方。平日他基本不会使用小挪腾阵,因为浪费真元,但是现在却一下子从魔岭挪移到宝器宗。
    一路上他谁都没理,直接便去了柳万钧的住处,临到门前,残阳还礼貌性的敲敲。
    “在吗?”
    敲第一遍的时候没人应,第二遍的时候柳万钧的声音才响起,似乎刚睡醒的样子,“恩?怎么了师傅?”
    残阳并没有答,“方便我进去吗?”
    “自然方便,师傅快请进。”柳万钧似乎一下子睡醒了一般,声音都清晰了不少。
    残阳推门进来,他第一眼看到柳万钧躺在床上,被子捂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这是怎么了,生病了?”残阳经过桌前的时候倒了一杯水给柳万钧,人也坐在了床边。
    柳万钧小心翼翼的接过,“生病倒是没有,不过受到了惊吓,魔剑之争太厉害了,许多尸体从空中坠落,垂尸遍地,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受不了就提前回来了,对了,魔剑之主出现了吗?”
    残阳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魔剑之主不仅出现过了,还杀了所有守在魔岭四周的人,我曾与他碰过一面,他好像丢了什么东西。”残阳突然拿出他送给柳万钧的玉佩,“这个,是我在魔岭找到的,还给你,下次小心点,别弄丢了。”
    柳万钧小心翼翼的接过,“我知道了。”他动作大了,一抹黑色突然从棉被里露出。
    残阳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他移开视线,转头去看屋外,“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柳万钧点点头,等他走出门口,突然叫住他,“师傅,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怕师傅没听懂又解释了一遍,“就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残阳沉吟片刻道,“比起好人,我更喜欢枭雄,枭雄可以成为高层,好人却不可以,好人只能成为人命英雄,因为好人会被坏人威胁,枭雄却可以做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柳万钧似乎觉得很有道理,他暗暗沉吟,再抬头时残阳已不见。
    日子就这么过着,因为魔剑之主滥杀无辜的原因,很多正义人士前来查探,甚至成立屠魔大会,讨伐魔剑之主。
    他们请来了高手还原当时的情况,可是刚有点线索便突然被人无声无息的杀掉。
    后来者也是一样,但凡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下场一定惨死,这个魔剑之主下手狠辣,冷血无情,无论是男人,女人,还是小孩,统统杀无赦。
    他的作为虽然丧尽天良,可是却还是有很多人敢怒不敢言,平日里连讨论都不敢讨论,生怕惹来杀身之祸,这件事的声音慢慢淡了下去。
    那是一个夜晚,柳万钧依旧每夜以阴阳圣君的模样出现,他的气质大变,胸口的衣襟总是大大的敞开,虽然少了一双蛊惑众人的眼,可是那笑容却没变,依旧迷人风流。
    他夜夜摸进残阳的房间,对月饮酒,偏偏这厮有些才华,逗的屋外偷听的丫鬟捂嘴咯咯的笑。
    “月是美的,人是好的。”这一日他像平常一样坐在窗边,看着头上的月亮一阵感叹。
    也许是喝多了,他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阴阳圣君说,你说你生无可恋,我偏要让你有个留念的想法,就是死,也要爱过我再死。”
    “魔剑无才说,我不要朋友,不要亲人,我只要你。”
    “人族柳万钧说,我不要做我,我要做你想象中的我,你说你喜欢枭雄,那我就做枭雄。”
    他回头,却见残阳歪在躺椅上,一只手撑起脑袋,一只手随意的垂在身后。
    柳万钧从窗户上下来,小心翼翼的走到残阳面前,躺椅很矮,所以他低下身子,近距离观察残阳。
    “真……美……”他一只手扶住椅子左边,一只手扶住右边,把残阳困在中间,身子不由自主的低下再低下,他想吻残阳。
    残阳随意放在身后的手突然动了起来,它小心翼翼,聚起巨大的能量,只待柳万钧一有异动就杀了他。
    可是并没有,他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柳万钧有什么异动,突然,一颗滚烫的液体砸下,正巧砸在他眉心。
    “师傅,你看过戏吗?”柳万钧的声音响起,“我带你去看戏好不好?”
    柳万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颗颗滚烫无比。
    残阳没说话。
    月圆人好,一个时辰后,俩人来到人间,那是一个戏院,院里的人很少,因为唱戏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残阳不明白,“你带我来就为了看这个。”
    柳万钧专注的看着台上,手指跟着节奏轻轻敲起。
    那戏子长的并不好看,唱的也没有多好,他老了,再多的胭脂也掩不住眉宇间的皱纹,声音也不似年轻人一般,磁性好听,可是他却专注,认真的表演,台词朗朗上口。
    这场戏很短,他很快唱完,谢幕过后便走向后台,他一走,观众席上也有一公子哥模样的人走了过去。柳万钧拉着残阳也跟了进去。
    他们俩并没有现身,而是用了神通隐身,俩人虽然站在角落,却是个好视角,里面的一切可观。
    那戏子慢慢卸下头上的装饰品,手指灵活熟练,公子哥走到他身边,将桃花小扇塞进玉带间,“我来帮你吧!”
    “走开,不要你帮。”那戏子丝毫不给面子。
    公子哥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那我帮换衣服。”
    他将手放在戏子的肩上,正待有所动作,那戏子突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瓶瓶罐罐,胭脂水粉震动了一下,“兴华,请你出去,我不需要你帮忙。”
    公子哥的动作一僵,“我只是想帮你,如果你不愿意……”
    砰!那戏子突然一拳打中他的脸,冲力让公子哥的脑袋后仰,他保持着这个动作,鼻血缓缓流下。
    公子哥并不在意,他似乎习惯了戏子的脾气,鼻间有温热的液体流下,他仅是随手擦了擦,也不理会指间染上的红色,“阿荣,即使你恨我,我依旧爱你,今天你累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聊。”
    公子哥走了,徒留戏子一个人坐在化妆台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残阳没有再看下去,俩人从戏院里走出来,柳万钧站在月光下说,“这场戏叫《独角戏》,旦角只有一个,从头演到脚,他入戏太深,再也插不进别人。
    兴华一直想融入他的戏里,可是不管他做的再好,学的再卖力,也无法入一场叫《独角戏》的戏里。
    他穿上戏袍,化上戏妆,学着旦角要唱的戏,从走路开始,到慢慢适应一切,把自己伪装起来,伪装成阿荣喜欢的旦角,可是依旧无法融入独角戏。”
    残阳抬头看他,“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柳万钧回视,四目相对,他没有在残阳眼中看到自己需要的,突然失落的移开视线,“我以为你懂,我错了。”
    他搂住肩膀,“天冷了,我们回去吧!”
    天气再冷,对于修士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他们有真元,神通广大,可是柳万钧却说天冷了。
    残阳默默无语。
    他们回去了,这个小片段也被他忘在角落里。
    第二天,又有一批人被杀,因为他们查到了一点线索,尽管很少,但是魔剑之主依旧没有放过他们。
    夜晚,柳万钧站在水盆前,拼命的搓手,手心手背都被他搓的通红通红,“为什么洗不掉,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血?”
    他伸出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修长有力,上面干干净净,哪里有血。
    “血,又是血,怎么这么多?”他赶紧把手又伸进水里,来来回回洗了好几遍才拿出来。
    手上干干净净,不染一尘,他已经洗了几百遍,水也换了几百遍,最终累的扶在水盆前。
    水盆里的水极清,是他刚换了,他把脸埋进去,凉水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喜欢这种感觉,所以直到憋不住了才退出来,头上的水劈哩叭啦的掉在水里,砸出一个个小水圈。
    清澈的水一眼便可以看到他的面容,安静,平祥,可是那一滴滴小水珠却把他的面容砸的不成样子,尤其是嘴角,拉长之后扭曲,像极了咧开嘴笑,嘲笑他是坏人,“我明明没有笑。”
    砰!整个水盆连同里面的水都被他猛地推倒,地上撒了一片,木盆滚到一边,柳万钧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我不是坏人,我是好人。”他对着地上积起的水洼说话,里面有一个他,和他的观念不同,他扯开嘴角嘲笑,“你就是坏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坏。”
    “我不是,我不是坏人。”柳万钧砰的一掌打在地上,地面上的水珠被他震起,又落下。
    “我不是坏人,我是好人。”他捂住脸,痛哭起来,过了一会儿,突然停下哭声,怔怔的看着手心,“可是师傅喜欢枭雄,师傅说,枭雄可以成为高层,好人只能成为人民英雄,我想成为枭雄,就要做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么死几个人又能如何呢?”
    “他们的死是有价值的,他们成全了我。”他缓缓站起身子,不再悲伤,反而轻笑起来,两只手臂猛地大开,宽大的衣袖自然垂下,“我是成为枭雄的人物,他们因我而死,将来说出来脸上也有光,我为什么要为他们悲伤,他们根本不值得我悲伤。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面容诡异,表情异常。
    时间一晃而过,第二天一早,也许是因为解开了心结,柳万钧的心情格外的好,他出去走了一圈,没听说过还有谁掌握了证据,便独自一人回到宝器宗的森林。
    平时这个时候,定然有许多小动物找他疗伤,他也心善,基本上各个都给治疗。
    这次他来也不例外,依旧有许多小动物等在那里,只是和平常不一样的事这些动物们都颤颤栗栗,一副见了恶魔,吓的不敢走,不敢退的模样。
    柳万钧细声安慰,“别怕,有我在呢。”
    他轻轻抚摸一只小鸟的羽毛,平时这招最管用了,小鸟都会被他安抚,不再紧张,放松身体,可是今天居然越演越烈,不仅没有得到安慰,反而抖的更加厉害,几乎不敢动弹。
    “别怕别怕,我在呢,我会给你疗伤,然后你就可以回到大自然了。”
    那只小鸟可怜兮兮的缩起身子,抖的更加厉害。
    “怎么了?”柳万钧给它把伤口处理好,将它放在手心,“飞吧!”
    那小鸟腿都吓软了,自然飞不起来。
    动物一向比人有灵性,人感受不出来的东西,动物们便能感应的到,这群动物们很明显感应到柳万钧的气息不一样了,那是一种能掌握它们生死的能力,它们自然吓的腿脚发软。
    “乖,飞吧,去找你的同伴。”柳万钧打开手心,将那只鸟高高举起,“快飞吧!”
    那只鸟依旧瑟瑟发抖,不动分毫。
    “你飞啊,怎么不飞,我让你飞!”柳万钧的耐心耗尽,他手指用力,掐的那只鸟吱吱直叫,“废物。”
    那只可怜的鸟被他一把摔了出去,惨叫一声之后安静不动了。
    柳万钧眉宇间的戾气显现,他一双眼望向哪里,哪里就是一片安静,许多动物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滚。”他按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群动物们也许是听懂了他的话,纷纷人性化的一哄而散。
    柳万钧拍拍脸,一阵苦笑,“它们都是小动物,需要呵护,我拿它们发什么火?”
    他移步向宝器宗内门弟子的住处,那里也有他的住所,宝器宗只要是筑基期就可以当内门弟子,每个月领百颗灵石。
    柳万钧一年前就是了,他刚领了一百颗灵石,虽然这一百颗灵石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他走的慢,走的缓,一路上别人的讨论听的明明白白。
    “这个就是柳万钧?我听说他走了狗屎运,居然得到了玉金鱼。”
    “掌教不好明面上让他上交,这厮也没有领悟,居然就占为己有了。”
    “要不我们把它抢下来?”
    “好主意。”
    角落里,有几人商量着怎样把玉金鱼抢走,顺便打他一顿。
    柳万钧认识他们,和粱友是一伙的,总是欺负他们这群寒苦子弟。
    他从几人身边走过,有意无意看他们一眼。
    “看什么看,眼瞎了你?”
    “走,哥几个找你有事,去那边聊。”另一人指指拐角,那里是个小胡同,位置隐秘,平常人是不会注意到的。
    柳万钧点点头,“是个不错的地方,走吧,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们。”

☆、第87章 魔剑之主

几人顿时不屑的看他,他们装模作样的摆出兄弟的架势,像往常一样,两个人走在一边,架住柳万钧的肩膀,生怕他跑了。
    柳万钧十分配合的被他们推到角落,一个人上下摸他的衣服,“灵石藏在哪了?”
    “在储蓄袋里。”柳万钧主动告诉他们。
    “咦,这小子还挺乖。”这话一出,顿时引来大笑。
    另一人走上来,拽掉柳万钧腰上挂的储蓄袋,捏了捏,“这么瘪,看来没什么好东西了。”
    储蓄袋口被他解开,翻过来倒出一小堆灵石,数一数才百来颗。
    “是我今天领的,一百零八颗,八颗是上个月剩下的。”柳万钧告诉他,“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哦,还有这把剑。”
    魔剑因为是仙器的原因,一般的储蓄袋根本装不进去,每一次都要被它撑破,所以柳万钧一直挂在腰上,用布条缠着,布条很旧,所以看起来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几人其中的一个接过他手里的剑,解开一圈布条,里面还有一圈,光是解布条就让他十分不耐烦,“什么破烂玩意,裹的这么严实?”
    在解开最后一层的时候,突然一只枯老的手按住他的,宗门前扫地的老爷爷拿着扫把出现在他身后,“年轻人,这剑凶的很,看不得。”
    “老东西,多管闲……,啊!”他一声惨叫,人已经随着几人一起摔了出去。
    几个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酸痛,只一招就让他们丧失攻击力,倒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领头的人恶狠狠的看着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所以冷哼一声便带着他的手下走人。
    柳万钧不解的看着那个扫地的老爷爷,“你为什么要救我?”
    老爷爷摇摇头,“我不是在救你,我是在救他们。”
    “那你为什么要救他们?”柳万钧改口,“他们嚣张跋扈,肆意妄为,老是盗别人的灵石,抢别人的功劳,简直无恶不作,罪大恶极,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救他们?”
    “他们虽然恶事做尽,但是并没有杀人,罪不至死。”老爷爷扶住扫把,“既然他们抢了你的灵石,你抢回来便可,为何要杀了他们?”
    “我这是免除后患,为了让以后的人都不要受到伤害。”柳万钧伸出手,魔剑嗖的一声回到他手心,“你拦着我,一定是因为你不知道被抢的痛苦,我差点就放弃了修道,就差那么一点点。”
    “当我被抢的时候我多么希望有个人能救我,可是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们还站在旁边说风凉话,看,那个就是废物柳万钧,怎么没打死他呢,你活着就是浪费资源。
    你知道我多恨他们,恨不得他们死,他们为什么可以看着我受难?为什么没有一点同情心?为什么不说两句鼓舞的话?说不定我就没这么恨他们了,还有你,那时候为什么你没站出来?”他的情绪几乎失控,太阳穴突突的挑着,血管爆裂的疼。
    “因为你只能看到他们的钱,权,像我们这种寒家子弟在你们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柳万钧尖叫一声,彻底失去理智。
    “你救他们,我就杀了你,因为你长了眼睛却看不清事理。”
    白墙上,突然一抹红色染在上面,那老爷爷的血喷起,射在上面。
    砰!他倒了下来,脑袋磕在石砖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柳万钧跌坐在地上,伸出苍白的手捂住脸,“我又杀人了。”
    他处理好尸体,失魂落魄的回到住处,连跟师傅问好都忘了。
    他最近总是这样,心中似乎有个恶魔,时不时从深渊爬上来,占据他的思维主导,让他不停的杀人,手上占满鲜血。
    可是他也是被逼的,如果没有人招惹他,他宁愿不再杀人,可是为什么总有人招惹他?活活把他推上绝路,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手上占满鲜血,心思邪恶可恐,情绪也时常失控,这一切都是他们害的。
    他这样骗自己,然后心安理得的睡下。
    又是一个夜晚,柳万钧从床上爬起,洗漱完毕后熟门熟路去了残阳房内,最近他老是过来,门外的丫鬟们都知道了。
    屋内的残阳听到动静,并没有理会,依旧看着窗外,窗外有个小池塘,池塘里种满了荷花,两个丫鬟撸起袖子,编起裤腿下了池塘,采摘莲子,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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