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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师弟的正确用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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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是这些孩子精心准备的。潘岳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这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温暖的一天了,他甚至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连连向孩子们道谢。
孟老头微笑着过来,把一个小黑匣子递给他,道:“为师送的寿诞礼物,打开看看?”
潘岳颤抖着打开匣子,只见里面是一只只有人拇指大的黑色凹面铁片,一侧还延伸出一根细细的长棍,像个头大身小的掏耳勺。
潘岳努力辨认了半天,仍是一头雾水,问道:“师父,这是什么?”
孟老头微笑道:“你把它拿出来,捏着那条小棍子,心中默念一声‘大’。”
潘岳依样照做,只觉两指间捏着的小玩意陡然变大,差点摔在地上,他定睛一看,登时惊了:“这这这,这是个铁锅?”
赫然是一口乌黑的圆底铁锅。
孟老头保持微笑:“爱徒不是喜欢吃鸡吗,为师用定海神铁给你打造了一口神锅,随意变大变小,以后,随时随地都可以炖鸡吃了呢。”
潘岳苦着脸:“……师父你还记得我带头捉鸡的事啊。”
大门被“砰”地一脚踹开,常年青衫,打扮得像颗葱似水灵的公子哥终于回来了。
石崇笑意盈盈的:“哟,这么热闹呢!”他极其自然地凑到潘岳身前,轻轻抱了抱他,上下打量一番,道,“最近伙食不错嘛,胖了点。”
潘岳一拳锤在他胸口,嗔笑道:“死虫子,这些天去哪了,人影都不见!”
石崇顿时捂住胸口,半弯下腰来,连声shen吟:“操了,潘岳你,铁砂掌么!疼死老子了!”
潘岳低头去看他,急道:“没事吧,刚才手重了点,虫子?”
石崇若无其事地直起腰:“逗你的啦,就你,连法力都没有,我怎么可能被你打伤?”
“神经病!”潘岳愤怒地再次挥出一记老拳,这次石崇学乖了,连滚带爬地离开潘岳的攻击范围,一脸后怕的神情。
潘岳道:“这些天到底去哪了,神神秘秘的,大家都奇怪呢!”
石崇笑吟吟道:“接了点私活,赚点零花钱。”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扔在潘岳怀里,沉甸甸的,“按我们家规矩,工钱上缴给媳妇,喏,给你了。对了,寿诞快乐哈,自己去买几件新衣服。”
众弟子开始起哄了:“哇,二师兄真是顾家好男人!”
“太甜了吧,被喂了一嘴狗粮!”
“冰冷的雨水在我脸上胡乱地拍,我也想被人这样宠啊!”
潘岳一脸难为情:“虫子,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家规矩是第一笔工资要孝敬爹娘的。”
石崇:“……”
元宝:“咱们开家宴吧!我跟后厨师傅说了大师兄今天寿辰,他们说今天要多做几个好菜!”
潘岳色变道:“后厨的话怎么敢信!我刚才看见鸡圈里多了一只特别漂亮的鸡,我亲自下厨把它炖了,给大伙加个菜,怎么样?”
一听说大师兄要做菜,众人都是喜气洋洋,连声叫好。
潘岳美滋滋地拎着刀去鸡圈把那只极其漂亮的公鸡逮住了,哼着歌拔毛烫水,抡起臂膀剁成小块,然后精心调了极其鲜香的酱汁,放在锅里炖上。
家宴,众人齐聚一堂,唯独差一个老三。众人左等右等,桌上香喷喷的一大盘黄焖鸡几乎要凉了,杨容积这才出现。
杨容积:“哎呀呀,来晚了来晚了,有点事耽搁了。对了,你们有人见过后院鸡圈里的那只重明鸟吗?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潘岳疑惑道:“重明鸟?”
杨容积挠挠头:“哎,说出来也无妨了,这不是你过寿诞吗,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找来的,打算送给你玩呢。快帮我找找,真不知飞去哪了!”
潘岳颤声道:“你说的,可是,一只浑身赤红,长得像鸡,眼睛很奇怪的鸟吗?”
杨容积诧异道:“对呀,你见过?看见去哪了没?”
潘岳浑身冰凉,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嗦着指着桌子道:“容积,我,我,我有罪……”
杨容积没懂:“怎么了?往那边飞了?”
众人皆是惨不忍睹的表情。杨容积的视线逐渐向下移,直到落在桌子上的,一盆香喷喷的,黄焖鸡,不,黄焖重明鸟身上。
后来,据洛阳太学相邻的人家投诉:“那天晚上那些修士也不知发什么疯,一直大喊什么‘你竟然把鸟给炖了’。我们都觉得臊得慌,你说说,大晚上的,说这种话,哪能不叫人多想呢!”
作者有话要说:
重明,我对不住你,原谅我这个不忍下咽的脑洞吧。
太学家宴结束,下一章开启新的任务啦!
第三卷:桃妖
第26章 陶家孤儿
黄昏日落,街头巷尾打闹了一天的孩子接二连三地被家人催回去吃饭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孤伶伶地走在路边,走一步踢一脚石子,嘴里念叨着:“小河流水哗啦啦,我和姐姐去采花,姐姐采了一大把,我只采了一小把。”
他低头走路,没注意撞上个买菜的大婶,那大婶看见他眉头一皱:“哎你这丑东西,走路当心点!”
显然撞上这孩子是一件十分晦气的事情,大婶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绕着弯走了。
小孩子听了大婶的话十分恼怒,却又无从发泄,嘴里嘟囔着:“你家那姑娘也好看不到哪去,看我今晚不给你家偷个精光!”
从这孩子的右边侧脸看去还是个乖巧水灵的娃娃,但若绕到他的左边,便会大吃一惊。这是何等丑陋的半张脸啊,上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红黄交接的脓包,其中几个格外硕大,仿佛马上就要爆出脓血来一般。这孩子衣衫褴褛,裤子上破了好几个大洞,膝盖上青紫一片,像个流浪街头的小乞丐。
饭点到了,家家烟囱里冒着炊烟,灶台里传出的香味馋得狗子都汪汪直叫,小孩的肚子也咕噜噜叫了起来。他溜黑的眼珠一转,装作不经意般凑到一家烧饼摊旁边,趁老板夫妻俩忙着给客人打包,手极快地伸进筐里摸了两张烧饼出来,转身便跑。
客人眼角瞟到这一幕,示意老板:“那丑东西又来偷烧饼了。”
老板正待去追,老板娘却拉住了他,温柔道:“别追了,两个烧饼而已。”
老板有些口吃,无奈道:“可他天天,天天来偷,防,防不胜防。”
老板娘笑道:“拿你两个烧饼怎么了,卖不出去还不是剩。我看下回告诉这小可怜以后直接来拿就好了,何必偷。”
客人称赞:“贾娘真是心善,这孩子克死一家人,人人见他都绕道走,你还这么照顾他,我真是佩服,你看我这几个烧饼也便宜点?”
老板娘作势要打,嗔道:“天天来买,还天天讲价,我看天下第一抠的人就是你!”
客人抱头溜走,回头笑道:“贾烧饼,管管你婆娘啊!”
贾烧饼挠头笑了,回头看自家婆娘,眼里充满了宠溺。
贾娘手脚麻利地收拾摊子,道:“老贾,我看那孩子也怪可怜的,没人管没人疼。这人人都面善心冷,只顾着自个儿,可真叫人心寒啊。”
贾烧饼憨厚地笑道:“好,好的,下回,下回,我多给他,给他几个。”
丑孩子一溜烟跑到一处宅子里面,这宅子面积颇大,门口镇着两尊神气的石狮子,想必曾是大户人家的府邸,眼下却荒芜破败,毫无生气,只有院子里一株细瘦的桃树生出嫩绿枝桠,还算一个活物。
丑孩子坐到那桃树下面,掏出怀中的烧饼,边啃边絮絮叨叨:“贾老板家的烧饼真不错,又香又脆,不过今天差点被发现了,那狗东西眼睛可真尖……今天还碰到李婶了,她闺女嫁给有钱人之后生不出孩子来,天天被婆家欺负。我看她现在脾气也古怪得很,晚上不如去她家里寻摸点酱菜来,天天吃烧饼都吃腻了……”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说得起劲。啃完烧饼,他抖了抖身上的渣子,开始给桃树松土除草。孩子的思维是想到哪便说到哪,往往上个事情还没说完,就讲起了下一个他觉得有趣的事情。说到陈二狗子把学堂夫子绊了个狗吃屎的事,他哈哈大笑起来,手在树干上摩挲,故意挠这树的痒痒。
桃树的枝干哗啦啦地摇摆,像是被他搔痒了一般,笑得前仰后合。
孩子想要两臂抱住桃树,可惜手臂太短,还抱不住,他仰头看着树干,仿佛在看人的眼睛:“等我能抱住你了,你就结出桃子啦。”
桃树摆动了两下树枝,表示同意。
丑孩子照料完桃树,又跟它咕咕叨叨了半天,这才回屋里睡下。
月上中天,桃树舒展枝叶,吸收月之精华,两条细细的枝干若隐若现,化为两条纤细的臂膀,梢头的树叶化作白嫩的手指。两条胳膊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摸到树冠,发现还是粗硬的枝干,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失落地放下了手。
半晌,桃树的手在自己身上掐了片绿叶,捏成绿莹莹的粉末,向丑孩所在的屋子撒去。粉末乘着微风飘到丑孩长满脓包的左脸上,那脓包的伤口显然没有得到主人的精心照料,似乎有溃烂的迹象。粉末融在伤口处,脓包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太阳升起,丑孩爬起来简单吃了个饭,抹抹嘴,给桃树浇了水,跑出院子。
他来到一个书塾,此时正是上早课的时间,从学堂里传出孩童朗朗的读书声。他蹑手蹑脚地溜到学堂后窗,那窗棂颇高,他踮着脚才勉强冒出眼睛来,在窗纸上戳破一个小洞,偷偷看里面先生授课。
先生提问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出自哪里?”
丑孩小声跟着学堂里的孩子齐声回答:“老子。”
先生点头,又问:“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下一句是什么?”
孩童们面面相觑,都不作声。丑孩不假思索地小声道:“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可惜他声音太小,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双脚踮得发麻,便换成单脚,一会腾出一只,换着活动活动。一不小心,丑孩碰到了系在窗棂旁的一只风铃,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音。
不知从哪窜出个私塾的护院大汉,看见他便不耐烦地挥手赶人:“丑东西,又是你,可别在这碍事了。这是宋家老夫人向高人讨来的灵物,你可别给玷污了。”
丑孩子讨好道:“好大哥,我就在这听一会,就一小会!早课过了我就走。”
护院大汉拿手推他:“别不识好歹,丑东西也想攀枝当凤凰呢!走走走,这铃铛要是沾染到了你这种倒霉鬼的气息,以后的小宋少爷万一有个好歹,你担待得起么你!”
丑孩撇嘴嘟囔着:“生不生得出来还不一定呢。”
护院大汉大手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脑壳,张嘴正要骂他晦气,丑孩一溜烟地跑了。
看来最近都没有学可以蹭了,丑孩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晃悠,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跟稻草,像个地痞小流氓。
贾烧饼夫妻俩正忙碌地和面,刷油,烤饼。贾娘余光瞟到他,叫住:“哎,那小孩,你站住。”
丑孩心道莫不是要跟我算账,拔腿就跑。
贾娘大声喊道:“臭小子,不跟你要钱,有好事告诉你!”
丑孩将信将疑地停下来,防备地看着她,道:“啥好事哟,贾大娘,要钱我可没有。”
贾娘冲他招手:“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丑孩不大信任,但耐不住心里好奇,一步一步蹭过去,随时准备逃跑。
贾娘给他搬了把木凳,命令道:“坐。”
丑孩两条腿宁折不弯,梗着脖子道:“大丈夫屁股下底下有黄金,我不坐。”
贾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这混小子,不坐就不坐。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丑孩一直都被别人叫成“丑东西”,“倒霉鬼”,“扫把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正儿八经地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自己也拿捏不准自己的真实姓名,只知道家门口破败的牌匾上模糊不清地写着“陶府”,又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娘亲总叫他“助儿助儿”的,这名字听起来颇像“猪二”,不雅不雅。他随口胡诌了个名字,道:“我叫陶之助,桃是桃子的桃,助是助人为乐的助。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要给我寻个八字相合的姑娘不成?”
贾烧饼也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回头笑吟吟地看着自家媳妇。贾娘道:“你还小,成亲的事早得很。平时看你天天在街上晃悠来晃悠去,是不是挺闲的?”
丑孩义正言辞道:“别瞎说,我平时忙得很,有许多大事要做呢。”
贾娘笑得眯眯了眼,道:“哟,那敢情不巧了。本来呢,我跟老贾想雇个小工帮我们送送货,好吃好喝还给工钱,既然你平时忙得很,那就没事啦。”
丑孩急道:“哎哎哎,贾大娘,贾夫人,贾大美女,我忙归忙,送货的时间还是有的!”
贾娘道:“好,陶之助,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签个契约。雇你当小工,主要呢是要早中晚给订货的大户人家送烧饼,除此之外还要帮忙打打下手。我们包你一日三餐吃得丰盛满意,每月十个大钱,月初结一次,怎么样?”
陶之助听得心花怒放,忙不迭地点头。
贾娘拿出一张写好了的契约和一只笔递给他,道:“那便签字画押吧。”
陶之助不动笔,犹豫道:“……我不会写我的名字。”
贾烧饼听了,重新取来一张纸,提起笔笑呵呵地教他:“你,你看,一个‘木’,一个‘兆’,就,就念桃。助,助人要,要用力,但是,也会有,会有阻力,就念,助。”
陶之助只远远瞧见学堂的孩童握着笔写写画画,自己从未碰过笔,手里攥着这杆沾了墨汁的木棍,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贾烧饼握着他的手,耐心教他用笔。陶之助悟性极高,很快便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得整整齐齐。他欣喜雀跃极了,却强按捺下去激动的心情,故作老成道:“那以后就是老板和老板娘了。”
贾娘轻轻打了下他的头,递给他一大包包好的烧饼和一篮蔬菜,道:“臭小鬼,这个月的工钱先给你预支了,喏,放在篮子里了,你可省着花。”
陶之助愣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疑惑道:“你……不怕我跑了?”
贾娘笑道:“小鬼,跑得再远也得回来拿烧饼吃吧?”
陶之助眼眶一湿,故作满不在乎道:“你家烧饼咸死了。”说罢也不等二人回答,扭头便走,生怕眼里的泪被他们看到。
陶之助回到家里,兴奋又雀跃,一屁股坐在桃树下,激动地抱住树干,道:“桃子树,我今天开心死啦!”
桃树耐心地听他讲完今天发生的事情,也颇为他高兴,树枝摇来摇去,手舞足蹈。
陶之助难得来了兴致,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摆弄起贾娘给他的蔬菜,叮叮咣咣生火炒菜。他头一遭做饭,油盐酱醋都没有,青菜萝卜带壳的鸡蛋一股脑倒进锅里,倒了点水煮着。
一会,厨房冒出黑烟,桃树被闻着味在风中打了个寒颤,陶之助从黑烟中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走到桃树边上,倒了一大半在桃树的土里,道:“桃子树,我第一次做饭,你尝尝,不好吃的话我再改进。”
桃树吓得差点连根拔起,暗道这坨黑东西好生厉害,只怕一口能毒死一头牛。傍晚桃树化出半人模样,故技重施想捻出治疗的药粉,可这回捻出的竟是极毒的毒粉来,只得默默作罢。
这桃树吸收日月精华和人的精气照料,慢慢化出人的四肢来,巨大的树冠聚拢,缩成拳头般大小,爆出璀璨的绿光来,绿光逐渐隐去,一颗头颅逐渐显现出来。这是一张漂亮的脸蛋,竟有八分像陶之助的右脸,再看它的左脸,也正如陶之助的左脸一般坑坑洼洼。精怪为了迷惑常人,所化成的人像大多是他们认为最美的样子,这桃树常年只与陶之助相处,在它的眼里,左脸上坑坑洼洼的脓包除了有感染的风险外,也是美的。因此,依样画葫芦地在陶之助的样子上再美化了几分,就成了现在的模样。
桃树欣喜地用手在自己的脸蛋上摸来摸去,对自己的进步满意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段背景介绍开始!
第27章 一念之差
在陶家衰落之后,宋家是河阳县最大的家族,族里出了几任高官,可谓是有钱又有势,在河阳说是横着走也不为过了。
可是,一直有一片乌云盘亘在宋老夫人的头顶,让她夜不能寐,求仙问佛也无能为力。
这片乌云即是,宋家少爷一直未有子嗣。
宋家少爷年轻时流连于温柔乡,惹出不少风流债,可到了老老实实娶妻生子的年纪,五房媳妇却一个子都没给他下下来。宋老夫人认定了自家儿子没问题,毛病必然出在这五房媳妇身上,每天对她们冷眼相待,稍有不顺心便破口大骂。
眼看着宋老爷年近古稀,而自家儿子也早过了而立之年,再不生出个仨瓜俩子,只怕下一任家主的位子岌岌可危。宋老夫人在儿子传宗接代的问题上莫名有信心,也操碎了心,她坚信一定会有一个能生养的女子来宋家传递香火,踏破了媒婆的门,总算找到了一个看着便“好生养”的女子,这便是李家闺女。
李小姐年方二八,却不似普通女孩一般单薄瘦弱,她生得颇为丰满,腰肢纤细但肥臀硕乳,媒婆看了都说是生儿子的体型。
张灯结彩,唢呐迎亲,李小姐被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抬进了宋家大门。
洞房花烛夜,宋老夫人目光如炬,仔仔细细地看着两位新人洞房的过程,生怕哪一步做错导致她抱不上孙子。
末了,李小姐双足缠着白绫,被吊在房梁上,倒立一晚,静静沉淀。
可惜,即便这样,李小姐也没能怀上孩子。
宋老夫人气急败坏,开始对李小姐格外苛待,威胁她要把之前的彩礼要回去,把她赶出家门。
宋家上下多方寻医问药,招揽奇人异士,只为寻求生子秘方。
贾烧饼的铺子五更天就开始和面,煮汤,烧炉子了。陶之助去给订货量大的人家每天按时送货,本不需要起得这么早,但他依然早早过来帮着干些杂活。贾烧饼没事的时候会教他写字,他天生聪慧,很快就能够自己看书,帮着贾娘算账记账。贾夫妻都很喜欢这孩子,三人过得其乐融融。
每天巳时,陶之助都要去宋家送货。他拉着一辆大轱辘板车,从宋府后门进去,以往路上总会碰到打扫后院的小仆人,故意扫得尘土飞扬,让他落荒而逃。但今天不知为何,后院空无一人。
陶之助拉着板车走到膳房后门,正准备进去跟面案师傅打个招呼,定睛却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在往菜肴里洒了些粉末。似乎感觉异常,那黑衣人微微抬眼,陶之助一个激灵,蹲身躲在板车后面。那黑衣人没看见什么,便捡起一双筷子在盘中搅拌了几下,然后一个鹞子翻身,从窗子离开了。
陶之助心中警铃大阵,这是演得哪出豪门恩怨被他撞上了。即便贾娘曾经一再叮嘱他切不可与官家老爷们有过多接触,生怕他卷入不该管的事中,但孩子的好奇天性还是战胜了贾娘的教诲,他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仔细观察这盘菜肴。
这是一道半成的洛阳燕菜,一盘白萝卜丝、鸡丝、海参丝码得整整齐齐,色泽夺目。刚才黑衣人洒下的粉末已经融入了菜肴,不见踪影。陶之助小心翼翼地捏起几根萝卜丝,用油纸包好,放在怀里。
膳房门被一把推开,掌勺师傅拎着锅勺进来,口中骂骂咧咧的:“……小兔崽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这点破事也得我出马……”他看到陶之助站在那,以为他要偷吃,举着铁勺要来锤他脑壳,“丑东西,偷东西偷到你老子这了!也不看看这是哪?这是你能进来的地方吗!”
陶之助连连讨饶:“大师傅,我是来送货的,看厨房没人,刚想把货卸下来。”他指指自己脚边的一框烧饼,大师傅将信将疑,抬手轰他:“滚滚滚!这是夫人吩咐专门给少奶奶补身子的,赶紧滚出去,别耽误老子的正事。”
那神情极为嫌恶,仿佛在赶一个叫花子,陶之助连忙推着车走了。
他捏着一把冷汗回了家,剥开怀中的油纸,将那几根萝卜丝泡在水里。他心道家里这棵桃树素来对毒物非常敏感,必能试出菜里是否有毒。陶之助对着桃树道:“桃树啊桃树,我今天好像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我看见一个黑衣人在宋少奶奶的菜里放了东西,你帮我看看呗,这到底是不是□□?”
浸了萝卜丝的水面飘着油花,陶之助一把浇在桃树的土壤中。
一丝异样从根基传来,桃树心中惊讶,水中的确掺杂了非常之物,只是剂量甚微,他一时难以断定是什么。
陶之助睁大眼睛看着他,期待他的印证。
桃树的树冠猛地震了一下,若非她现在是人形,必然是满面绯红,因为,她明白了水中的东西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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