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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师弟的正确用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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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脑中隐约闪过一个想法,心中大震,却不愿相信,他喃喃道:“莫非你……”

  李小姐扬着头,泪水早已流了满面:“我是个罪人,活着也只是为了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陶家那孩子……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他不能活。你们走吧,除了那个人,除了你们拜入五斗米的门下,你身上的毒永远也解不了。”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天空,轻声道,“到那时,我的使命就可以终结了。”

  潘岳心中警铃大震,喃喃道:“不对,不对劲……”

  他想起从城门前浑身溃烂,抱着孩子的老妇人;桃树中走出来,浑身黑雾的陶家少年;遭人毒骂,抱头痛哭的贾烧饼夫妻;以及河阳百姓口口相传,十几年前的恩怨是非。

  到底是不是陶之助回来复仇?而又是谁将他害死?若真如传言所说,是因冒犯宋家老爷而死,那又何至于将陶之助浑身的血液吸干?而前来复仇的陶之助只需报复宋家即可,又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要将所有的河阳百姓杀光?而宋家和五斗米道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五斗米道长帮助李小姐怀上孩子,却对五斗米道人恨之入骨?

  眼前错综复杂的线索交织在一起,潘岳急促地喘息起来,这一切的一切,最关键的一环便是,五斗米道到底要做什么,要借宋家和陶之助的手得到什么?

  杨容积叹了口气道:“可惜了,这孩子刚生下来便要遭受这等无妄之灾。”

  是了!潘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突然想到,这一路走来,他们见到得了怪病的人,有男有女,但却从未见到任何一个孩子得病。难道孩子身上有免疫吗?或者,这根本就是故意为之的!

  他突然拉起杨容积的手,急切道:“走,我们去学堂看一看!”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32章 传销现场
  潘岳突然拉起杨容积的手,急切道:“走,我们去学堂看一看!”

  他们来到一间书塾门口,虽然全镇戒严,但学堂没有停止上课,里面还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二人循声过去,趴在后窗往里瞧,只见身穿道袍的先生正在教课,提问道:“谁来讲讲五斗米道的道义?”

  学堂里的孩子踊跃举手,先生点了其中一个,那孩子快速地说:“无形无象,道生万物,长生不老,修道成仙。”

  先生满意地点头,道:“不错,下面我们学五斗米道义的下一章,宗师张天师。张天师年少勤学苦练,心怀天下,盼望拯救天下所有贫苦的百姓,在他修炼成仙之后便创立了五斗米道。不论贫富贵贱,只要缴纳五斗米便可入道,门下人人均可修炼真经心法,人人都可以长生不老,得道成仙。”

  “先生,我要入道!”

  “我也要我也要!”

  孩童们兴奋地举起手,先生将书本合上,笑了笑:“你们很幸运,这么小就能够得到五斗米道的真传,要知道你们的父母这么大年纪才入道,白白浪费了多少光阴。所以你们要更加勤学苦练,知道了吗?”

  孩子们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齐声喊是。

  这一幕,宛如传销现场。从正统太学出来的潘杨二人从未曾见过如此洗脑的场面,脸上的表情皆是惨不忍睹,潘岳却不得不承认道:“这着实,挺厉害的。”

  然而下一秒,两人背后突然传来寒意森森,空气中泛起一股甜香,杨容积下意识地喊:“快跑!”他一手揽住潘岳,翻身上剑,头也不回地驱剑而去。潘岳颤巍巍地回头,登时吓了一跳,只见身后一团黑雾紧紧相随,而黑雾之中一个笑容惨厉的男孩正仇恨地瞪着他们,正是陶之助。

  陶之助厉声道:“碍眼的东西,都给我死!”他反手向二人轰出一掌,这一掌带着无穷的恨意和漫天黑雾席卷而来。潘岳恐惧地睁大了眼睛,他想起城门前那老妇人的惨叫,只要被这黑雾沾身,哪怕一点点,也会像她一样,浑身溃烂,直到痛苦地死去!

  杨容积将凝霜的速度催到了极致,以至于剑身与空气摩擦,发出呜呜的风声,剑身甚至发烫了起来。

  然而那团黑雾如影随形,速度更快,眼看就要扑到二人的身上!说时迟,那时快,潘岳也不知自己是哪一窍突然开了,从怀中掏出孟老头所赠的小铁锅,大喝一声“大大大大大大!”铁锅陡然身形暴涨,放大数倍,堪堪将那黑雾挡住。只是铁锅变大的趋势竟似停不下来了一般,变得越来越大,比一人还高,潘岳几乎拿不住了,惊道:“操了,当厨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锅!”

  “想逃?”陶之助神色更厉,杨容积眼前一花,只见他转眼就追了上来,与他们并驾齐驱。

  潘岳举着铁锅格外吃力:“这位兄台,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好好说?”陶之助凄厉地笑起来,“现在跟我提好好说,你们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肯好好说?!”他双手在胸前团出一个巨大的黑球,倏然向二人掷去!

  潘岳暴喝一声,双臂握着铁锅向陶之助挥去!

  瞬间,漫天黑雾爆出,刚扑到铁锅上,就被它一挥而散,而铁锅去势不减,“砰”地一声砸在陶之助身上,潘岳两手旋即一甩,将陶之助卷在锅内,然后向上一个高抛,将他直抛了出去。

  潘岳惊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我的,我的颠勺大法终于练成了?!”

  而同时,杨容积却猛地回身,一把将他的头向下按去,只见漫天的黑雾,如飞流直下的瀑布,将他们从头到脚地淹没了。

  两人开始疯狂地咳嗽了起来。潘岳扯着杨容积的衣袖,身形不稳,神情恍惚道:“容积,我怎么感觉,感觉……”

  杨容积也道:“晕晕的……”

  说罢,两人一剑劈里啪啦地从半空掉了下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陶之助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看着二人,脸色阴晴不定。

  

  潘岳感觉一只冰凉的手在抚摸他的脸,那手动作轻柔,从他的额头而下,沿着他的面颊,直到他的鼻子,手指温柔地描绘他五官的形状,而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留恋不舍。潘岳想,是谁如此饱含深情?他缓缓睁开眼睛,却见自己躺在杨容积腿上,正对这杨容积一张稍显错愕的脸。

  手?哪来的手?潘岳看着杨容积正在擦拭凝霜的一双手,心想果然是在做梦。

  杨容积冷冷道:“醒了就从我身上下去。”

  潘岳敲着脑壳坐起来,疑惑道:“我怎么躺到你腿上了?”

  杨容积咳嗽一声,不自然道:“自然是你自己爬上来的,难不成还是我请你上来的?”

  潘岳回忆了一下,并没有自己哭喊着要睡在他腿上的记忆,但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是杨容积主动为之,也许是自己睡相不好吧。他环视四周,发现他们身处一间矮小的柴房内,屋内昏黑,想必是被陶之助扔在了这里。

  潘岳感觉手臂上有些痒,低头去看,心中一紧,只见皮肉上肿起几个小块,呈现不同程度的溃烂,有的微微破皮,有的却已经深陷下去。杨容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声音低沉道:“别慌,家里珍奇药材一堆,肯定会有办法的。”

  潘岳倒是不甚在意,他经历过火海救人之后,对生死看淡很多,更何况也许在这个世界死掉没准就能回到他真的家,岂不美哉?

  他看了一圈,正想起身去推柴房的门,谁料刚一起身,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整个人便大头朝下,一头摔在了杨容积的身上。潘岳头晕目眩,却感觉脸贴在了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上。他一看,这可不好,他发现,自己的脸正牢牢地贴在杨容积的嘴唇上。潘岳立刻连声抱歉地起身,而杨容积则是一脸被登徒浪子玷污了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看他:“潘岳!你!”

  “我错了!”潘岳连忙抱头,生怕杨容积恼羞成怒劈了自己。一低头,却发现自己的脚踝上锁着一副银闪闪的镣铐,心想怪不得刚才会被绊倒。

  杨容积哼了一声,道:“你的铁锅可还在身上?”

  潘岳在怀里摸了摸,感慨幸好晕倒之前即时收回了铁锅,这可真是一件趁手的法宝。他将缩成小小一片的铁锅递过去,杨容积捏住锅体,露出一头细细的把手,另一手抬起潘岳脚踝上的镣铐,将那细针伸进锁孔内,驾轻就熟地捅了几下,锁扣应声而开。

  潘岳不由惊呼:“我草,你会开锁的啊!”

  杨容积闷闷道:“你被多锁几次也能会。”

  潘岳:“???”他正待细问什么叫被多锁几次,眨眼间杨容积便已把他自己脚上的镣铐也打开,一脚踹开了门。

  外面是一户人家的后院,旁边便是后厨,此时空无一人,潘岳感觉这地方格外眼熟。杨容积沉吟片刻,道:“若猜的不错,这里应该是宋府的后院。”

  潘岳一拍脑袋:“确实,我说这里的建筑风格这么眼熟呢。”

  杨容积轻轻一揽他的腰,提气踩上了墙头,二人迅速地沿着墙,悄无声息地前行。潘岳想,咦,今天也不知是第几次被这样搂着腰走路,他不仅非常习惯,甚至还有点享受了。

  两人来到宋府前堂,高高地望下去,只见往日死气沉沉的河阳此刻骚动起来,从大街小巷涌现出无数的人,尽数挤在宋家大门口。他们的神情不再是焦虑与绝望,而是充满了期待。杨容积皱眉道:“这是什么情况?”

  一直紧闭着的宋家大门此刻四敞八开地欢迎河阳所有的百姓,一溜身着莺黄鹤翎法袍的道人正拱手站在门口。大门口放着一张八仙桌,来的百姓整整齐齐地排好队,翘首盼着发放什么东西。

  那一溜五斗米道人中正有孙秀一张眉清目秀的脸,而正中的那个身材高大,但眉目凌厉,显得有些凶巴巴的,正是在陶宅见到的老道人。

  见门前来的人足够多了,老道人拍了拍掌,让大家安静,开始讲话:“诸位父老乡亲,多日以来我们河阳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多少无辜的人死于这场灾难之中,这些日子大家是如何过来的?每天提心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惨死,却爱莫能助。而当我们大难当头,皇城里的官老爷们又为我们做了什么?他们可曾往城里送过一粒米,一颗药?没有,除了拼尽全力不让我们出去之外,他们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我们就要承受这些?凭什么平时兢兢业业的老实人,从未昧着良心做坏事的好人要承受这些?”

  这话正说到这些人的心坎了,回想这一段时间承受的痛苦,所有人心头不禁燃起一团怒火: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要遭受这些痛苦?在他们水深火热的时候,平日里收税的官老爷们又干嘛去了?

  这番话宛如点燃□□的一把火,将埋藏在难民们心中最阴暗,最邪恶的念头都炸了出来,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喊道:“杀了他们!杀了官兵!杀了皇帝!”

  一瞬间所有人竟然都开始疯狂大喊:“杀了他们!让他们不得好死!尝尝与我们一样的痛苦!”

  老道人捋着胡子,冷笑着看着这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大型洗脑现场,大型传销现场,大型保健品贩售现场。





第33章 丑恶嘴脸
  一瞬间所有人竟然都开始疯狂大喊:“杀了他们!让他们不得好死!尝尝与我们一样的痛苦!”

  “好在,你们还有五斗米道。”那老道人义正言辞道,“我们永远也不会抛弃、放弃任何一个人的!经过多番寻找,今天,我们终于找到了解药。也就是说,从今天起,你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再也不用忍受痛苦了!”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众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还想着同归于尽,现在又突然燃起来生存的期望。

  “是真的吗?老道长?”

  老道人道:“自然是真。但是,造成这一切混乱的真凶还没有抓到,为了保证人群中没有奸细,想要领取解药的人必须自愿拜入我五斗米道的门下,成为五斗米忠实的信徒。桌子上是红泥与契约,想活下去的人,就去签字画押。服用解药之后回去拿五斗米彰显入道的诚意。人命和区区五斗米相比,哪个重要自然不言而喻。现在,愿意领药的人可以开始排队画押了。”

  “自然是命重要!”

  “道长救人一命,从此便是为您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更何况是跟随您入道呢!”

  人群迅速排成一条长龙,一个接着一个按下红彤彤的指印。几个年轻道人搬出一个巨大的汤桶,药味扑鼻,给每一个画过押的人打上满满一碗红色的药汤。十几种药材混杂在一起,煮出来的汤水呈暗红色,气味馥郁芬芳,但却隐约有股血的腥味。得了解药的人急不可耐地仰头喝下,剩了一点点汤底也舔得干干净净。

  “好像没那么疼了,头也不烧了!”

  “快看!我身上的溃烂好像减小了!”

  喝了药的人欣喜地检查自己的身体,那药如有神效,当场便见效了。后面的人更是兴奋,一个接一个毫不犹豫地签字画押。更有不少人当场向那道人跪拜磕头,直呼仙人下凡。

  潘岳吸了吸鼻子,秀气的眉头也皱起来,以他多年的厨子经验,这味道,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有点像血肠的气味……

  老道人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人群,一旁匆匆来了个小道徒附在他耳边细语几句,那道人神色一变,声若洪钟道:“乡亲们,那害人的妖孽已经抓到了!便是陶家院内一棵桃树精所化成。在场的五斗米道人,都随我去除那妖孽,为死去的人报仇!”

  众人听闻害人的妖精终于抓到了,顿时群情激愤,大声应和表示要一同前往。

  眼前人群鼎沸,潘岳心中却咯噔一下——如果说害人的妖怪不是陶之助,而是陶宅的那棵桃树,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五斗米道人要在桃树下画阵。而听那桃妖的话,分明是要给陶之助报仇的,现在老道人却要带头去杀掉他,这不是杀人灭口还是什么?所以,陶之助的死一定和这老道脱不开干系!

  他突然想到传言中陶家一夜灭门,浑身溃烂的惨状,而陶之助的尸体被人抽干了鲜血。瞬间,悲伤欲绝的李小姐、苦苦哀求的贾娘、神出鬼没的桃妖以及惨死街头的陶之助,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片段终于冲破重重迷雾在他脑海中汇聚成一条完整的线!

  杨容积也明白了,他们二人同时脱口而出:“糟了!”

  他们随着喊打喊杀的人群的来到陶宅,破败的院子中阵法已被毁掉,独留一棵细瘦的桃树。化作陶之助模样的桃妖靠在树下,神情悲凉又寂寞,看到来人,他警觉地站了起来,周身黑雾四溢。

  老道人朗声道:“妖孽,伏诛罢!”

  桃妖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冷笑一声,并不在意。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一个模样,丑陋的嘴脸,虚伪的言谈,令他作呕!他缓缓抬起手,可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传进了他的鼻子,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是,这是……

  老道人见他愣住了,提剑便要袭击。潘岳大声喝道:“住手!大家不要被那老道人骗了,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众人皆是哗然,大家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段,立刻开始为老道打抱不平:

  “瞎说什么!胆敢这么说我们道长,不要命了吧你!”

  “这俩人谁啊?在河阳从未见过他们,莫非是跟那桃树精一伙的?”

  老道人停下手中动作,冷冷道:“小兄弟,你拦在那妖孽身前是要做什么?你知道他害死了多少河阳百姓吗?”

  潘岳不由得拍手赞叹道:“道长,你这演技,不去参加演员的诞生真是可惜了。这场瘟疫是如何爆发的,你是如何控制宋家,控制桃妖,背地里干得什么勾当,当真以为永远没人知道么!”

  那道人皱起眉头,面色冷峻:“血口喷人!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尔等莫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滚开!”

  杨容积默默拔出剑,护在潘岳身前,丝毫不让。潘岳对众人道:“杀死陶之助的人便是你们身前这位道长!”

  桃妖的神色突然变得无比的奇怪。

  人群道:“你瞎说什么!拿出证据来!”

  潘岳道:“证据?哈哈,证据就在你们的肚子里!你们刚才喝下那汤药的时候没有意识到么?什么药会有那么重的血腥气,用了十几种药材都盖不住?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药,而是陶之助的鲜血!”

  “什么,你说什么?是人的血?”

  那桃树精嘶吼一声,他终于明白了,他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的血腥味,和陶之助身上的一模一样,面前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带着他的影子,他忍不住流下泪来:“助儿,你在哪?我给你报仇了……”

  潘岳道:“陶之助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他必须死。道长,他看到了什么,你应当比我更清楚吧?”

  老道人额头青筋暴起,怒道:“来人,这二人与那妖孽共同作乱,给我拿下!”

  “他说得对。”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正是一脸憔悴的李小姐。她咬着牙走到老道人面前,发着抖说,“狗道士,你在我的饭菜里下了药,被那孩子看到,他想要揭露真相,却被你污蔑为贼,然后活活打死了!”

  道人指着她:“宋少奶奶,你真是昏了头了,竟然跟这些宵小一伙,共同栽赃于我!”

  李小姐冷冷地看着他,凄厉地笑起来:“道长,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忘不了你这张脸!我家男人到底能不能生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你说呢?你这无耻禽兽,纳命来吧!”她突然从袖口中掏出一把利刃,扬手向那道士刺去。

  这一击对于那道长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随随便便一挥手,那柄利刃便改了方向,扎在李小姐的胸口上,她登时倒在了血泊当中。闹出了人命,人群骚动起来,宋家的人更是难以相信地看着道长。潘岳上前检查李小姐的伤势,虽刺得深,但并不危及性命,便紧忙叫人带下去好生治疗。

  老道长失手伤了李小姐,被众人围着,神色惶惶,便要手擒潘岳。杨容积早有防备,一剑将他格开,潘岳继续道:“十几年前陶家风头正盛,却在一夜之内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都死了,道长,你算盘打得真好啊。”

  那道长厉声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嘴硬?!陶家人死前的症状和现在河阳百姓的症状一模一样,全身溃烂,侵入骨髓,活活疼死的。可是,那场瘟疫中,却有一个人活了下来,便是陶之助。”潘岳神色威严,冷冷道,“如果我猜得没错,陶家是当时的名门大户,五斗米道想与他们合作,扩大自己的势力,但陶家家主不同意,你们便痛下毒手,将这大家族一夜毒死!从这以后,你们便开始扶持宋家,而宋家也反之为你们拉拢信徒,增大势力。”

  “十三年后你再次回到河阳,出乎你意料的是,当年的陶家竟然还有一个幸存者,便是陶之助。同时,宋老夫人因为抱孙子的事情烦了你不知多少次,着魔的她是不是捏着你的什么把柄威胁了你呢?你不得不做,可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宋家少爷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生下孩子的。于是你便想出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法子,你谎称要找到一个生辰八字吻合的少女,待她嫁入宋家,就想法子在她的饭菜里下了春|药,然后迷|奸了她!”

  “果然,不久之后,李小姐有喜了。她害怕,不敢说出事情的真相,宋家从此更加视你若神祗,对你忠心无二,你得意极了。可你没想到的是,陶之助在给宋家送货的时候正撞见了你下|药的场景,他本想把真相告诉宋家家主,却被你诬陷成贼,乱棍打出去。你捉住他,还想到了一件事情,若这孩子能从那场瘟疫中活下来,身上的血就必然可以作为这种病毒的解药!于是……你竟然活活把他的血吸干了!”

  潘岳环顾四周的人群,厉声道:“你们记住,今天,救下你们的不是这心狠手辣的道人,而是陶之助啊!”

  人群安静了,回忆起往日对这孩子的种种,很多人都羞愧得低下了头。

  “他是个好孩子啊!”人群中贾娘忍不住放声痛哭,“你们怎能如此对他!”

  “这恶毒的老道人发现了个桃妖之后,便歪曲事实,想借桃妖的仇恨在河阳重演当年陶家的悲剧。我相信,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救世主,这便达到了他的最终墓地,发展五斗米的势力!”

  愤怒的人群将那老道团团围住,更有甚者抓起砖头便打。

  “打死这狗道士!为陶家报仇!”

  然而,老道人却突然大笑起来,道:“哈哈!潘岳,我知道是你,你真是好威风,好正义啊!但是,看到了这个,你还能继续威风下去吗?”

  他错开一步,从他身后走出一个浑身火红毛发的庞然大物,待众人看清来者何物的时候,皆是恐惧地摒住了呼吸。

  杨容积紧紧抓住了潘岳的手,力气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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