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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恋人是阎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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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离不自觉的换挡紧跟着那辆货车,直觉告诉他对方货车内装的是来路不明的东西,他们是在逃避稽查。
在一处偏僻高速公路边,那辆货车疾速拐弯,进入当地村落,申屠离也把冷柜车开了进去,他身上有这两年来他和阎惘的全部积蓄,总共十五万块,他不介意花点钱买个平安,毕竟阎惘尸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果然,在前车经过一个转弯后,他的冷柜车无法继续跟下去。前面围拢过来十多名手拿器械的年轻人。里头唯一的一个女人走来,“嗨,有人介绍嘛?你是哪的?来前怎么不打招呼?”
申屠离盯着这个年纪不大,口气不小的女人。这女人中等个头,眼睛不大非常有神,脸上有零星雀斑,她和后来替换司机开车的那位年轻男人容貌相似,可以肯定他们有血缘关系。
“我想借道过前面的卡口,不知怎么个过法?”
“提前打招呼的价钱是这个。不打招呼的车辆一律不接,麻烦你退回去绕道走!”王佳丽一向没耐性与不懂行的人搭话,对申屠离却是例外,她出生到现在见人无数还真没见过如此清新脱俗俊美非凡的男人,她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倾慕,大方地盯着申屠离细看。正巧让她敏锐地捕捉到申屠离掩藏在浅笑下的绝望。
“我出前车双倍的价钱,麻烦你让我通过!”申屠离眨了下眼,那潜藏在眼底的绝望被他隐去。
“不可以!”王佳丽不打算为他通融。
申屠离瞅到前方拦着他的那些年轻人稍微放松警惕,他猛然开车冲了过去,前面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被车挂倒,他爬起后把手里的钢管甩了出去,钢管砸到车厢门上掉落到地上。这些年轻男人窜到藏角落里快要报废的蓝色面包车上,发动车子后却收到王佳丽的放行手势。
“姐,你该不会是看上他故意放他走吧?”
“放屁!老姐笃定他走不出前方卡口!不信你瞧着!”
王佳丽步行离开,她心说,就凭自己看到他眼底的一丝绝望他就不可能躲避得了前方稽查。
申屠离开车在弯弯曲曲的村道行进,开始时不时总盯着后视镜,后来发现无人追来,心里更是没底,难道这路不是绕出卡口的捷径?
这时申屠离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是霍东,没有犹豫接起。
“小离,你,唉!你在什么地方?我告你在各个卡口都是稽查大队的人,你还是把阎惘尸体找个殡仪馆火葬的好,毕竟人已经走了,小离,你在听吗?”霍东此时就在河北高速公路卡口,他找见运管处处长,原封不动的把申屠离盗尸逃走的事说了一番,运管处处长已经在各处设卡,而他跟申屠离通话的目的是通过手机的定位功能用以确定申屠离的准确位置。
“霍东,你的好意我领,我和阎惘的事不想麻烦朋友插手。”申屠离轻轻点按通话结束键。
“处长,麻烦你在这处设卡。”霍东用鼠标指针在一处位置上画圈。
运管处处长觉得霍东的建议可行,立即下令:“通知各单位在这处派人设卡,尽快把盗尸嫌疑人抓捕归案!”
申屠离有惊无险的绕过此段高速卡口,此时是凌晨12点,薄薄的云拢着皎洁的明月,几点星子就在半空低低挂着,如果阎惘不在他身后的冷柜车厢里躺着而在他旁边坐着的话,申屠离会觉得眼前的风景很美,可是没有阎惘的日夜,他只觉得天地混沌,眼前漆黑一片,没有人可以填补他心里被生生割去的一大块空缺,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只是还喘口气的半心人。
“阎惘,忍耐一下,等我带你回到火花村就把你安葬在我家祖坟,放心,我不再会丢下你独自远行,我要在火花村扎根做园丁,你的坟头会种上各色清雅花草,我不会修剪它们,它们将自由生长,等到了春天,我和你闻着花香喝酒聊天,很惬意是不是?我知道你会喜欢那种生活,阎惘我再不离开你一步,我要每天一睁眼就望着你一直到天黑,阎惘你我都不会孤独,……”
申屠离正沉浸在幻想中,前方路障的警示灯不断鸣闪,申屠离心里一阵紧张,“阎惘,我们躲不过去了吗!”
申屠离打方向逆行往回开,他想回到村里躲避稽查。
突然,两辆车横卧着停在路中阻住他的去路,紧接着,后方已有4辆鸣笛警车一字排开,呼啸追来。
申屠离无法弃车,他试图冲卡,可在冷柜车向前方两辆车间的缝隙冲过时,却不由自主的减慢了车速,阎惘还在冷柜车厢,如果激烈撞击他的尸身可能会严重受损。
冷柜车最终只把两辆车冲撞挪离原位,申屠离绝望地跳下车子,向后头的车厢跑去,拉开车厢的一瞬,身后的警察已经手持武器向他靠近……
不出意外,申屠离遭遇最让人心痛的逮捕。
申屠离被警察拷走,他眼睁睁看着两名运管处的人跳上车厢,随即阎惘的尸体被他们发现并抬出。
月光照在简易担架内阎惘安静冷肃的脸上。
申屠离在警车内拼命挣扎,他已经料到阎惘尸会遭遇怎样的下场,他的心被人一刀刀凌迟,他痛恨自己无能,他的心被彻底击溃,他连阎惘尸都不能保护,此时的他生不如死!
霍东躲在一辆稽查车内不敢与申屠离见面,他不敢看申屠离悲戚哀伤的清冷面容,他知道一旦申屠离知道是他领人在堵截冷柜车,会找他拼命。
……
霍东用干饭盆博物馆管理人员的身份把阎惘尸从河北民政局下辖的停尸间领走 。他带着阎惘无近亲属的证明材料来到河北万安殡仪馆内。
万安殡仪馆内,霍东把阎惘尸和证明材料交给殡仪馆工作人员,他把从柯海林处领到的丧葬费交给面容严肃的收费人员。
“麻烦你,要最好的骨灰盒。”霍东叹了口气无奈道。
“您贵姓?”
“免贵姓霍。”
“亲友告别仪式,按什么标准举行?万安正厅正空着,您付的费用可以租用三天。”
“不需要,直接火化!”霍东心里也很苦,毕竟阎惘跟他同学多年,彼此关系非常好他还是忌讳为哥们办丧事,毕竟阎惘终年才23岁!
“好的,照您的意思办理,您需要墓地还是墓格?”
“暂时寄存墓格中,这是死者朋友的电话你可以通知他来取走骨灰。”霍东深呼吸几次努力稳定情绪后,把申屠离的联系方式留给万安殡仪馆的工作人员。
既然阎惘被展览柜砸死一事没有对外公布,那么申屠离的“盗尸”罪名也不会成立,他以偷运尸体被拘留十五天,等他被释放拿到自己个人物品时,他竟不知该何处何从,“阎惘,你在哪里?他们把你弄到哪里去了?你的尸体早就没有解剖价值,他们会把你随便往个犄角旮旯里一扔就不再管了吧!阎惘天下这么大我却不知道你究竟在哪里,你说我是不是很笨?为什么?我们之间没有情到深处的心有灵犀?阎惘你究竟在什么地方?!”
申屠离茫然无措离开派出所,木愣愣的随着人群走在繁忙的街道上,那颀长挺拔的身形似乎变得佝偻,他的心因失去挚爱而少有支撑,他的整个人似乎都要跨下去,长路漫漫无有尽头,身边没有阎惘陪伴,他不知道怎么熬过这春夏秋冬,春天没有阎惘陪他看花,夏天没有阎惘邀他喝茶,秋天没有阎惘为他披衣暖手,冬天没有阎惘跟他嬉闹赏雪。人生,对失去挚爱孤孤单单的申屠离来说真是残酷的漫长,冰冷的无情!
申屠离从这座小城的这头走到那头时都没有停歇,他甚至不觉得饥渴。
一阵风吹来,正午的阳光被乌云遮蔽,不一会竟然下起雨来,申屠离被雨水打湿后扬起俊美非凡的脸庞对着阴雨密布的天说:“你哭了,在替阎惘伤心是吧?告诉我他在哪儿?你不是一直默默看着我们吗?请你告诉我他到底在什么地方?我求你告诉我……”
一阵阎惘喜欢的歌曲响起,申屠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电话响了,他按下接听键却没有按习惯打招呼,只等对方跟他通话。
“你好,是申屠离先生吗?你是死者阎惘的朋友吧!他的骨灰在我们万安殡仪馆的19号墓格中存放,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取?先生?你在听吗?先生……”
申屠离听到这个消息,心如被刀狠狠剜着,十五天没见阎惘已经化成灰了!
申屠离把正在通话的手机丢进包里,横冲到马路当中猛拦来往车辆,终于有一辆出租车司机看他可怜把车停在他身边。
司机看他面色憔悴苍白,等他上车后问:“先生,你需要去医院吗?”
由于疲惫和饥渴申屠离的身体已到极限,他坐座位上觉得一阵眩晕,“我只是忘记了喝水,”
司机好心把一瓶水递给他。
申屠离喝过一口水后,急着说:“快开车,去万安殡仪馆!”
司机看到如此着急面容憔悴的年轻人也没敢怠慢,按他说的疾速往万安殡仪馆驶去。
申屠离只觉车速慢不住地催促,他感到深深的无力与绝望。阎惘的死太突然,他接受不了,更让他气愤的是阎惘尸也被人匆忙火化。




第八章 得罪李贵 阎王险被投入火狱
冥界白天,灰云滚滚,浅黑色的空间里一道道琢磨不清的暗白亮光一闪而过,冥风比夜晚吹得平稳,骷髅鬼旗的三角牙边倒伏一边不起,凄风苦雨刚刚停歇。地府连绵宏伟的墨玄玉建筑在灰云翻滚中时不时冒出轮廓边缘。
其实对幽魂来说冥界的白天只比晚上明亮一丝,对冥力强者“白天”在冥界当地下“站着”无事,对刚刚为幽魂的阎惘来说“白天”十分刺眼,他凭着记忆在地府飞撞想寻摸着南方鬼门,他想逃出冥界让自己的幽魂跟申屠离再见一面。
跌跌撞撞地飞冲,鬼眼半眯着,小心躲避着来来往往毫无飞掠轨迹、冥力强悍的幽魂,阎惘害怕发生“飞行事故”,一旦相撞,他的幽魂鬼身便会率先完蛋,已经死过一回的阎惘为了再次见到申屠离变得非常“惜命”。
阎惘越来越接近城墙,他幽魂体内虽有一股强大冥力,奈何他功力浅还无法随心所用,“噗,”几不可闻的轻微撞击声响后,阎惘幽魂鬼身悲剧地往墨玄玉光滑如镜的城墙壁下出溜,阎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将幽魂鬼身稳定吸附在城墙石壁上。
阎惘懊恼地用护魂袍上的连帽遮住自己面容,昨夜冥界唯一的碧树凋零,引得拏云和岸犹前去查看,连同时常不离左右的听天和由命都不见踪影,他才有机会出得崇殷殿。
碧树原本长在蛮荒沼泽地,前任阎王成长于蛮荒由他带来树苗小心培植,碧树在冥界竟然存活,它就长在冥界与东海交汇处的琼覆火海湾。
阎惘改为悬浮步行,这实在不好意思见鬼。飞掠到他头顶上空的强悍幽魂不知道他是新任阎王,还以为他是刚刚经过王位争夺战受伤的鬼兵。
有几个强悍幽魂鬼心善良,“呸呸呸”几口吐出沾着幽魂口水的愈还丹,只见那灰青色沾着晶亮幽魂黏液的药丸无一例外全都粘在阎惘的藏青色护魂袍上,阎惘懒得去揪那极其恶心的东西,他觉得正好是掩饰,毕竟他这藏青色的护魂王袍在冥界还是非常耀眼的,他之前就用乌漆麻黑的不归酒把袍子糟蹋的不成样子。
阎惘抬头一望遥远冥界上空忽忽悠悠冒着缕缕污秽瘴气,再盯鬼眼一瞧,什么都看不见。阎惘用鬼手覆眼,一丝清凉从他眼部传来。
阎惘跟住一个苍老幽魂蹭到南方高大威严的鬼门边,敞开一扇的半拱形鬼门上恶煞比灯泡还大冒着幽冷绿光的凶恶目光正直直瞪视着他。
“出行口令?”一鬼兵提着鬼斧飘立在鬼门出口当中恶声恶气道。
“咳咳,恨天无眼!”苍老幽魂咳了两下有气无力道。
“放行!”
阎惘见状跟着说道:“恨天无眼!”
“呜――哈哈,呜――”,尖锐阴冷的嘲笑声回荡在鬼门门洞内把阎惘隔应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只见,那名提斧鬼兵像吊死鬼似的,挂在鬼门口当幽魂门帘,随着冥风往一侧悬荡。
“拿下!”鬼兵厉声下令。
“呼――”从四个角度刮来四股邪风,阎惘已被另外四名举着锃光瓦亮鬼斧的鬼兵包围。
阎惘被四名鬼兵揪胳膊抱腿抬着扔到城楼明阁,为叫犯魂服帖此明阁内外墙壁贴着金灿灿的金叶片,四名鬼兵抬阎惘近明阁时皆把鬼头缩到护魂袍内瞅着十分像无头幽魂。
阎惘眯着鬼眼摸到墙根下,蹲到角落里,他伸出幽魂鬼手揪住一片翘起的叶子边狠劲一撕,一片金灿灿的无损金叶子落在他掌心内,他胳膊肘一拐把它揣到护魂袍内,冥界没甚好东西,不知道小离会不会喜欢它。
明阁没有守卫,只是它的出入口在头顶,顶上盖着沉重万分的千层黑花岩,岩石纹路正好是幽魂害怕是禁魂鬼文,这真是自然奇迹。
阎惘不敢去想在人间的申屠离过着怎样的日子。他甚至想到最坏的结果,重情重义的小离该不会在他离世后随他而去!
“死阎惘!想什么?小离在人间活得很好,”阎惘猛敲自己的头,只是他的鬼手敲到他头上和寒风刮来没有区别。
早就听说有生死两簿,可他是傀儡阎王还没有稽查生死簿的权利。现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到人界想法与小离见面,可这对困在明阁的阎惘来说恐怕比登天还难。
阎惘来地府到这会儿,除被岸犹强灌了几口不归酒庆祝登基为王外,还没有在冥界进食,这时有一只通体乌亮的冥虫悄悄爬到阎惘手臂上,阎惘闭着鬼眼捕捉到它,把它放到掌心,极其浅薄的淡蓝色冥力溢化为蓝色冷火,那乌亮冥虫被冷灼炼化,眨眼间,冥虫熔化汇成一滴圆溜溜的液态虫水,阎惘等不及它冷凝成丸,就手抛入口中,不用咀嚼直接吞咽下去。
“抓住它……”一叠声鬼吼从千层黑花岩上方传来。
接着,有多位幽魂合使冥力把千层黑花岩慢慢推开,浓厚游动的灰云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翻滚着泻到金灿灿的地板上,之后,朝阎惘平铺过去,阎惘把眼睁开一道缝,眼看着滚滚灰云袭来跳脚躲避。今天的灰云跟他见过的略有不同,灰云内夹带着浅黄色烟气股,那分明是冥界不常见的厉害瘴气。
“你,你个害魂,把乌蚕儿给我吐出来!”一位身披灰色护魂袍鬼貌顺眼的年轻男魂指着阎惘鼻头大骂。
来魂是十殿阎罗之一秦广王的座下童子李贵。
阎惘听听天说过此魂,说他当年天仙下凡金身尊贵,那模样粉雕玉琢十分可爱,奈何冥界水土不养仙,随着年龄见长,模样愈发难瞧,跟阎王你真是没法比。
阎惘听闻只当听天无聊瞎说,现在看来,这李贵确实属于长残范畴。
“鬼差大人,小魂无有见过乌蚕儿,你们是误会我了!”阎惘低下鬼头恭敬道。
说来,李贵这些时日运气确实不好,原本想着趁秦广王离开地府去冥边界巡查之时,他能从各处当差的鬼兵那里敲诈些养魂的愈还丹,不料遇着新任阎王登基后的二十一日庆典,特赦那些平常守卫六道轮回之境的鬼差可以自由寻访鬼友,愈还丹早被鬼差孝敬给寻访而来的各路强魂。
愈还丹只有在职当差的一级鬼兵方能炼制,由于冥界环境比往昔恶劣,愈还丹炼制所需的一味岩浮草越来越难找,导致原本不是很紧俏的愈还丹成为稀罕丸。
李贵绷着鬼脸瞧看阎惘脏兮兮的护魂袍,上面粘黏着一粒粒愈还丹让他心头鬼火冒出,加上他刚刚才在地府外西北鬼市用一块硕大陨铁换得的“乌蚕儿”被阎惘吞食,他咬牙催发冥力。只见,一道道拇指粗细的浅青色冥力柱仿似鬼鞭朝阎惘幽魂鬼身抽来。
冥力柱狠厉抽打阎惘,他感到幽魂鬼身像被火燎似的生疼,他在明阁地板不住翻滚躲避,可他哪能逃得开?
“还不讨饶?你个害魂找死是吧?给我带走――”李贵气得要命收回冥力转头朝属下吩咐。
两位鬼差揪住阎惘把他拖到仍然倾泻而下的灰云瀑布边,阎惘受到夹带浅黄瘴气灰云的洗礼。
李贵鬼手一划拨开灰云瀑布冲身飞出明阁,阎惘被两名鬼差抛起扔出明阁。之后,被多名鬼差架着飞往冥界地府外围。他们经过南方鬼门时,没有一位鬼兵尽职拦截。
阎惘眼见掠过的冥地渐渐荒芜,直到再见不到一颗蔫颓枯萎的释忆草。冥风夹着浅黄色瘴气肆无忌惮的狂暴吹动。阎惘被李贵推到身前做挡风板。
“嚎嚎”风声像野兽哀嚎,可阎惘心知如此严酷的恶劣环境冥兽也不会来此栖居。
难道李贵要处理掉得罪他的幽魂?阎惘怕了,李贵可能想把他推入地狱。阎惘深知一旦入了地狱,十死九生,除非乾坤挪移或者地狱崩裂,不然他甭想再世为魂,更不可能再见小离一面。
周围的冥空气骤热无比,李贵悬停在一处巨大熔岩后用冥力推动阎惘,冥天灰云被业火烧得红通通扑扑跳跃,阎惘鬼眼半睁,这景象壮阔优美,好似人间的西藏,他想像着申屠离在朝霞半遮云天的山头朝他粲然一笑着招手。
“小离,我不怕下地狱,可我怕再也见不到你,在人间的你是否安好?我阎惘不值得你继续等候,忘了我吧!小离请你忘记我,愿小离笑得像朝霞一样灿烂,我希望你不再有烦忧。”阎惘心内默默祈祷。
这时,燎起九十九丈业火把阎惘的鬼发引燃,护魂袍被业火烘得“嘎嘎”作响。阎惘已经睁不开鬼眼,他极力把面容往护魂袍内缩,他就算是死也要保住这张脸,因为申屠离绝对不喜欢烤成焦炭的阎惘。
火狱口是方圆四冥里的业火火山口,李贵狠厉鬼眼中闪现出冷漠,阎惘是得罪他被处决的第九十九个犯魂,他还没把一位犯魂扔入地狱,因为地狱边上的环境万分糟糕,会伤害他的容貌。
“你,把他推到火狱!”李贵受不了此地环境用护魂袍捂着鬼脸背转幽魂身。
鬼差依他命令催发大股冥力。阎惘被推往火山口上方。炙热难耐的业火燎烤着阎惘,他感到鬼足燃烧起来。
“啊――呀――”阎惘被业火烧伤痛苦嘶吼。两只鬼脚相互交叉搓动灭火。
李贵掏出小巧的椭圆冥镜,细细观赏,不得不说这个害魂还挺有魅力,舞姿豪放不羁,要不要收到府上做舞君供他喝酒时玩乐消遣?
李贵嘴角微扬露出魅惑鬼笑,不经意间朝前一望。只见,六王爷岸犹和七王爷拏云带着一队手握闪亮重斧的精悍鬼兵风驰电掣般朝火狱边冲来。
岸犹提着鬼斧冲来,举起鬼斧却没有劈砍李贵,飞起一脚将李贵踢飞,李贵像球一样撞击到受业火燎烤的阎惘,把他撞出火狱口。
拏云绕着火狱口飞了半圈,伸出鬼手一揽,阎惘被他揽着缓缓降落到火狱口外围。他放下阎惘后,飞扑向李贵猛地用头一顶,李贵低低掠过火狱口,朝岸犹处飞去。
只见,李贵的下半边鬼身被业火融化,一股不好闻的鬼气扑将出来。
“啊――啊――”撕心裂肺变了声的鬼叫从他幽魂口中凄惨传出。
李贵倒在岸犹脚边昏迷不醒,岸犹像踢死狗一样嫌弃地拨拉一下。早有鬼兵上前粗暴地架着李贵飞离此地。
拏云躬身扶起阎惘,关切道:“臣救驾来迟,阎王让您受惊了!”
阎惘催动冥力试着悬浮行走,奈何伤重走不了路。想要飞掠更是无法做到。







第九章 死士立威 活剥九十九名幽魂
拏云见此情景,命四名鬼兵匍匐做幽魂身椅,他亲自把阎惘扶到四名鬼兵用身体架起的“椅子”上。
阎惘坐下觉得屁股底下诡异的舒适柔软,心下暗惊:这要多么强大的冥力才能把他们幽魂鬼身变成这种实物形态?看来他对拏云以及岸犹手下兵将的能力一无所知,那,拏云和岸犹在冥界的实力将会是多么恐怖的存在?莫非他要一辈子在地府当傀儡阎王?不可能,一旦他们不需要自己,……说起来得罪了李贵就让他生受这般折磨,如果得罪岸犹和拏云那么他阎惘的下场又会怎样?真是越想越恐怖,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摆脱如此糟糕的环境,他究竟要怎么办才能有机会见到小离?!
一行幽魂黑压压一片浩浩荡荡向地府飞冲,这架势十分有威严。
等近得北方正鬼门时,已有数千幽魂分列鬼门外两列,一列以齐整的姿势把锃光瓦亮鬼斧斜举胸前,另一列抱着比他们还高的白骨笏,为首的几位幽魂各个英武不凡,一看就是久掌实权的十殿阎罗派来的手下。
阎惘盯着一个鬼面憎恶的幽魂看,那位幽魂毫不客气把头扬起,鬼眼里满是除之后快的意味。
突然这位幽魂从护魂袍里拿出一把冥兽骨制成的白骨笛子,他把它放到幽魂身的肚脐眼上,呜呜咽咽仿似催命般的鬼乐响起,那笛声诡异般古惑鬼心,阎惘觉得心内某处快要被它掏空,他发动冥力将鬼手拉长一下子就夺过那白骨鬼笛。
“死簿,你这唱的哪出?不是命你非招不得入地府吗?”岸犹把阎惘手里的鬼笛隔空拿走,只见那白骨森森的鬼笛好似受委屈的孩子“哭泣”着扑到死簿的护魂袍内不肯露出头来。
死簿冷哼一声,随即转身,让阎惘恐惧的事再次发生,死簿的背面还是死簿,不过这个幽魂看似和善,鬼目轻轻闭着、嘴角露出幸福鬼笑。
等此魂飘远,岸犹抬起鬼手做了继续进城的手势。
接近地府中心时,阎惘感到他们不是在回崇殷殿转而问拏云,“七王兄,你们将我带往何处?
“先去景添王府暂住,十殿阎罗占着崇殷殿议事。”拏云鬼笑着道。
“议个鬼事?!他们就是在府中住着不舒服,闷得慌说些六界中极其无聊的闲事,再者看哪个小鬼犯了一星半点错拿来审问一番,要不盘点各个王府的花费支出,再者数一数从西北鬼市苛的杂税,再闲的无事像一本正经的秦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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