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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炼器大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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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药,他到底喝还是不喝?

  ☆、第六章 路遇不平

  柳絮云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眼眸直直地看着鹿鸣,一语不发,手里的药碗却没有动过。
  鹿鸣垂下眼帘,继而抬起头来,眉眼变得平静无澜,伸手接过碗,毫不犹豫地仰起头来一口喝了下去。
  这药极难喝,苦涩的药味充斥在口腔和鼻息间,鹿鸣强忍住胃部的翻搅,紧紧咬住嘴唇,这才不至于张口吐出来。
  联想到这两日的所有遭遇,鹿鸣忽然有些同情起贺青辞本人来。明明是尊贵无比的贺家大少爷,却无端受尽侮辱,甚至低人几等,连奴仆都敢对他大声喝斥;明明是毁坏灵根的穿肠毒药,却还是得装作不知道,一碗又一碗,一喝就是数年。若非今日自己亲身经历了这些,又怎能理解他的个中辛酸?
  柳絮云目光紧盯着鹿鸣喝下了药,这才放下心来,慢悠悠地开口道:“听说;昨日你与青丘打架了?”
  鹿鸣闻言,面上无多大表情,依旧淡淡道:“昨日青辞身体不适,一时间头脑发热,这才冲动行事,举止有所偏差。方才本想到主宅去给青丘陪个不是,但听闻父亲与他到炼器坊探讨炼器之法去了。我这就去寻他道个歉,您看可好?”
  柳絮云眼眸一转,望着鹿鸣的目光里有一丝恼色。许久后方才收回目光,轻笑道:“小孩子打闹罢了,青辞也无需太过自责。正所谓长兄如父,弟弟的不对,做哥哥的理当好好管教才行。”
  鹿鸣低头道:“青辞不敢。”
  柳絮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关切道:“哪里有什么不敢的。你如今身体尚且不适,还是到屋内多休息才好,不用去寻他了。”
  鹿鸣乖巧的点点应和。柳絮云见鹿鸣已经打消了去炼器坊寻贺青丘的念头,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打了个哈欠道:“这会忽然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还有,你这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过会儿就快些到学堂听课吧。没了灵力,总不能连字都认不得几个,莫要再惹老爷生气才是。”
  鹿鸣闻言,站起身来朝柳絮云做了个揖,开口道:“那青辞就先退下了。”
  柳絮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合上双眼,慵懒地斜躺在软榻上,示意小厮快点抬着她离开,简直一秒都不愿多呆。
  鹿鸣看着柳絮云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神情莫测。通过方才的试探,这柳絮云明显不愿让贺青辞接触和炼器有关的知识,连炼器坊都不愿意让他踏入半步。
  由此可见,这药的功效绝对是毁坏灵根的关键所在了,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彻底失去灵力,无法修仙炼器。这样一来,贺家下一任家主的位置就可以直接跳过贺青辞,直接落到她的儿子贺青丘身上了。
  鹿鸣冷冷一笑,眼中闪耀着别样的光芒,看来今后自己可得加倍小心了。
  ◆◆◆
  从膳房离开后,鹿鸣便被小厮带着到了偏宅。鹿鸣这才晓得,昨日住的那间破烂房屋原是专门给犯了错的丫鬟小厮思过用的,由于位置较偏,平日里几乎没人踏入半步。
  也真难为那贺青丘昨日竟特地为了羞辱贺青辞寻到了那里。这人对贺青辞看来不是一般的厌恶,简直到了除之而后快的地步,只不过碍于他毕竟是贺家大少爷的身份,不敢随意就将他给杀了,只好在平日里无所不用其极的欺辱贺青辞。
  鹿鸣踏入了贺青辞居住十多年的房间,抬眼四处打量。屋内陈设十分简单,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完全不像是大少爷该有的待遇。
  跟在鹿鸣身后的小厮忽然道:“大少爷,大夫人吩咐您半个时辰后去学堂上课,您千万别忘了。”
  鹿鸣点了点头,开口询问道:“都上的些什么课?”
  小厮不耐烦道:“这我哪里会晓得,您去了不就知道了。”
  鹿鸣正欲询问上课的地方,那小厮却转身一溜烟跑了个没影。鹿鸣叹了口气,无奈地走到矮柜上,打开抽屉,带上书册去学堂上课。
  鹿鸣踏出屋内,朝西面走去。一路上问了好几位丫鬟小厮学堂的位置,可惜都没人愿意给他带个路,只是满脸不耐烦地随手给他指了个方向,就走开了。鹿鸣无法,只好自己一个人东拐西走,转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找到学堂的位置。
  鹿鸣慢悠悠的沿着小溪上游走去,沿路欣赏着周围的景色。如今赶去学堂估计也是来不及了,所幸心一横,不打算再去了。大夫人若有心为难他,无论如何也会找到诸多借口来刁难,也不差这么一个。
  正在这时,一阵骚乱忽然从前方传来。
  鹿鸣顿住脚步,抬眼望去。几名仆人打扮的少年此刻正围着一名约莫十岁大的男孩子拳打脚踢。
  那男孩脸上被打得青紫一片,额头被砸破了皮,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加之方才刚下过雨,地面都是积水,穿在身上的白色布衫也被染上了污泥,看上去狼狈至极。
  男孩因为年龄太小,身体也较为瘦弱,根本打不过三四名健康强壮的少年,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只好用双臂死死护住头,咬着牙一声不吭,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眸里闪耀着冰冷仇恨的目光,但却一直十分硬气,自始至终没有开口求饶,只是一丝微弱的呻。吟时不时从口中溢出,脸色渐渐发白。
  鹿鸣原先不想管这份闲事,他现在可是自身难保,就算摆出大少爷的架子,他相信在整个贺府里估计也没人会给他面子,更有可能还会适得其反,反而害了他,当下便狠下心来,转身准备离开。
  那被打的男孩眼睛着实雪亮,眼睛肿得厉害,却还是看到了不远处的鹿鸣。墨玉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希望的神采,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在看到鹿鸣转身离开之时,眼里的神采忽然熄灭,眼帘垂了下来,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嘴唇咬得死紧。
  鹿鸣在转过身的那一刹那,不知为何,心中涌出一丝异样的感觉,那双眼睛里的神色竟和年少时的自己如此相像。
  那时父母车祸死去后,无依无靠的自己在经历了无数苦楚和艰难,却始终没有任何人能诉说和依赖。每每疲惫到极致时对上镜子,那镜中少年苍白的脸色和眼神,带着无数对这个世界的愤恨和不甘,都和这位男孩极其相似。
  那些被尘封许久的回忆忽然窜入大脑里,让鹿鸣忍不住握紧拳头,心中一片冷然。他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朝前方大喊了句:“住手!”
  男孩看到前方顿住了的身影,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忽然撞入了那双仿佛深秋寒潭般清亮透明的黑色瞳眸里,一时间,心底仿佛被重重撞击了一下,呼吸骤然紧促。
  男孩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前方俊逸但有些苍白的少年,太阳强烈的光线直直地射向他的眼里,他却仿佛没有感受到一半,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到那修长的身影慢慢靠近了自己,他才忽然反应过来,飞快的眨了几下有些发酸的眼睛。
  几名小厮听到鹿鸣的声音,急忙顿住了拳脚,一群人齐刷刷地朝鹿鸣所在的位置望过来。
  鹿鸣沉声道:“他犯了何事,你们要这么打他?”
  几名小厮看到是那位贺府中连奴仆也敢欺辱的大少爷,顿时松了口气。其中一名小厮冷冷一笑,狠狠踹了地上的男孩一脚,笑着骂道:“你这小杂。种还真是有贵人相助,这贺府上下谁人不知,除了贺府门口的老王爷,就属这贺家大少爷身份最为尊贵。”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嗤笑了起来,望向鹿鸣的目光里带着戏谑和嘲笑。
  那倒在地上的男孩眼神一冷,嘴唇紧紧抿住,一语不发。
  其中一名小厮似乎是新来的,有些疑惑地问道:“看门的老王爷……那是谁?”
  小厮仰头哈哈大笑一声,望向鹿鸣的目光里带着讥诮,开口答道:“看门的除了狗,还能有什么?”
  所有人顿时大笑起来,笑声极尽嘲讽。鹿鸣听到方才那侮辱到了极致的话,加之刺耳的笑声,脸色顿时一沉,目光变得阴冷凌厉,仿佛一道寒光,直直地射向前方众人,浑身上下散发才出冷冽的气势。
  几名小厮对上鹿鸣的目光,不知为何竟从心底生出一丝寒意,条件反射地咽了口吐沫,笑声戛然而止。心中也不禁开始有些疑惑,平日里那软弱无能,几乎人人都可以踩上几脚的贺家大少爷,今日为何看上去如此渗人?
  鹿鸣面无表情,慢悠悠地走上前去,话都没张口说半句,就直接抄起路边一根粗长的木柴,朝方才那名出言不逊的小厮头上狠狠砸了过去!
  一股鲜血顿时顺着脑袋缓缓流了下来,那小厮呆呆地摸了脑袋一把,大脑暂时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第二棒立马落在了肩膀上。钻心的疼痛刹那间席便全身,他哀嚎一声,抱住头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一边躲避鹿鸣不断招呼在自己身上的重击,一边疼得满地打滚。不大一会儿,全身就布满了脏兮兮的淤泥,看上去活像一条正不断挣扎的泥鳅。
  周围一干人等全都被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那小厮疼得直叫唤,挣扎着朝正在发呆的众人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上啊,快点给我揍死他!”
  所有人这才恍然大悟,急忙拥上前去,伸手想要抓住依旧在狠狠抽打那名小厮的鹿鸣。

  ☆、第七章 重获灵气

  鹿鸣勾起嘴角冷冷一笑,把木棒紧紧握在手里,不断向前挥舞。一时间,几名小厮也难以近身,只得狼狈的躲来闪去,心中着实惊惧不定。这大少爷莫非今天是疯魔了不成,过去对于打骂欺辱从不反抗,甚至比这个还要过分的刁难都有,如今竟能出手如此狠辣,完全不像他平日里的作风。
  那被砸到头的小厮从地上爬了起来,扯了块布捂住额头还在流血的部位,骂骂咧咧道:“一群蠢货,他用木柴,你们不会也用啊!”
  几人方才如梦初醒,也在地上捡了几根粗大的木柴,朝着鹿鸣一股脑全招呼过来。那男孩急得从地上爬起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柴,毫不犹豫地砸在那几名小厮身上,只可惜刚才被打得太狠,身上早已没了多少力气,很快便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鹿鸣身体受了好几下重击,加上鞭伤并未养好,应付起来十分吃力,但也强撑着一口气,攻势越发凌厉,和几名身强力壮的小厮单挑,竟一时间也僵持不下。
  那小厮看得火气大冒,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直直地朝鹿鸣头上扔来。鹿鸣为了应付几人的围殴,根本无力避开,猝不及防间,那石头立马砸到了他额头的位置,顿时大脑一阵发晕,眼前都变得有些模糊起来。鲜血顺着额头的位置慢慢落下,直至滴到了眼眶里,鹿鸣的神智才稍稍恢复了些,眼前却早已猩红一片。而身上的重击却一直没有停下,一下下砸在身上,疼痛难当。
  那小厮看到鹿鸣似乎是没有力气了,朝其他摆摆手,嗤笑道:“别把他给打死了,大少爷可是贺家绝无仅有的天才炼器师,还是百年也难寻到的地灵根资质,身份可金贵着呢。”
  鹿鸣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清俊的脸颊如若冰霜,如鹰隼般的目光冷冷望向眼前这群恶奴,仿佛腊月寒冬。怒火顿时犹如滔天巨浪般渐渐夺去他的理智,眼眸忽而变得赤红,加上这满脸的鲜血,恍惚看上去仿佛从地狱而来的恶鬼,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冻结了一般,让在场所有人一时间如坠冰窟,背脊发凉。
  倒在地上的男孩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低声朝鹿鸣喊道:“少爷,您快走吧,不要再和他们打了。”
  鹿鸣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眼眸仿若黑夜里熠熠生辉的星辰,更像两颗黑色曜石,闪耀着幽暗炫目的光泽,朝男孩摇摇头道:“有些决定一但做出,即便是死也不能往后退一步。”
  男孩浑身一震,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死死咬住嘴唇,第一次感到自己力量的微弱和渺小。稚嫩的脸颊上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眼睛里的愤怒火焰犹如悬挂高空的夺目日光,灵魂似乎都已经渐渐燃烧了起来。只是,众人的目光都被鹿鸣夺去了,竟完全没有看到,那倒在地上的男孩原本黑亮的双眼竟慢慢化为了赤色,阴冷似地狱的魔鬼,几丝黑色雾气缓缓盘旋在身体四周,看上去诡异至极。
  而这一边,鹿鸣忽然感到周身变得滚烫无比,仿佛压抑在身体某个深处的力量正在缓慢觉醒。身上原本被木柴击打到的部位,疼痛感也顿时消失殆尽,甚至连前几日所受的鞭伤,额头上正在流血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不过短短几秒就变得光滑如初。
  那小厮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结结巴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鹿鸣疑惑地抬起手来看了看,一丝若有似无的光芒忽然在手心的位置出现。那光芒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变得越来越强,渐渐地,竟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将鹿鸣整个人照得透亮,看上去仿佛自天界而来的神仙。
  那群小厮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小腿发软,再也撑持不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心脏剧烈的起伏。许久后,其中一名小厮才惊慌失措地开口道:“大少爷他……他竟然恢复灵气了!”
  周围忽然响起一阵抽气声。鹿鸣听到那小厮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这难道就是《仙帝魔君》这本书里所提到的修习仙术所必须具备的灵气吗?
  其余几人看着鹿鸣手里发出夺目光彩的球体,眼中划过一丝绝望的恐惧。若大少爷真的恢复了灵气,那就意味着他的地位将从这一刻起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贺家大少爷势必会恢复往日的荣华,成为过去那位尊贵无比、连贺家主母都要礼让三分的贺氏长子。
  况且,这贺大少爷本就是地灵根的最上乘资质,在五年前就已名动整个修真界,更是在五年前以区区一人之力杀死了秘境中最为恐怖的巨兽,这才逃脱了出来。而那传说中的恐怖巨兽,即便是三个筑基中期的道士联手围攻,也不见得有多大胜算。
  可就在方才,他们不仅出言不逊,竟还出手打伤了他,就算将他们挨个儿杀上几百遍都是不够还的。没想到大少爷竟好死不死忽然恢复了灵气,横看竖看,他们今天都免不了一个死字了。
  对死亡的巨大恐惧感让几人浑身哆嗦着跪倒在地,一边用力磕着响头一边哭喊道:“大少爷,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鹿鸣看到几人额头都磕出血来了,却丝毫不为所动,朝前走了几步,勾起嘴角冷冷一笑,犹如毒蛇般的目光,让所有在场的人禁不住背脊发凉,如坠冰窟。
  那恶魔般的冰冷声音顿时在众人耳旁响起,犹如前来宣判死刑的凶恶判官。
  “已经晚了。”
  ◆◆◆
  一条蜿蜒而上的小溪两边,是碧绿葱郁的青草地。虽然已到深秋,但这里的树木却因自灵山流来的泉水而郁郁葱葱,百花争奇争艳,看上去仿佛一场绝无仅有的春日盛景。
  而在碧绿的草地上,此时正坐着两名少年,书包和柴火被随意地丢在了不远处,两人面上均带着笑意,看上起温暖而和谐。这两人正是鹿鸣和那位方才被围殴的男孩。
  “少爷,您为什么不杀了那群欺负你的人呢?”男孩歪着头,疑惑地开口朝贺青辞问道。
  贺青辞将沾了溪水的手绢细心地替男孩擦拭着脸颊上脏兮兮的污泥,一边无奈的摇摇头道:“他们罪不至死,又何必要赶尽杀绝。”
  男孩闻言,不满的争辩道:“可是,他们不仅打了您,竟然还骂您、骂您是……”
  “狗吗?”鹿鸣轻笑着接口,而后道,“在我眼里,他们连狗都不如,我又何必非要和一群畜生较真呢?若真要说惩罚的话,杀了他们反倒一了百了,倒不如让他暂且活着,每日战战兢兢,生怕明日就人头不保,这样岂不是来得更加痛苦?”
  男孩明亮的眼眸一转,顿时豁然开朗起来,望向鹿鸣的黑亮眼眸顿时变得晶晶亮,崇拜的看着鹿鸣开口道:“我明白了,若今后有人害我,就算有能力杀了他们,也要留他们一条贱命,终日惶恐不安,这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鹿鸣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笑骂道:“谁说我是为了这个才不杀他们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人命总归不该随意夺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行,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人行事都不可太过狠绝才行。”
  男孩撇了撇嘴,固执己见道:“反正若换做是我,今日受了此番欺辱,他日我变强了,一定要让这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通通受尽折磨才行。”
  鹿鸣闻言,无奈地扶额轻叹,他是不是又教坏小孩了?
  鹿鸣用帕子在小孩脸上擦了好半天,才将他的小脸擦得干干净净。小孩的脸蛋白白嫩嫩,圆圆的脸颊上一笑起来就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配上那双灵动黑亮的大眼睛,看上去十分可爱。
  鹿鸣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了捏他的脸蛋,顺时针绕了一圈,再逆时针绕了一圈,直到把小孩儿白嫩的脸蛋捏得通红,眼眸里渐渐泛起水润的光泽,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来,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男孩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开口控诉道:“都捏肿了。”
  鹿鸣尴地咳嗽一声,急忙岔开话题道:“你怎么这么小就出来挑柴卖了?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男孩眼中光芒一暗,开口道:“家里就只有母亲和我,母亲前些年生了一场大病,便只能整日躺在床上养病。至于父亲……自从我出生后便从没见过。母亲常说,父亲不能来看我也有他的苦衷,让我千万不要怪他。”
  鹿鸣心中一紧,看着小孩沉闷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整个人仿佛是被遗弃了的孩子一般,耷拉着脑袋不说话。鹿鸣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你母亲既然这样说,便是不想你露出这幅表情来,更不想让你恨自己的父亲。”
  男孩点了点头,闷闷的嗯了一声。鹿鸣抓了抓头皮,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小孩子,只好伸出手来,将灵气注入到手心的位置。渐渐地,一个莹润的光球便出现在手心,被鹿鸣操纵着滚来滚去,看上去十分可爱。
  男孩始终才十多岁的光景,孩子心性犹在,看到鹿鸣手里的光球立刻就被吸引住了,目光呆呆的随着球转来转去,忍不住惊叹道:“好漂亮,这就是方才那人所说的灵气吗?”
  鹿鸣轻轻笑了笑,点点头道:“修真者体内皆有灵气存在,只是强弱不等而已。若灵气纯度越高,则证明资质越好,修为也就越强。如此一来,学习炼器之法也就相对来说越发容易。”
  小孩羡慕地看着鹿鸣,糯糯的开口问道:“那我也可以有灵气吗?”
  鹿鸣被小孩水润的眼睛弄得心底有些软,耐心地解释道:“这就得看个人的资质如何,最上乘的便是天灵根,不仅习修仙之术的速度是常人的数倍,升阶也能畅通无阻且无瓶颈期。大千世界里,数千年也难寻到一个这样的人,可谓是万中无一。但是,万事万物皆因人而异,有的人虽是先天不足的杂灵根,但却坚持不懈,常年苦练修行,最终也能得道成仙,飞身仙界。”
  男孩眼眸一亮,开口道:“我似乎听母亲说起过,前任仙帝泽禹便是杂灵根的最下乘资质,但他却从未放弃,数百年后就得以飞身。飞身时雷云覆盖万里,万道金光从云层中射向大地,雷云整整轰下一百零八道恐怖巨雷,也没能阻止他成功飞入仙界,最终成为三界中最为尊贵的仙帝。”
  鹿鸣摸了摸他的头,心中却在思考着那篇文中曾提到的情节。男主桑无笙不仅是万中无一的天灵根之资质,后来更是得了机缘,寻到了一处绝佳的灵泉,常年在那里修习仙术,且受高人指点,修习方法得当,短短两百年的光景就已到了大乘后期,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史上第一人,就连那位传说中的泽禹仙帝也比不上。
  鹿鸣眼眸一转,努力搜刮着记忆中那条灵泉的所在地。若能抢先一步搜寻到灵泉,那对自己将来的修炼之路必定有极大的裨益。
  鹿鸣汗颜,这算是穿越者的外挂之一吗?虽然有一种和主角抢金手指的既视感……
  想到这里,鹿鸣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顿时舒展开,清亮的眸子仿佛上好的璞玉,整个人都看上去如同和煦的暖阳。
  一旁的小孩看到鹿鸣自顾自的笑容,忍不住看呆了去。许久后才愣头愣脑地道:“少爷,你笑起来真好看。”
  鹿鸣的笑容顿时止住,伸手重重拍了一下小孩的脑袋,小孩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汪汪的看着鹿鸣。鹿鸣无奈道:“哪有用好看来形容男人的,不像话。还有,你不是还要挑柴去卖给贺府吗?还在这里坐着偷懒干什么。”
  小孩委屈道:“方才正准备去的,可不小心迷了路,那几人说是替我带路,可无缘无故将我带到了这里,逼我将脖子上这条灵石链子交出来,我抵死不从,他们就非要抢去,这才一起上来打我。”
  鹿鸣这才注意到小孩脖颈上那条冰蓝色的灵石项链。那项链的样式看上去十分普通,只是整条链子隐约散发着些许幽暗的光泽,看上去竟也十分特别。难怪那群小厮会忽然起了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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