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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炼器大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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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兴地瘪着嘴。
  鹿鸣嘴角抽了抽,冷冷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只是被那种火辣辣的视线一直盯着不放,任谁也不好受,于是鹿鸣绷着脸,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三张符咒和三样法器,按下桌前的铃铛,示意裁判过来验收。
  众人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地看着鹿鸣上交了符咒和法器,面色铁青地离开了考场。
  这才一个时辰不到啊!竟然就已经制作好了吗?所有人看着鹿鸣的背影回不过神来。裁判也冒着冷汗把鹿鸣制作的东西收入盒中,并结下封印,将其放置在了乾坤袋中。
  桑无笙看到鹿鸣走出了考场,无趣地撇了撇嘴,也迅速做好符咒和法器按下了铃铛。
  众人看到桑无笙没过多久也离开了,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人是谁?怎的从未见过。”
  另一人压低声音道:“那人是桑家长女独子,名叫桑无笙。”
  那人奇怪道:“那他为何姓桑?难道那女婿是入赘的?”
  “小点声儿!”那人有些紧张的四处往往,见没什么注意到,这才压低声音道,“这事得追溯到几十年前一桩旧事。桑老先生十分疼爱这位大女儿,舍不得女儿嫁得远,便招了个入赘女婿,并把他看做亲生儿子般悉心栽培。本来一切相安无事,但桑家却接连出了好几起命案,那些人死状极其惨烈,我那舅爷年轻时曾在桑府做事,当时便亲眼目睹了被残害的几具尸体,在场多少人老爷们儿什么场面没见过啊,当时几乎全都被吓破了胆。桑老先生盛怒之下派人彻查,没想到到了最后所有证据竟都指向那桑家女婿,他竟为一己之私与魔族歹人勾结在一起,不仅替魔族遮掩恶行,还当那魔族的帮凶!桑老先生愤怒至极,之后便联合一族之力将那女婿给杀了。”
  那人听到桑家竟还有这等秘事,也不紧瞠目结舌。他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道:“那这么说来,这桑无笙难道也是魔族的后代?”
  另外一人犹豫片刻,这才低声道:“虽说是魔族的帮凶,但却并非魔族。这桑无笙经检测并非带有魔族体质,也不是魔族的后代。否则他怎能参加这炼器大赛?只不过咱们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发疯把咱们都杀了呢,还是防着些吧。”
  “是得仔细防着!”那人连忙点头应和。
  这番话虽说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当下周围隔得近的几人便都把这事听了进去。短短一天时间,桑无笙的大名便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所有人都对这位桑家子孙又惧又厌,想不到这样的人竟还有脸来参加炼器大赛,那几位桑家说得上话的竟也不出面管管,反而放任他来比赛,这可是桑家的颜面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阴冷一笑,败坏桑无笙的名声是那位爷特地交代下来的任务,没想到这么快目的就达到了。正所谓人言可畏,这桑无笙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今后也因这不明不白的身份难有翻身之日了。这招以退为近之法,着实妙哉。
  ……………………
  三天后,所有参赛者都已按下铃铛,众裁判将符咒和法器分别封印在小盒中,并放入了乾坤袋内。这盒子和袋子皆有数道封印法咒,且子阳道人道行高深莫测,做事亦小心谨慎,以外数届从未有遗失或是作弊的现象出现,大家离开考场后,都松了一口气,回到各自的住所打算好好休息一番。
  复又三日,子阳道人将所有参赛者召集到大厅内,宣布了首轮比赛的最终结果。参赛者共计四百八十余人,而进入下轮比试者仅有整一百人。
  进入下轮比赛固然松了口气,但众人还是对首场比赛的排名成绩产生强烈的好奇心。要知道,这次比赛较往届而言竞争强了数倍,参赛人数也多了两倍不止,多少叫的上名号的高手蜂拥而至,甚至王家的家主王御、桑家嫡少爷桑淮、赵家嫡次子赵寅等这类人物都参加比赛了,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只是当排名成绩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被震惊了。众人表情或是惊愕,或是妒恨,或是惋惜,或是羞愤,真可谓精彩至极。

  ☆、第六十七章 北有业川

  鹿鸣抬眼看了看纸张上的排名,嘴角微微勾了勾。超快稳定更新小说;这次他可没打算卖给谁面子,完全怎么顺手怎么来,那三张符咒和三样法器无论是从外观造型,还是性能功效,都属于上乘中的上乘。他虽深知木秀于林风必催之的道理,但如今人家都打到家里来了,完全一副雀巢鸠占的嚣张气焰,倘若不挫挫锐气,恐怕贺家其余几位参赛者接下来几天的比赛会不大好过。
  大家看着贺青辞一副仿佛置身事外的淡定模样,心头的惊愕程度可想而知。虽然制作这几样东西并没有什么难度,但能在众多高手中脱颖而出,显然这人并不像传闻那样只懂生财之道,然后专注做慈善事业当天下第一闻名的散财童子,他原来竟是这样厉害的汉子吗!
  所有人意识到这点时都有点不大好了,特别是那些被各大家族蛊惑前来贺家挑衅的小门小派们,当下就想着是否该趁早卷铺盖回家。
  还有更可悲的是,排名第二的竟然是当红炸子鸡,臭名昭著的桑家小子桑无笙,这位父亲叛变了的青年最近这几天可是被各族人民欺负得有点狠啊。例如在被窝里洒凉水,在饭食里加“特制调料”,在衣物上涂鸦写生……种种不入流的勾当几乎全都招呼在他身上了!这桑无笙却成天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一有时间就望着贺家主宅的方向痴痴的看,表情诡异非常。大家自动认为此人也就是个傻子,如今发现他居然也是这样厉害的汉子,又怎能让人不震惊!
  虽说首轮比试虽是制作技术方面的比拼,但众人心知肚明,若没有强大的力量做为支撑,单靠熟稔的手法是完全不能将符咒和法器提高等级的。排在第三的桑淮面色阴沉地盯着排名一动不动,他知道自己制作的这些玩意儿在同类型符咒和法器中已然是难找的上上乘了,这两人竟还排在自己上面,这实力果真不容小觑。只怕接下来几轮比拼中,自己也要花点心思才能将首魁收入囊中了。
  王御一张老脸臊得通红,他虽品阶极高,但自从荣登王家大家长后,他把大部分重心放在提高法术和研习技能上面,制作这类简单的法器他更是不屑一顾,手法自然会生疏无比。这次能排在中上游位置,已然是吃以前的老底了。不过他毕竟这么多年练出来的厚脸皮已经无人能及,他表情高深莫测地看了看成绩,一语不发离开了,众人皆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模样,想必这王家族长是不愿站在风口浪尖,只等最后一飞冲天呢!
  第一轮淘汰赛成绩已出,第二轮比试便轰轰烈烈开始了。此次选拔是为优中取极佳,所以难度比首场提高了数十倍。
  首轮比试考察细,而第二轮比试则重在难度。所选炼器材料为一种名为“业川”的动物的毒液。这种动物生长在西北苦寒之地,未央城。未央城早在几百年前就无人居住,业川便鹊巢鸠占,成为了它们的栖息地。只不过,这种动物娇小灵活,极为狡猾,智商较高,很难被捕捉到。加之它在遇到危险时,身上的皮就自动分泌出毒液来,见血封喉,毒性猛烈,很多抓捕业川的人都因处置不当而染毒死亡,鹿鸣心头感概,这几家炼器大家为了这次炼器大赛也算是花了血本了。
  因为本轮比赛的特殊性,为避免参赛者相互影响,子阳道人及其门下诸位弟子花了两天的时间,终于建好了五十个相邻的结界。此结界坚固异常,时效仅五个时辰,也就是说,时间不到结界不开,即便参试者被业川毒死在了结界内,也无人能救。更何况,至今也无人制作出能解业川毒的药剂来。难怪这子阳道人仅制作了五十个结界,看来是料到了在这一关会有很多人选择退出。
  这是一场生死博弈,输的人免不得一死。带着这样沉重的心理压力,并没有多少人能承受得住。因此,比赛内容刚一出来,便有人开始抗议起来。他们只是来比赛而已,并不是来送命,这种选拔方式太过残酷,恕他们不敢答应!
  子阳道人冷冷看了众人一眼,开口道:“这点胆识也无,尔等有何脸面继续比赛。炼器大师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它所代表的意义即是至高无上,蝼蚁岂能肖想。若无本事应对只管退出即可,省得本道届时还得替你收尸!”
  子阳道人话粗理不粗。但面临这样的生死抉择时,但凡对自身能力判断出现一丁点偏差,都有可能导致丧命。在场大部分人都是各大家族的精英,必然接触过业川,但是否能成功提取毒液,并制出法器,那就值得商榷了。
  众人面面相觑,思索了片刻后,当即有人选择退出。有了人打头阵,余下部分人权衡一番后,也选择了遗憾退出。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若是因此丧命,因小失大,那便得不偿失了。更何况,能进入第二轮比试的许多都是青年才俊,虽资质颇优,但经验仍显不足,还是多练几年再来参赛罢了。
  半时辰后,进入首轮比试的一百余人只剩下三十人。鹿鸣心中不免佩服子阳道人,这样的筛选方式犹如在无形中增加了一个关卡,就像他所说,炼器大师不仅仅是技艺上纯熟高超,心智上更应坚不可摧。
  鹿鸣扫眼一看,王御、桑淮等一些熟面孔都在其中。贺青丘思量许久还是决定退出了,他的水平他自己知道,虽然大哥给他的那本炼器心得里清楚记载了提取业川毒液的最佳方式,但他毕竟从未见过也从未试过,还是小心为上的好。况且,贺家还有大哥在呢,他相信大哥一定能成功。
  桑无笙远远望着哥哥,虽知道他的水平只怕还在自己之上,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到时候快速完成再去找哥哥,这种结界一看就破破烂烂,肯定是困不住他的。况且,像哥哥这样守规矩的人,肯定只会乖乖呆在结界里,等时间一到才会出去。
  桑无笙一边想着,一边朝鹿鸣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让鹿鸣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知道这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桑无笙向来不遵守规则,指不定又有什么歪招正准备朝自己使呢。罢了,他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比赛正式开始,每人随机抽取一个号码牌,对应不同的结界。鹿鸣抽到的号码为五号,便在裁判的带领下来到了五号结界。巧的是,桑无笙竟就在隔壁六号结界前。
  桑无笙表情既欢喜又羞怯地看着鹿鸣道:“哥哥,你我怎会如此有缘,这么多号码都能抽到一处去。”
  鹿鸣看着他一脸的娇羞状,顿时脸都绿了,瞪了一眼就不愿意再搭理他了。
  时辰一到,各参赛者就位,鹿鸣等人进入了结界之内。那结界内部犹如混沌之所,四周白茫茫一片,只有长宽约十米的活动范围。一张长型石桌并两个石凳立在一旁,桌上摆放着炼器所用的材料工具。而在不远处的角落,一只纯白色毛茸茸的小东西正急躁地在笼子里打转,口中发出吱吱的叫声。
  鹿鸣走过去,蹲在铁笼跟前看着这种名为业川的小动物,沉吟片刻,忽然皱着眉道:“怎么长的这么像小狗?”
  小动物闻言竟浑身一颤,不高兴地吱了两声,爪子用力蹬了蹬铁笼,显然对鹿鸣方才的话非常不赞同。
  鹿鸣愣了愣,随即一笑道:“没想到居然有如此灵物,竟果真能听得懂人言。”
  小业川吱叫了一声,不屑地瞅了鹿鸣一眼,两只前爪叠在一起,耷拉着脑袋打哈欠,看上去很不高兴。鹿鸣心头一动,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株紫色的草来,手伸到笼子跟前把紫草送到它的嘴附近。
  小业川见到是自己爱吃的紫草,便毫不犹豫地张开小口用力咬住,朝后扯了扯,鹿鸣手一松开,它猝不及防,小屁股便砸在了地上。
  鹿鸣轻笑一声,手指轻捻,结下咒印朝封印符咒一点,只听“啪嗒”一声,那玄铁炼制而成的铁笼一开,小业川便欢快的吱了一声,抖抖身上的白毛,抬起爪子就从笼子里钻了出来。
  鹿鸣淡淡撇了一眼这只无害的小动物,转身朝前方走去。果然不出所料,一股猛烈的邪风忽然从身后窜来,杀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至整个空间,恐怖的嘶吼声刹那间便朝鹿鸣靠近。
  鹿鸣不紧不慢地回首朝身后一抛,只听得一声重物砸在地上,哀嚎声紧接着便传来。
  鹿鸣转身望去,一只身长近一米的怪兽瘫倒外地,身上多了一道血红的大口子,此刻正有鲜血缓缓流出,它张大兽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显然是受了重创此刻已是痛极。
  鹿鸣哼笑一声,缓步靠近白色怪兽,伸出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它大脑袋上的毛,柔软蓬松的触感让鹿鸣忍不住多摸了两把,躺在地上的业川抖了又抖。
  鹿鸣笑道:“装得还真像,若真被你骗了去,此番躺在地上的可就是我了。”
  鹿鸣按在它脑袋上的手微微用力,嘴角依然带着笑,眼神却冷冽无比,“我不愿杀你,你好好配合,把毒液给我,届时便放了你出去。”
  业川凭着动物的直觉,知道这人非常不好惹,且如今自己受了重伤,倒不如暂时答应了他,只是这人的话不知能不能相信。
  鹿鸣看它眼神犹豫,便笑道:“你若信我,尚有几分生机,若不信我,我只好扒了你的皮自取了。虽然毒性不及活着时那样猛烈,但制作法器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六十八章 表明心迹

  业川委屈地低嗷一声,身体白光一闪,巨兽顿时化作巴掌大小,黑漆漆的大眼咕噜直转,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了舔伤口,疼得浑身颤抖。
  鹿鸣轻叹一声,将灵气凝聚在手掌处,朝伤口处伸去,一道淡紫色的柔光轻洒在小业川身上,片刻后,伤口处的血止住了,口子也渐渐愈合。只是身体收到方才致命一击还十分虚弱,只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鹿鸣伸手把小业川抱了起来放在石桌上,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言简意赅道:“毒液。”
  业川没好气地哼唧一声,张开小口吞咽一番后,透明的液体便从口中滴入瓶内,不大一会儿,小瓶便已装满。
  鹿鸣嫌弃地看着桌上的透明液体,把业川抱到一旁的石凳上,从袋中拿出几株紫草扔了过去,复又把小瓶推得远远的,表情显得有些恶心。
  业川气得用爪子狠狠挠身下的石凳,它的毒液可是价值连城!特别是纯度如此高的毒液,纵观整个大陆估计也找不到多少!这会儿竟被这个可恶的人类嫌弃成这样,简直是奇耻大辱。
  鹿鸣无视了一旁满含怨气的目光,看了看桌上的材料后,便开始制作起来。
  这次制作的法器名为“赤炼”,是一种闻名整个大陆的毒器。这毒便是取自业川的毒液,将毒液在炼器过程中融入法器内,赤炼便成功了。只不过,掌握火候及材料比例需要非常精准的控制,多一分或是少一分,都会影响赤炼的最终效果,届时整个法器都会毁于一旦。
  鹿鸣沉静下来,开始着手制作。虽然赤炼法器曾听说过,也看过书中记载的制作方法,但从未亲手制作过的东西想要一次成功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鹿鸣炼制了近两个时辰,终于制作完成。他抬眼看了看一旁正在打瞌睡的业川,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上去倒也十分可爱。
  连续紧张工作四小时,鹿鸣感觉有些疲惫。看了看时间,刚过去将两个时辰,还有六个时辰还要熬,鹿鸣于是开始纠结了。他其实是个挺无趣的人,这种时候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打发时间,只好从空间里取出软榻,躺下舒服的叹了口气。
  人一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鹿鸣大脑有些混乱,忽然想到桑无笙就在他隔壁,也不知道他已经完成了没有,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好了没有……
  鹿鸣迷迷糊糊想着,眼皮越来越重,躺在软榻上睡着了。业川看到鹿鸣睡着,眼珠一转,杀气顿现,正欲变身上前扑过去咬杀这个打伤自己的人,空间忽然一阵扭曲,业川还没来得及变身,就被另外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到了角落。
  业川受到的重创几乎比第一次更甚,它猛吐几口鲜血,瘫倒在地嗷嗷直叫唤,声音虚弱无力,显然冲击不小。
  “找死!”冰冷到极点的声音忽然响起。
  业川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股熟悉的气味,让它只想不管不顾拔腿就逃,这分明是魔族帝王特有的气味。只是眼下这幅情形却让它不敢乱动,只敢趴在地上装死。
  鹿鸣被方才的动静吵醒,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朝前方望去,待看清楚前方的情景时差点没跳起来。
  鹿鸣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稳住心神,努力镇定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桑无笙立马收回骇人的魔气,手朝脸上一抹,那张刻意伪装起来的漂亮脸蛋露了出来,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的神色道:“哥哥,我在隔壁忽然感到一股杀气,然而你的气息又微弱几近于无,我心下不安,便过来看看。”
  鹿鸣撇了地上不知死活的动物一眼,淡淡道:“这等蠢物怎会伤得了我,我早就在四周设下禁咒,若谁敢贸然上前来,必定立即被挫骨扬灰。”
  业川听到这番话差点晕死过去,所以说,它是该庆幸这位有魔君气味的男人一出手就把自己打得个半死,其实是变相救了自己吗。他早该意识到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善类。
  桑无笙知道哥哥口中这个贸然前来的“谁”大概也包括自己,心头又好笑又气愤,心念一动,趁着鹿鸣还没反应过来,一股魔气忽然从指尖飞出,直直的朝鹿鸣飞去。
  鹿鸣眼神一冷,抬手挡开那股魔气,冷笑道:“当着我的面也敢害我?你当你……你!”
  鹿鸣表情大变,身体忽然一阵麻软,暗自运行灵气,竟发现身体仿佛被捆住一样动弹不得,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他咬牙切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桑无笙伸手捻了一个诀,遮挡住鹿鸣的的保护结界便被轻易扯开。他迫不及待地朝鹿鸣跑去,伸手轻轻碰了碰鹿鸣的脸颊,手指来回摩擦,指尖温热的触感几乎让桑无笙失神,他的表情又是迷恋又是哀伤地道:“哥哥,我好想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搭理我呢?”
  鹿鸣羞恼万分,却无可奈何,桑无笙惯会用这些不入流的招式逼得他几乎招架不住,眼下这幅全然受制的情形让他无比慌乱,生怕这头野兽又要对他做些什么恐怖的事情,只得努力压下心底的怒火,冷冷道:“你又想逼我做什么恶心的事?”
  桑无笙一僵,眼里又怒又悲,他压抑着汹涌的情绪,低声哀求道:“哥哥,你就不能原谅我吗?过去的事就算全都是我的错,我们回到以前那样难道不好吗?你说要一辈子照顾我的,你为什么不愿意再管我?”
  鹿鸣握紧拳头,怒声道:“你谋害芙姝在先,骗我骗了十多年,之后又对我……做出那种事,我如何原谅你?我的弟弟从来只有景陌一人,永远不可能是桑无笙。”
  桑无笙闭了闭双眼复又睁开,苦涩一笑道:“看来哥哥是决计不会原谅我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再也不当你是哥哥。”
  鹿鸣心头猛地一颤,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
  桑无笙嘴角轻轻勾起笑容,嘴唇轻轻贴在鹿鸣眼角那颗红痣上,低声道:“年少时便知情这一关最是难过,上天偏又要让我遇到哥哥。我只当你是我此生无法避开的劫数,即便粉身碎骨,我也从来不曾怕过。我不愿只当你是哥哥,我只愿你是与我执手相伴一生的唯一一人。”
  鹿鸣听到这番话,再看桑无笙眼里浓烈到无法化开的情愫,千万种情绪堵在胸口,只觉得心脏都似乎快要停止跳动。他知道桑无笙对他已是孽缘深重,可这样又如何?他们之间的沟壑绝无可能填平,又何谈能相伴一生?
  桑无笙看到鹿鸣眸光波动,似乎有松动之意,便再接再厉,换上一副自嘲的表情道:“我知道哥哥怪我当年谋害芙姝,但彼时的我心性不坚,常被心魔所控,哥哥一直是我的心魔所在,那时我已全然被心魔控制,根本无法辨别对错,杀芙姝的念头一起便再也难以控制,若不杀她,只怕走火入魔也不无可能。哥哥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若单凭邵戟一人之力如何能对抗众多魔族能人?若非我刻意为之,芙姝与邵戟焉有命在?”
  鹿鸣心头一震,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未说出口,只是眼神黯然,睫毛轻颤,牙齿咬着嘴唇一语不发。
  桑无笙又接着道:“哥哥应该知我的身份,幼时我与母亲相依为命,颠沛流离,这张脸太过招摇,我不得已隐藏了真面目,我不想隐瞒哥哥,但哥哥曾对景陌时的我说过桑无笙,说此生只愿避开他……哥哥,我该如何向你坦白?自母亲染病去世后,我只有你了,你这样排斥桑无笙这个身份,我怎敢冒着失去你的危险同你托盘而出?虽然母亲曾告诉过我我爹不是魔族,而我也并非魔族后代,但我天生有魔族体质,想来母亲也是骗我了,难道哥哥早就知道我的真身其实是魔族,这才嫌弃我吗?”
  鹿鸣心头一震,眼神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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