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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风水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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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拿给林欢让他退回去龙虎山。
  临近傍晚的时候他干脆到凤陶居吃了个饭,可惜今天那个点心师傅不在,陆望知没吃多少,草草吃完出来就到地下车库把自己的车开出来。
  正要开了个导航往庄随给的那个地址驶去,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
  下班高峰的路上车流如注人流如织。
  陈姨混在上班族之中局束地走着,尽可能快地穿过林立的高楼和热闹的街道。在经过三个街口后,房屋的高度突然骤降,明明还是在CBD区域范围,这条街却显得比其他地方要冷清许多,陈姨明显松了口气,她没有去看旁边围墙上挂起的新标语,勉强辨认了路口后,拐进了一条有些阴暗的巷子。
  进了巷子,就是进了丁村的地界,狭窄的巷道和紧邻的握手楼隔绝了光线和不远处的高楼,明明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这里却显得异常阴暗和冰冷。
  陈姨一开始走得很快,但穿过巷子后她却有些迟疑。她是前阵子才从外省过来这里打工的,这附近的房租贵得吓人,只有这濒临拆迁的城中村里才有便宜的房子,就是村里天天都在拆迁,昨天还能走的巷子可能今天就堆满了拆迁废料,每天光是要找到回家的路,她就要花费不少时间。
  陈姨在巷口焦急地张望了好一会,在看到一个熟悉的杂货摊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她绕过摊子往深处走,小心地跨过倒坍的墙壁,面前终于出现了一片稍微开阔的砂石小土岗,她租的房子就在小土岗另一头。
  小土岗旁边是村里最大的池塘,此时池塘边上零星坐了几个人,似乎是在钓鱼。
  陈姨没细看,她快步翻过小土岗,可走到一半时,却感觉有人在跟着她,一股寒意随即窜上背脊。
  她有些紧张地回头,发现在身后十步开外,在光线照不到的位置似乎站了个人,她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却觉得身形很眼熟。
  眯缝着眼看了一会后,陈姨有些不确定地出声:“小张?”
  阴影里那人没应,陈姨却越看越觉得像,忍不住往回走了两步:“是小张吗?”
  池塘边上钓鱼的人听见她的声音,回头往这边张望了一下,喊道:“怎么了陈姨?”
  陈姨被这人打断,晃神了一瞬,当她再仔细去看时,阴影里那人却不见了。
  “陈姨?”
  陈姨讷讷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是老眼昏花了,脸上好不容易凝聚的一丝欣喜迅速散去,她冲池塘边上那人摆了摆手,脚步有些蹒跚地下了小土岗。
  “奇奇怪怪的。”池塘边上那人嘀咕了一句,他转头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鱼线,盯了一会后听见旁边传来异响,抬头看时发现离自己两三米外的泥土堆正扑簌扑簌地往下掉,一瞬间便垮倒了一小片。
  那人吓了一跳,见小土岗没有大范围垮塌的迹象才冷静了下来,他嘴上说着晦气,眼睛不经意地往垮倒的位置看,随即咦了一声。
  “这什么玩意?”他放下鱼竿走过去,伸着脚尖踢开一层泥,然后蹲下身眯眼看了一会。
  待看清那是一只破碎的人手后,他才惊恐地瞪大眼,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公里外的风水司里,城市风水罗盘上那根最大的指针忽然疯狂地转动起来,警报声随即响起。


第8章 城中村
  “陆哥,你现在在哪?”电话里传来叶天双有些焦急的声音。
  “还在单位附近,怎么了?”陆望知切换成车载蓝牙,缓缓将车驶出停车库。
  “那你知道丁村在哪吗?”叶天双连忙问道。
  “丁村?”陆望知微微一愣,丁村他确实听过,本市CBD区域唯一拆了十年都还没拆迁完的城中村。
  叶天双:“紧急任务,丁村那边风水突然出现了变化,庄总他已经赶过去了,周淮晚点也会到,庄总让你现在赶去丁村西入口。”
  陆望知在行动司的时候就习惯了天天加班执行突发任务,闻言没有多说什么,立即应下:“我现在就过去,有任务信息吗?你发个微信给我。”
  挂了电话后,陆望知汇入下班的车流中,朝着丁村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从叶天双发给他的资料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一名村民在丁村池塘边发现人体残肢,本来这案也轮不到他们风水司管,但巧就巧在,发现残肢的同时,风水司的罗盘显示丁村的风水出现了异常变化。
  十分钟后,陆望知在丁村西边马路入口附近见到了等候在那的庄随。
  此时恰逢夕阳西下,余光给街口的建筑打下一层浓重的阴影,庄随就站在阴影的边缘,他身量很高,胸膛以下完全落在暗影里,脸却沐浴在金黄的余晖中,远远瞧着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孤独。
  但当陆望知靠近时,那孤独感却奇异地消失了,庄随偏头冲他撸了撸嘴,示意他看自己的手机。
  接过手机的时候,陆望知碰到了对方的手指,触感微凉,他愣了一下才看向手机屏幕,却在一秒之后满脸问号地抬头。
  “什么玩意?”
  庄随凑上前伸手在屏幕上一划,指着上面的二十四山说:“罗盘啊,你该不会罗盘都不会看吧?”
  庄随说话时的气息吹动了陆望知耳旁的碎发,后者微微偏开头没好气道:“我当然知道这是罗盘,但罗盘app能准吗?”
  庄随轻笑一声,抬手示意陆望知跟上:“你别小瞧它,官方出品,全国各地风水司都在用的。”
  陆望知这才将信将疑地仔细去看,庄随显然已经事先测过一次,屏幕上的罗盘是锁着的状态,不会因为他走动而再随意转动,从锁死的坐向来看,丁村呈子山午向,但当陆望知随着庄随走进丁村后,却觉得有些不对。
  丁村从整个地块来看,确实是坐北向南,妥妥的子山午向,但事实上,当你走在纵横的窄巷中,你就会发现,这里的房子朝向都有些细微的偏移,和罗盘对不上。
  巷子里有辖区刑侦大队的同志接应,在对方的指引下,陆望知和庄随很快到达了发现残肢的现场。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支起了几盏灯,但灯光只能照清楚一小片区域,陆望知往四周看去,发现这里地形复杂,随处都是拆迁临时堆放的淤泥砖块,旁边就是发出腥臭味的池塘,居民的生活垃圾就地乱扔,气味让人作呕。
  陆望知整个人都和这里格格不入,但他似乎不怎么在意,随便撸起袖子就弯腰进了警戒线,走动时深一脚浅一脚的,没有理会溅到裤脚上的泥水。
  庄随饶有兴味地跟在他背后,两人前后脚来到了灯光最亮的位置,法医已经等在旁边,那只断手孤零零地被保护起来,周围除了泥和垃圾,再没别的东西。
  正和法医交谈的一个平头男人看见两人进来,眉头一皱,沉声道:“哎你们是哪位,怎么随随便便就进来了?”
  领人进来的小宋连忙解释:“曹所长,他们两位是风水司的同志,这位是庄随庄主任。”
  男人一听庄随比他级别高,语气稍稍收敛了一些,但眉心仍然紧皱:“怎么不请行动司的人过来?”
  小宋大约不怎么待见这个人,表情有些不耐烦,旁边庄随见状却是一笑,朗声道:“前阵子听说曹所下放到基层历练,我还好奇是去了哪个部门,没想到是丁村这边的派出所,真是巧了。”
  曹伟一愣:“你知道我?”
  庄随点点头:“听说过,丁村这片不比其他地方,你们估计挺辛苦的。今天这案子暂时没有鬼怪作祟的迹象,倒是风水出现了变化,所以我们风水司才过来的。”
  曹伟这才脸色缓和:“那行吧,你们小心一些,别破坏现场了。”
  等到这人走开之后,小宋好奇地看向庄随:“庄主任,你认识他?”
  庄随:“不认识。”
  小宋:“啊?那你怎么知道他下放基层?”
  “猜的,一个街道派出所所长都能对你们刑侦大队的人这么颐指气使,多半都是上面有人,看他那样子估计就是放下来混一混的。”
  小宋忙不迭点头吐槽:“这人总喜欢在旁边指指点点,我们袁队老看他不顺眼了。”
  “行了。”庄随对他们这种派系问题毫无兴趣,指着几步外那只断手,“先说说这里的情况,这手怎么就这么放着了?”
  小宋:“这不是等庄主任你们吗,你们风水司瞧过说行,我们才能把这手带回去尸检。”
  庄随想了想,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指了指陆望知:“那你问问我们这位陆科。”
  小宋于是眼巴巴地去看陆望知,后者一直作壁上观,这时突然被推了出来,无语地瞥了庄随一眼,见对方一副准备当甩手掌柜的样子,只得道:“只找到一只手吗?”
  “我们出动了警犬,但这地方你也看到了,垃圾太多,地势也复杂,搜索难度太大了,而且最近雨水多,据经常在这钓鱼的村民说,池塘周围泥土时不时就倾泻垮倒,也不知道这手具体是从哪掉出来的,反正在发现它的位置周围挖了很久,也没挖出来别的部分。”
  陆望知点了点头:“手你们拿走吧。”
  小宋啊了一声:“这、这就好啦?拿了不会有别的风水问题吗?”
  陆望知摇头:“没事,只有一只手顶多就是死了个人,不可能对风水有那么大影响。”
  小宋听得似懂非懂,茫然去看庄随,后者却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冲他点点头:“按陆科说的,手你们拿回去吧。”
  小宋连忙应了,转头招呼同事开始干活。
  两人退到警戒线外看着大家清理现场,等清理得差不多了,庄随才忽然道:“他们要是仔细琢磨你刚才的话,估计会愁得心梗。”
  他音量很低,像在说悄悄话一样,咬字的时候带了点气音。
  陆望知拿眼瞧他:“我只是实话实说。”
  庄随:“连我们司的罗盘都惊动了,这村子风水问题大着呢,秘密估计不小。”
  改变一间房子的风水容易,但改变一整片区域的风水很难,不过难也有解决办法——取人性命,拿尸首设阵是最残忍但也最快速有效的方法,旧时八棺镇尸以八条人命设阵,非但镇住了凶邪,还救活了一地风水。
  断手出现之后,风水司的罗盘才发出警报,这异常的变化就算和死人没关,但也肯定差不离。
  不过假如真是他们猜想的那样,这件事就很麻烦了。丁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全都是半拆迁的旧房,到处堆满淤泥和废弃物,本来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想要在这里掘地三尺并不容易。
  “麻烦啊麻烦。”庄随嘴上叹气,面上却无半分抱怨颜色,瞧着倒有几分兴奋,陆望知看得扯了扯嘴角:“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庄随兴致盎然:“你说呢?”
  陆望知额角青筋跳了跳:“还是请领导您明示吧,毕竟我就是个跟着您打杂的。”
  庄随奇怪地看着他,显得相当不解:“我这不是年纪大了吗?我觉得你们说得挺对的,我该多给机会你们这些小年轻表现表现。”
  陆望知:“……”
  庄随估计是觉得逗得差不多了,抖着肩膀吃吃笑了起来。
  “行了,看你们还敢不敢说我老。”他笑着说,“这村子挺有意思的,咱们仔细走走。”
  说完当先下了小土岗,陆望知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最后腹诽了一句,这才跟上。
  两人沿着池塘边一路穿行,很快来到东南边逼仄的区域。作为区域规划的一部分,丁村十年前就准备着要拆迁了,头几年项目推进得风风火火,可惜村委被一个地头蛇家族把持多年,腐败滋生严重,一些集体物业被贱价出卖,后来被查出来的时候,市里有个大领导因此落马,丁村也就跟着浮沉多年。
  村里很多房子都被拆了门窗,只剩个空架子在那支棱着,但因为拆迁问题多年没有协调好,居然又有些居民不顾危险回村里居住。陆望知和庄随走在潮湿脏乱的巷道间,两边都是没有门窗、只用几块挡板或者隔水布遮掩的旧房,偶尔经过几间还能看见里头隐约的灯火,可见是有人住的。
  房子的墙壁上贴满了两种告示,一种是全面开展拆迁改造的宣传通告,这种大都被撕下半截,被另外一种广告挡住。广告都是些租房信息,没有门窗的三四百一个月,有水有电有门窗的六百,广告大都是手写,有些字迹暗红,瞧着触目惊心。
  在寸金尺土的中心地段,居然有这么一个孤岛般割裂的地方,这里的存在就像是对那些光鲜亮丽的高楼无声的嘲笑。
  “我刚才进村就觉得这里很奇怪。”陆望知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一边说,“这村里所有的屋子都不是正南北向,它们面朝刚刚那个池塘,整体往东北西南方向倾斜。”
  因此罗盘上不可能还显示子山午向这种正南北的朝向,陆望知在心里推算了一下倾斜角度,接着道:“这里其实是亥山巳向,好歹也是个旺山旺向的布局,怎么就搞成今天这样。”
  他们就好像深入了一个腐朽的躯体内部,越往前走就越黑暗,周围臭气熏天的,阴冷的死气沉沉压下来,陆望知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两旁的房子没再透出灯光。
  “走,上那里看看。”庄随示意他往某个方向看。
  那里孤零零亮着一盏街灯,陆望知辨认了一下,发现那似乎是一个小足球场,周围破败的游廊上还画着儿童画,表明这里曾经是某个学校的一部分。
  在那盏街灯背后,有栋比其他房子高出一些的楼,陆望知跟着庄随找到了进去的小路,几分钟后来到了小楼的天台。
  站在天台的边缘,阴森的风扑面吹来,整个丁村尽收眼底。
  刚才在狭窄的巷道里看不清楚,直到这时陆望知才发现,他们身处的东南角、旁边的东方、不远处的中区以及远端的西北角上笼罩着几团黑气。
  “东南、东方、西北成了凶位,中宫也有凶相,鬼气聚顶,虽然稀薄,但看起来都是怨鬼。”
  似乎是发现了他们两个不速之客,东南方的黑气忽地聚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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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真好闻
  陆望知面无表情地站着,老实说,刚刚风太大,他有点没听清。
  “把什么还给我?”
  庄随好心提醒:“身体。”
  他说完看了看徘徊在身边的黑气:“奇怪了,看着鬼气明明挺多的,怎么都是些没法凝形的残魂。”
  陆望知:“你往旁边站开一点。”
  庄随:“嗯?”
  陆望知伸手摸向自己的发尾:“我把它们都吸引过来,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在庄随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的同时,陆望知扯下了头绳。魂气随即以他为中心释放开来,庄随措不及防吸了一鼻子,心口忽然一热,差点没忍住往陆望知的方向靠近。
  幸好他马上回过神,飞快按捺下心中那丝微妙的悸动,有点无奈但又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看着陆望知的方向:“真是乱来……不过我喜欢。”
  风声呼啸,陆望知没听清庄随的话。
  周围漂浮着的黑气瞬间狂躁起来,混乱重复的细语声在空气中响起。
  “什么味道?”
  “真好闻……”
  “是他?他是谁?”
  “吃了他吧?感觉应该很好吃……”
  黑气眨眼间便涌到陆望知面前,它们无法凝出实体,只能象征性地伸出无数触手,扭曲着去抓陆望知。
  陆望知丝毫不惧,咬破指尖在虚空中画了道符,光从他指尖炸开,如勃勃生长的藤蔓穿透黑气。
  黑气尖叫着想要退开,可不知什么时候,一道看不见的气墙在陆望知周身两米外升起,它们尖叫着冲撞,却惊觉自己撞不破这层屏障。
  “放我们出去!”
  陆望知:“我问几个问题就放你们出去。”
  “他是抓鬼师!我闻到了!他以前杀过很多鬼!”
  陆望知觉得有必要替自己澄清一下:“我金盆洗手了,现在只搞风水。”但这番话明显没办法取得鬼魂们的信任,它们躁动不安起来,依旧徒劳地往四面八方撞击。
  陆望知只好引诱道:“你们不是觉得我好闻吗?要是乖乖回答问题的话,我就让你们闻一下。”
  陆望知的魂气似乎真的很受灵体欢迎,黑气内部窃窃私语了一会后居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你要问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
  陆望知:“你们为什么会聚在这里?又为什么无法凝形?”
  徘徊在人间不肯轮回的厉鬼,多半是心有不甘准备向仇人寻仇的,可这团黑气看着怨气颇重,但却无法凝形,只能互相聚在一起,瞧着唬人,实则还不成气候。
  “我们找不到身体了。”“没办法从村里出去。”“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你能告诉我是谁吗?”“我不想死的,肯定是有人害我……”
  它们七嘴八舌的,抢着说话,陆望知和庄随却听得神色有些凝重。
  不知道自己是谁,找不着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疑惑不解。
  “去吧。”陆望知再次咬破指尖往地上挤了几滴血,血液中释出的魂气极浓,黑气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做完这些后,陆望知撤掉了气墙,重新扎上头绳。
  “我看看能不能请刑侦那边的同志扩大搜索范围。”庄随道,“不过今天太晚了,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新的进展。”
  陆望知点了点头:“只找到一只手,线索太少了。”可这里鬼气又实在太多。
  人死灯灭,要么化成厉鬼寻仇,要么直接去地府报到,本不该这么漫无目的地聚在一处。
  陆望知隐约怀疑,这些鬼魂被困在这里可能和丁村风水的变化有关。
  庄随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周淮打来的电话。周淮已经在村里转悠了一圈,显然也看出了不对头的地方。
  “你身上的符够吗?够就来东南角,然后再去东边和西北角一趟,能用的符先贴上,这几个地方鬼气太重了,现在瞧着还算正常,但我怕继续这么下去,迟早会出大事。”
  电话那头的周淮应了,似乎正往他们这边赶来。
  庄随正要再说几句,却忽然感到自己手指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握住摔到地上。
  他莫名其妙地低头,只见一条滑溜的红绳出现在指间,顺着红绳抬头看去,正好对上陆望知有点绝望的目光。
  陆望知:……刚才也没花多少灵力吧?这沙雕天命索怎么这么积极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周淮已经到了足球场附近,没听见庄随说话,喂喂喂了几声:“你们人在……诶等下,我好像看到你们了,在天台上是吧?我现在上去了。”
  周围环境太安静,陆望知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无语地看向庄随。
  庄随挂了电话随手撩起垂到地上的半截天命索:“赶紧先离开这里,这破玩意你也捡一捡,别等下勾在栏杆上……哎你离我再近一些,周淮马上到了,挂他身上也不好……”
  两人手忙脚乱地各自收拢了一段天命索塞口袋里,只留出一点露在外面,还好周围太暗,不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但因为天命索的关系,两人几乎同进同出,离得一远就会拽住,以至于周淮上天台看见他俩维持着一个诡异距离朝自己走来时,奇怪地道:“你们不是昨天才认识吗,我怎么觉得你们挺默契的?”
  庄随拍了拍他的肩膀,以领导的语气说道:“这里交给你了,贴完就回去休息吧,等明天现场勘察有新进展再行动。”
  说完他便和陆望知并肩走向楼梯,周淮狐疑地看着他俩的背影,隐约觉得哪里有些违和,却又说不出来,不过几秒后,他就被盘旋在头顶的黑气吸引了注意力,随即把这点小疑问抛诸脑后,开始投入工作。
  从丁村出来的陆望知和庄随终于重新呼吸到比较正常的空气,陆望知神色复杂地看了庄随一眼,有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段天命索存在的时间。
  按照昨天晚上的经验,这东西到完全消失至少需要三四个小时,他们在丁村里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将近九点。
  庄随倒显得相当顺其自然,他看了看时间,随口道:“你现在去哪?还回酒店吗?”
  陆望知:“酒店那边我已经退了房,行李在车上了。”
  庄随点点头:“那走吧。”调头走了两步后发现陆望知没动,又疑惑地回头。
  陆望知被天命索勒得往前走了一步:“走去哪?”
  庄随奇了:“不是给你钥匙了吗?还能去哪?”
  两人瞪眼互相看了一会,陆望知:“抱歉,刚才任务出得急,忘了这东西还在身上,回头等它消失了,我就把它处理掉。”
  庄随倒是不甚在意:“我看过你档案,法术失灵是因为冲撞煞气灵力无法恢复导致的,既然这方法恰好我合适,不也省了你找其他方法的麻烦吗?丁村这事估计会有些棘手,你能力如果能恢复,我们也能轻松一些。”
  他说这话时总算有几分领导的样子,话里话外也考虑到了对工作的影响,陆望知觉得在理,忍不住对庄随有些改观。
  天命索一时半会消失不了,无辜受牵连的庄随都能这么大度地体谅他的情况,陆望知于是不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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