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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领主大人不可能对密谋一窍不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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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队长额头上滴出汗水:“怎么能让这种小事打扰市长先生呢?”
我将桌子一拍:“最讨厌底下的人瞒着我做事情。难道我在你眼中很凶恶吗?”
斥候队长继续道歉:“伯爵大人也知道我弟弟的事情,他嘱咐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您,因为他觉得您平时已经很累了。伯爵大人还准许我请假,可是我挂念着市长先生,于是自作主张又回来当差。”
原来亚伦知道我工作很辛苦。我唇边浮起笑容,向斥候队长招招手:“算你有心。起来吧,给我梳头。”
斥候队长赔笑着站到我身边,向其中一名斥候努努嘴。那名斥候退到门外,端了热水毛巾进来。另一名斥候则打开抽屉,将装首饰的珠宝盒全部取出打开。
用热毛巾将散乱头发敷过之后,梳起来更加方便。斥候队长用粗齿梳慢慢梳着微湿的头发,奉承着:“市长先生的头发越来越顺滑了。”
“就会哄我。”我似笑非笑的望着银盘映出来的斥候队长:“在堂区里天天吃蔬菜,头发怎么好得起来?”
脱发是困扰威尔士人的大问题,我十分担心本来就不太多的头发掉光。
“市长先生,您的睡眠情况有改善。”斥候队长换上细齿梳将睡卷的头发拉直,满脸堆笑:“以前经常半夜惊醒,失眠多梦,体热口渴……现在却不会那样了。”
我想了一阵:“也对。”
亚伦不会像前任领主一样针对他的某位敌人进行暗杀计划,也没有需要逼供的刺杀者。白天是文森特市的管理者,夜晚也要继续以间谍总管的身份工作,自然不会有充分睡眠时间。
一番梳理后,原本乱蓬蓬的头发变得柔顺服帖。斥候队长从首饰盒中选出一串镶方形宝石的金项圈递到我面前:“今天阳光明媚,宝石不能太耀眼。”他又加上一句:“这是伯爵大人最喜欢的拜占庭式样,看起来朴素。”
“有件事要你去做。”我吩咐斥候队长:“调查军营中昨晚在城垛上的人,那个人的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匕首伤口。”
斥候队长将象牙头像胸针别在我的斗篷上,小声问我:“找到那个人之后呢?”
“带到我这里来,我要亲自问话。”我用指节敲打着桌面,漫不经心的说:“敢反抗就当场格杀。”
“这是在沙维将军的地盘上。”斥候队长有些为难:“您真的要这样做?不事先通报伯爵大人一声?”
“你昨天告诉我要‘阳奉阴违’。”我说:“伯爵大人对密谋一窍不通,别让他知道这些事情。”
门外传来亚伦焦急的声音:“约翰,你在里面吗?”
“我在!”我立刻回答:“等等,很快就出来。”
房门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倒了下去,亚伦冲进房间,对着我大喊:“乔治亚被人捅了很多刀!他伤得很重,想要再见你一面。”
“不……”我猛地站起来,正在替我编发辫的斥候队长来不及收手,不慎扯下了几根头发,头皮痛得要命。
斥候队长吓得脸色苍白,捧着手中的几根黑发跪倒在地:“市长先生,对不起!”
我来不及管他,和一起亚伦冲出卧室。
第40章
“士兵们发现乔治亚倒在河边,胸腹部至少有十二处刀伤。”亚伦一边解释,拉着我的手向军营医院跑去,我能听到风在耳畔的呼啸声。
被亚伦半拖半拉的从高达上百英尺的城堡楼梯一路跑到大门前,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跑慢一点……”
亚伦丢开我的手,从路边巡逻的士兵手里抢来一匹马,娴熟的骑上马背:“我竟然忘了自己是骑士!”他策马掠过我身边,弯下腰将我抱上马背:“抓紧我!”
马匹的速度很快,我死死抱住亚伦的腰,忍受着强烈的颠簸。迎面的风吹起发丝,挡住了我的眼睛。
我将头发拢到脑后,发现编好一半的辫子已经完全散开。花了二十分钟梳好的头发,变得比
刚起床时还糟。
眼前出现了一座矮小的木屋,木屋前围着十几名士兵。
“我们到了!”亚伦将马缰一勒,马高高扬起前蹄,发出尖利的嘶叫声。
我晕晕乎乎的被亚伦从马背上抱下来,脚步不稳差点摔在地上。
“约翰先生,乔治亚很痛苦。”亚伦表情严肃:“他就在那座屋子里,想见你一面。”
“走不动了。”我跪倒在地,捂着胸口:“头晕,想吐。”
沙维从屋里冲了出来,举起沾满鲜血的双手:“乔治亚身上每一个伤口都在出血!先前还暂时止住了!”
“冷静!”我对沙维大声喊道:“医生呢?”
“医生已经请到了。”沙维说:“可是他只会放血,而乔治亚已经流了很多血——”
我差点骂出脏话来:“庸医!你们就没有更可靠一点的医生吗?”我挽起袖子走向小木屋,向围观的士兵发号施令:“取热水和纱布来!找我的斥候们要止血药粉。”
木屋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乔治亚双目紧闭,躺在屋内的一张矮床上,浑身浸透了鲜血。他的伤口出血情况十分严重,连身下的床单和褥子也被染成了暗红色,血液从床沿边缓缓流淌,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寸深的赤红湖泊。
我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把人的血放干,最多只能装满一加仑的葡萄酒桶。而乔治亚惊人的出血量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踩过鲜血,走到乔治亚身边,小声的呼唤起他:“你还活着吗?”
“快不行了——”乔治亚艰难的睁开眼睛,用手从衣袋里取出一只被血浸透的小布包:“接着,这是珍珠……”
我拿过沉甸甸的布包:“送给我的吗?我正好想做一套珍珠首饰。”
“不是!”乔治亚从嘴里喷出一股鲜血:“市长先生,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尽管说。”我从布包里摸出枚拇指肚大小的黑珍珠,在手掌中擦干净血迹,往胸针上比了比:“用它当主珠。”
乔治亚虚弱的喘气:“请帮我蜕皮。”
“蜕皮?!”我有些惊讶:“难道是活剥皮?”
他找对人了,我相当擅长剥皮技巧。至于为什么擅长,和本职工作有点关系。
“市长先生,您的胆量很大。”乔治亚一字一顿的说:“还有一副铁石心肠。”
我皱起眉头:“我姑且就把这个当夸奖了。”
“好的,市长先生。”乔治亚用清澈的眼珠看着我:“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
他扶着床沿艰难的坐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屋外走去:“这里地盘太小。”
“你一定是独角兽!”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十二处致命刀伤,超过一加仑的出血量,他竟然还能行动。
乔治亚回过头,向我露出苦涩的笑容:“我要是独角兽就好了。”他推开门,在众人惊恐的眼神走到屋外的空地上。
“除了市长先生,所有人都离开!”乔治亚往四周看了一圈:“这是警告。”
士兵们发出一阵骚动。沙维向他们挥挥手:“照乔治亚先生的话做。”
乔治亚抱住双臂,弯下腰大叫起来:“来不及了!”
他的脊背从中间裂开,伸出海葵形状的粗长触手,触手表面长满碗口大小带尖牙的吸盘,不住蠕动着。乔治亚的人类形态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一辆马车差不多大小的庞大肉块,肉块表面呈现腐败的肉红色,遍布触手。
我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又迅速恢复冷静:“不过是一大块肉而已。”
其他人的反应却比我强烈得多。士兵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有的人歇斯底里的大哭或大笑,其余人则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最后都晕倒在地。沙维和亚伦的反应比较平和——直接晕倒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冲到“乔治亚”身边,朝大肉块上狠狠踢了两脚:“你把伯爵大人怎么了!”
肉块前端的短小触手蠕动起来,发出了乔治亚的声音:“好痛,不要踢肚子!”
乔治亚急促的说:“他们只是目睹我的真身,暂时陷入疯狂状态而已。醒过来就没事了!”
“那我怎么没事?”我继续踢着肉块:“回答我!”
“市长先生,您的意志十分坚强!”乔治亚向我求饶:“从昨天您能用手拢起脑浆,我就知道您是一名不惧血腥而铁石心肠的人。”
我停止了对肉块的踢击,问乔治亚:“你想要我做什么?”
乔治亚急促的说:“我一开始想自行蜕皮,可是袭击者戳破了腹部囊,用于润滑的粘液正在往外流——等不及了!市长先生,砸碎你手里那袋珍珠,把珍珠粉撒在我身上!帮我蜕皮!”
我解下沙维腰间的短剑,用剑柄将半磅珍珠砸成细粉。当杂色珍珠粉落到肉块表面时,肉红色的褶皱表皮像鼻涕虫遇到盐一样冒出泡沫,逐渐软化。
“啊!”乔治亚发出阵阵惨叫:“旧皮裂开了!市长先生,用刀割开你正对位置的皮肤!”
我用短剑缓缓割开肉红色表面,从伤口中流出恶心的乳白色半透明粘液,和厨房中出现的一模一样。
原来这才是腐坏牛奶的真相,当时的储藏间里躲着不断滴下粘液的庞大肉块。
肉块表面蠕动起来。比表皮颜色更浅的粉红肉块慢慢从裂开的伤口中缓缓挤出,乔治亚的呻吟声在半空中回荡:“不行,我没有力气。”
粉色肉块停止了挤压,表皮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乔治亚瘫在原地,有气无力的说:“不行,我肯定要死了。”
我握住其中一根触手,为乔治亚鼓劲:“你可以的!深呼吸,用力!”
“市长先生,能不能放开我的‘那个地方’?”肉块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
我咆哮起来:“谁知道这玩意是手还是脚还是什么其他部位!你快点给我蜕皮。”
重新打起精神的乔治亚用力的挤压着原本的肉红色表皮,终于有一半粉红色肉块从里面冒了出来。
“头已经出来了。”我抓住粉红色肉块向外拉扯:“再加把劲!”
“那是腹部。”乔治亚说:“头在另一边。”
“省下说话的力气,给我加把劲!”我用尽全身力气扯动肉块。
一番努力后,粉红色肉块终于脱离了陈旧的肉色表皮。乔治亚伸展着触手,将蜕下的表皮卷到我面前:“市长先生,您想要这个吗?”
“恶心!这玩意能干什么?”我退了一步。
粉色的乔治亚深吸一口气,变回了人类的形态。经过蜕皮的他,眉目间看起来更加成熟,连个子也变高了。他赤身裸体站在我面前,可怜兮兮的说:“我的衣服又没了,能不能给我一套?”
“先去洗个澡!”我捂着鼻子:“身上都是白色粘液,简直是波斯小说中的情节!”
乔治亚抱起蜕下的皮,往附近的一条小河走去。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亚伦带来的骏马:“我可以吃它吗?”
我沉下脸:“不行,那是伯爵大人骑来的马。”
“那我得吃什么呢?”乔治亚用可怜的眼神望着我:“我现在很虚弱,肚子也饿得要命。”
我指着昏迷在地的沙维:“你能把他吃掉吗?”
乔治亚畏惧的向后退了一步:“为什么你要我吃掉自己的同类?市长先生,你好可怕。”他跪在沙维身边,舔了舔他的脸颊,随后呸了两声:”全是汗臭味,我不要吃。“
第41章
我跟着乔治亚走到河边。乔治亚把蜕下的皮仔细的叠好之后,走进河里洗澡。
“你看起来不像独角兽,倒是有点像北海鱿鱼。”我站在岸上对乔治亚说:“你油炸过的近亲很好吃。”
乔治亚把身体浸在河水里,只露出脑袋:“我开始有记忆的时候,就被一群自称‘祭司’的盲人软禁在浸水的石头屋子里,被称为‘神’。”他擦洗着身上的白色粘液,如释重负的说:“他们每七个日出,就会送活人来给我食用。”
“听起来真有趣。”我顿时来了精神:“你怎么吃掉他们?是用触手钻进腹部吞噬内脏,还是撕开身体之后取食呢?”
乔治亚把脸埋进水里:“我不想提这个话题。”
我将岸边的一只螃蟹踢向乔治亚:“这个给你。”
乔治亚接过螃蟹,用手掌捏碎外壳,慢慢咬着蟹壳内深黄色的粘稠物:“好吃——”
“你是怎么从神殿中出来的?”我继续问他。
“那群祭司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我问题,要我预测他们的收成或者战争是否会胜利。”乔治亚舔着指头上的螃蟹内脏:“我对此一无所知。但是既然吃过别人的东西,就要报答他们,我只好胡乱回答。结果在几次预测失败后……那群人趁我睡觉时把我扔进了海里。”
“所以你是被淘汰的‘神’?”我叹了口气:“愚昧的野蛮人!我才不会问一块会说话的肉庄稼种得好不好。”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乔治亚歪着头想了一阵:“我漂到这片大陆上,慢慢学会模仿人类的行为,生活在你们之间。”
我点点头:“蜕皮又是怎么回事?还有珍珠的作用。”
“我的身体在逐渐长大,表皮却不会。每隔一百多年就必须蜕皮,而珍珠粉能暂时软化表皮,让新生的身体从里面脱出。”乔治亚往脸上不断拍水:“我能感到现在的自己充满新鲜活力!”
“怪不得你只要珍珠当驱鼠的酬劳。”我站起来,解下身上的斗篷递给他:“披上这个,我带你去厨房。”
乔治亚快活的从河里跳到岸上:“我等不及要大吃一顿!”
河岸边的树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警觉的回头,却看到全副武装的亚伦和沙维正向我们跑来。
亚伦挥舞着单手剑和圆盾,沙维则举着双手棱形锤,两个人的表情相当狰狞:“放开约翰,你这怪物!”
乔治亚的身体晃了晃,差点倒在地上。我扶住他的手臂,低声说:“一切交给我。”
我向亚伦弯腰行礼:“伯爵大人,您说的怪物是什么意思?”
亚伦戒备的举起圆盾拦在身前:“你不知道乔治亚变成一团长满触手的丑陋肉块吗?他的出现让很多士兵都精神失常了!”
沙维挥动双手锤:“伯爵大人和我也被这个恶魔弄晕了!我要砸烂你的头!”
我微笑起来:“乔治亚确实不是人类,他是——”我故意拉长声音:“一头独角兽。”
“怎么会有长得像小章鱼的独角兽!”沙维咆哮起来:“我在小人书上见过独角兽,明明就是长着角的马。”
我继续胡编乱造:“独角兽是卵生的。你看到的只是它的蛋而已。”我指着岸边乔治亚蜕下的皮:“那就是蛋壳!我亲眼看到一匹独角兽从破碎的蛋里钻出来。”
亚伦皱起眉头:“马明明是胎生,我替母马接生过。”
“马能和独角兽相比吗?”我将围着斗篷的乔治亚拉到身前:“叫两声听听。”
乔治亚脸颊涨得通红,极不情愿的学了几声马叫。
沙维半信半疑的盯着乔治亚看:“真是马的声音!但我还是不信——”
亚伦一把将我从乔治亚身边拉过来,用盾挡在我身前:“独角兽先生,您降临格拉摩根有什么目的?”
沙维已经很笨了,亚伦竟然比沙维还容易相信谎言!亚伦是位真诚的领主。
“独角兽先生是神派来消灭老鼠的使者。”我微笑着将亚伦手中的短剑收进剑鞘里:“别用武器对着它,它会用角顶你!”
亚伦将盾牌背在背上,向乔治亚单膝下跪:“独角兽先生,我错怪您了。”他诚恳的将手放在胸口上:“您看起来就是一名温柔而善良的——”亚伦思索了几秒钟:“马。”
沙维也扑通跪在地上,眼中充满了期盼的神情:“我做梦都想见到独角兽!我可以骑在您的背上吗?就一下。”
“不行!”我急忙摆手:“独角兽怎么能被凡人骑乘?这是对它的亵渎。”
乔治亚扶起亚伦:“伯爵大人,我没有恶意。”他揉揉肚子:“好饿,能带我去吃点东西吗?”
“请吃这个!”沙维急忙折下一根树枝递给乔治亚:“鲜嫩的小灌木。”
我抢过小灌木,丢得远远的:“独角兽的食物是内脏,别把它当成普通的马!”
第42章
在我的暗中教导下,乔治亚像传说中的独角兽一样,遵照餐桌礼仪吃起我们提供的猪内脏。
“感谢您的款待,伯爵大人。”乔治亚细声细气的向亚伦道谢,拿起餐刀切下一块血淋淋的生猪肝送进嘴里咀嚼。
亚伦的脸色有点不正常:“这没什么,独角兽先生。”他转过脸去,喉间发出不易觉察的干呕声。
乔治亚向沙维露出微笑:“能帮我拿一下勺子吗?”
沙维用双手将勺子递过去:“请慢用,独角兽先生。”
乔治亚舀起碗里的生猪脑,像吃奶酪一样慢慢舔着猪脑表面的血浆:“真好吃。”
“我出去一下。”沙维捂住嘴,飞快的离开了厨房。亚伦也立刻跟上了他的脚步:“我也去透透气。”他朝我勉强笑了笑:“约翰先生,您留在这里保护独角兽先生的安全。”
我的心情跌到了谷底,郁闷的坐在椅子上:“竟然把我一个人留下。”
乔治亚继续吃着猪肝:“还有我陪您,我们可以愉快的聊天。”
“你又不是人类!”我斜视着他:“我们没什么共同话题,被淘汰丢进海里的废物‘神’!”
乔治亚垂下头:“我只是不懂预言而已。可是我会用笛声控制别人的行为——”
“这个能力不错。”我撑着扶手站起来,把脸凑近乔治亚:“例如让讨厌的人走进火炉里自杀。”
乔治亚咬着嘴唇:“这么可怕的事情我不会做。”
“那就说说你是怎么被人捅上十二刀的。”我坐回椅子,用手撑着脸颊冷笑起来:“那个人死定了。”
乔治亚小口的吞着猪脑,含糊不清的说:“那个人用头巾蒙着脸,从背后袭击我。我大声呼救引来了卫兵,他就逃之夭夭。凶手应该就是昨晚把我从城堡上推下去的人,那个时候我正按着月亮的运行轨迹计算蜕皮的最佳时间。”他叹了口气:“今天蜕皮还是早了点,我明明还能再长高一英寸。”
我耸耸肩膀:“听起来就像早产一样。”
斥候队长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市长大人,您要的嫌疑人捉到了!”
“我没教过你敲门吗?”我瞪着斥候队长:“忘了规矩?”
看到斥候队长,我的头皮又开始疼起来。本来头发就不算多,还被扯掉好几根,要不是因为亚伦急着找我,他一定会倒大霉。
斥候队长后退两步向我单膝下跪行礼:“市长大人,您离开之后我就带着斥候们在军营中四处查探,终于发现嫌疑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今天梳头时不小心弄掉了您的头发,所以我决定赎罪。”他摘下兜帽,露出满头棕色长发:“您尽管把我的头发剪光,做一顶假发!”
“——你的意思是说我头发秃得只能用假发了?”我差点气得呼吸不畅:“我发际线确实很高,但也没到那种程度。就算要戴假发也不会用棕色的头发!”
“您现在的头发很多,很多!”斥候队长语无伦次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万一以后脱发时——”
我指着门外:“从我眼前消失。”
斥候队长转身向外走去,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站住!把嫌疑人带上来。”
斥候队长打了个响指:“带进来。”
两名斥候一左一右押着嫌疑人走进厨房。出乎我的意料,嫌疑人的年纪并不大,脸庞稍显稚嫩,眉目间却蕴含沉重的戾气。他的袖子被撕开了,露出新近包扎的绷带。
“就是他!”乔治亚大惊失色:“我记得他的眼睛!”
我示意乔治亚安静,把目光投向嫌疑人:“你是谁?为什么谋杀乔治亚?”
嫌疑人恶狠狠的瞪着我:“他该死。”他说话时带着浓厚的北欧口音,听起来相当古怪。
“一句‘该死’就能夺走别人的性命?”我活动起手指:“他为什么该死?”
“他是个花言巧语的恶魔!”刺客高声号叫着:“吞食内脏,以吟游诗人的身份生活在人类中间的恶魔,他的笛声能能蛊惑老鼠!”
我一言不发拿过乔治亚面前的餐刀,把刺客的手钉在了桌子上:“我知道。”
餐刀的锯齿型刀刃穿透嫌疑人的手背,巧妙的避开了坚硬的骨头,轻松钉进桌面。刺客惨叫起来:“你会死得很惨!我向尼伯龙根的恶蛇起誓,你将受到诅咒,谴责你的七代先祖!”
“你说够了吗?”我面无表情的拿起桌上的葡萄酒瓶,拧开瓶塞将葡萄酒往他伤口上倒:“这些痛苦是你应得的十二分之一。”
暗红色的葡萄酒和刀口中流出的鲜血融为一体,酒液的甜香中混着奇异的腥味。刺客不断惨叫,却不敢拔出手背上的刀子。
“别这样!”乔治亚惊恐的拉住我的袖子:“这太残忍了!”
我抽出袖子,对乔治亚微笑起来:“这是格拉摩根的秩序。谁敢伤害伯爵大人的贵客,就该得到惩罚。”
连伤害伯爵大人的鹿都不行!何况是头独角兽。
我拔出刺客手掌上的餐刀,吩咐斥候队长:“给他上药。”
斥候队长从腰包里摸出药粉撒在刺客的伤口上。暗红色的药粉令肌肉收缩,止住了出血。两名斥候将刺客按在椅子上,用腰带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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