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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杀九十九次-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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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柳半成一面说着,一面思索退路。他被堵在这暗巷之中,只能后退。
“当然是为了毁了你这九山城。”
“你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居然不惜与妖族勾结?!可怕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青袖郎君,居然暗地里与妖族有染,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从此这世上再不会有你立锥之地!”
龚长云刷地一声打开扇子,半遮着脸愉快地笑了:“柳城主,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把消息散步出去吗?”

他话音一落,巷尾便出现了一队妖族王兵,将柳半成去路堵住。
龚长云拍了拍手。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
九山城的侍卫们,哪里是妖族王兵的对手。而柳半成更是因那化万物掌的影响还未过去,毫无还手之力。头破血流,被妖族压在地上时,他忽然想,难道自己使用化万物掌透支了体力,以至于连逃跑都不能,难道这也被龚长云算到了?怎么可能?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化万物掌?莫非他也是圣教的人?

龚长云施施然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被打成一个血袋子的柳半成:“柳城主,你知不知道,龚某想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你和我……到底有什么仇?”

龚长云叹了一口气,神色仍旧温柔,又带几分无奈:“柳城主啊,你对我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好吧,或许我叫你一声师兄,你能想起些什么。”
柳半成听见这话,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呆在当场!
“你……你……龚长云,好哇,弓长张!我早该猜到的!我早该……”

龚长云笑道:“你以为张云已经死了,自然猜不到我就是当年被你杀父夺城,气海打碎,武功尽废的那个可怜虫。老实说,这么些年,柳城主有没有想起过我,我可是日日夜夜都不敢忘记你呢。为了报仇,我不惜投靠妖族,在江湖上换了身份,苦心经营,才有今日令你取信,叫我来为你儿子续命!柳城主,不怕告诉你,连我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柳半成已经惊诧得说不出话来。但就是这份机谋巧变,这份忍辱负重,就足已令他胆寒。
龚长云从扇子中抽出一把匕首,雪亮的锋刃倒映着柳半成惊恐的目光。
“一报还一报,柳城主,你早知道该有今日。”
匕首刺出,就在此时,一人从天而降,一掌推出,掌风浑厚,竟将周围妖族王兵与龚长云齐齐推出。这神秘人抓起柳半成,呼啸一声,乘风去了。

另一边,洪楚腰抓着柳垂杨的手腕,往战场外逃跑。她一口气跑到城外,这城门口的侍卫已经被调到了城西,此时空无一人。
柳垂杨挣脱开她的手,神情冰冷,眼中蕴含着滔天的愤怒。洪楚腰回过头,看着柳垂杨,眸中盈盈,似有千言万语。她也知道方才所作所为,断了柳垂杨的念想,也断了他的生路,只能柔声道:“垂杨,你的病,我一定会为你想办法,好不好?我师父是天下间最有名的毒手神医!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柳垂杨冷冷道:“你还有什么办法?”
洪楚腰承受不住他眸中冰冷的怒火,痛苦地垂下眼睛。柳垂杨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刚才只差一点点,我就能全好了!只差一点!我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你,是你!背叛我的居然是你!”
洪楚腰仿佛被暗器打中了一般,身子都在发抖。她流出泪来,想要去抓柳垂杨的手,却被他一把摔开。

“垂杨,你想好,想活着,总不该要别人的命来填。你那阵法,虽说不会要他们性命,但却会令他们体弱多病,折寿早夭……你……我也盼着你能好,可是我不想看到那些无辜的人送命,他们有什么错?”
柳垂杨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个冷冷的嘲笑:“洪姑娘,你可真是医者父母心啊!虚伪!”
他一说话,洪楚腰眼泪流得更凶,抖着嗓子道:“这样罢,你好不了,我也不要性命,你生我就生,你死我就死,好不好?”

柳垂杨凝目看着她,眼中神色莫辨,好半晌,他终于将洪楚腰拉入怀中。洪楚腰神色一松,却忽然胸口一痛,她后退两步,怔怔地看着胸口插的匕首,又抬头看向柳垂杨,似乎不明所以。
“反正我也好不了了,你现在就把命陪给我吧。”柳垂杨嘲讽似的笑了一下,转身往九山城中去了。

洪楚腰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高耸的城门背后。

田间传来马儿的嘶鸣,那声音仿佛很远很远,远的像她小时候做过的一个梦。梦里,三焦村来了个求医的孩子,他不能跑不能跳,只能用目光,追逐着蝴蝶,蜻蜓,还有村里那些活蹦乱跳的孩子。他渴望的眼神仿佛带有温度,在洪楚腰的心中从此烙上了滚烫的印。
她勉强睁开眼,在清晨的露水间,一匹黑马从山道上狂奔而来,在她跟前停下,前膝跪下,用温热的鼻子拱了拱她的手。

“白白儿……”洪楚腰仿佛又有了力气,翻身上了马:“咱们回去……回三焦村,回师父那里去……我这不肖徒弟,还想见她最后一面哩……”
黑马驮着她,踏着清脆的蹄子,远远地走了,消失在白茅苍露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洪姑娘,下戏了,这是你的便当,请拿好哦





第80章 剥虾
校场上,风上青与奉冥君缠斗在一处,薛不霁专心对付衔烛,就在他们都没注意的时候,两个独臂老人混入场中,跑上了高台。
下一秒,金光陡然大作,校场下的囚室轰然洞开,那些九山城抓来的无辜平民与小妖们潮水一般涌出,四散奔逃。

金光陡然歇了,整个结界由上而下,如潮水一般褪下,最后聚成一束光,消失在高台之上。
而那金光闪过,高台上那两个独臂老人已改头换面,全然还了一副精气神!
薛不霁吃了一惊,衔烛蛇妖亦大叫道:“好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吾一个不留神,竟然叫你们……咦,你们是……”
庚子聋嘿嘿一笑,对衔烛道:“衔烛啊衔烛,几十年没见,你真是越来越不成器了。”
他的耳聋竟然好了!

风上青与奉冥君一击退开,看向高台。奉冥君沉着脸,看着台上两人,轻声道:“曜山君,溧水君!”
癸卯哑痛快地大笑一声:“本君自从被风上青这个大魔头抓住,封印妖力,已经十七年没说过话了!奉冥君,可真是多谢你设下好计,帮本君冲开了封印!”

奉冥君脸色阴郁。他与龚长云联合设计,原本是为了帮助衔烛,哪知竟让这两位得了好处,今后这妖族的局面还不知将如何翻天覆地,叫他心中一时五味陈杂。

风上青眸光一利,提剑便冲了过来。曜山君与溧水君忌惮他已久,到底是不敢直撄锋锐,对视一眼,朝两个方向逃窜。
那蛇妖衔烛也要逃走,被风上青一剑刺中,跌在地上气绝。奉冥君见了,一时肉痛,却也只能暂时退走,转身朝着第三个方向跑了。

这一下死的死,跑的跑,偌大的九山城一时宛如上古时代的战场,满地萧索。边丛白赶来,与风上青、薛不霁回合。薛不霁左右看看,没见到江海西,问道:“我师弟人呢”
“他出城追杀司徒颖那老妖婆去了。”

司徒颖从山壁里逃出来,便带着她身边那中年女人与等候在九山城外的婆娑宫弟子回合。留岫真人死了,柳半成有事缠身,边丛白身边又有风上青,不是报仇的时机,她正要退回到婆娑宫,伺机再动,却叫一白衣少年拦住了去路。

这白衣少年正是江海西。
江海西抱着长剑明光,拦在她们去路上,笑道:“司徒宫主,你走得真急。”
司徒颖身旁那中年女人喝道:“小子!你是谁?!”
江海西笑了笑:“我是江不留命!”

那中年女人皱眉,半疑半恼:“江不留命?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曾听过这号人物,小子,你莫不是嫌命大,来消遣我等?!”
江海西道:“江不留命,就是我今日不会留着司徒宫主的性命。”
他这话一出,众女子都知道他是来者不善,列阵将他团团围住。

江海西仍旧从从容容,摆摆手:“各位姐姐,我今天要取的只是司徒宫主的性命,与你们无关。切莫枉送性命啊。”
中年女人骂道:“小子,你好狂!”

她还要说话,被司徒颖按下。司徒颖道:“小子,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
江海西灿然一笑:“当然是为了取代司徒宫主在圣教的位置。”
他这话一出,众女子虽是不明,那司徒颖却是眼皮一颤,冷冷道:“好。你要取我性命,那便来吧!”

江海西一抖明光,出手就是杀招。司徒颖为报杀夫之仇苦练十几年,也是个武艺高强之辈,两人刀光剑影,声威赫赫,叫周围众弟子们不敢靠前,唯恐被他二人所伤。
江海西所使的斗海剑更有别样威力,这剑法使出来时,仿佛惊涛骇浪,明光神剑裹挟着浑厚气劲,叫周围弟子如临汹涌波涛之前,骇然失色,栗六不安,无法呼吸。

饶是这些弟子们经验不足,也都能看出来,司徒宫主已是处于下风,百招之内必败。司徒宫主焉能不知。她袖子轻轻一抖,那方头方脑,寸许见长的机械小人落在地上,悄悄移动到江海西身后,变作一只蝎子模样,司徒宫主指尖一抖,那蝎子飞扑而起,刺向江海西后心。
江海西在山壁之内时,已经见过她这一招杀手锏。只不过当时司徒颖不知江海西与薛不霁躲在暗处,还当这一杀招神不知鬼不觉。

蝎子飞扑而来,江海西一个鹞子翻身,飞身而起,长剑在司徒颖肩头一点,登时司徒颖如着千钧之力,那机械蝎子已迎面扑来,她不能进不能退,只能侧身避过,这时江海西一剑递出,好像她自己往剑尖上撞去一般,霎时间一蓬热血洒出,明光剑已刺入了她的后心。
众弟子骇然失色,个个都脸色煞白。江海西收了剑,道:“从今往后,我就是婆娑宫的新任宫主。”

那中年女人见状,尖声叫道:“不行!你这凶手!你杀了宫主,我们该为宫主报仇才是!”
江海西神色漠然道:“要报仇,那先想好了,为司徒颖赔上性命值不值得?”
他眼神扫过,周围的女弟子们都后退一步,只有那中年女人神色癫狂,不依不饶:“不可!我们婆娑宫全是女人,哪有男子来做宫主的!”

江海西一剑掷出,直直刺入这女人的胸口,竟叫她连拔腿逃跑都没机会,眨眼间就断了气。
江海西冷冷道:“你们现在有了。”
众女弟子面面相觑,接着佩剑脱手,掷在地上,扑通扑通一个接一个跪下,口中称颂道:“吾等恭迎新宫主上任!”

江海西蹙起眉头,说:“都起来吧,我不喜欢别人跪我,也不喜欢跪别人,以后不必行跪拜之礼。”
女弟子们纷纷站起来,又胆大的已经开口了:“宫主,您现在回婆娑宫吗?”
江海西正犹豫,城门官道上一匹骏马远远奔驰而来,马上一人高声叫道:“西!”

江海西回过头,快步迎上前。薛不霁在他面前停下,翻身下了马,看一眼地上倒着的两具尸体,什么都明白了。师弟一定是听了江佼说的,想要取司徒颖而代之,混入圣教之中报仇。
江海西定定地看着薛不霁,眼中眷恋,几乎想要与他一起走,从此师哥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再不管这血海深仇。但是他已经长大了,早不是那个可以整天粘着师哥的小孩子了。
“你要走吗?”薛不霁问他。

江海西点点:“师父那里,我不知该怎么说,若是向他和盘托出,又怕把他牵扯进来。你帮我解释一下吧。”
薛不霁点点头,两人四目相对,沉默半晌,江海西从脖子里掏出一个坠子,是他和薛不霁在环心岛上时,一人穿过的一枚扇贝。

他将那枚刻着他名字的扇贝取下来,挂在薛不霁脖子上,又从薛不霁脖子上取下坠子,给自己挂上。
江海西举起扇贝,看着上面刻着的霁字,勉强笑道:“有它陪着我,天涯海角,我也当你在我身边。”

他转过身,就要走。薛不霁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
江海西回过头,看着他。薛不霁讷讷问道:“为什么不留下来,好不容易见到师父,你不想回云外青渊看看吗?”
江海西叹了口气,有些惆怅:“我不能一辈子躲在师父和你的羽翼之下,我的仇,要自己去报。等我大仇得报,再与你一同回云外青渊,好不好?”
薛不霁再说不出劝慰的话,只能看着江海西转过身,带着新收的婆娑宫女弟子们走远了。


胡栖镇,蔷薇客栈。
一黑脸老叟啪嗒啪嗒地抽着旱烟,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客栈门口。
这老叟周围,还坐着几个持刀带剑的江湖人士。小二畏惧这些凶神煞星,上了一壶茶就匆匆走开了。

这些人在等人。
镇上的人都知道,他们等的是紫薇庄的老庄主邱横江邱老爷子。邱老爷子平素行侠仗义,时常接济穷人,镇上无人不称道。然而就在一个月以前,这黑脸老叟带着一帮人,到紫薇庄要人,说是要邱老爷子交出什么杀人凶手。邱老爷子交不出来,这些凶神煞星就要他赔命。

邱老爷子的大孙子还有一个月就满周岁,他于是和这些人商量,等一个月,等办完了孙子的周岁宴,他一定履行约定,以命相赔。
今天就是邱家大孙子的周岁宴。

小二叹了一口气,可惜他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店小二,否则他一定为邱老爷子出头,打跑这些仗势欺人的坏蛋!
晌午还未到,客栈里又来了一个白袍客,戴着兜帽,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他大喇喇地走进来,在黑脸老叟的桌边坐下。
周围几张桌子边的江湖人都看了过来。

黑脸老叟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问道:“哪条道上的朋友?”
白袍客不紧不慢道:“阳关道。”
黑脸老叟冷冷道:“不是一条道儿上,这位兄台,麻烦你坐别桌。”

白袍客嘿了一声,笑道:“老丈,其他几桌都坐满了人,只有你这桌有空位子。小二,来一斤麻辣小龙虾,雪流浆有没有?来二两!”
麻辣小龙虾是本地特色菜,但凡是个像样的菜馆子,都有这道菜。只不过剥虾的时候,汁水容易飞溅到其他食客身上,这黑脸老叟见他浑然没将自己放进眼里,还点了小龙虾,登时十分不悦。
他没说话,另外一桌有个黑面盘的汉子已经拍着桌子叫了起来:“奶奶的!其他桌没人,你不能站着吃?!西唱阳关贺前辈的桌子也是你能坐的?”

白袍客哦了一声,脚尖一勾,一条板凳翘了起来,打着转飞向这黑面盘的汉子。那汉子下盘稳稳当当,伸脚一袢,着意要将凳子勾住,哪知鞋尖一碰凳子,一股巨力传来,竟是叫他踉跄几步,一屁股跌坐下去。那凳子恰恰好落在他屁股底下。

白袍客又随意地踢了踢另外一张凳子,这凳子朝黑脸汉子直冲过去,越过他在桌子上一碰,反弹回来,与他屁股下的凳子一碰,只听清脆的啪地一声,黑脸汉子被推了过来,落在白袍客身侧。
他吃了这两下,已知道白袍客的厉害,骇得心惊肉跳。其他看客却都浑然不知,纷纷起哄,挖苦取笑。

白袍客将那一盆小龙虾朝他面前一推,道:“你来替我剥。”
黑脸汉子僵着身子,屁都不敢放一个,伸手抓了只小龙虾,低头剥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时候也想吃麻辣小龙虾了,想让边从白给我剥虾





第81章 西唱阳关
看客们更是取笑,就连黑脸老叟都面露不悦。
白袍客侧过头,看着那汉子,问道:“你是哪里人?”
汉子小心瞥他一眼,从那兜帽下看见了白袍客的半张面容,登时吓得手一抖,小龙虾啪地一声落在桌面上。

“晚辈……晚辈是湖广人士,常在仙台山一带行走。”
白袍客笑道:“湖广仙台山啊,好地方,听说你们那里秋蟹肥美。”
“前辈若是有兴趣,明年秋天只管来我的别庄作客就是!”

看客们听了这话,有的忍耐不住,已经骂了起来:“曲成志!你在江湖上也算有几分薄名,怎地这般怂,叫人吓吓腿就软了?”
“妈了个巴子的,也不知道是谁叫他来助威,好他娘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白袍客恍若未闻,接着曲成志的话继续说:“嗨,算了。螃蟹这种蠢东西,成天就知道横行霸道,把手伸到别人的地盘管东管西,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懂。”
他这番话指桑骂槐,蠢人也听明白了,那黑脸老叟已经抬起眼睛来,眸光锐利,盯着白袍客,嘶哑的嗓音问道:“你是哪家的小辈,敢来我面前放肆。”

白袍客嘿嘿一笑:“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老子久未行走江湖,连螃蟹都敢妄自尊大,自称前辈了。”
两人一来一往,唇枪舌战,□□味甚浓。那黑脸老叟已经沉不住气,伸手抓起桌上的筷子,朝白袍客迅疾一点,白袍客不惊不慌,伸手在桌面上一拍,小龙虾盆整个都飞了起来,白袍客伸手一摔,那一盆鲜红热辣的汤汁朝黑脸老叟迎头泼去。

黑脸老叟连忙后退,白袍客已跳了起来,一脚踹翻桌子,看客们见他们动上了手,岂能坐视不理,一帮人动起手来,却都不是那白袍客的对手。
只见他一身白袍子,身影迅疾如风,穿梭在人群之中,晃出一道虚影。风将他的兜帽吹开,露出英俊的面容来,有人瞥见了,登时叫了起来。
“荧惑星!边丛白!”

边丛白微微一笑,一掌拍出,众人登时呈扇面摔了出去。那黑脸老叟脸色一沉,道:“原来是边前辈。您隐居已久,怎么会出山来管这趟子闲事?”
边丛白嘻嘻一笑:“你管得,我管不得?那玉渊先生之死,和邱横江有什么关系,天机门都没说话,要你来惺惺作态,逼他自戕?我看你是妒忌邱横江很久了,这次咬上他就不松口!”

黑脸老叟叫他戳破了心事,有些挂不住,仍旧嘴硬道:“玉渊先生被妖族所害,邱横江又为凶手作保,现在那凶手下落不明,说不定是躲起来了,我们齐聚紫薇庄,不过是为了除害罢了!”
边丛白听了,只觉得好笑,问道:“我侄儿薛不霁什么时候成了妖族了?再说,玉渊先生也不是他害的。”

黑脸老叟心知边丛白定然是要强出头,不再多说,从背上解下一把琵琶,五指一抓,在弦上抓出一把惑乱人心的诡异音符。
边丛白嗤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抓起桌上一把筷子,翻身到了邻桌,十指间插着八只筷子,在桌上那杯盘碗碟边沿敲敲打打,竟然奏出一支清脆悦耳的曲调。

众人惊诧不已,躲得远的,看不清他是如何用指缝控制筷子的,站的近的,瞧见他指缝间肌肉用力,八只筷子上下翻飞,更是啧啧称奇。
两人这般斗法,你来我往,内力在曲乐中交锋,修为在音符里试探,离两人近些的,已经吃不住劲,胸口沉闷欲呕,偏偏后头还有想看热闹的不断往前挤,叫前头的人想退也无路可退,只能一口血呕了出来。

恰恰在前头几人呕血的当口,只听铮——地一声,黑脸老叟指尖一颤,一根弦铮然崩断,在他指尖带出一点血色。
老叟胸口一滞,心知已经受了内伤,今日只怕要丧命在此。却在此时,边丛白停了下来,甩手一抛筷子,那八只筷子齐齐插入两人中间的地板缝隙之中。

边丛白朗声道:“我们兄弟几人无意与你们为难,只不过我侄儿薛不霁被奸人构陷,邱横江能不遗余力地为他作保,我们几人今日自然要不遗余力地为他作保。你们若是识相,就快些离开!”
旁人听他说“兄弟几人”,忍不住战战兢兢问道:“北境主人也来了?太羽道尊也来了?”
边丛白闻言,脸上一红,已现薄怒,骂道:“直娘贼!你边大爷我分量难道还不够?!”
众人忙道:“不敢!不敢!”

向客栈门口齐齐退去,顷刻间就溜了干净。那黑脸老叟站起来,冷冷道:“嘿,我们虽然走了,但是要跟邱横江为难的,可不止是我等!”
他说罢,拎着那把断弦的琵琶也走出了客栈。

紫薇庄外,一队黑甲铁骑将庄园围得宛如铁桶。正午的阳光照在清一色的黑甲上,反射出飒飒冷光。
庄园内虽然在置办宴席,众人却都是脸露悲戚之色,就连那已满周岁的幼儿似乎都已感觉到了大人们悲伤的气氛,在奶妈怀中哭个不停。

奶妈抱着孩子,一叠声地哄,邱家老大邱衡被闹得满脸烦躁,骂道:“小讨债鬼!哭什么哭!”
他声如炸雷,那孩子受了惊,哭得更凶。邱横江坐在堂上,温声道:“把赋儿抱到我这里来。”
奶娘连忙把孩子抱了过去,邱老爷子接过来,万般怜惜地伸出手,逗了逗襁褓中的孩子,那孩子叫他一逗,咯咯笑起来,伸出奶胖的小手抓起他花白的胡子。

邱衡站在堂下,已经双目含泪。邱老爷子将孩子还给奶娘,朗声道:“你们心中都有怨怼,怪我当日一力要为薛小兄弟作保,是不是?你们可知道,今日之祸,不该怪薛小兄弟,这些人原本就是冲着我来的。平素我邱横江行走江湖,只为自己心中的公义正道,早已不知得罪了多少人,早晚都该有这一日。”

邱衡道:“爹爹做的对,我们心中绝无怨怼。”
邱横江点点头,继续说:“我生有你们几个儿女,从不盼望你们出人头地,名扬江湖,只盼你们各个有理想,有担当,正直勇敢,今日,老父亲就先给你们做个榜样。”
几个儿女吃了一惊,一叠声地问道:“爹,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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