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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君大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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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玄冥话音落下，顾明远都没来得及震惊，原本黑糊糊的前方忽然就现出了个像是古代城门的轮廓，等车子开得近了，城门以及城门上酆都城三个字样就完全显露了出来。
整个城门牌楼八角飞檐，高大庄严，的确是古代的建筑风格，但最让人眼前一亮又觉得阴气森森的不是牌楼，而是两边白底黑字的对联。
上联：阴与阳阳与阴阴阳两隔。
下脸：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
横批自然就是牌楼上的酆都城三个字了。
顾明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茫然的眨了眨眼。
“别看那对联。”玄冥直接将车开进城门：“那对联是给死人看的。”
顾明远的反应莫名有些迟钝，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玄冥这话的意思，一瞬间浑身发凉，明明觉得毛骨悚然，但心境却出奇的平和。这是很矛盾的心理反应，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官在拔河拉扯着，直到车子进了酆都城，那种矛盾又强烈的反应才缓和下来，其实前后不过几秒，顾明远却愣是出了一身冷汗。
酆都城跟传闻中的不大一样，街道宽阔商铺鳞次栉比，人来人往一片歌舞升平，看着气氛似乎特别热闹，但实际上却静的只有顾明远自己咚咚的心跳声，甚至连车子的声音都没有。这样热闹却又安静的违和，让人瞧得浑身都不舒服。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他们的车就穿街过巷，停在了鬼门关外。门口有鬼差把守，不过穿的却不是古代的官兵服饰，而是一个个西装革履腰板挺直，不像是守城兵，倒像是训练有素的保镖团，一个个身高腿长，气势还足足的。
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们进去却没有被拦，玄冥一手夹着魔娃一手牵着顾明远，可谓是畅通无阻。
刚进鬼门关，他们就看到了正急匆匆朝这边跑来的黑白无常。
“蛇鬼大人，你们怎么跑这来了？”黑无常刚问完，就看到了玄冥胳肢窝夹着的魔娃，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
玄冥接下黑无常的话：“这魔娃应该是影魔落下的，魔娃果几百年才结一次果，每次就一个，还需要魔气精心饲养才能瓜熟蒂落。”
顾明远听得有点懵逼。
什么是魔娃果？
他只在西游记里看过人参果。
这么白白胖胖可爱的鬼娃娃，难道，竟是……果子？！
原谅他见识浅薄，有点玄幻，接受不能。
顾明远不停的瞅着魔娃，心思百转千回，有点方。
不过黑白无常听了玄冥的话很高兴，黑无常更是哈哈一笑，伸手就把魔娃拎了过去，拍拍头揉揉屁股，再捏捏胳膊腿儿：“这魔娃的确被饲养的很好，不过看着样子，应该还有半年才熟透呢，影魔这么着急的采摘下来，看来很着急。”
“这宝贝可是影魔的命根子，就算他生吞掉那些魂魄，没有魔娃这最后一剂药引，他就永远都只能做影子，丢了这么宝贝的东西，他肯定会来拿，这下子，咱们算是真正的化被动为主动了。”白无常一边说着，转身就走：“不过影魔韬光养晦修习几千年，单凭一己之力肯定很难对付，事关重大，这就带你们去见阎君。”
魔娃应该是听得懂他们的话的，他很焦躁，一直伸着胳膊想要顾明远抱，但是被玄冥挡掉了，急得哇哇直哭。但是，就算是在他认为很危险的时候，他还是本能的想要亲近顾明远，觉得顾明远是最安全的。
顾明远看着魔娃那样，心情很复杂，眉头都快拧出疙瘩来了。由于一路上注意力都在魔娃身上，光顾着难受纠结了，都不知道是怎么进的阎罗殿，反正回过神，他们就跟阎君判官面对面了。
阎罗殿的布局跟神话故事中的并不一样，虽然还是古建筑，但入眼大多都是现代化的陈设，比如说办公桌电脑，沙发茶几，头顶飞鸟图腾的水晶吊灯……不过说全是现代化陈设也不对，至少那水晶吊灯就很有年代感，是七八十年代流行的奢华风格。
再看阎君，却穿着繁复厚重的古代衣服，宽袍水袖，鎏金冕冠，气势浑然天成，威严不可侵犯，可就是与这样的环境有着反差的格格不入。站在他身边的判官也同样是古人打扮，身上的服饰看着有点古代官服的样子，手里却抱着一个蓝色文件夹，这古今结合的凌乱画风，简直让人眼瞎。
就在顾明远张望打量的时候，黑无常已经将魔娃交到了阎君手里。
很显然，这里除了顾明远，大家都知道魔娃的由来和作用，而且得了这个东西，都觉得是捏住了影魔的把柄，阎君更是说了没几句，就急急忙忙的跟判官一起，带着魔娃上天庭去了，不过没说让他们离开，而是嘱咐他们先在这里等消息。
然而，眼下摆在顾明远他们面前的，不止是影魔这个麻烦，还有那个总是溜得飞快又阴魂不散的邪祟。
想到邪祟，顾明远就有些发愁。
“对了。”顾明远忽然想起个事儿：“既然那邪祟目的是为了我身体里的东西，而那东西原本其实是你的，你怎么不干脆把东西给取，东西物归原主，但邪祟又想抢，就只会跟你正面刚，这样不正好自投罗网给拿下吗？”
顾明远觉得从蛇村开始，日子就过得稀里糊涂，除了本能的被事情推着走，他根本空不下来细想这其中关节，如今突然想到这一点，更是觉得理解不了。
“逻辑上是这样没错，但不能。”玄冥拉着顾明远在沙发上坐下：“邪祟之所以将东西放你身上，一来就是吃准了我不舍得伤你，其次就是，你对它毫无招架之力，不过眼下看来，真正的原因应该并非如此，但不管是什么，现在都不是取出来的时机，撇开影魔不说，如果东西真的被我取走，邪祟就算觊觎也不敢出来，若是不能将它彻底解决将其放任自流，将会是人间之祸，这邪祟和影魔，吞噬生魂罪孽深重，这两谁也留不得，必须斩草除根。”
原来是这样……
顾明远摸了摸心口，只觉那里揣着个烫手山芋。
“不过，邪祟只是个小喽喽，所谓擒贼先擒王，当务之急解决影魔才最重要。”玄冥忽然冷笑着勾起嘴角。
顾明远听得一怔：“你的意思，邪祟跟影魔是一伙儿的。”
玄冥点点头：“在这之前，我也想不到这点。”顿了顿又说：“岂止是一伙那么简单，或许，邪祟就是为影魔而生的。”
“邪祟是影魔跟人的后代？”顾明远惊得瞪大了眼睛，他还记得七婆说过，邪祟生前是尸女，而尸女就是活人跟那啥结合生下来的孩子。
“你想什么呢？”玄冥本来挺严肃，听到这话噗嗤就乐了：“影魔那会儿被封印着，怎么可能出来跟人繁衍后代，我的意思是，邪祟是因为影魔才存在的，当初那尸女出现的莫名其妙，应该从她出现开始，一切就是个阴谋，且奠定了今时的事态发展，当年虽然影魔被封印，但魔界者众，竟管当时被圈进深渊不能出来，但几千年过去，任何平衡都可能被时间打破，有一两个漏网跑出来作恶多端的也不是不可能。”
“这有什么？”玄冥话音刚落，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黑白无常就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黑面大胡子走了进来，话就是那大胡子说的：“几千年前既然能封印影魔一次，如今同样可以封印第二次，而且我听说咱们刚得了一魔娃果，这可是好东西，有了这个，影魔本体又在这里，说不定这一次，咱们真的可以彻底解决掉这个祸害！”
顾明远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就算自己是影魔的本体，可自己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能干嘛？
玄冥已经主动起身相迎，客客气气的给对方握手：“天师。”随即又给顾明远介绍：“这位就是传说中捉鬼很厉害的那个天师钟馗。”
顾明远又是一愣，原来这人居然就是天师钟馗啊，倒是跟传说中的形象挺吻合的，一样高大威武，面如凶神恶煞，却一身凛然正气。
钟馗和黑白无常已经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跟玄冥聊了起来，无非是在大吐苦水，近来生死薄异常，怎么怎么忙碌怎么怎么麻烦。顾明远没有听他们聊天，他在神游。
玄冥见顾明远发呆就问他：“在想什么？”
“你觉得邪祟把你的内丹放我这，真正的原因是什么？”顾明远这是后知后觉在纠结玄冥之前透露的重点。
“因为这内丹可能一开始就是给影魔养的，也就是说，邪祟偷我内丹这么多年，可能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个丹炉的存在，而你是影魔本体，才是那个最适合做丹炉的存在，但它因为杜航动了七情六欲生出私心，曾想过反水将内丹据为己有，所以跟你们一起这么久，才一直没有对你出手，之后被咱们抓住，仓惶之下才歪打正着，将内丹寄放在了你身体里，但它不甘心，暂时牵制了我后，就开始想要趁影魔出来时，将内丹再拿回去。”玄冥半眯着眼：“而我的内丹先是被邪祟寄养，浸润魔气后又被你的血肉之躯寄养，待时机成熟，这内丹将彻底为影魔所用，有了内丹又有魔娃果相辅相成，他会修出自己的本体。”
“这分析没毛病。”黑无常忙附和：“既然这样，邪祟跟影魔肯定闹掰了，那咱们咬死利用利用，说不定……”
“不会。”玄冥摇头打断黑无常的话：“邪祟之前误闯我天罗地网，虽然只是利用心头血分出的一缕元神附在木偶上，但还是被反噬受了重创，眼下影魔又已经出世，它就算有私心也不敢再造次，这邪祟狡猾的狠，而且能屈能伸，想必早就找影魔负荆请罪，这会儿已经摒弃隔阂一致对外了，所以想要利用他们的分歧做文章，是不可取的，不过……”
玄冥忽然转身看着顾明远，伸手抚上他心口的位置。
“如今魔娃在手，他们既然利用明远的血肉之躯做丹炉，咱们不妨将计就计，而阎君这么着急就去了天庭商量大计，想必也正是想到了这点。”玄冥按了按顾明远的心口，这才收回了手。
顾明远却因为他的动作好一阵心惊肉跳，还有玄冥说的将计就计，他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也大致明白其中的意思，应该是利用自己做饵去解决影魔和邪祟。竟管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但被玄冥这么说出来，他一时还是禁不住心情复杂。
但玄冥的话还没完：“但不管最终商量的结果是什么，玄冥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务必护明远无恙。”
这里估计除了黑无常，都是明白人。阎君隐秘的心思被玄冥这么直接的揭露到明处，黑无常跟顾明远一样半懂不懂一头雾水，白无常跟钟馗却是眼神闪烁的面面相觑。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顾明远也是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阎君留下他们，并非是单纯的留，真正的用意其实是将自己暂时留在地府。
顾明远这么想着，却忽然想起来他们都忘了一茬，顿时浑然一凛，转身抓着玄冥的胳膊。
玄冥被他拉扯得一愣，下意识转头看他。
顾明远脸色难看神色焦急又慌张：“糟糕！我们忘记一个人了，赵刚，他，他不是被吞噬魂魄变成尸偶了吗？我们完全把他给忘了，他现在还在工作室，其他人会不会有危险？！”
第73章：太上老君
被顾明远这么一提，众人恍然，别说，大家还真是把赵刚这么个小透明给忘了。可不管小不小透明，总归是被操控的尸偶，留着就是隐患。
只是眼下对付影魔要紧，阎君可是有交代要等他回来的，要是这么一溜烟全跑阳间去，怎么想都不妥当，但对尸偶，也不能放任自流。
“要不这样。”好一会儿，白无常才说：“我们哥俩去阳间走一趟，先把那赵刚弄到地府看管起来再说，别的要如何，等此间事了回头再议，就让钟馗大哥暂且陪二位稍坐片刻，怎么样？”
顾明远跟玄冥对视一眼，都没有异议的点了点头，反正只要能暂时控制住赵刚就行，毕竟不能让工作室其他人再遇害了。
黑白无常动作很快，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就把赵刚的肉身给带了回来。只是地府毕竟是收编魂魄的地方，赵刚虽然是尸偶，那也是肉身凡体，不可能跟鬼魂一起关押看守，不过这倒是好办，白无常直接拿出乾坤袋，把他给收了进去，暂且跟穆洋呆在一起，回头再看怎么处理。
黑白无常回来没一会儿，阎君跟判官就从天庭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白衣白发白胡子的瘦高老头，老头虽然浑身白，脸上却没多少皱纹，面容带笑，和蔼慈祥，手上还搭着一把拂尘，行走间步履翩跹，一派仙风道骨。
“青龙上仙，小老儿这厢有礼了。”老头进来对着玄冥拱手就是一礼。
玄冥早在他们进来，就拉着顾明远站了起来，此时便对着老头拱手回礼：“玄冥如今不过是一方小神，哪当得起老君如此大礼，岂不是折煞小神了。”
顾明远在一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文绉绉，额角跳了跳，有点穿越。
玄冥跟老头寒暄完，立即就拉着顾明远介绍：“明远，这位上仙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太上老君。”随即又给太上老君介绍：“老君，这是顾明远，我家……先生。”
一听老头居然是太上老君，顾明远惊讶得除了微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了，倒是太上老君捋着胡子，笑眯眯的S了一把瘦子版的弥勒佛。别看他文绉绉满口古腔古调，其实深蕴现代人文以及词汇的很，自然知道玄冥那句‘我家先生’就是爱人发妻或者发夫的意思，管他是妻还是夫，反正是两口子就对了。
“之前月老才说姻缘树红线异常，不过他手就自成姻缘，还望树兴叹到底是哪对痴男怨女的宿世情缘如此妄执，没想到竟是二位，甚好甚好。”太上老君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明晃晃是看好戏的表情，果然就听他接着说：“要是让月老见了，不知会是如何有趣反应，哈哈哈哈……”
玄冥：“……”
顾明远：“……”
传说中太上老君不是老顽童啊，这画风怎么如此清奇？
顾明远嘴角抽了抽看向玄冥，玄冥回他一个无奈耸肩。
“老君，老君，老君……”阎君被晾在一边，这会儿终于忍不住插话：“咱们这可是为了商量怎么对付影魔的事，叙旧什么的，还是先撇一撇吧，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阎君这话一出，太上老君顿时就收敛起了玩笑心思，端的是一脸严肃起来。
说是商量，其实也不过是将天庭众神朝议后的结果转述一番。正如顾明远所料的那样，天庭的意思跟阎君不谋而合，也是倾向于推顾明远这个影魔本体做诱饵，说是诱饵也不全对，说白了，就是让他们自己跟自己自相残杀，最后的目的，无非是让顾明远将影魔吞噬收归本体。
这可真是个……珠穆朗玛峰级别的任务。
顾明远觉得吧，这些神仙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说什么本体不本体，就算自己的前前世是什么并蒂莲差点归位仙班，但现在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让他个凡人去干掉影魔，这不是逗比嘛。
顾明远是真觉得自己不行，可就连玄冥都认为自己可以。但比起其他人看中干掉影魔的结果，玄冥最在意的，还是顾明远的安全。
“这魔娃果毕竟是魔物所产，明远他肉体凡胎，我担心他会受不住魔性，最好能帮他打开灵识，修复仙根恢复道行。”玄冥拉着顾明远，面色郑重的看向众人。
“这……”
大家面面相觑。
这事儿，玄冥却没打算为难别人。
“正好玄冥的内丹在他身体里，我愿舍弃毕生道行，助他开启灵识修复仙根，不过这事凭我一己之力可能不行，毕竟他当初遭遇天劫雷劈身陨道灭仙根几乎被雷电烧成了灰烬。”玄冥笑了笑：“所以，还需诸位护法。”
玄冥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老太上君惊呼说：“舍弃毕生道行，那你岂不是要被打回原形，变成小青蛇从头再来？”顿了顿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发愁：“这一花一蛇，且不说物种不同如何相爱，就这天上地下你们也够不着啊，情人之间最忌讳就是异地恋，这异地恋处着处着，长长久久照面都打不着一个，没准儿就把对方给忘了。”
“老君，这是重点吗？”阎君顿时无语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瞎扯这些有的没的，人间情爱，哪抵得过天下苍生！”
“你这老顽固。”太上老君明明须眉白发，还叫人阎君个俊美青年老顽固：“都什么年代的，连天条律例都放宽对情爱的约束，允许通婚了，你这还瞧不上人间情爱呢，活该到现在还是个老光棍，白长了这么一副英俊帅气的好皮囊！”
阎君也不恼，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五十步笑百步。”
太上老君当即吃瘪，讷讷不吭声了。
阎君却有点忍不住想扶额，真心怀疑玉帝派太上老君下来商议这事儿没毛病？怎么看怎么都感觉这老头不靠谱！
不过言归正传，一番商议后，大家同意了玄冥的决定，也答应一起帮他们护法。
“等等！”顾明远一直小透明似的被大家忽视，这会儿终于插上话来：“你们就这么决定了，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顾明远目光淡然的一扫众人，最后落在玄冥脸上：“我虽然没有拯救苍生的宏伟世界观，但既然已经被搅合进来身不由己，事已至此做诱饵甚至被牺牲我都没意见，但是玄冥……”
顾明远话没说完，就被玄冥食指压唇打断了：“没什么的明远，只是从头再来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永不相见。”
“可是……”
顾明远辩驳的话没出口，就被玄冥按着吻了个昏天暗地，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等被放开的时候他呼呼喘气，胸腔子都给憋得隐隐闷痛，可是眼睛却止不住的酸痛起来，想哭。他没有哭，就是眼也不眨的瞪着玄冥，恶狠狠的，最后还是没忍住在玄冥深邃却透着坚持的眼眸下败下阵来。
“你要敢忘了我，我就把你抓来炖蛇羹！”恶狠狠的撂下这么一句，顾明远眼圈儿一下就红了。
玄冥也舍不得，看他这样，同样难受的厉害，却别无选择，他种下的因，这果自然是需要他来了结。将顾明远再次拉进怀里，玄冥又细细碎碎的吻了他好久，放开的时候顾明远白皙如玉的脸上已经覆上一层怡丽薄红，眼神却深沉又压抑。
“事不宜迟，还是快点吧，要是影魔找来，就来不及了。”阎君适时出声打断了两人没完没了的依依不舍，当机立断：“判官，把魔娃给他吧。”
判官没有立即把魔娃给顾明远，而是变了块白布巾出来，仔仔细细的将魔娃从头到脚擦了一遍。
阎君看得眼皮直跳：“都什么时候了，你这洁癖的毛病能不能收收？”
“好了。”判官慢条斯理的收起白布巾，上前将魔娃递给顾明远：“擦干净了，吃吧。”
顾明远瞬间酱色脸，跟哇哇大哭的魔娃大眼瞪小眼。这这这……就算是魔娃果，可看着怎么都是个婴儿啊，这叫他怎么下得去口？卧槽！光是想想，他就头皮发麻喉咙发紧，不能好了！
可是大家都瞪眼看着他，就等他张开‘血盆大口’咔嚓咬掉这小娃娃。
顾明远颤手抱着哇哇大哭的魔娃，第一次非常深切的感受到了什么是烫手山芋，这山芋不止烫手，特么还烫口！
“我我我……我不行。”盯着魔娃半天，顾明远脸色越来越白：“这看着就是个孩子，我，我……不行，真的不行。”
吃人啊，想想就恐怖！
虽然明知道这其实就是果子，可特么视觉刺激太大，怎么看都是个人啊！
无视大家一脸焦急，玄冥叹了口气，将魔娃接了过去，让顾明远闭上眼睛，掐了决，手掌朝下对着魔娃一捋，一团白光炸裂平息，手心摊着的，霍然就是一颗普通不过的红苹果。
“可以睁眼了。”等顾明远睫毛颤动的睁开眼来，玄冥将‘苹果’递还给他：“咯，吃吧。”
顾明远双手接住，颤得差点摔地上，虽然知道这应该是玄冥使的障眼法，但好歹看着不是个人了，在大家焦急催促的目光下，顾明远不停的默念这是苹果这是苹果自我催眠一番，这才颤颤悠悠的咬下了第一口。好在也只是一口，那‘苹果’就嗖的一下不见了，抬眼见众人皆是一脸放松的表情，顾明远深吸口气放下心来，看来应该是给一口吞了，不用一口一口的咔嚓咬，挺好的。
要问那魔娃果是什么味道，说实话，顾明远根本没尝到，那一口吞的速度，就跟做梦吃东西似的，明明好像吃到了，但是感觉不到，很虚幻的感官反应。然而，这样的空茫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顾明远甚至一口气都没喘匀，一股气流就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了起来，似乎正亟于寻找突破口，冲撞得顾明远眼前一黑，啊得一声大喊晕了过去。
而他周身，乍然爆发出一团浓郁的黑气蚕蛹似的将他缠裹其中。
玄冥几乎是在顾明远倒下的瞬间就稳稳接住了他，将他连黑气带人一并抱了起来。
阎君忙在前面开道：“快快，抱我寝宫去！”
第74章：正邪大战
玄冥刚将顾明远放到阎君寝宫的床上，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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