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老妻重生日常[星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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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少爷关松是后者。
　　并且他大概资质平庸到了连拉关系手腕都不高明的地步，这些年精力费了不少，自觉在一干“上层”面前已快拿自己仆虫使，可最终结果却是——他不仅没能往上爬多少，还成了某几位的固定使唤对象。
　　夏乔安当然不在使唤关松的虫员范围内，他同这只虫根本不熟，上一世似乎就没有多少交集，这一世才回来几天，更不可能与对方发生过什么。
　　在夏乔安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关松却是被他恣意的模样扎到过眼睛。
　　凭什么自己需要四处赔笑辛苦经营，还不一定能获得回报，却有虫什么都不用做，甚至态度都糟糕得可以，就能轻轻松松拿到他求而不得的东西，还仿佛不屑一顾？
　　要说夏小少爷资质好天赋高家境强，可那不都是他双亲给的么？假如剥除掉这些，他夏乔安还凭什么自傲，凭什么骄矜得不行，圈内虫还主动巴结他，讨好着他？
　　关松连使唤自己的那几位都没如此不满，倒是嫉恨上了日常做派不同于大多数世家虫，行事分外张扬的夏乔安。
　　他原先也没想到，自己竟能等到对方从高台上跌落的一天。
　　该！
　　听到消息时的关松满怀幸灾乐祸的想，觉得这都是夏乔安过去太狂的报应。
　　打传出进化迟滞之后，夏小少爷好似就真的陷入了某串“报应链”，关于对方的坏消息一条接一条，以前爱围着对方打转的虫没了，对方在圈内的地位层级仿佛也动摇了，与对方相关的流言蜚语基本没一句是好的。
　　也就是在这时候，经常差遣关松的那几虫里，有一位给关松发来消息，说有个小忙想请他帮一帮，没准还能让他一偿心愿。
　　别说自己本就欠缺“抗令”的资本，单是冲着“能让夏乔安难受”这一条，关松便觉得这个“小忙”他当仁不让。
　　带着帮手来找夏乔安之前，关松构想了无数畅快情景，最后矜持的调整了“满足线”，觉得只要能看到夏乔安狼狈羞惭，为处境愁闷困苦，他今天就不虚此行了。
　　……却是万万没想到，最后狼狈羞惭的那个居然是他。
　　关松直到被夏乔安放开，都还没从冲击里回过神来。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腰背上的压力消失了，也没发觉双臂上的桎梏已松开，反倒是因为腿还软着，一时难以支撑身体，整只虫不由自主摇晃一下，本就悬空的上半身猛一个前倾，差点真的投奔天空怀抱。
　　还是夏乔安眼疾手快，又一把把他拽了回来。
　　夏乔安没兴趣继续逗一位斗志全失的对手——虽说眼前这位称之为“对手”，或许都还差了点意思。
　　他把虫拽了回来，也不让对方继续“俯瞰大地”了，手动将对方调整成背靠旁边墙壁的姿势。
　　雄虫就像双腿骨头临时罢工，夏乔安把他往墙边竖着一摆，手刚一松，雄虫却自发靠着墙开始下滑。
　　夏乔安盯着这滑成一团的虫看了数秒，余光朝对方还老实呆在远处的跟班投去一瞥。
　　雄虫反应迟缓间，就感到身体上方像又投下了阴影。
　　他这会比刚才要好些了，已能渐渐感知到周围情形，头脑可以大致分析出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顺着这新投下的阴影，他下意识抬起头，就见才狠狠威胁过他的少年正低头看着他，他是被笼罩在对方俯身动作带来的阴影里。
　　关松动了动嘴唇：“你……”
　　你还想做什么？
　　“别慌。”夏乔安声音堪称温和的开口，不过因为他刚刚的疯狂行径和发言令虫记忆深刻，这会他一温和，不但没起到宽慰效果，还让他莫名看起来更可怖了一点。
　　关松条件反射缩了下肩膀。
　　夏乔安就顶着他充满紧张和张皇的视线，伸出手：“看来你是不想继续陪我玩了，所以我也只是想提醒你最后一件事——”
　　他轻轻拍了拍雄虫的脸：“长点心，别再随便被谁当枪使，嗯？你那两位同伴有一个身上还带着迷你高清摄影设备呢，他们提前告诉你了吗？”
　　关松眼睛倏地瞪大。
　　夏乔安从他反应里拿到了答案，再次瞥了那两只不知是跟班还是监工的虫一眼，看得那两虫同时后退半步，以为他接着要来“清算”他们了。
　　夏乔安却只是冲他们意义不明的微笑了一下，然后一挑眉，转身迈步，悠然自得地走了。
　　目送着他远去的三虫就谁也想不到，夏小少爷面上高深莫测，行事游刃有余，临走前还走出了“我只是懒得继续跟你们计较”的气场，而实质上，夏乔安他是继续发挥了自己超速进步的演技，在以气势胜虫，他们要是真的不听威胁也不怕震慑，一门心思要以多对一的跟夏乔安再来上一场，夏乔安还真的未必能讨到好。
　　少年体格，只有瞬时爆发力量勉强合格，除此之外，能依仗的就只剩下早已烂熟于心的技巧和……嘴炮。
　　走远的夏小少爷在心底盘点了下自己的战斗技能点，不禁叹口气，深感体能锻炼该早点提上日程。
　　那被他有意放过的摄影设备，在次日晚，便以另一种形式呈递到了他眼前。
　　次日是周五，本周最后一个工作日。
　　对于虽然没有完整双休可过，可休息日时训练量能减半，两日里至少能有两个半天是自由活动时间的训练兵们来说，周五也是他们一周中最期待的日子。
　　每周五晚，就连部内公共食堂都比平日要嘈杂一点。
　　除非有提前通知，周五晚一般不安排晚训，大批终于得闲的虫聚在这里慢慢进餐，还能顺便聊聊天，放松浏览一会最新新闻，而不必担心进餐时间会过长，超出规定时间。
　　“噗——咳咳咳！”
　　正好好喝着饮料的兰忽然就呛了一口，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
　　他对面的叶灵活闪出饮料溅射范围，蹿到律身边坐下后才问：“你看到什么了？”
　　兰接过律递过来的纸巾飞快擦了把脸，谢谢都没空说了，气捋顺后的第一句话是：“快登公众网！看晚间头条！”
　　几名队友不明所以，但还是纷纷操作起终端。
　　期间，兰就看了律至少四五眼。
　　律直觉到兰看到的晚间头条应该是与自己相关，但思来想去，他真没有什么可上头条的。
　　所以，这条头条并非与他直接相关，而是与他关系密切的某个对象相关。
　　当夏乔安的名字浮现在心底时，律手上动作没停，已经成功打开了兰所说的页面。
　　一条标题赫然入眼——
　　【论进化失败对虫的打击有多大——夏家小少爷公开宣称自己已陷入疯狂！】
　　※※※※※※※※※※※※※※※※※※※※
　　夏乔安：明面上叫“以气势胜虫”，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是装完逼就跑。


第十二章　
　　这条十分吸睛的标题点进去，页面继续跳转，详情页里是一篇文章加一段视频。
　　文章内容主要在阐述进化失败的可怖，把重点落在了它会带给一名正常虫族怎样的压力与打击上，视频被插/在文章中部位置，旁边还附了段注解。
　　——视频内容为夏小少爷与同级学员发生口角，对方提及第三阶段进化后夏小少爷的反应。
　　没有点击播放之前，视频封面就是一张纯黑的底图，看不出明细。
　　律身边的叶性子急，他文章内容只匆匆扫了两眼，一下拉到视频部分，就忍不住去点播放，先看起这据说是“夏小少爷公开称自己已疯”的视频。
　　纯黑底图散去后的第一个画面刚加载清晰，叶目瞪虫呆两秒，没按捺住，抽了一口气。
　　画面里，上身完全探出窗外的雄虫姿态狼狈，后方的少年身量体格均不及他，他却是完全被对方给压制住了，只能听着对方轻描淡写的威胁起他性命安全。
　　“……他是认真的吗？”对面的温大概是做了和叶差不多的事，他轻声问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一旁和他一起看视频的舟顺口就答：“有很大概率是认真的。”
　　他们讨论的是夏小少爷扬言要推虫出窗这回事。
　　饶是众虫如今在本部还只能当训练兵，还没有执行过需要外出作战的任务，但在被调来本部之前，哪怕是才从学院出来的“纯新虫”，也至少参加过学院最后一年的毕业实战，有过作战经验。
　　上过真正的战场，更能敏锐的看出他虫是否真正怀有杀机。
　　让在座正看着视频的几虫都不可置信的是，他们凭着军雌的直觉，居然都觉得夏小少爷是动真格的！
　　假如那不知站在视频外哪里的另两虫真的动了，想要上去帮忙或是如何，夏乔安看起来是真的会赶在对方抵达窗户前把那雄虫掀出去！
　　可……他夏小少爷作为一只连高等学院都还没升上，分明是一直被养在温室呵护着的未成年雄虫，他又是打哪里得来的杀性，竟然真的能考虑对同族下手，还表现得泰然自若？
　　视频不长，总共也没几分钟，这几分钟里除了那眼生雄虫反应过来，厉声质问了一句夏小少爷是不是疯了，其余就都是夏乔安在说话。
　　到夏小少爷唇边噙着意义不明的笑容，不疾不徐说完那句“又闲又疯”后，视频画面蓦地一黑，后面没了内容。
　　视频到此便放完了。
　　它带来的冲击和担忧却没完。
　　兰是小队里最先看见头条的那个，自然也先队友一步看完了视频，其他几虫看视频期间，他只偶尔参与一两句讨论，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律那里，对律十分担心。
　　因为打从点开了头条起，他的好友就没再出过声，眼睛也没从屏幕上移开过。
　　怎么办？兰心想。
　　他坚定的认为，好友肯定是正情绪不好着，为视频里夏乔安仿佛真的有点疯的行为揪心。
　　毕竟那疯的可是对方曾倾慕过的虫，也是对方现在的匹配对象，两虫本来看着就没什么发展前景，上回明明情况不好，律还替夏乔安说话，这回夏小少爷疑似状态持续走低，律以后岂不是要处境更糟，没准还得经常被当成出气筒？
　　唉。
　　律怎么这么命苦。
　　满怀一腔沉重心事的兰站了起来，觉得不能再让律盯着屏幕出神下去了，他顶着其他队友的视线走到律身旁，想帮对方转移一下注意。
　　律的终端屏幕开的不大，旁虫得一直走到他正后方，越过他肩膀，才能看清他屏幕上的内容。
　　原本准备了一打安慰话语的兰站到律身后，一抬眼，先猛地看清了律正看着的内容：“……”
　　他顿时就一个字也说不去了。
　　律的确是在看那个视频没错，也是在盯着视频中的夏乔安出神没错。
　　可为什么，律是放大了视频，还裁切了画面，把位于夏乔安下方的雄虫完全去除了，然后再专心致志地看着雄虫的侧脸及发力时的身体线条出神？！
　　仔细一看，律耳朵上挂着的迷你接受器也还开启着，无线接受器的另一个端口插在终端上，这意味着律不仅在认真地看夏乔安，还在反复听对方说的那几句话。
　　兰敢以他和律从收容中心就积累起的友情发誓，律这副模样绝不是心怀忧愁或正在揪心，对方根本就是看得兴致勃勃，完全不舍得移开眼睛跟耳朵，才半天没搭理他们，不参与讨论。
　　……命苦的朋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未来注定辛苦，一门心思投入进一段不被看好的感情，还有莫名其妙就越陷越深的趋势，这可如何是好？
　　兰怎么偷偷摸到律身边去的，就又怎么原路坐回去了。
　　他在旁边站了一会都没被律注意到，简直毫无办法，只好先坐回去，然后给其他三名队友发消息，期望能大家一同商量一下，集思广益，看作为朋友他们还能为律再做些什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虫朝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表情有些奇异。
　　“你是把内部消息推送功能暂时关了么？”对方径直走到律面前，注意到雌虫耳朵上的小接收器，先敲了下椅背引起律注意，再才开口问。
　　律关闭接收器，屏幕上的视频还大喇喇播放着，他在来者有意无意往屏上瞟的视线里神色自若，承认自己是暂时关闭了通知推送功能。
　　“今天没有晚训，我以为暂时关闭半小时不会有什么问题。”律声音平稳地说，“抱歉，是我错过了重要通知么？”
　　来找他的虫没立即答话，只又看了眼他的屏幕。
　　“你关闭通知推送半小时，是为了能……更专心的看视频？”对方语气里夹着不可思议，面上倒是沉静，又像还带了点纠结与笑意。
　　律没看懂这个过于复杂的微表情，对这虫的来意更加捉摸不清，他为该如何回答斟酌了片刻，还没开口，对方却先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你没有错过内部重要通知，只是迟迟没处理一个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的通知，那边都已经讨论起来了，我刚看完讨论信息，一抬头看到你在这里，所以过来探探情况。”
　　律微微一怔。
　　叶：“‘那边’？”
　　温：“‘讨论’？”
　　自称来“探情况”的虫一耸肩榜：“不如让律先把通知推送重新打开？你想看的夏小少爷就在访客登记处，他想要带你出去，申请都提交了快有一刻钟，你却一直没回应，今晚申请出门的虫不少，许多虫都看见他等在那里，大家现在正在猜，你是因为也看到了晚间头条，不想去面对一只疯虫，躲着他呢。”
　　律：“…………！”
　　谢过这虫带来的消息，又与队友们匆匆说了声失陪后，律的动作堪称迅疾如风，眨眼间刮出餐厅，直奔最近的部内中转处而去。
　　因为夏乔安和律还仅是“匹配对象”，尚处在磨合期，磨合一旦失败，双方的匹配关系随时都能解除，所以眼下，夏乔安想要以匹配对象的身份把律从部内带走，他就还得提交申请，然后等申请被推送到律的终端上，律这边确认过今晚空闲，能出去，这样一个必需流程走下来，他才算是成功约到了自家伴侣，而不能像“绑定对象”或“合法伴侣”一般，可以直接叫了自家虫就走。
　　申请信息发出后半天却没得到律的回应，夏乔安也不心急。
　　他今晚没提前跟律打招呼就过来了，多少抱了些想给对方惊喜的念头，这会律或许是正忙，没看到信息，他也不太想用自己的终端发信提醒对方。
　　夏乔安想替律保留看到通知推送一刻的欣喜。
　　而律今晚要是不巧真的没空，无法出去，他就等律看到消息了，过来跟他短暂见个面，把手上提着的礼物塞给虫带回去，这一趟也算来得有意义。
　　律要是今晚有空，只是暂时被事情绊住了没看到通知，那当然更好，只要再耐心的等上一会，他今晚就可以带律出去，约个小会。
　　反正不管哪种情况都不算白跑一趟，夏乔安坦然沐浴着周围或隐晦或直白的打量目光，一手提着准备给雌虫的礼物，一手随意插在口袋里。
　　“要不您还是在这边稍微坐一会吧？”接待处的一名虫员偷偷看了夏乔安几眼，小心建议道。
　　他在五分钟之前，把同样的话对这少年说过一遍，那会对方拒绝了他，说他来的路上坐得够久了，站一会也无妨，还冲他说了谢谢。
　　来自夏乔安的谢谢就完全出乎了这名虫员的意料，因为他也看到了晚间头条，对视频里似乎真的很疯的夏小少爷心怀戚戚，接待对方时都有点忐忑，被夏乔安客气的感谢过后，有些吃惊的他再次打量过少年，见得知要等的对方没露出一点不耐或暴戾的神色，忽然又觉得对方看起来也没有多可怕，便又找回了一贯的职业素养，想劝对方去坐着休息。
　　夏乔安能感觉出接待员对自己的态度变化，他正要再次谢过对方的好意，还没开腔，却是突然似有所感，望向了一旁的中转运载机停靠台。
　　一辆运载机正在进入减速轨，夏乔安也说不出是哪里来的直觉，就是感到应该是律过来了，他立即冲接待员摇了下头：“不，谢谢，我去一趟那边的停靠台，只走到搭乘线外，依旧在你的视线范围内，行吗？我感觉我要等的虫来了。”
　　接待员一愣，都不知道是该先为少年客气有礼的拜托继续惊讶，还是该好笑对方那毫无依据的“感觉”。
　　他手上的工作终端就适时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低头一看，发现夏小少爷的申请竟真的变成了“处理完毕”状态。
　　对方的匹配对象给出的回应是“有空”。
　　接待员：“……”
　　得到接待员的点头后，夏乔安方才在对方颇有些复杂的眼神里迈步朝停靠台走去。
　　运载机在他站定到搭乘线外时，恰好便也停在了台前，紧闭的机舱门左右滑开，露出一道夏乔安熟悉的虫影……也同时传出了些不太和谐的话音。
　　“真是可怜，高攀都攀不到正枝上。”
　　“别这么说，就算是夏家的那位小少爷，跟收容中心出来的家伙比，那也是顶高的正枝了。”
　　“毕竟一边至少是好家庭精心养育的，另一边是量产货色，夏小少爷摊上量产货，还是他要更惨一点。”
　　“我不惨哦。”
　　最后一道声音无缝插/入谈话，它加进话题加得过于自然，以至于正说得高兴的几虫反应了几秒，彼此看了看，才惊觉它是从运载机外传进来的。
　　部内标配的运载机一次能载四虫，律站的位置最靠近门边，他理所当然是该最先出去的那个，而又因为很不凑巧，他比后面这一路说个没完的三虫都要高，所以当他率先往外走，半挡住门时，内里三虫就谁都也没注意外面情形。
　　压根不知道谈论的另一位主角就等在外面。
　　还偏偏是他们不敢正面对上的那位。
　　“三位看起来聊得很高兴啊。”少年倚靠着停靠台上的一根柱子，微微歪着头，见终于自律背后露出来的虫们见了鬼似的看着他，还饶有兴致抽出插/在外套口袋里的手，冲对方挥了挥，“怎么还不出来，不是都挺关心我和我家虫的样子么？快都下来陪我聊聊，我们好好——”
　　他缓缓放慢了语速：“探讨探讨？”
　　“……”
　　“……”
　　“……”
　　还没出舱门的三虫谁也没应声，一秒后，先前有出舱倾向的那个也猛地缩了进去，然后舱室内的手动操作屏似乎是被大力拍打了，运载机的舱门快速合上。
　　这三位乘客直接舍弃了自己原本的下乘地点，溜了。
　　夏乔安礼节性的目送了一下他们的背影，感到雌虫走到身前来了，就收回目光。
　　他的眼神在落到律身上时迅速柔和下来：“你就听他们这么叨了一路？”
　　律原本正为那句“我家虫”悄悄高兴，目光亮闪闪地看着夏乔安，闻言一低头。
　　夏乔安只看他这一个动作，差不多就明白了对方要说什么，赶在雌虫开口前竖起一根手指：“停，我不要听你说没能替我捍卫声誉之类的话。”
　　律就默默又闭了嘴，他只听夏乔安这半截话，便也能明白——他家小少爷主要是不高兴他被讽刺了。
　　夏乔安对他这“我无所谓，只要您不受气就好”的态度简直无可奈何，竖起来的手指抬高了去戳了下律的额头。
　　雌虫毫无怨言的被戳，还很配合的往后仰了仰脖颈。
　　不远处有虫的小声嘀咕传了过来：“这是……在这里就要上手打了吗？”
　　“夏小少爷用了多大的力？”
　　夏乔安：“……”
　　迅速把脖子正回来的律：“……”
　　眼看雌虫整个都写着“蠢蠢欲动”，仿佛很想去替自己做解释的样子，夏乔安无奈，把手里的礼物塞过去：“不用管，我们先出去。”
　　律得了雄主指令，乖乖提过东西，还为自己没第一时间接过重物自省了一下。
　　夏乔安：“那是给你的礼物。”
　　律脚下就一顿，忽然觉得“重物”大有发展成为烫物的趋势，燎得他掌心发痒。
　　他和雄主很快一道穿过虫来虫往的大厅，在通向停机坪的单向通道里，雄虫忽然就不经意般开了口：“说起来，很早之前我就觉得，你的定力要比我好，我直到一周年的时候都还能被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气到，但你就要比我淡定，我的性格在这块真的天生存在短板，后天费了大工夫，大概才勉强及格。”
　　律迅速摇了头：“您不要这么说，我的定力和性格也并不好，只是……”
　　“只是”到一半，律蓦地意识到什么，不往下说了。
　　夏乔安也没有继续问，一直到他们坐进一架不知道哪里来的飞行器，律发现自己被塞进了驾驶位里，雄虫替他扣上安全带后才在另一侧上机。
　　对方坐定在他身旁后，侧过首，目光能洞悉虫心似的看着他，这才接上刚才话题：‘只是’被磨练得比较早，还是‘只是’中途被磨练得比较多？”
　　律没吭声。
　　※※※※※※※※※※※※※※※※※※※※
　　努力憋了章长一点的，大家假期愉快=3=


第十三章　
　　而律一没吭声，夏乔安心里就有了数。
　　通道里的那番话是夏乔安故意的。
　　他们结婚的六年间，两虫其实很少聊起当年这段时光里发生的事情，不聊起的原因也不外乎那么几个——
　　当初两虫关系不好，没多少美好回忆。
　　夏小少爷对于这段岁月的记忆太晦涩，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