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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记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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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闻言,竟然撤下了手,备在身后,以一种绅士惯有的纵容,说:“小侄子还是这么不懂事呢,大侄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难道没和你弟弟说清楚那件事吗?”

楚江开早在之前就已经站在楚天阔身边,此时见男子撤了力道,便将手中通体晶莹,寒气逼人的履霜剑收起,生硬的蹦出几个字:“浊者自浊,即使是天帝之子,我势必手刃其人。”

金发赤瞳的男子是天帝现在唯一一个还能出气的儿子——大金乌伯瑝。

伯瑝以一种“你们是小孩子,我不和你们计较”的表情看着面目狰狞的楚天阔和一脸阴沉的楚江开,说:“算了算了,本尊不和你们这些小辈计较了,”看了眼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礼盒,“既然
礼物送到了,本尊就不留下吃饭了,你们进去忙吧。”

楚天阔挥起长刀又是一砍,气的龇牙咧嘴:“死鸟死鸟谁要留你吃饭!小爷我不扒光你的毛我就不姓名楚了!”

伯瑝不还手,只左右闪避,还笑道:“小侄子本尊说过,你还没到火候,年轻人不听劝告也是件苦恼的事情啊。”

楚天阔使了全力,没想到连根头发都没砍到,手脚乱舞之际,冲楚江开喊道:“哥快来帮我!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楚江开明显比楚天阔更沉稳些,他深刻的知道他们与昊瑝之间的差距,现在显然不是可以动手的时机,眼睛紧闭了会,再打开时一片清明。

楚江开:“住手。”

伯瑝笑道:“还是大侄子懂事,小侄子你就应该像你哥一样,多听话,没坏处。”

楚天阔震惊:“死鸟你给我闭嘴!我哥是不屑和你打,你得意个鸟劲!”

楚江开重复了一遍:“住手,过来。”

楚天阔不甘的收回了长刀,一脸丧气的走到楚江开身边,闷闷不乐。

这时,一道绝曼清丽的身影从天而降,堪堪落在在楚天阔和伯瑝之间的是个女子,一身青白衣裙,面容妍丽。

楚天阔一看来人,把一肚子闷闷不乐抛至九霄云外,扯着一张大笑脸,跑上前扯着那女子的手臂,兴奋道:“噢噢噢噢青姨来了!哈哈哈我太高兴了,来得正是时候!青姨快来帮我揍死这只臭鸟,揍死他揍死他!”


作者有话要说:
嫦娥今日消瘦,做什么都无精打采,无所事事的盯着外面的飞鸟。
后羿一看自己妻子一日比一日消瘦,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刚好在外打猎的时候碰到一个道人遛鸟十只,想都没想,弯弓瞄准,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解决了九只。
 伯瑝、仲琅、叔琨、季瑆、显瑞、陆珺、雅琼、德⑷虱Z、幼玟这十只金乌就剩下一只了。







第12章 润魂珠
来的是王母的坐骑青鸾神鸟。

青鸾笑着拍了拍一脸孩子气的楚天阔,唇红齿白:“天阔还是和一起一样爱告状呢;不过,小天阔转头你看看你身后。”

楚天阔不以为意的转头:“我身后是我哥啊……唉!卧槽!……他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原来,在他哥楚江开身后的是一众的来宾,都优哉游哉的站在门口看戏,有的甚至还坐着嗑瓜喝茶,一番品头论足。

这下被他们抓个正着,嘿嘿笑了笑,尴尬的看天看地看花看桌看手,生硬的转移谈论的话题。

楚江开视线与米黎对上时,米黎尴尬的冲他摆摆手,表示他真的尽力拦住他们了,但是真的拦不住啊。

吃瓜群众看戏的决心拥有永不屈服的力量!

青鸾:“家丑不外扬,你们兄弟不如先放下和大殿下的私人恩怨,好好办好这次的宴会,别怠慢了这些来宾。”

伯瑝闻言,不屑的哼了声,斜睨了眼青鸾,在楚天阔一肚子已经抵达嘴里的脏话蹦出之前离开了。

楚天阔看着渐渐远去的一团金光:“哼,算他识相。”

楚江开走向来宾,说:“各位,招待有所不周,还请各位见谅。”

月老觉得没带贺礼,心里有点惭愧,现下扯了一大嗓门,说:“哈哈哈!没事没事,谁不知道你们阴间三界都是个地广鬼稀的地方,不介意不介意。来来来,我们进去继续喝酒吃肉。”

众仙人想着看着戏都演完了,不进去还杵在门口吹风啊,三三两两的进到大厅了。

宴席继续进行。

众人都进去了,米黎却发现楚江开盯着一个人的背影盯出了神,米黎顺着楚江开的视线仔细看过去时,发现他盯着的那个人原来是与楚天阔并肩而行的青鸾。

米黎伸手在楚江开眼前晃了晃:“先生?”

楚江开回过神:“嗯,什么事?”

米黎叹口气,说:“我说先生您进去吧,我来等剩下的客人。”

楚江开思绪回笼,想到了是谁还没有来,说:“嗯,辛苦了。”

米黎笑着说不辛苦,让楚江开赶紧进去。

楚江开步伐一顿,回头意味不明的看了眼米黎,突然问:“你之前在看什么东西?”

米黎茫然:“什么?”

“我叫你进去之前,你在低头看什么?”

米黎想起月老给的那根姻缘线,还有月老说的话,一紧张,话都说不利索了:“……没……没什么东…东西。”

楚江开看着他发抖的手,问:“那你哆嗦什么?”

米黎:“……我……我……紧张”

楚江开:“紧张什么?”

米黎低着头,声音细细的:“………因……因为……我………我不想……回…回答先生的问题……”

楚江开看向米黎的头顶,一双毛茸茸的小耳朵忽然从一头雪发中弹了出来,耳朵旁边几缕银丝杂乱交错。

“我问你的问题让你紧张到显原型吗?”

米黎摇摇头:“……也……也不是那么紧张……”起码尾巴没弹出来………吧

楚江开抿了抿唇,说:“那我不问了,你别紧张了。”

米黎:“…哦,不紧张。”

过了一会。

楚江开盯着那双迟迟没消失的耳朵,又问:“你还在紧张?”

米黎窘迫极了,头越来越低,尾巴隐隐有冒出的冲动,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他少言寡语的先生怎么会对他说这么多话,头焦脑热之际,忽然传到一股莫名的芬香,耳边响起一阵脚步声,其中夹带着一些欢快的燕啼莺语。

楚江开也感觉到了,不消去看,他知道来的是谁。

三界除了四季神中的司春神,有谁出行会有百花开道、燕莺相随呢。

果然,奇花异朵犹天降一般迅速铺满院门,花簇锦攒,各异花色争奇斗艳,其中百鸟翩跹其中,鸣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不好意思啊右判,路上一些事情耽误了,来的有点晚,还请见谅。”

在那繁花似锦、燕莺云舞之中缓缓而来的是个男子,至肩的黑发用跟绿藤绑在脑后,简单一身白衣,脸宽耳小,二三胡子,眼睛微微眯着,里面有微光浮动,肩膀上立着一只蓝黄相间的鹦鹉,学了司春神说话:“见谅见谅见谅见谅见谅见谅。”

楚江开刚说一句没事,司春神肩上的鹦鹉就一直重复着没事:“没事没事没事没事没事没事没事没事。。。。。”

沈春神歉然一笑,抬手在鹦鹉喙上一盖,聒噪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

司春神眼睛眯着,笑道:“这里还要说声抱歉,司夏、司秋和司冬他们有事来不了了,还请右判也一并见谅。”

楚江开言简意赅,说:“没事。”

鹦鹉被施了术法,没办法学楚江开说话了,只是扑腾扑腾翅膀,一双兽眼一圈圈转着。

司春神从储物器中取出一个礼盒,递给一旁的米黎,笑道:“不过我们四个还是各自备了礼物的,以贺双判生辰……”

司春神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巴拉巴拉的讲个不停,溜须拍马之言滔滔不绝。

米黎眼看着楚江开脸部线条越来越僵硬,脸色越来越黑,赶在楚江开甩脸走人之前把司春神迎进去了。

神鬼精怪办宴会,无非就是图个新奇,看个热闹。

今日来二判府的这些吃瓜群众白白看了场跌宕起伏的“豪门家族内部恩怨情仇”,现在畅食豪饮珍馐佳酿,就等着看个新奇。

原来,不管是上三界还是中三界、下三界,无一不知晓阴曹判官是上古颛顼帝的后裔陆终与妻鬼方氏女嬇的血脉,这些楚姓血脉中会有些人的体内会孕育一种令三界仙鬼精怪皆为之疯狂的灵物——润魂珠。

非比肉体凡胎,一生所追求的无非是些财富权利;而这些仙鬼精怪追求的确是可以使他们魂魄万古不灭之物,润魂珠便是这些神物之一。

因为对于仙鬼精怪而言,三魂七魄不散便可万古长存。

“早就听闻阴曹二判怀有一宝,恰逢今天宾客满座,二判何不拿出来让我们这一众开开眼界?”

“这到和我想的一样,曾听闻即使是消散殆尽的魂魄,若有一颗润魂珠,这魂魄即是想消散也消散不得了。”

“我还真不信世上有这等逆天之物,你们不是夸大其词吧?

“我听太白说过,伯瑝殿下当年就是因为润魂珠的事才和楚判反目成仇!你看到了伯瑝殿下这般境界的大仙都想得到这润魂珠,这其中缘由可想而知。”

“毕竟是血脉尊贵,这件事我估摸着不是空穴来风,这润魂珠想必真有这聚魂凝魄的奇效。”

“上古颛顼帝的后裔血脉如此不同凡响,竟然能孕育这天地至宝润魂珠,真是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啊。”

“哈哈,若是有你们说的这么好,二判何不拿出来让我们瞅瞅?”


“………”


室内人生喧杂,来宾们纷纷开口,想要看看这传说中的润魂珠。

楚天阔最见不得这些道貌盎然之辈,二话不说就撸起袖子,一拳揍向那个叫喊的最大声的男子,一拳比一拳凶狠:“看看看看你个鬼,我那宝贝是你想看就看的到的吗!从来都是大爷我占别人的便宜,什么时候轮到你占大爷的便宜了!神他么的开开眼长见识,他妈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啊!龌龊心思还非要说的怎么好听!什么玩意儿!”

惨叫悲号之声与殴打诅骂之声齐飞。

众宾客顿时闭口不言,整个庭院鸦雀无声,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天阔把那个男子打的鬼见了都害怕。

月老悄咪咪的靠近跟在静默旁观的楚江开的米黎,用肩膀碰了碰米黎的肩膀,奈何忽略了身高这个致命因素,结果没撞到米黎的肩膀而是撞到了他的腰。

米黎没什么防备,被月老这么一撞,腰上一痛,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一侧倒去。

月老一脸慈祥的看着米黎向楚江开身上倒去,迈着老寒腿不动神色的走了,拽了拽一旁看热闹的司春神:“跟我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司春神起身,摆出百年不变的笑脸:“月老有什么事在这里不能说?现在难得有个热闹看,走开了可就看不到了。”

月老想起自己以往参加的那些宴会,无一不是走个过场,说个几句祝福之后就走人;也就只有这次阴曹的双宴才有个酒菜吃吃,又想到自己遥遥无望的加薪,灵光一闪,偷偷把桌上的酒菜都收到乾坤袋中,绕着庭院转了一圈,收了个七七八八,这才心满意足的强拉这司春神溜走了。

米黎立马从楚江开身上弹开来,退到两步远的位置,支支吾吾:“…先…先生…对…对不起!”

楚江开那张脸永远都是泰山崩于前依旧不改一色:“没事。”

楚江开虚指了指米黎的头顶:“耳朵出来了。”

米黎连忙伸手往头顶捂了捂,再拿下手时,一双毛茸茸的耳朵果然消掉了。

楚江开看了眼米黎,说:“还有尾巴。”

米黎:”…哦…我马上收进去…”

猫和尾巴从来不是同一种生物。

米黎那堪称拥有舞者灵魂的尾巴蹦跶了一会,不甘的被米黎收进去了。

“哥,快来帮我揍这些东西!竟然敢来我面前找事,什么玩意!”

众人一听连右判都要上手了,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楚天阔手上的那个半死不活的男子。


楚天阔随手把那男子抛出院外,嫌弃的拍了拍手,笑嘻嘻:“哈哈哈!哥,还是你的名号好用,你看他们一听要你出手立马溜走了!咩哈哈终于都走了,哥你快把蛋糕拿出来,就咱们四个吃。”

青鸾看着楚天阔胡闹,手指点了点楚天阔的脑门,打趣道:“天阔真是长不大啊,都三百岁的人了还是这么贪吃;不过今天寿星最大,做什么都不过分。”

楚天阔一脸得意,一副九州洪荒唯我独尊的模样。

楚江开看了眼青鸾,转身进了房间,没一会就拿出一个三层大蛋糕,楚天阔豪气的扫干净了一张桌子,米黎和青鸾帮忙拆开蛋糕,点上蜡烛。

不过还真没点满三百根,如果点上了那他们这蛋糕也吃不成了。

此刻已近黄昏,光线没有那么明亮,彩烛燃起,火光打在围成一圈的四个人脸上,笑容洋溢。

青鸾和米黎唱着生日歌,祝福他们兄弟俩。


楚江开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天阔,三百岁生日快乐。”

楚天阔将切蛋糕的刀递给他哥,笑的像个孩子:“哥,三百岁生日快乐!”

米黎:“快许愿吧!”

楚天阔:“愿望昨天我从昨天想到今天,每时每刻都在许愿,我就不许了。哥你有什么愿望吗?”

楚江开眼睛扫了一圈三个笑着的人,最后目光有意无意的在青鸾身上顿了一下:“早点报灭家之仇,将仇人挫骨扬灰。”

不知道是不是米黎的错觉,当楚江开说这话的时候,他感觉到站在他身边的青鸾微微颤抖了一下。

楚天阔听他哥讲这话,眼泪一下滚了下来,呜呜道:“呜呜,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爸妈对不起妹妹,我竟然没许这个愿望!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早知道我就不许要个嫂子的愿望了,呜呜——和哥比起来,我真的好自私嗷嗷嗷嗷嗷!”

楚江开撸了下楚天阔的短发:“没事,这些事我做就好了,我只要你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就好了。”

楚天阔听了这话,眼泪流的更凶的,但是不忘后退一步,细心的没让眼泪流到蛋糕上。

米黎安慰道:“小先生也不自私啊,你许的不是让先生找到良人吗,这怎么算自私呢?”

青鸾也宽慰说:“是啊天阔,你别转牛角尖啊,快别哭了,今天可是你们的生辰。”

“哭什么,吵死了。”

黑夜中,突然有一道寒寂的声音穿过院门,传入四个人耳中。

楚天阔顿时不哭了,抹了抹一脸的泪水,大声喊道:“谁啊!装神弄鬼的,本大爷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话音刚落,木鹿风就出现在四人面前,似笑未笑的看着盛气凌人的楚天阔。


楚天阔整个人都石化了,悻悻低下头,手在桌子下面扯了扯楚江开的衣角,挤眉弄眼。

楚江开向木鹿风拱手,说:“恭迎府主。”

青鸾、米黎也向木鹿风问好。

木鹿风微微点头,抛出一个乾坤袋,刚好落在楚天阔面前,嘴角上挑:“大爷怎么低着头?难道我给的东西大爷看不上?”


楚天阔自小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就是莫名的怕这地府的府主,他咽了口唾沫,双手巍颤颤的拿起乾坤袋,说:“。。。不。。。不敢当,多。。。多谢府主!”

“你可是大爷,我怎么当得起大爷一声不敢当呢?指不定我还是来蹭吃蹭喝的无耻之徒呢,大爷竟然说谢谢我?我可真是惶恐啊。”

楚天阔感觉被木鹿风盯的腿都发软,委屈道:“府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认错,您是大爷,我不是。”呜呜呜——

木鹿风眉头一挑,不再逗又要哭出来的楚天阔,把楚江开叫到院外。

楚江开:“府主有何指示?”

木鹿风靠在一旁的树干上,说:“那件事我帮你查了,有出入。”

楚江开闻言,眼球一颤。

“时间过去太久了,没什么证据,不过看你信哪种了。”

楚江开喉咙发干,颤声问:“是谁?”

木鹿风笑道:“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人选吗,怎么,难以置信?”

楚江开沉默不语,立在原地,仿佛在迎击一个无形的旋涡。

木鹿风声音低沉,散入微凉的夜风中:“真相,往往是最残酷的,你做好决定。”

月夜微凉,银光流转,耳边传来树叶沙沙的声音,楚江开独自立在这里,眸光转深。



作者有话要说:
推到重来了 








第13章 阴魂漫山

阴曹二判生日当天,西北图书馆。

白晓独自坐在房间,突然想起梦境里那个男子和他说的话,画阵的手一顿,纸上画了一半的阵便化作了飞灰。

“你也知道尸体不进熔炉便不能入轮回,只能带着记忆在三界流浪,先生要想把景红的尸体带回熔炉,难道司春神没听到一点风声吗,但他却迟迟没有采取行动来阻止先生,也没有转移尸体,先生可曾想过这背后的原因”

“司春神本就是个夺人神格的小人,阳奉阴违、溜须拍马且城府极深,他早料到景红会追着她的尸体,所以在一开始,司春神就弄了一具假尸来误导景红,而真正的尸体被他藏了起来。”

“他这种人疑心极重,寻了几个地方藏尸都觉得不稳妥,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后来把女尸藏在了阴山。”

“先生回去之后就可去阴山,女尸就被他藏在阴山城的静溪庵。”

“不过先生估计不用去找那尸体了,估计木先生早就帮先生处理好了一切,只等先生到阴山,亲手将女尸入炉即可。”

“再告诉先生一件事,其实先生在西北图书馆这几日,还发生了一件事……”

白晓甩了甩脑袋,专心致志的画阵。

也许是水到渠成,白晓心静下来之后,阵法图越画越顺。

终于,有一个阵法图成功的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白晓心头一松,立即按照木鹿风教的,默念了几句,阵法金光大盛,白晓感觉到迎面一股强风迎面而来,他下意识的闭紧眼睛,风停睁眼时,看到的是另一幅景象。

阴山,顾名思义,昏暗无光,阴魂满山。在这里,感觉眼睛都被灰蒙蒙的薄纱罩住一般,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颜色黑沉的枯枝弯弯曲曲的向上延伸着,细细碎碎的白幡乘着阴风,猎猎作响;成千上百的鬼魂徘徊飘荡在高空中,悲凄嚎啕之声不绝于耳。

“哎呦先生,你压着人家了啦~”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自白晓身下传来,白晓愣了一下,迟疑的身下看去。

“卧槽!!什么东西!”白晓一个灵魂一颤,立马蹦的远远的。

“哎呀~娃娃你别害羞啊,人家没有怪你啦”白晓起身的地方躺着一个女子,体型粗犷,脸宽眼小,黑痣七颗,脸上胡乱抹着些胭脂水粉,红红白白;一双厚唇弯曲着,下巴上隐隐能看到一些胡渣。

白晓有点难过了,没想到他刚才竟然坐在这么个…女…人身上,坐了半天还浑然未觉!

“娃娃,你怎么这么伤心啊,”女人看着脸色不好的白晓,大笑着安慰道:“人家没有拒绝你啦!你难过什么!人家只是害羞啦,嗯……”女人半坐起来,一脸犹豫:“不过啦,娃娃你太小了啦,不要被我耽误了,我们年纪相差太大了啦~”

白晓一脸扭曲的看着那个女人向他抛媚眼,心里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自己年纪小这件事。

“不过人家舍不得看娃娃这么伤心难过,人家只能委屈一下等你长大了啦。”女人起身,粗犷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层,慢慢走向步步后退的白晓,伸出汗毛密布的手压了压耳边的头发,腰肢一扭,娇嗔道:“娃娃你害羞的啥,人家现在都是你的未婚妻啦,哎呀就算是人家是你的人的意思啦,真是讨厌,非要人家说这么臊的话,真坏——”

白晓骂了句卧槽,转身就逃,夯吃夯吃的迈着小短腿跑着,跑了几分钟,回头没看到那个女人。好在后面的女人只是大叫着让他别跑,并没有追来。

白晓气喘吁吁的扶着一棵树,正打算平缓一下呼吸,不料身后又传来那个女子沉重的脚步声和娇嗔的声音:“哎呀~娃娃你跑什么,你不知道你已经在人家心里了,怎么可能跑得出去呢,来~亲一个——”

白晓全身的鸡皮疙瘩一颗颗冒起,心中思绪飞转,心想着自己这初吻还要留给自己的女朋友,怎么可以丢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断胳膊断腿蚂蚁的力气,看来跑才是上上策!
一瞬,白晓不要命的往前跑,连头都没回一下,跑了没一会,白晓眼睛忽然一亮,看到一个身材
颀长的男子若无其事的站在前面不远处,不是木鹿风是谁?

“这么一大早就做运动呢,长高的志向不是一般的强烈啊。”木鹿风淡淡的笑着,看着满头大汗的白晓。

“……”白晓喘口气,白了眼木鹿风,回头看,只见一片灰蒙蒙的,树影参杂其中,哪有半个人影,松了口气“信号没跟来……”。

木鹿风挑眉,问道:“什么东西没跟来?”

白晓:“一个女人。”

“哦——”木鹿风把白晓从头扫到脚,“原来这方面的志向也不小哦。”

白晓一想到那女人,胃里头翻江倒海:“口是心非,你想要你去找,就在后面,你直走没多久就能找到。”

木鹿风似笑非笑,:“难道你不喜欢那个女人?”

白晓坚定道:“不—喜—欢!”

木鹿风嘴角弯曲,一双黑瞳中闪着些许星光“哦,我懂了,你不喜欢女人,是吗?”

白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木鹿风:“怎么不是这个意思,你不喜欢那个女人,可那个女人不也是女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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