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云天君-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嗞啦——”一桶水被提出水井,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一手一个桶往回走,脚步沉稳,仿佛满桶的水不存在似的。路上遇见的村民远远地看他过来,都躲到一边指指戳戳,他恍若未觉,嘴角一直保持着不变的微笑。
天色将暗,小伙加快速度,拐进了村尾的院子。瞎眼的老人佝偻着背,杵着拐杖,正站在院落前静静地等待,小伙奔过去,“娘,”声音嘶哑而低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人絮絮叨叨地说,牵着小伙进了屋,小伙又将水缸灌满,接着开始劈柴,他力气大,一斧一个,不一会儿身前就堆满了劈好的柴火。
院落前挂了一个小灯笼,这是为小伙准备的,老人坐在梯坎上,静静地听着枯燥的声音,“咔!嚓!砰!”“咔!嚓!砰!”他们就这么一直持续到天黑。终于小伙停下了动作,老人摸索着站起来,“劈完了?累着了吧?我煮了饭,快跟我进去。”
小伙忙上前搀扶起老人,又唤了声“娘,”门吱呀一声,在他们身后关上,门外亮着一个昏黄的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晃,摇晃。
季云鹤探访到水合县是在半月后,这个青年。。。他回想起他一脸的暗斑,皮肤黝黑,据说是被同乡带出来的,季云鹤还记得他救下的青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家里还有个八十三岁的老母亲,他只是想多挣点钱孝敬她,只是想多挣点钱。。。并不是每个感人的愿望都能成真,青年最后死在了岛上,季云鹤只找回了他的一截左臂。
青年不会写字,季云鹤代写了一封,他说他是水合镇高堰村人氏,找到高堰村的季云鹤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打听到了青年和他母亲的住处。
“你找大壮?”村民的眼神很是怀疑。
季云鹤怔了怔,随后想大概是青年的小名,“我听说他有个八十多岁的母亲。”
“说来菊芳婆婆也是个苦命人,”村民继续絮叨,季云鹤不想听,略一致谢就要前往青年的家,“这几年也不知道大壮怎么了,人是个好人,却只会傻笑。”
季云鹤脚步一停,疑惑道,“这几年?”
村民摇摇头,“今早上看见他还是以前那样子,这孩子,脑子愈发的不中用了。”
今早上?季云鹤再不耽搁,疾步冲入村尾院落,猛地推开门,一脸憨笑的青年正在往水缸里倒水,听见动静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笑,“娘,”他喊道。
“什么人?!”精神矍铄的老婆婆拄着拐杖,站在门前。
季云鹤紧盯着青年,一模一样的脸!气氛顿时变得极其古怪,“是什么人?!”老婆婆又喊了声。
季云鹤还是盯着青年,从见面到现在,他的表情竟然没有任何变化!“大娘,我是鹏飞的朋友,今日路过特意来看他的。”
老婆婆缓和了语气,“原来是大壮的兄弟,快进来坐坐。”
季云鹤一边应承一边警惕着青年,青年见他要进屋,转过去不理他,依旧做手里的农活,从头到尾,他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这感觉。。。仿佛带了一张人皮的面具。。。
“大娘,鹏飞他。。。”季云鹤进了屋,见青年自顾自地做活,完全没将他放在心上,不由心生疑惑。
“唉,两年前他跟着同乡出门,说要去挣钱,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婆婆道,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伤。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一年前,我现在都记得,那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雷电交加,大壮突然就回了屋。。。”
一年前。。。那个时候青年已死在了灵岛,怎可能会突然出现在万里之遥的家里?
“可是他什么都忘了,连说话都忘了,只记得我这个娘。。”见季云鹤没有回应,老人忙解释道,“这位兄弟,大壮真不是忘了你,实在是想不起。。最近两年,他脑子越来越糊涂,连乡亲都不认得了。”
季云鹤道,“我没有生他的气。”门外青年已经打完水,开始劈柴了,看院里满满的水缸和整齐堆放的柴垛,若说是图什么。。这妖怪也太勤快了点,还有从头到尾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变过,这样浅显的道行居然敢来人群集聚之地,不要命了吗?
天色暗了下去,一盏小灯笼挂在院落里,昏黄的光摇摇晃晃,像季云鹤的心思一般。该不该说出真相,他犹豫了。思虑再三,他佯装离开,又悄悄返回藏在暗处,倘若这妖物真有所图谋,他便将其绞杀。
月上树梢,万籁俱寂,偶有一两声虫鸣,到后半夜,连虫鸣声也几不可辨了,天地一片寂静。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形窜出院落,季云鹤紧跟其后,对方竟是像动物一般手脚并用,在地上奔跑!季云鹤心中有了计较,大约是虎狼豺之类的妖物。
妖物奔了片刻,到了荒无人烟的荒山上,寻了一片湿润处开始挖掘,季云鹤看他窸窸窣窣一阵摸索,挖出蚯蚓、甲虫等塞进嘴里大嚼特嚼,是什么妖怪?他将身子往外探了探,一时没注意,“簌簌”,身旁树枝发出声响,不妙!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扑面而来,季云鹤侧身避过,胸前衣物被利爪抓破,黑影伏在地上,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原来他被惊吓,显出了原形,季云鹤借着月光一瞧,妖物脸上黑白分明,圆圆的耳朵,浑身绒毛,是一只獾!獾精发出低低地吼叫,季云鹤道,“我并无恶意,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
獾依旧趴伏在地,嘶嘶吼叫。
“你为什么要冒充孙鹏飞?”
獾道,“救。。报恩。。。”
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练出人形怕也不过一两年的时间。“你是说。。你曾被他家的人救过,现在是来报恩的?”
獾点点头。季云鹤心说难怪只一味干活,原来是报恩,如此说来也说得过去。“你既无心害人,我也不为难你,但你刚刚修炼出人形就去人类生活的地方,时日一久,他们必定发现端倪,到时候你会有危险。”事实上,已经有村民发现了青年的异状,被发现不过时日的问题。
獾不语。
季云鹤道,“你担心大娘?”
獾发出低吼。
季云鹤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在地上,“这是孙鹏飞的遗书,要不要交给大娘由你决定。”
獾并不上前,只是警惕地瞪着季云鹤,季云鹤退后两步,转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中。对一个老人来说,有什么比爱子丧生更让人悲伤的事呢?即使是假冒者,但老人的笑容不会假,季云鹤说不出口,残忍地将一个老人的梦打碎,是世上最残忍的事。
天光大亮,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早些时分下了小雨,山间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捏了捏怀里的包,大约只有两三封了,此事告一段落后,或许该找个地方退隐。。。正想着,迎面走来个道士,小路狭窄,季云鹤侧身让了让,对方鼻孔朝天的走过去,目中无人的态度让季云鹤心中好笑。但他从来不是计较这些的人,很快将此事揭过,转而思考其他事,走了一阵,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回头望望,那道士前往的方向。。。似乎是高堰村。。。若是遇上那只獾。。。不太妙。
奔回村镇,果然远远就见村尾一处院落冒出一股黑烟,正是孙鹏飞家的方向!再靠近,听见陌生男子张扬的声音,“再来再来!本道人倒要看你这妖精能撑到几时?”
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又坏了。
第16章 少年
放缓脚步,季云鹤谨慎地靠近院落,越过栅栏,他正好将院子里发生的事一览无余。路上遇见的道士拿着黄符,举着符剑,獾现出了原形,正狠狠瞪着道士,它周身上下血迹斑斑,全是被符剑划破的伤口。不对!季云鹤神色一凝,獾身后护着的,正是青年的母亲!
道士突然一甩符咒,对象不是獾,竟是老人!獾一跃而起,硬生生受了这击,“砰!”一团血雾炸开,獾的身上再添新伤。
“哈哈哈哈!”道士狂笑,再度攻击老人,獾护在老人身前,将所有的攻击一一挡住。老人双眼已盲,无法视物,全然不知发生何事,只听得耳旁‘乒乒嘭嘭’直响,不由问道,“什么人?什么妖怪?哪里有妖怪?”
道士狂笑道,“什么妖怪?你不如去问问你那好儿子,他怎么就成了。。。”笑声戛然而止,一柄剑横在道士脖颈处,季云鹤露出小半张脸,“说下去。”
老人困惑道,“大壮?大壮你怎么了?”
道士哆哆嗦嗦道,“壮士、这位壮士,你这是做什么?你看那只獾,那是只妖怪!”
老人道,“獾?哪里有獾?”
道士怒道,“老太婆!我没和你说话!!”
话音未落,胸前已挨了獾一击,整齐的三条爪印带着血痕,道士哇哇大叫。“啊!啊!!血!血!!我晕血!”说着头一歪,晕倒在地。
怎么看都不是个晕血的人。。。季云鹤踢了他两脚,没有动静,左右想装死,也就不管他,转去关心老人。“大娘,你没事吧?”
大娘摸索到拐杖杵着站起,“老太婆没事,你是昨天那位大壮的朋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季云鹤看看眼里盛满威胁的獾,“没事,有个冒充道士打劫的,让我打晕了。”
老人道,“既然是打劫的,大壮,你送他去见官吧。”
还没等獾走近,道士跳起来,蹦出老远喊道,“老太婆!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是个妖怪!”毕竟是人类,怎赶得上獾的速度,他话音刚落,獾已跳到他脑袋上,一阵爪挠,他强忍着痛想要冲出院落,被从天而落的剑柄砸在头上,两眼一翻,真晕了过去。
老人道,“他说什么?”
季云鹤淡淡道,“他说你儿子是人才。”
周围村民听见动静,都渐渐聚拢,等他们进到院子,只看见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躺在地上,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和老人站在一起。
“怎么了?怎么了?!”扛着锄头的大汉吼道。
季云鹤道,“遇见打劫的,已经收拾了。”他指了指地上躺着的。
“你是什么人?”
老人道,“他是大壮的朋友。”
有村妇问道,“婆婆,大壮呢?”
老人道,“早上说要去砍柴,还没回来呢。”
季云鹤看了看老人,后者一脸平静,她明明知道刚才獾就在院子里,为什么撒谎?
村妇问,“那地上的这个人是。。。”
老人静静道,“打劫的。”
大壮再也没有回来。院落孤零零地只剩了老人一个,老人什么也没有问,和往常一样劳作、生活,似乎回到了獾来之前的日子,季云鹤原本担心老人的起居,但每天早晨会发现水缸是满的,柴火是垛好的,院子角落摆了新鲜的野味,知道是獾在暗中照顾,他放下心。
有村民问起大壮,老人说大壮出了远门,季云鹤想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临走时他将身上沈辰逸硬塞过来的银子留给了老人,说是孙鹏飞托他转交。
老人问,大壮在外面过的好吗?
季云鹤点点头,轻声说,他很好。
院落前依旧挂着一盏昏黄的小灯笼,在微微的风中轻轻地摇晃。
烟雨濛濛,仿佛细密的牛毛针斜斜地飘落,执伞的行人三三两两,步履匆匆。这是江南的一座小镇,一条小河自城中蜿蜒而过,乌篷船歇在石桥边,船夫在船里抽着旱烟,烟斗伸出半截来,冒着白烟,乌黑的蓬上歇着几只乌鸦。
季云鹤漫步在雨中,这几月来他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的人,有感谢的,有憎恶的,更多的是悲痛。亲人离逝,阴阳永隔,他想也许自己所做的事很残忍,倘若不知道,还能安慰自己亲人在不知名的地方辛苦劳作,可当遗书明明白白地摆出来,所有的想象和猜测都被打破。
人死了,就是死了。一缕清风,一抔黄土,再过三年五载,连皮肉都不见,留在这个世上的只剩了回忆。季云鹤想,原本我也该是个死人的。
雨渐渐停了,季云鹤摸摸怀里的最后一封信,只要送出这封,他便实现了三年里所有的承诺,此后可找个地方安然退隐,这是他早年就想好的心愿。
街边一群小孩在嬉闹。三个少年按住一个少年,边打边嘲笑道,“你嫂子本来就是寡妇,怎么着,还不让人说?”旁边的人附和着嘻嘻哈哈。
“你胡说!”被打的少年个子瘦小,被按着头压在地上,挣了几次也没能挣起来。
“什么成仙,你哥哥早就死在外面了!”嘻哈的少年们越说越过分,季云鹤走上前,看着几人。
“哈哈,就你那样子还敢说修仙。。”旁边一个少年戳了戳他,指了指后面站着的季云鹤。
对大人,尤其是表情阴沉的青年,少年们心中还是有本能的畏惧。“你!你干什么?!”为首的少年吼道。
季云鹤没说话。
少年缩了缩,丢下被打的少年撤了,边撤边吼道,“你不要以为你找了靠山我们就怕你!我、我是回家吃饭!”
季云鹤看着几个少年落荒而逃,地上躺着的少年两三下跳起,揉揉手脚,“哎!大叔!大恩不言谢,以后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说着有模有样的拱手抱拳。
话本看多了吧?季云鹤想,还是少年人精力充沛,嗯,精力充沛成沈辰逸那样的青年人也是少见。说起来,约有半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的事情做完没有,他说做完后就来找他,现在还没动静,多半是被什么事拖住了吧。
“大叔!大叔!!”少年的手在他面前摆了摆,“想什么出神呢!”
季云鹤回过神,发现已经走到了一个转角处,青石板的路面蜿蜿蜒蜒,直伸入不知名的街巷,前面就是最后一封信的主人的住处。
“大叔!你跟着我做什么?!”少年一脸嫌弃,“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能去我家混顿饭吃!哪有做了好事马上就要回报的!”
季云鹤道,“你住这里面?”
少年点点头。
“陆宇是你什么人?”
少年眼中迸出光彩,“你认识我哥?”
季云鹤想到刚才那些少年所说,这孩子。。。大约以为自己的哥哥修仙去了,“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少年显然很兴奋,围着季云鹤打转,“我就说。。我就说,大叔,你在哪里见到的我哥?是不是你被妖怪追杀被我哥救了,所以来报恩的?”
季云鹤显然被少年丰富的想象力震住了,但他还是说,“不是报恩,是来报讯。”
“报讯?!”少年跳起来,“我哥终于来信了!”他两三步冲上台阶,“砰砰”砸门,“嫂子!快开门!快开门!!”
穿着花布衣衫的妇女打开门,“小磨子?你回来了?你!”看他一身灰尘和脸上的淤青,“你又打架了?”妇女叉腰道,“打赢了没有?”
少年兴奋道,“不是、不是!打架算什么啊!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妇女将他推出门,“甭管什么好消息,没打赢不准回家!谁打你的去给我打回来去!”
“哎呀嫂子!”小磨子躲开她的手,“哥有消息了!”
妇女一顿,“你说什么?”
小磨子指指旁边站着的季云鹤,“这位大叔就是哥派来的!”
妇女这才看到一旁站着的季云鹤,迟疑道,“你是。。”
季云鹤道,“我这里有一封。。。陆宇的。。。家信。。。”他看了看小磨子炯炯的眼神,斟酌了一下用词,才慢慢道。
接过信笺时妇女的双手在几不可察的颤抖,小磨子兴奋地围在她身边,跳着脚看信笺。“嫂子,信笺上是不是画的有法术,仙人为了不让别人看他的信,都会在信上施法术的。”
妇女笑道,“小磨子别闹,等我看了信再告诉你。”她小心翼翼地拆开,逐条读下去,其实那些信都是没有封的,很多人不识字,是季云鹤代笔,所谓的信笺,都是在灵岛镇子里找到的零碎纸片,陆宇是他们中少有的会写字,还认真地坚持要用信笺写遗书的人,后来回了陆上,季云鹤找了信封挨个装好,再一封封地送出去。
他在妇女拆开信时就告辞了,并不太喜欢看到那一幕,即使见过再多的生离死别,也无法催眠自己无视。刚刚走出街巷,小磨子追了出来,满脸的笑容,“大叔!大叔!”他喊道,“嫂子说你来一趟不容易,让我请你回去吃饭。”
小孩子没城府,脸笑得跟太阳一样灿烂,季云鹤想了想,答应了,他想大概是妇女有什么话想问他。小磨子哼哼唧唧地哼了一路的歌,蹦蹦跳跳的恨不得飞起来,“大叔,我哥他过的好吗?”
“大叔,我哥是个修真的道士,修真你懂吗?”
“大叔,我哥的法术怎么样?他从前就很厉害,现在肯定更厉害了。”
“大叔,我哥他。。。什么时候回家。。。嫂子和我都很想他。。。”
季云鹤无言,再殷切的期盼,再热烈的思念,也抵不过事实的残酷,这世上的很多事,原本就不是靠强烈的意念达成的。
看见两人回来的妇女飞快的背过身抹了一下眼睛,等两人走近,她迎上前拜了拜,“恩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留在舍下,至少吃一顿饭。”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素萝已张罗好一桌饭菜,小磨子自得了大哥的消息,不知道去哪里野去了,桌子前只有季云鹤和素萝两人。
素萝顿了很久才道,“陆宇他。。。走的时候怎么样?”
季云鹤说,“很好。”
素萝苦涩地笑了笑,“四面都是妖怪,怎可能好。恩公也不用瞒我,信上都说了。”
“他不会武功,只喜欢摆弄些神仙道法,又拗的很,这次要不是被骗说海外有神仙,他也不会兴冲冲地跟着去。”
季云鹤想那个叫陆宇的确实说过他会道法,但只会几招糊弄人的障眼法,对上强大的妖怪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我原说开个武馆,”碰上季云鹤惊讶的神情,素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恩公见笑,家中曾请武师教授武艺,只是这些年荒废了。”
听起来似乎是个老套的故事,季云鹤点点头,明白了为什么素萝能识字。“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先瞒着小磨子,那孩子太小了,宇哥三年没回来,日子也是一样的过,不过又加上几个三年罢了。”
又说了片刻,日头已西斜,小磨子还是不见回来,再待片刻,素萝坐不住了,找来几个经常与小磨子一同玩耍的少年,季云鹤看那几个少年,不正是早上欺负小磨子的?
少年先是矢口否认今天和小磨子一起玩,后来又磨磨蹭蹭地不肯说话,一看就知道有什么事瞒着,素萝急得满头大汗。
最后其中一个少年说,“小磨子说他哥要回来了,还教了他法术,我们不信,就到半日山里。。。”
素萝急急道,“山里怎么了?”
少年说,“山里有几个道士在抓妖怪,小磨子说要抓给我们看,就、就冲了进去。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又看见月亮出来。。。我们害怕,就回了家。。。”
妖怪!素萝只觉脑袋“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第17章 元丰道长
镇子的西南角有一座小山,因为左右不过半日脚程就能翻过,所以都叫它半日山,时日一久,山的本名倒没人记得了。
月亮如玉盘挂在高高的树梢上,漫天是灿烂的星斗。季云鹤奔走在山间,四下虫鸣不断,一刻钟前他与素萝进了山,分头找寻,先还能听到素萝焦急的叫喊,到后面就什么都听不到了,这座山比想象的大。但据那几个少年所说,若真是捉妖,理应察觉他们这一番动静才对,季云鹤心中念头几转便想到了原因,他们铺了结界!
看来来的道士也不是泛泛之辈。季云鹤心中已有计较,遂闭目端坐,但凡结界铺成,外表看来与常景无异,但因另辟了空间,对周围气流必有影响,夏季气流沉闷,凝滞不前,要找到结界所在并非难事。不消片刻,季云鹤已确定结界所在,手捻剑诀,一剑破空!
空旷的暗黑空间中,一个庞然巨物如小山般耸立,粗看像一只长着巨大獠牙的野猪,可仔细看去,猪脸上坑坑洼洼地长满脓疱,有些脓疱已经破了,绿色的液体流了满脸,也不是猪蹄,而是像猩猩的脚一样有五根脚趾,粗短而结实,最为奇特的是,身上的皮仿佛鱼鳞般一片片堆叠在一起,背上还有两只小翅膀,衬着野猪巨大的身躯显得特别的娇小。
野猪的嘴里叼着一个人,手脚朝下,显然昏迷了过去,身前有个穿道袍的白胡子老头,老头身边还倒着两个穿着同色系衣服的年轻人。
老头喊道,“赤眼,还不束手就擒!”一举手,平地一团火焰窜起,如火龙奔向野猪。
赤眼甩头,火龙像凭空遇到了什么阻碍,在中途生生折转,老头也不是省油的灯,又一道水符祭出,水龙与火龙在空中撞在一起。“嗞——”双双消失。
“元丰老儿,你追了我这么久,今日我们便来个了结!”赤眼将口中的人向上一甩,恶狠狠道。被抛在空中的人还在昏迷中,他四肢修长,身材瘦小,竟还是个少年!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不死也成残废,但若去救少年,必会被赤眼攻击,无法兼顾两头,最坏的结果是人没救着,自己也搭了进去。一念之后,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