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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ght-six-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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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米修斯盗取天火的根源,就发生在这里。那么潘多拉魔盒的开启,自然也和这里脱不了干系。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危渊定了定心神。无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他看见Anesidora了,就必须得追上去看一看。对方是当年Glodia实验的核心人物之一,十有八九会有着重要的线索。来都来了,自然不能放过。
而且他也想知道,一百年前的Anesidora,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危渊一边警惕着大门守卫,一边绕过那些穿着华裳的贵族,在人群中找寻到Anesidora的身影之后就快步跟了上去。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一路小跑的青年,危渊就像隐形了一般,肆无忌惮地在道路上穿梭,最后来到了Anesidora的身边。
原来对方在人类的时候就已经这么美了。
危渊一路倒着走,他看着Anesidora与朋友聊天,忽然感觉十分奇怪。
他出生在共和国纪年的八十二年,那时的Anesidora已经辞去了总统一职,退居次位。危渊从小印象中的A就是一个拥有着世界上最美容貌的沉静女王,有着童话里的外貌条件,却始终只穿黑白灰三色,一门心思扑在了国家身上。直到他成为了神谕者,亲自见到了A,也只是多了一笔对方始终都十分疲惫的标签。
可是他如今却在注视着百年前Anesidora的残影。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个时候的A与他认识的那个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人。她会开玩笑,眼睛里会充满着期待和兴奋,看着不远处绚烂的烟火会露出笑容,走路的姿势也是充满着活力的。
连一个残影都比如今的她有生气。
也不知道Anesidora现在在国会区怎么样了。危渊一边倒着走一边想着,一提到这事儿他就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Plague,想到了那个人与Anesidora之间的事,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危渊正走着,突然背后撞上了一个人。
他下意识地急刹转身,给那个人道了个歉。可是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这里应该全是残影之类的东西,自己撞了对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但是事实却与他预料的完全相反。
危渊撞到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小姑娘,乌黑的头发衬得皮肤异常白皙,几乎就像是透明的一样。最令危渊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对方的眼睛里竟是一对白瞳,而且正在一瞬不瞬地静静注视着自己。
这个人,不是残影,她和其他的人不一样。
危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处在一个高度紧张的应激状态,稍微有一丝一毫的变故就能让他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掉。
“别怕。”
那个小姑娘看着他开口说到,声音很轻,但却像是这一片喧闹海洋中危渊唯一能听到的声音一般,说不出的奇怪。
“我是Death。”
作者有话要说: Oracle是白发黑瞳,这位是黑发白瞳
Fiona:妈的有事吗什么意思啊?谁敢跟我说是情侣颜色老娘剁了他!
Oracle:生气容易脱发。
好的沙雕作者要接着复习了,假如三日内又更新了,那估计就是这位作者学疯了要弃法从文了,阿弥陀佛。16号之后就可以恢复偶尔咕咕的正常更新啦。
☆、冥府之路III
危渊全身紧绷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突发的状况。但是生物本能的条件反射还是在那一瞬间让他不由自主地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紧紧地盯着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百年死城里出现这样一个人,实在是有些挑战人的精神极限。
Anesidora的身影渐渐远去,但是危渊却只能选择暂时放弃跟随计划,与那个人陷入了一种古怪而紧张的对峙状态。
“你是神谕者?”
危渊盯着对方,微微蹙眉。Death,这种特殊的称谓最有可能代指的就只有那些没有神谕者了。但是纵观迦勒共和国百年历史,危渊根本就对这样一个神谕者没有任何记忆,就算是在共和国早期就死去的nquest他也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是也不是。”
对方直直地看着他,一瞬不瞬的。
而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令危渊的心里更加没底了。是也不是,假如说不是神谕者,那这个人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在这种特殊地方出现的东西,无论是人是鬼,都绝不能掉以轻心。
“可以这么说,我是这世上第一位神谕者,但是却又和后面的有些不同。”Death看着危渊,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第一个出世的,却是最后一个被发现的。
危渊脑子里面挤满了各种问题,完全不知道该先解决哪一个好。Death,死亡,这样的神谕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兆头。她为什么出现在Glodia,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一直没被世人发现,她是怎么出世的。。。。。。一个接着一个。
第一个神谕者,第一个被主神创造出来的使者,这其中的意义实在是太大了。一直以来所有人都以为Anesidora才是第一个降世的神谕者,她的使命是指引着人类在原来的焦土之上建设一个新的世界,带来和平与秩序。这很符合大众价值观中美好的愿想,神谕者最初就代表着希望与未来。
可是现在,这种观念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大错特错。
主神送给人界的第一个礼物是比手持魔盒的潘多拉更为可怕的东西,死亡。
这就是Oracle那条留下指向Glodia的线索的原因吗?找到一切的开始,找到第一位神谕者Death?
危渊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但是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对方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将他从迷乱的谜题之中拉了出来。
“晚会要开始了。”
Death淡淡地提醒到,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似乎是知道危渊一定会跟上去。
而事实上危渊此时唯一的选择也只有跟上去了,这个人的价值太大,很有可能就是解开Oracle自杀事件的关键线索。
周围欢快温馨的音乐声和之前一样喧闹,天幕之上绚烂的烟花也依旧一轮接着一轮地冲上天空,但是危渊却没了心思再去欣赏这样不可多得的庆典美景,只是和Death并排走着,跟在Anesidora身影的后面。
危渊不动神色地缓缓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调整着此时的心态。
在荒废百年的鬼城Glodia,与一个不知底细的初代神谕者并排行走,跟着一个自己认识的百年前的残影,去参加一个很有可能是一世纪前的Glodia新年庆典。
我顶得住。
危渊扯了扯嘴角,神经质般地想扯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你以前也是Glodia人吗?”他微微侧脸,用一种尽量轻松随意的语气问到,余光注意着Death的表情变化。
“一直都是。”
Death很是直接地回答了他的问题,面色也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危渊一边听着,却突然发现自己终于发现对方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Death始终都是面瘫脸,没有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这一点危渊倒是不太在意,毕竟这样的人他也见识过一二,譬如陆飞星。但是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从他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开始,他从来都没有见过Death眨过眼睛。危渊虽然有对视恐惧症,但是余光一直都会关注着对方,他可以肯定自己的观察结果是没有问题的,这人真的不眨眼。
那么问题就来了,是个活物都得眨眼,虽说频率间隔有长有短,但这会儿都已经过去五六分钟了。。。。。。
我顶得住。
危渊在心里对自己说着,但是很明显这句话在他这里已经失去了灵魂。
“我曾经是Glodia项目的人体实验品之一,同时也是唯一一个成功的实验完成体。”Death不徐不疾地说着,声音还是那样毫无波澜,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危渊的心都震了两下。
那个项目唯一的目的就是追求长生不老,而对方是唯一的成功的完成体。。。。。。
普罗米修斯盗取的天火,终究还是成功了。
可是危渊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已经被尘封在历史中的研究会在这种情况下被突然提起,而且自己的面前还站着一位那位唯一的奇迹。
一轮巨大的烟火在如黑天鹅绒般的夜幕上炸开,危渊猝不及防地被那阵震耳发聩的爆炸之声给吓了一跳,舌尖都有些微微发麻。
那些烟火最终在夜幕之中化成了一个巨型金色凤凰的样子,极为形象逼真,耀眼至极,让人无法想象这背后的原理究竟如何。周围尽是赞叹感慨,危渊也驻足看了几秒,那确实是一种震撼人心的美丽,没想到自己此生见过最美的烟火,竟是在一场百年前的庆典幻影之上。
金色火凤是Glodia的城标,象征着它的美丽与繁荣昌盛,更是百鸟朝凤的一国之都。凤凰涅槃,永存不朽,这一点与如今尸骨腐朽的Glodia放在一起,颇有一些讽刺。
“所以你现在,是长生不老了吗?”
危渊将目光从天上收了回来,看向一旁也注视着凤凰余晖的Death。
“是的。”
Death也收回了目光,和危渊继续向前走着。两人随着人流的方向前进,就在Anesidora身后的不远处,只是一个人心事重重满脑子问号,而另一个看起来却静如止水。
走到那座城堡面前的时候危渊稍稍减慢了脚步,他光是看了一眼都已经被这片建筑的奢华程度给震惊到了。
人们都说金海之巅里面黄金铺路,白银作桥,这些都是夸张之语。但是这片宫殿群一眼看去尽是琳琅金色,虽然并不是由黄金砌成的,但是危渊能看出这里到处都是真金装饰以及各种宝石珍珠。即使不是黄金铺路,但要是真把这里的金子都给融了,铺个大半还是没问题的。
穷苦人家的孩子没怎么见过世面,一下子心情复杂起来,但也只能默默地跟着Death走进去。
“这是什么时候的新年?”
危渊一边看着头顶巨大而璀璨的水晶吊灯一边问到。
他们穿梭在人群之中,每个人都穿得十分正式,华裳燕尾,复古又精致,脸上的妆容精致,一切都弥漫着一种顶层阶级极度奢华的气息。
“帝国纪年1148年。”Death说。
也就是共和国纪年开始前的倒数第三年,再过三个这样的新年,Glodia事件就要发生了。
“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危渊问到。
忽然他看见了不远处站在长桥上的Anesidora,与她的同伴一起,似乎是在讨论什么事情。
“这座城市留下的残影之一。”Death也看着长桥的方向,“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不定期地重演一次。”
危渊看着眼前纸醉金迷的豪华庆典,心中的疑惑却依旧没有减少毫分。他曾经听闻过有的地方打雷天会重现出一些过去的影像,看见的人都觉得是碰见了灵异事件。后来有专家出来解释过产生这种现象的具体原理,可是当时他还小,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专有名词,如今也记不太清细节。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普通的自然现象。没有打雷天,而且也不是残片,一切都无比的真实,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物。
而且最让危渊无法理解的是,如果这一切都是一种影像重现,那么为什么一开始会有那个小姑娘与自己产生互动而到后来自己又变成了一个隐形人呢?
“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会予以回视。”Death淡淡地说到,似乎已经猜到了危渊在困惑什么,“世界上还有很多无法用已知科学解释的事情。”
危渊回过了神来,却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这百年来你都一直呆在这里吗?”他叹了口气说到。
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提问机器人。但是危渊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有问必答,目前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他始终都不敢放下心去。
“大部分时间是的。”Death说着,不着痕迹地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想看到我出去的。”
危渊抱着一大堆问号继续问了下去:“可是这里没有食物。”
“我不需要食物,也不需要休息和睡眠。”
曾经夜夜修仙的资深玄学大师危渊听到这里不禁一阵羡艳,他以前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是人类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也能活下去该有多好。现在眼前的人实现了这个不符合自然定律的假象,还附送了一个长生不老的条件。
“我唯一需要的就是人类死亡时发散出的微弱能量,一个人只有小小的一点,没什么太大用处,只有当外界存在大批量能量时,我才会外出采集。”Death接着说到。
你不会想看到我出去的,她看着危渊的双眼说。
一声极为悠扬的钟声忽然响起,那种厚重而低沉的音色暂时打断了这里的奢华迷乱,紧接着是一阵欢呼。
这是第一次倒计时的钟声,预示着今年的最后一小时已经开始了。
“所以你的能力是收集死亡时爆发出的能量。”危渊用了一个陈述句去表达疑问。
“准确的说,是收割生命。”Death纠正了他的说法。
收集能量只是附带的产生品,她的能力本质在于终结这世上一切活物的生命,如同远古时代那三位管理生命之线的女神之一,阿特洛玻斯,负责剪断每一根生命之线,终结一切活物。
危渊看着漫天烟火和金碧辉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垂了下去。
“那么人死了之后,会怎么样呢?”
Death第一次停顿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流畅地回答危渊的问题,而是看着那桥上的人,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危渊微微侧头观察着她的表情,然而并没有任何收获,对方的表情始终都是一尘不变的,不喜不悲,不是冷漠,也不是温和。
“人死了之后,就是终结,什么也不会有。这是绝大多数人的命运。”Death缓缓地说到,“这个问题,我在这里呆了近百年,却还是没有得到最确切的答案。”
世间变数太多,就如在水中去抓一颗漂流的海洋球一样,永远也无法使它稳定下来。
“还有例外?”
危渊不喜欢当一个刨根问底的人,但是此时他却只能厚着脸皮追问下去。因为他的脑海中始终都浮现着那一张张曾经鲜活的面孔,挥之不去。
人类对死亡之后的未知有着永恒的好奇与畏惧,这也是人类追求长生不老的根本原因之一。
“极为稀少,但确实存在。”Death转过头看着他说,“我无法为你解释,但是你在Glodia停留几天之后,你自己就会明白。”
危渊出神地看着前方的景物,大脑在努力地理清这一切的关系。
又是一声悠扬而低沉的钟声,回荡在整个金海之巅的上空,预示着这一年的最后十分钟。
危渊微微蹙眉,明明自己只感觉过去了十几分钟,怎么就突然到了五十分钟之后了。
他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打算去桥上再看看Anesidora的残影。可他刚走出去几步就看见另一个人也朝着桥上的人走去,而那个人的脸却是他见过的。
又一个故人,Plague。
危渊顿住了脚步,站在离他们大约十米的距离静静地旁观着。
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就是Anesidora与Plague的第一次相遇。
年轻的Plague穿着一身简单的西装,手中带着一支高脚酒杯,缓缓地走到Anesidora的身边与她打着招呼。Anesidora起初还有些拘谨,过了一会儿两人不知道谈起了什么,气氛似乎缓和了下来。Anesidora的同伴很灵性地离开了现场,带着一脸看透一切的微笑。
一个是文质彬彬的青年科学天才,一个是容貌倾国的大家闺秀。这样的初遇怎么看怎么像童话故事的开场。
如果不知道后来的话。
一声巨大而低沉的钟声敲响,天空骤然被一连串缤纷璀璨的烟火点亮,不知从哪里喷发出的礼花洋洋洒洒飘飞漫天,耀眼金箔如雪花一般在空中不停地翻飞。音乐声昂扬欢快,香槟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久久不散。
周围所有的人都举起酒杯,欢呼着,庆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Plague为Anesidora轻轻地摘下飘落在她长发上的金箔,后者则是勾了勾嘴角。
危渊站在桥的一边,凝视着天空中的五彩斑斓。
距离Glodia事件,还有三年。
☆、冥府之路IV
新年的钟声响了整整十声,那极具穿透力的厚重钟声传扬千里,响彻整个Glodia主城区。与此同时,各个地方都升起了绚烂璀璨的烟火,一时间整个天空亮如白昼。
“为什么是十声呢。”
危渊驻足在桥边,看着周围的热闹景象出神。在他的记忆里,一般新年的钟声都会敲响二十六下。迦勒共和国的纪年周期是二十六年,按照二十六字母的顺序,一轮又一轮。A年属于Anesidora,C年如今属于nquest,如此类推。
原来曾经的迦勒帝国纪年周期是十年吗?
“这世界上有很多巧合。”Death淡淡地说,“现在有多少神谕者了。”
危渊闻言收回心神,在心中暗暗数着。
死亡,Anesidora,瘟疫,战争,饥荒,Oracle,大地,色/欲,杀戮,最后他数到了自己,疯狂。
正好十个。
这是巧合吗。
危渊抬眼再去看周围的人,却发现一切都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不断地褪色。色彩淡去,画面变得残缺不堪,原本让他都难辨真假的盛典忽然变成了如油画一般的扁平画面,失去了立体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
危渊立马戒备起来看向一旁的Death,对方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周围如泥石流一般崩塌的画面完全没有影响到她。
“晚会结束了。”Death看了他一眼,“你该回去了。”
危渊看着周围的灯火辉煌和人声鼎沸全部在一瞬之间化为云烟,Glodia残破的废墟遗迹渐渐显露出来,原形毕露。午夜十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凉风穿过空洞残楼时的凄凉呼啸,一切都换了一副面孔,这让危渊心中的恐惧再次翻涌了起来。
凌晨十分孤身一人呆在Glodia遗址的中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别害怕,这里现在什么都没有。”Death看着他说。
她知道这个自己关注已久的少年在害怕什么,对方害怕的东西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一点恐怖之处都没有。人死如灯灭,除非她再聚集那一缕残烟,否则没了就是没了。
他不该害怕的。她垂眸暗想着。
他会希望这世上有鬼的,总有一天。
危渊伸手摸进自己的口袋想拿出手机照明,哆哆嗦嗦地摸了半天才摸出来,终于还是赶在周围余晖完全湮灭之前打开了手电筒。可还没等他完全看清周围的环境,就看到了Death缓缓转身离开的身影。
“你要去哪儿?”
他有些紧张地问到。这里就只有自己和对方两个人了,有个人陪着自己总是好的,这时候要是Death也走了自己可能会崩溃。
Death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我要出去了。”
危渊的大脑被黑暗和恐惧折磨得不堪重负,但是还是及时反应出来了对方这句话中所包含的信息。
“出什么事了?”
Slaughter还在外面,如今Plague制造的瘟疫应该也开始肆掠了,前线的战事他还完全没有消息。这时候Death要离开Glodia实在是让他不得不多想。
“有很大的能量,我得去收集。”Death说着,但是声音却忽然变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般,让危渊完全无法断定对方究竟去了哪儿。
“放心回去。”
她留下了这句话,便再也无法寻找到任何踪迹。
危渊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不敢去四处照。人类最要命的其实是自己的想象力,他真的很害怕自己的手电到处晃会看到什么自己不该看到的东西。
“爸爸,救我。”
向恐惧势力屈服的危渊不得不纡尊降贵地向另一个自己求救。
“你之前说要操/谁妈来着?”
可是那声音很显然就是得理不饶人。
“咱俩一个妈。。。。。。”
“。。。。。。”
最终危渊还是缩在了自己的身体里,由另一个祖宗掌舵,一路平安回到了原本的基地。省去一路上的骂骂咧咧和冷嘲热讽,这趟回家之路总体来说还是十分和平的。
回到卧室之后危渊还是躲在里面不肯出来,这种隔绝外界的感觉就像是在看别人玩恐怖游戏一样,又刺激又有趣。恐怖游戏这种东西只有看别人解说才有有意思,自己玩起来堪比杀猪。
“一动不动是王八。”
“王八长寿。”
“。。。。。。”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足挂齿。
“唉,你看看ISA,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危渊在舒服的黑暗中指挥着自己。
这次自己的另一半倒是破天荒的没有抬杠,反倒是很流畅地打开了手机。
Glodia这里的网络质量极其堪忧,网上冲浪半天等不到一个浪。每次危渊想干点什么都得盯着那个小圆圈转半天,而且大部分时候转到最后都是以什么都转不出来作为结局收场。
别转我,没结果。
危渊看着手机屏幕一片空白转转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等来了一点残缺的画面。ISA首页界面并没有加载完毕,但好歹是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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