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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ght-six-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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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危渊微微勾起了嘴角,有点像是取得了好成绩在家长面前等待表扬的小孩子。
“我记得五区首府的人口可不少。”
“两万七千三百零八。”
Slaughter怔住了片刻,随即大笑着将危渊搂紧了怀里。
“我家的小朋友怎么这么厉害?”
危渊哼了一声,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有多么像一个小孩子。
“那当然,我可是——”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声音就突然变了,“你这个人!手给我拿出去!”
他明明知道前面的司机根本无法听见自己的讲话声,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一边还要对付Slaughter那只胆大妄为的手。
“怕什么,又没有人能知道。”Slaughter欺身而上,将危渊直接压在了后排的另一端,“难道不是吗?大魔法师?”
危渊语塞了两秒,差点就翻了个白眼:“青天白日的,还在车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Slaughter闻言却露出了一个颇有些高深莫测的笑。
“是啊,在车上,其实我一直想试试在车里是什么感觉呢。。。。。。”
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危渊在心中仰天长啸,第一千次质疑自己选人的眼光,现在流的泪简直就是当初看上这只蠢狗时脑子进的水。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自己还被对方冷峻的外表蒙骗了一段时间,以为是那种霸道军阀的人设,结果最后人设崩的比七区的雪崩还恐怖。
颜狗颜到最后一无所有,这也算是他用亲身经历换来的一课了。
“给老子爬!莫挨老子!”
最终这次车内□□还是以Slaughter被危渊揪着头发坐起来而告终的,带头大哥安狗蛋造反未果,僭越的骑士被国王赏了好几个脑瓜崩儿。
这个人满脑子都是些什么。。。。。。
危渊一边质疑人生,一边给垂头丧气的Slaughter顺着毛。出租车在五区首府宽阔的市内主干道上流畅地行驶着,朝着北部的机场平缓地移动。
“忽然很想看一个场景。”Slaughter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危渊的侧脸上。
“什么?”
“想象一下,你的能力得到最大的提升,最终覆盖了整个迦勒共和国。。。。。。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场景。”
危渊静静地听着Slaughter的描述,不禁笑了一下:“那样的话我的脑袋可能要爆掉。”
“怎么会,我家小祖宗这么厉害。”Slaughter揉了揉危渊的头,“不过真到了那一步的话,你可能就是迦勒的第二位主神了。”
这个新奇的想法让危渊怔住了片刻。迦勒的第二位主神?假如一个人能够做到同时操控这世界上一切生物的大脑与精神,将整个人界都变为他一个人的棋盘,那么这样的存在,还能划进人类的范畴吗?
“都说头脑过于发达的人容易短命。”危渊摇了摇头,“我不想当小天才,我想多活两年。”
且不说这样的操作究竟有没有可能性,就算他通过一些外界刺激真的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他也着实没有这个兴趣。操纵一个城市就已经让他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更何况是整片迦勒共和国。
就像是搬东西一样,他可以搬动别人都搬不动的大桌子,但没人会喜欢成天搬着个大桌子到处跑。
“好——”Slaughter咬着危渊的耳朵说到,“不过我在想,你可以创造别人眼中的假象,那你自己的呢?”
危渊垂着的眼睛并未因此而抬起,仍然看着出租车前座椅套上的一个细小破洞。
“什么意思。”
耳边的人似乎是轻笑了一下。
“没什么。”
周三的机场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危渊和Slaughter到达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一片冷清的景象。登机的过程十分顺利,毕竟有这么个大脑黑客走动着,直接去那架早已准备好的私人飞机里坐着就行。
在确认起飞之后,危渊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不知道这家航空公司用了什么清洗剂,整个靠背的座椅上都带着一股很好闻的熟悉气味。坐在身边的Slaughter为他系好了安全带,随后很是腻歪地握住了他的手。
随着飞机的缓缓震动传来,危渊知道,终于要起飞了。
他彻底放松身体,闭上了双眼。那些在这座城市盘根错杂的精神网络,正在一把一把地被他自己斩断。那只织网的蜘蛛已经上了这架飞机,那些难以捕捉的蛛丝也因为飞机高度地不断攀升而再也无法承担这种拉扯力,最终全部断尽。
直到他彻底与地面的一切分离。
这座被他尘封的城市中与再次迎来世界时钟的嘀嗒声,而Lust的死讯可能在他落地埃尔西之前便会传遍全国。最后的两位神谕者中暴毙了一个,ISA的头条标题一定会十分劲爆。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Slaughter看向他。
“嗯?”
危渊有些不明所以然地看向了身边的人,他还在享受这种卸下重负的轻松感,大脑并没有运转得很快。
“你之前说操控一个城市会很累,现在好些了吗?”Slaughter很耐心地帮助自己迷迷糊糊的小朋友理解着。
危渊笑了笑,说现在很轻松。
“那就好。”
当飞机进入一片浓厚的云层时危渊就知道,自己终于还是又来到这个见了鬼的埃尔西了。
“操控整座城市实在是太累了,所以这里我就不管太多,我们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
危渊一边说着一边给Slaughter戴上早就准备好的大口罩和帽子,可惜不管怎么遮掩,这个人高大的身形都是个大麻烦,太显眼了。所幸他们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加上埃尔西今天又是大雾天气,大多数人都不会有兴趣去做雾里看花这种事。
“走吧走吧。”Slaughter却似乎很兴奋,迫不及待地催促着危渊去用意念捕捉一只野生的出租车司机。
虽然危渊完全不明白这个人究竟在兴奋什么,却也还是将精神力投射向周围的马路。
现在我要抓一个司机来送我们去白房子,究竟是谁会这么幸运呢?
最终危渊和Slaughter都在某位不肯透露姓名的幸运司机的帮助下抵达了那个熟悉的大门。Slaughter提着行李箱便往里面走去,另一只手还拖着满心困惑的危渊。
危渊一边努力拉扯着Slaughter的手一边提出疑问,然而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同时他也大概明白了出门遛狗遛的是只成年哈士奇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完全拉不住。
于是一切就这样回到了故事开始的地方。
虽然危渊因为嫌累并没有将自己的网络覆盖整个埃尔西市,但是单单一个白房子还是毫不费力。穿梭在熟悉的街道中让他产生了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恍若隔世,可能就是这种情景的产物吧。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进这扇门的时候,对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怀有很大的好奇和警惕,乔安娜和自己一起过了安检,分配了宿舍。
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拉着自己的这只大型雪橇犬,大家也都还活着。
突然很想知道要是当初的那个自己与现在的自己相遇了,会是怎样的情景。危渊想着想着忽然笑了一下,浑然不知自己被甩着大尾巴的Slaughter拉到了什么地方。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这家店的面包。”
Slaughter在一家甜品店门口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危渊。
“算了,面包师已经换人了,口味估计也不一样了。”危渊耸耸肩,“而且我现在也不饿,没什么胃口。”
“确定不需要吃点什么补充体力吗?”Slaughter环视周围,并没有看到什么危渊可能会喜欢的店铺。
危渊微微皱眉,有些不解:“我又没做什么,补充什么体力?”
他敏锐的嗅觉让他察觉到了Slaughter有点不对头,一时间却又猜不出对方究竟想干什么。突然提出回到这个鬼地方,一路上又异常亢奋。不简单,事情肯定不简单。
而等到Slaughter将他带往那栋和当初几乎没什么差别的大楼时,这种预感几乎达到了顶峰。
“你到底想干什么?”危渊站在电梯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同样在电梯里的Slaughte,而对方则是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卡刷了一下,“这里应该已经是别人的宿舍了,我们这是要私闯——”
“没担心,陆飞星已经安排好了。”Slaughter咧嘴一笑,“其实自从你离开之后我就与这里的中心安排好了,这里一直没有再住过其他人。”
危渊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地上升,竟是一时语塞。
电梯门最终缓缓打开,51层,熟悉的门廊,熟悉的提示声,从电梯里还能看到客厅的一部分。家具布置,都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正如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
“之前还想着,以后就躲在这里定居的。”Slaughter先踏进了门廊,从一旁墙里的鞋架拿出两双拖鞋,“但是后来想想有些不太实际。”
危渊也跟着走进了里面,换上了中心统一款的棉拖鞋。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走到这个地方,心中满是被这些装修所激起的惊艳,广角落地窗,开放式厨房,欧式装潢风格。而现在这一切在他眼中像是失去了当年年少的滤镜一般,终究归于平凡,却更加真实。
Slaughter将行李箱放在一边,拉着神游天外的危渊走向卧室。
经过乔安娜卧室门口的时候危渊还稍稍停顿了一下,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直到门把反锁的清脆声响将他拉回了现实。
危渊眨了眨眼,刚想问Slaughter究竟要干嘛便被对方先下手为强,给按在了门上。
“我记得,曾经说过想以实体的形式再回到这里,和你一起。”Slaughter低下头看着有些慌乱的危渊,眼中闪烁着大事得手的兴奋光芒。
“我——”
危渊一边奋力挣扎着一边组织着语言。他就知道这个蠢狗没安好心,大费周折地把自己骗到这里居然就是为了。。。。。。
真是见了鬼。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在那张床上说我什么了?”
Slaughter一点一点地靠近危渊,就像一头步步逼近猎物的猛兽,鼻息交错,有什么东西正一触即发,低沉沙哑的声音里满含着即将压抑不住的欲望。
“我说什么了?”危渊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当时什么时候和你在一张床——”
他想起来了,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那是当初Slaughter离开中心、返回国会区寻找身体的前一夜。那一夜发生了一些事,他也说过一些话,但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Slaughter揪住不放的肯定是。。。。。。
“你当时说,谁软?”
Slaughter抓住危渊的手带向另一个地方,声音听起来更加危险了。
危渊耳根通红地轻咳了两下,努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我软我软,是在下当时信口雌黄了,你放开。”
Slaughter出乎意料地很听话,将危渊的手放开了,然而一转眼他的两只手都放进了另外的地方。
“这位先生,你这手不需要的话可以捐赠给有需要的人。”危渊想后退却被卧室门无情地断了后路,一时间浑身温度都在不自然地升高。
“你看我不是捐给你了吗?”
Slaughter很是理直气壮,手上的动作也更加大胆,全然没有受到危渊的反抗丝毫干扰。
危渊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对方堵住了嘴。Slaughter信息素的味道不知何时已经占据了他周围的所有空气,只要他呼吸,就能与这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来个亲密接触。
一个深吻过后,危渊终究还是没逃过被丢上床的命运。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Slaughter俯身看着自己那位已经面红耳赤的小朋友,露出了大仇得报的笑容。
占了下风的那一方被打得丢盔弃甲,连最后的军旗都没守住,只能任人宰割。攻击的那一方乘胜追击,深入敌营,还不断加以言语的轻薄,气得敌方元帅几乎喘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明明是一场势在必得的战役,Slaughter却选择了一种类似与拉锯战的方式,一点一点进攻着敌方的防御工事。直到最后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敌方将领才啜泣着求饶,让他停下,说自己已经受不住了。
可惜,Slaughter从来都不是有仁慈之心的将军。
于是卧室的门把手直到第二天才被人打开。
☆、无定III
总有那么一两次,会在一个莫名奇妙的时间点醒来。
危渊侧躺在床上,身后是一个温暖而厚实的怀抱。窗外的天才刚刚蒙亮,云雾遮天,却不似往常一般逼近地面,他甚至可以看见远处高耸的埃尔西山,一抹残影。安静,整个世界除了安静,就只剩下那种天亮前特有的古怪色彩。
浅灰,深蓝,或许还有一点乳白,一层枯青。
他也不知道如何定义这种颜色,更叫不出来名字。
只有在清晨四五点独自醒来过的人才见过这种颜色的人间。
Slaughter还在沉睡中。
危渊尽力放缓了动作想翻个身,尝试了好几次才发现自己浑身的肌肉都透着一股酥麻的酸痛,特别是腰部以下,根本无法完全控制。
昨晚汹涌的记忆碎片霎那间涌进脑海。
他咬了咬牙默念了一句脏话,彻底放弃了咸鱼翻身。
天花板上,四周墙壁,黑暗的显示屏,嘀嗒走动的时钟,一切都浸泡在这样的古怪颜色中。除了自己微不可察的呼吸声之外,就是绝对的寂静,如同海底两万里,与世隔绝。或许是这样少见的时刻过于古怪,带着一股不真实感,总叫人觉得自己身处在另一个不同的世界里。
今天是迦勒恒星公历一月十七号,立春。
春天要来了啊。
危渊看着远处模糊的灰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时钟又嘀嗒了几百次,床上的人缓缓地坐了起来,随后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卧室。客厅也还是老样子,就像之前住在这里的每一天一样,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危渊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乔安娜的卧室房门安静地闭合着,就好像她还在那扇门后酣睡着一般,偶尔翻个身,早起的闹钟也还没响起。
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危渊走向厨房,柔软的棉拖鞋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惊醒了一些在清晨中沉睡的灰尘。
麻烦。
危渊看着炉灶上静静燃烧的天然气,心中只冒出了这两个字。麻烦已经进入埃尔西的边境了,真是麻烦。
等着一锅水烧开估计还得要一会儿。危渊拿出手机,果不其然,还没等首页完全加载完毕几个巨大的夸张标题就已经急不可耐地映入了他的眼睛。
Lust的死讯,已经被彻底爆出来了。
ISA几乎都被这一件事占领。五区前任神谕者,那个有着一般人根本不敢想象的背景的神秘女人,居然就这样突然暴毙了,甚至连检方都没能给出一个确定的死因。铺天盖地的报导与公告,Lust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像是一张古怪的蛛网,蒙在了危渊的眼睛上。
现在整个迦勒大地都能听见这个声音,宛如闷雷,仿若地动。这是,大厦倾颓之时发出的分崩巨响。
炉子上的火焰随着水的沸腾慢慢暗淡,最后只剩下一点小小的火苗,维持着整锅水的翻滚。
危渊将手机放在一边,把准备好的方便面材料放了进去,盖好盖子。
等人们对Lust死讯的震惊过去了之后,全国的视线都会自然而然地聚焦在自己身上,在这个倒霉的、最后的神谕者身上。
他很清楚这一点以及它可能会带来的结果。
是时候终结这一切了。
“你这次怎么醒这么早?”Slaughter倚在卧室房门上,睡眼惺忪,不合身的长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大早上的就吃泡面。。。。。。”
“没什么胃口,随便吃点。”
危渊退出了ISA的聊天界面,站起身来准备收拾桌上的泡面残渣,却被走过来的Slaughter抢走了碗筷。他看着对方步伐慵懒地拖沓着,无奈地笑了笑。
“我有一个计划,得跟你说一下。”
厨房的水声淅淅沥沥,危渊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一边摆弄着手指一边说到。
“和我说一下?”Slaughter的声音从明显变小的水流声中传来,“直接跳过了商量的那一步?”
“是的。”危渊抿了抿嘴,承认了。
Slaughter的声音停顿了片刻。
“说来听听。”
“我打算,假死。”
危渊偏过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那个背影,等到确定对方没有过大的情绪波动才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Lust的死讯已经在全国范围内炸翻了天了,顺带着又提了一波神谕者的热度。等到民众对这件事的热情慢慢降下来了,下一个热搜就该是我了。”
“你也知道的,这种事情会有多麻烦。”
危渊稍稍停顿了一下。厨房的水声随着Slaughter的清洗完成而彻底归于寂静。他看着Slaughter将餐具随手放在一边,朝着自己走过来,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像是做了亏心事的孩子。
“要是真的成功了。”危渊抬眼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我们就可以去六区的海边种西瓜,钓钓鱼,没事还能去高速公路骑自行车追逐夕阳。”
完蛋,自己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Slaughter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的情绪有些晦暗不明,叫他看不真切。危渊很不习惯这样被别人注视着,这会使他非常的不自在,像是等待什么结果的宣判一样。
“假死。。。。。。”就在危渊快要紧绷到临界点的时候,Slaughter终于说话了,“假死之后呢?”
危渊稍稍松了一口气,眨了眨眼:“在我假死的身体被发现之后,骆枭岚会尽快让我的死讯飞往全国。空棺材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告诉其他人,里面是我,然后按程序下葬就好。”
他说着顿了顿:“大概第二天我就能到迦勒去找你了。”
头顶的声音似乎是轻笑了一声,随即有一个宽大而温热的手掌抚上了他的头。
“既然你都计划好一切了。”Slaughter弯下腰吻了吻危渊柔软的头发,“我该什么时候去迦勒等我的新娘子?”
危渊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起来,仿佛有哪几个字格外地让他想笑,发自内心地、无法控制地露出一个笑容,即便他已经感应到五区的追兵已经不再停留在埃尔西的边界了。
“现在。”危渊从Slaughter的怀抱中慢慢挣开,“你现在就得走了。”
他们要来了。
那些人有的是Lust残余的部下,有的是新政府的人,总而言之,他们是站在神谕者反对面的代表。当年的神谕者就像是一个狼群,尽管内斗有些严重,但是却依旧没有任何人敢挑战这个群体的绝对权威,只有臣服与顺从。而现在这个狼群已经凋零殆尽,只剩下独狼一批。
一把筷子掰不断,难道一根筷子也掰不断吗。
这就是新政/府如今所想。
夜长梦便多。与其给这最后一位神谕者喘息的机会,倒不如快刀斩乱麻,趁对方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一举拿下,将这个最后的不确定因素彻底控制起来——或是干脆直接抹杀。
神迹消亡,金乌陨落。百年风雨过去之后,人类社会已经不再需要神话,因为他们始终相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百年来的历史斑痕,最后也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成史书中无从考证的虚无缥缈。
而有些人,注定要活在战争之上,死在和平之下。
Slaughter微微皱眉,大概猜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他刚想开口就被危渊堵住了话语。
“我无法冻结时间,但是我可以暂停这个城市里的所有人。”危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去打电话给陆飞星,让他接你离开。”
Slaughter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眉头未舒。他看着自己怀抱里的人,似乎已经不能再被称作少年了,从他们在这里相遇开始,对方似乎一直都再不断地变化着,被外界的洪流裹挟着,切割着,最终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我明天就能到迦勒了,别担心我。”危渊微微扬起头,双臂搂住了Slaughter的脖子,“两情若是长久时。。。。。。”
Slaughter低低地闷笑了一声,随即紧紧地将那个单薄的身体嵌进了自己的怀抱中。
这是他们的,第四次分别。
“这次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危渊出神地看着客厅墙上黑白色的时钟,心中只有这么一句话。
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Slaughter在和陆飞星联系了之后回到卧室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物什,而危渊则是站在卧室的门口,有些出神地看着他走来走去,只不过心脏莫名的有些不舒服,注意力也无法集中。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自己暂停了整座城市过于疲惫,还是睡眠不足。
陆飞星的飞机抵达的时候他还有些惊异,对方实在是来得太快了,明明好像才过去了五分钟而已。
危渊疑惑地看了一眼客厅墙上的黑白闹钟,却猛然发现它显示的时间和自己上一次看到的时间一模一样。他僵在了原地,有些无法理解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按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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