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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魔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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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可以吓退他，然而他却只是睁着眼睛看我，他说他不会背叛，他说他不会后悔。
不会吗？
我还在犹疑，他已经蹂身上前，含住我唇瓣，仿佛拼了命一样亲吻吮吸，似乎要在这唇舌之间，辩出他所有的诚心，我略一失神，他已经撬开我牙关，纠缠住我的舌头了。
我丢盔弃甲，只能勉强抛出一句：
“我曾经听人说，太轻易许下的承诺很难真正兑现。”
他却说他的承诺从不轻许。
无论我怎么撂狠话，威胁，警告，他总也不肯放弃。我意识到在这件事上，也许我已经输给他了。也许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我把克里斯带到了柯兰诺斯，我们一起住在我投资建造的旅店中。这是一个能让我放松下来的地方，我一直都很喜欢这里。与克里斯同行，或许是在这场旅行之中我所能够遇到的最幸运的事情。
我很高兴。
我们一起享用了美味的晚餐，如果不是克里斯偶然提到了我的种族，这可能是个完美的晚上。我并不完全是魔族，我的母亲是人类。多年来我一直避免想起有关我母亲的事情，但是……往往做不到。她的幽灵总是要以各种各样不同的形式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在我的眼前，在无意之间的谈话里。
这不是一个回忆我母亲的好时机。我抬头去看克里斯，意识到母亲给我造成的烦乱似乎让克里斯有些迷茫。我站起身，把手放在他的头上，稍微安抚了他一下。然而就在此时，艾萨克拿了一封信来。
信上的蜡封印着罗斯文大公的纹章，不用看信的内容，我已经明白他想说什么。他想让我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吗？我冷笑了一声。
不能让克里斯知道这件事，他说不定会害怕。
所以我拿着信走进房间才拆开，虽然我已经大致明白他要说什么，信上的内容还是让我吃了一惊。罗斯文大公不仅知道我此刻所在的位置，甚至还知道“恶之花”七个附近据点的位置。
我明白他并不想真的做什么，他只是想威胁我而已。但是这就已经足够严重。我烧掉信，出来告诉克里斯我们晚上就要离开这里，要求他先睡一会儿。然后给暴露了位置的据点写信，要求他们迅速移动位置，并且清查内部的奸细。
当我做完这一切，已经到了午夜。艾萨克做好了再次出发的准备。我告知旅店方面，要求他们做出我还住在旅店里的样子，然后把已经睡着了的克里斯叫起来，拖着他跟我一起上了车。
克里斯果然还是个孩子，哪怕稍微少睡一会儿都不行。我眼见着他在车上困得东倒西歪，靠着板壁也睡得不舒服，心一软，就拉着他枕在了我腿上。
为了不暴露行踪，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要到哪里去，我甚至没有指示艾萨克，以避免我们的谈话被别人听到，我只是让艾萨克自己做决定，我信任他，他也信赖我，我们彼此了解，是非常合拍的主仆。艾萨克没有别的家人，只有一个女儿在夏尔里斯。我为他的女儿付钱，让她能接受夏尔里斯最好的教育，平时还派遣手下人保护着她。在我不是很忙，不到处旅行的时候，我会允许他休个假，去看他的女儿。因此，艾萨克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艾萨克这个狡猾的家伙非常了解我的喜好。或者，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见见女儿而已……他把我们带到了夏尔里斯。
夏尔里斯，这是继路西菲尔之后，第二个被我当做是家的地方。但不同的是，路西菲尔是我出生的地方，而夏尔里斯出自我自己的选择。
在夏尔里斯，我可以选择一间我熟悉的旅店住下来，但是我还是决定把克里斯带到我家。
这其实有点太快了，我与克里斯不过才认识了几天，可是我还是希望他能住在我家，我隐约觉得这很重要。
回家对于我来说是很美好的事，普莉希拉一直很能干，我每次回家都能看到一切都井井有条……不过，家里的主人如果能再多一点，也许会更好些吧。
我把家务精灵普莉希拉介绍给克里斯认识，然后让她带克里斯去找房间。我自己在一楼随意转了两圈之后，就坐在餐厅里等他。我们一起吃了普莉希拉做的晚饭。
不过……我的饭才刚吃了一半，艾萨克就又送了信来。
罗斯文大公真是一刻也不准备让我休息，我明白，这是他的一种策略，他想要在我们的对话中掌握主动权……虽然我很讨厌他的做法，但我必须得承认，他确实达到了目的。
不过，想到他绝对不会是最后的赢家，我的心情顿时愉悦了许多，就算是这时候让他赢一两局，也不要紧的。
无论我的心情好还是坏，工作总是要处理的。我不能一直对罗斯文大公的信置之不理，这样的话他只能一直追着我跑，惹我心烦。看来我有必要去见他一面……反正现在时机正好。
我要给罗斯文大公回信，还要做一大堆计划。今晚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这倒是不要紧，真正让我恼火的是，我本来想和克里斯一起在夏尔里斯多住一段时间，看来这计划不得不改期了。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我们就不得不立即出发，赶往血族的城市安普利斯特。
这真让我遗憾。
不过……没关系。我有预感，以后我们大概会有很多时间可以一起住在这里。
第 63 章
半个月……啊……
我躺在萨弗莉娅为我安排的卧室床上； 对于到底应该怎样度过这半个月感到忧愁不已。
对于一个刚刚达成了生命的大和谐，正与恋人如胶似漆的人来说，这么突然地要求我们分别半个月； 实在是一件非常过分的事情。萨弗莉娅实在是个严苛的主人； 她甚至不许我给波德莱尔先生写信。
长夜漫漫，我是如此无聊； 波德莱尔先生不在，夜晚一下子显得长起来； 简直让人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好。只不过是几天的工夫； 我就已经要忘记了在没有波德莱尔先生的日子里； 我到底是怎么度过的那些漫漫长夜。
好在现在我总算还是有一点事情可以做，我拿出笔记本写写画画，大致做好了教学计划。我有信心在半个月之内把萨弗莉娅想学的内容全部传授给她； 之后尽快回去。
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啊……
虽然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有多聪明，不过我也不是傻瓜。萨弗莉娅是波德莱尔先生从前的未婚妻，哪怕不考虑她危险的种族，只要稍微想想这种人物关系； 就让我觉得凶多吉少。但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被困在这里，完全没有逃脱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至少她对我还算客气； 并没有明确地表现出敌意，而我现在能做的，也就无非是准备好教学的课程，尽量不让她挑出错处而已。当我做好计划之后天色已经很晚； 我决定要睡觉。我原本以为我会睡不着，然而卧室里的床非常舒服，我的头沾到枕头上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了大天亮。
一个元气满满的亚龙人女仆给我送来了早餐，向我投来妩媚的一瞥。经常有人会把亚龙人和蜥蜴男这两个种族弄混，不过实际上还是很容易分辨的。亚龙人的女性有着明显的性别特征，而蜥蜴男之中女性看起来却和男性蜥蜴男没什么分别。
早餐非常清淡，味道却很好，我吃过早餐，把自己打点停当之后走出卧室，在亚龙人女仆的指引下进入了别苑的厨房。
用一个前厨师的眼光来看，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厨房。
无论是烤箱还是炉灶，使用得都是魔法驱动的最新款式，厨房中准备的各种刀具和大小锅具，也都是由知名的匠人打造。厨房中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显然每天都经过了精心的打理。
我正欣赏着煎锅把手上雕刻着的匠人名字首字母，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萨弗莉娅声音：
“克里斯先生？您对我的厨房还满意吗？”
我连忙回转过身，点一点头：
“确实是完美无缺的厨房，要在这里做出美食，大概总比在其他地方要容易吧。”
萨弗莉娅微笑起来：
“既然这样，那么我们的课程从今天起就可以开始了。”
我在厨房工作了许多年，也已经当过了很多年主厨，但我确实没有真正地教过学生，尤其还是这样一位特殊的学生，这让我感到有点紧张。不过好在教学内容已经在昨天夜里就做好了计划，我定了定神，对萨弗莉娅说道：
“虽然厨房已经收拾妥当，不过今天我们暂且还用不着厨房。烹调的第一步，应当是先从材料的选择开始。还请萨弗莉娅小姐与我一起到市场去，一起挑选合适的材料。”
听到我这么说，萨弗莉娅嫣然一笑：
“挑选食材固然是非常重要的步骤，不过我却不能冒着让您逃跑的危险，随意让您在市场上乱逛啊。好在我早有准备，就算是不离开别苑，我们也可以拣选食材。”
萨弗莉娅这样说着，走进厨房的里面，打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我跟着她走过去，才发现这里居然有一间巨大的储藏室。
各种各样的肉类和蔬菜瓜果，粮食米面，在这储藏室里简直堆成了山。这里不仅有魔界常见的食材，就连在魔界很少见的人界食材也应有尽有，就算是我曾经工作过的红丝绒餐厅，也没有这样气派的大储藏室。
“这间储藏室是用含有魔力的材料建造的。”萨弗莉娅向我介绍着，“上面特别请符文大师绘制了能够维持事物稳定的符文，无论是什么食材放在这里，都永远不会变质腐坏。”
对于魔界采用的这种技术，我也算是约略有所耳闻。据说炼金术师们为了保证炼金材料的稳定，会特意打造这样的小储藏室，或是储藏柜，储藏箱，波德莱尔先生随身携带的那个装了药剂瓶子的小箱子，似乎也使用了这种技术。
不过这种技术实施起来似乎还是比较困难，储藏室的容积越大，价格就越高。因此不是顶级的炼金术师一般是没办法建造储藏室的，通常只能弄两个小箱子凑合。
如果有炼金术师发现有人居然把这种技术应用在厨房的食材储藏室上，大概会感到痛心疾首吧。
不过我并不是炼金术师，所以当我看到这种设计，只是感到由衷的羡慕。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厌倦了旅行，想要重新做回厨师的老本行，真希望到时候我也能够拥有这样的一间厨房啊。
话是这样说，不过我自己清楚我并没有这样的能耐。就算是将来我的笔记大获成功，让我成为红极一时的知名作家，我所获得的稿酬也很难让我出得起价钱布置这样一间厨房，更不要说那奢侈的储藏室了。无论现在的社会比起以往来到底有了多少进步，但人类的财富还是大多集中在大商人的手中，魔族们的财富也基本上集中在贵族们手里，无论哪一边，都不是我这样靠辛勤工作平民可以企及的。
当然，我也可以请求波德莱尔先生帮我实现这一理想，但是无论如何，我是不愿意这么做的。我已经花了他不少钱，如果我继续这样下去，我会觉得……我只是他付钱买下的情人，这是我绝对不想面对的情景。
萨弗莉娅看着我，她的眼神锐利，似乎可以洞悉我的想法。
“您很喜欢这个厨房和储藏室吧？”她这样问我，“作为一位出色的厨师，您一定很喜欢这样设备精良的厨房。”
“是啊，”我向她坦诚，“我在想，如果什么时候我也能拥有这样的厨房和储藏室，那就太幸福了。”
“您一定可以得到这样的厨房的。”萨弗莉娅微笑着对我说，“您本来就是出色的厨师，以后也会成为出色的美食作家，在我看来，您获得这样的厨房只是时间问题。”
我摇了摇头，对她的话并不深信，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停止了闲聊，开始给她讲解起各种食材的特性来。
我并不了解萨弗莉娅，不过在我看来，她确实是个好学生。听我讲解的时候非常认真，又能适时提出值得注意的问题。我们的进展很快，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储藏室里的食材已经被我们讲解了大半。眼看着临近正午，萨弗莉娅向我提出了请求：
“自从上次吃了克里斯先生做的菜之后，我一直都没法忘记那种美味。现在正好是中午，就请您再来做一次午饭，我们可以一起吃，好不好？”
在人屋檐下，我当然不能轻易拒绝这种听起来很合理的请求。所以我在储藏室里挑了几样肉类和蔬菜，做出了几道菜给萨弗莉娅品尝。
说起来我也好一阵子没有做过菜了，到底还是有些手生，自己尝尝自己的手艺，也觉得不是很满意。萨弗莉娅却吃得津津有味。
“就是这个味道！”她说，“我想吃好久啦！”
别管她是谁，就她这吃饭时候的表情实在让人愉快。我到底也是个厨师，喜欢看到食客露出这样的神情来。不过满足的同时，我还觉得有点遗憾。
要是坐在这里吃我做的菜的人是波德莱尔先生就好了。
可惜波德莱尔先生对让我做菜这件事没兴趣，或者说，他对一切食物都没什么兴趣，想到这里，我只能叹息。
午饭吃完了，萨弗莉娅说是有些疲惫，不肯再接着上课，与我约好了过两小时再继续，就自个儿回房歇着去。我独自一人没有什么事情做，就走出室外，到花园里游逛。
这座别苑中的花园实际上不大，打理得却好，用花木隔出许多景致，又有可以休息的亭台。我在花园之中慢慢地游走赏玩，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早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
我慌忙要回厨房那边去，却看见萨弗莉娅早已经走过来，对着我笑问：
“怎么？克里斯先生也喜欢这花园？
我有些不好意思：
“这花园确实也好，我想萨弗莉娅小姐能有这样的一座宅邸长久居住，可以说是十分幸福了。”
萨弗莉娅笑着摇头：
“这不过是一处别苑，这般的宅邸我名下还有几处，算不得什么。如果克里斯先生喜欢，就算是送给您，也没什么要紧。”
第 64 章
我当然不会向萨弗莉娅要她的别苑。
不过萨弗莉娅的富有确实也让我感到有些动摇。须知波德莱尔先生的财富已经让我感觉心脏有些难以承受； 而萨弗莉娅手中所坐拥的资财显然要比波德莱尔先生还要多出几倍。
这当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萨弗莉娅出身于古代恶魔的家族，是家族之中的独女； 古代恶魔是魔界最古老的种族； 他们在数千年之内不断积累财富，家财早已超越了大部分的魔界贵族； 更不用说像波德莱尔先生这种只是凭借着个人努力才建立起“恶之花”的落魄王族了。
像我这样的普通平民，就算是再经过二十代的积累； 也无法拥有这样的财富。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萨弗莉娅拥有的富丽别苑和奢侈生活； 以及她对待钱财的那种非常随意的态度； 我几乎无法想象得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或者说魔族居然过着这样的生活。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具有所有一般人类都具有的欲望，我渴望财富，却不敢奢望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深知，超越自己能力的欲望是非常危险的。
因此我没有回答萨弗莉娅； 对她提出的话题避而不谈，只是履行我作为老师的职责，又给她讲解了几个小时食材的特性。随后我们一起吃了晚饭； 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第二天，我们继续授课。昨天的教学计划已经顺利完成，按照计划从第二天起，我就要开始训练萨弗莉娅使用刀具。我们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在厨房碰面；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萨弗莉娅就这样对我说：
“克里斯先生，我的一位好友听说我请了您这样的一位著名厨师教导我烹饪的学问，觉得非常感兴趣，她想请我问一问您，是否可以允许她一起来旁听。”
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请求，我自然满口答应。萨弗莉娅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张金币兑换券来：
“我的这位朋友今日中午就会到这里来，一会儿还请克里斯先生准备足够三人用的午餐，下午的时候，就让她来跟着您一同听课。这显然需要您付出更多劳动，所以我会多支付您百分之五十的费用。”
我连忙说不用了，但萨弗莉娅硬把金币兑换券塞进我手里，我看到上面填写了三万金币，恰是她上次支付给我定金的半数。
“余下的九万金币，我会在课程结束之后支付给您。”萨弗莉娅微笑着说，“希望我们足够幸运，可以顺利地把所有的课程完成。”
我向她鞠了一躬：
“但愿如此。”
我拿着金币兑换券，感到心情非常复杂。在人类还被魔族当做是奴隶的年代里，十八万金币足够在魔界买下二三十个人类奴隶。如果我拿着这笔钱回到人界的老家，我可以买下一个骑士的头衔和一眼望不到边的土地，建一栋漂亮的房子，雇佣两三个仆人，再也不用工作，一辈子都被人叫做骑士老爷。就算是我不考虑回人界，打算一辈子在魔界漂泊，只要稍微节约一点，不住酒店里太贵的房间，不买几千金币一套的衣服，这笔钱也足够我过上一辈子。
当然，现在我正在和波德莱尔先生一同旅行，我所需要花费的，也无非是自己一个人在街上闲逛时买点小零碎的钱。在波德莱尔先生看来，我们日常花用的那些都是小钱，他当然不会在乎，我虽然心里一直不安定，暂时却也可以不考虑这些。
但是以后呢？
两个男人在一起到底不像是寻常夫妻那般，开始的时候有激情，激情褪去之后早已生了孩子有了牵绊。我与波德莱尔先生之间除了那一点感情的牵扯以外，什么都没有。虽然我们这会儿正情浓，总觉得永远也不会分开，但是万一有一天，波德莱尔先生对我厌倦了，我总不能还赖在他身边不走。
因此，有这样的机会能够赚点钱傍身，实在是很重要的事情。这样一想，我倒宁可波德莱尔先生别来得那么早，让我好好地把这剩下的九万金币赚到手。
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想了这些之后，我就把金币兑换券往上衣内袋里一塞，和之前收到的那一张放在一起，然后开始授课。一年前，我就算是做梦也想象不到我能赚那么多钱，可是现在，价值九万金币的金币兑换劵就装在我的口袋里，真是让我感觉充满了安全感。
今天的教学进行得无比顺利，不知道是因为萨弗莉娅天生就擅长使用刀具，还是因为她从前就已经学过其他刀具的使用方法，她很快就掌握了各种菜刀的使用技巧，虽然看起来还不够熟练，但已经足够像模像样，比我预计的时间要早上半个小时。
萨弗莉娅建议我们稍微早半个小时下课，因为她要去接她的朋友克莱尔。
我当然不会对她的要求提出反对意见，她可是刚刚给了我三万金币。
所以我请她去做她要做的事，我自己留在厨房里做午餐。
考虑到女主人在朋友面前的颜面，和她刚刚给我的三万金币，这顿午餐我做得格外用心，再加上储藏室里本来就堆满了各种新鲜食材，要做一顿出色的午餐并不困难。当萨弗莉娅陪伴着她的朋友克莱尔一起走进别苑的餐厅时，我已经将午餐准备好，端了上来。
主菜是香草烤小羊排，搭配上玉米青豆汤和时蔬沙拉。这些适合春季的菜肴，给人非常轻快的感觉。
我从厨房里出来，萨弗莉娅把她的朋友克莱尔介绍给我。
克莱尔也是一位古代恶魔族的美女，不过她的相貌与萨弗莉娅相差很多。萨弗莉娅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美人，有着白色的马腿和马蹄，而克莱尔的头发和眼睛却都是黑色的，她的马蹄也是黑色，衬得她的皮肤显得更白，嘴唇更红。萨弗莉娅肩膀很宽，身体显得很强健，克莱尔的身材则更为娇小。
克莱尔温文尔雅地向我致意，她不像萨弗莉娅那么开朗大方，而是显得有些羞怯。
“从一百年以前，克莱尔就是我的好友了。”萨弗莉娅这样对我说，“她的父亲是古代恶魔中主战派的首领，与我爸爸关系一直很差。不过我们两个的关系倒是一直很好。波德莱尔失踪之后，克莱尔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圣迹会，我一不高兴，就跟着克莱尔去了，把我爸爸气得要死。”
我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只能尴尬地笑笑。好在午饭已经准备好，我们一起用餐，倒是没有说更多的事。
用过了午餐，萨弗莉娅照旧说要休息。我也感觉稍微有些困倦，答应了她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稍微小睡了一会儿。
我睡的时间很短，醒来时我看了看时间，发现还很早，就和昨天一样到花园里散步。
这花园是很有趣味的，我接连两天中午来这里散步，觉得丝毫不会厌倦。春天的中午太阳光还不算很强，正适合散步。我想着，以后每天中午，都到这里来走一走吧。
我随便走了一阵，觉得时间大概应该已经差不多，正想要转头回去，忽然听见前面隐隐约约传来女性呻^吟的声音。
那声音我并不很熟悉，我猜想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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